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關燈
清楚的聽到了內心深處那根一直繃的緊緊的心弦突然間轟然斷裂的聲音。

蕭風逸也早告訴過她世清要回來的消息,她應該是有心理準備的,只是真正到了這一刻,她才發現面對他的歸來,她竟會是慌亂的。

經過那晚的驚情一吻,她與蕭風逸的關系有了實質性的變化,內心的天平也再不可能平衡。她喜歡世清,從來都喜歡,但是他離開了三年卻也是不爭的事實,而最重要的一點是,世清根本不知道她喜歡他,因為在他看來,莫離是個“男子”。而世清到底是怎麽想的呢,她當然也不得而知。

莫離大嘆一氣,揉揉漲痛的太陽穴,試著不讓自己再糾結其中。一路走走停停,從“驚鴻殿”到藥膳房,她竟花了半個時辰。

她朝藥膳房內望去,看見裏面似乎正忙的不可開交,小容德一面賣力的對著方子,一面將各種藥材分裝於各層抽屜。看到莫離的到來,他顯得詫異又高興,“莫公子,你怎麽來了?身子好了嗎?”

“已經好多了,所以今日特意來看看你。”

小容德想與莫離說說話,卻無奈手上的活太多,讓他無暇分身,只好再繼續對著方子開始分藥。

“你很忙?”

“最近變天,各宮的娘娘受風寒的也多,再加上元宵將至,立儲宴就在那日舉行,”小容德悄悄靠近莫離說道:“所以大皇子的身子也需格外加以調理。”

送藥(一)

莫離會意的點點頭。“既然你那麽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小容德為難道:“莫公子,你不會怪我吧?”

“傻小子,我是那種人嗎?”

不等小容德回答,一個看似掌事的老太監就對著他叫道,“你去把那碗藥送到‘玉舍宮’。”

“可是王公公,奴才這邊還沒忙完呢,藥分了一半,若是被人給搞混了就糟了。”小容德道。

王公公心想也對,朝藥膳房裏再次搜尋了一遍,眾人手頭上都有活在忙,誰也分不了身,他苦嘆道:“唉,也難怪,要是個得寵的妃嬪,恐怕這會兒大家都爭著搶著要送過去呢,偏偏是個在冷宮的心貴人。”

莫離轉過身,“不如我去送藥。”

小容德道:“那怎麽成呢?你自己的身子也剛好,再者,送藥也得有專人,不然不合規矩。”

王公公看著站在門檻處的莫離,心想反正這個心貴人毀了臉,身子又弱的很,怕是這輩子都出不了冷宮了。再看這個俊雅的小公子也不會有那麽大的膽子在藥裏動手腳,便趕緊笑道,“那奴才就多謝這位公子了。”順手將托盤遞到了莫離手中。

“可是那個‘玉舍宮’怎麽走?”

王公公道:“你一路沿著宮墻走就行了,走到底,就是了。”

怕莫離還不明白,小容德又道:“過了‘景仁宮’,就是‘玉舍宮’了。”

******

“玉舍宮”前,門庭冷卻,看來早就無人問津了。原來就聽說,做錯事的奴才被貶至“景仁宮”,不得寵的妃嬪被關在冷宮,想來這“玉舍宮”就是冷宮了。

莫離摸了摸托盤中的那碗藥,早就已經被寒風吹得冰涼透頂。心裏不禁泛起一股憐惜,這深宮之中,同人不同命的真是太多了。

她敲響門閂,但是無人應答,於是她只好一連敲了幾下,靜候有人出來開門。她記得剛才藥膳房的王公公說是給心貴人送藥,於是她就大聲叫道:“心貴人,心貴人!”

片刻後,門緩緩的開了一條縫,一只雪白但瘦骨嶙峋的手伸了出來,卻看不見面容。莫離將藥送至她的手中,聽到女子輕輕的說了一句,“多謝。”

這個聲音很是熟悉,莫離心神一抖擻,不就是她被唐毓義追打的那晚,隔著宮墻聽到與夏定侯茍且的那個女子的聲音嗎?於是那些個嬌喘和呻吟又再度回響在莫離的耳際。

心貴人顯然急著要將門合上,莫離卻一把擋住,“娘娘,這藥有點涼了,你最好熱一下。”

莫離的聲音本就陰柔,再加上心貴人躲在門後,並未見到是何人送的藥,只道是個沒有冷眼相對的小太監,心裏湧上一層感激。“不必了,謝謝這位小公公。”心貴人一口飲下湯藥,將碗交還給莫離,便將門合上了。

莫離站在門外,心貴人,她心底默默念道,應該錯不了,她記得那晚夏定侯還激情昂揚的喚道心兒心兒呢。

莫離又環顧四周,雖然那晚夜黑風高,各宮的城墻又都差不多,但是模糊的記憶還是隱約存在的,此處顯然與記憶中的影像極為相似。她笑笑,這次送藥真是收獲甚大。

送藥(二)

她一面走,一面又回過頭頭看看“玉舍宮”,心裏始終想不明白,這個夏定侯為什麽會一個身處冷宮的女人搞不清楚。也許是想得太入神,竟沒見到對首走來的人,她一個回首,就撞在了來人的胸前,差點兩眼一黑。

唐毓義立即伸手將她扶住,又一把按住托盤中的瓷碗。在二人看清楚對方後,都驚訝的異口同聲道:“怎麽是你?”

莫離看著還在托盤中不停抖動的瓷碗,“幸虧沒摔碎。”

“你在這裏做什麽?”

“送藥。”說著莫離就繞過唐毓義想要開溜。

“你是‘鎮關王’的人,什麽時候又替藥膳房做事了?”

“那也是碰巧了,正好小容德在忙,我就替他過來送藥了。”

唐毓義目有探究的盯著莫離,那眼神就像她是個重大嫌疑犯似的,看得莫離渾身發毛。

“那個……,唐統領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莫離指著托盤道,“這個還得還到藥膳房。”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就要走。

身後的唐毓義卻突然從背後一掌劈了過來,莫離當然感到一股重重的殺氣來襲,猛地轉過身卻並不急於躲開。就在離莫離的鼻尖兩三公分處,唐毓搖酢酴然而止,莫離故作驚恐狀,“唐統領,你這是做什麽?”

唐毓義尷尬的放下手來,“一只大蟲子,現在被我一掌揮開了。”

莫離朝四周看了一眼,清冷一片,連只小飛蟲都沒有,心想真是個白癡,找借口也不找個可信度高一點的。她笑笑,眼裏是抑制不住鄙視,而後瀟灑的一甩頭就走了。

她心裏暗自罵道,“臭小子,想詐我”,就知道他是在試探她會不會武功,看來他對她還是有所懷疑的。

唐毓義皺著眉頭看著莫離舉步離開的從容背影,總覺得這小子有點不對勁,但是又不知道具體的問題出在哪裏?他暗自將莫離和那晚與他打鬥的蒙面女子細細比較了一番,身高和身形倒真是相似之極。但是剛才他一掌揮過去,他卻沒有躲開的意識,若是個會武功的人,怕是靈敏度極高的,況且要不是他及時住手,那一掌若真打到他的臉上,那張小白臉恐怕就毀了。

唐毓義摸了摸新長出來的胡須根,雖有懷疑,但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也許真是自己多心了,這小子只是像女人,但到底不是女人。這樣想著便也只好離開了。

回到藥膳房,小容德還是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註意到莫離的歸來。莫離將托盤往櫃子上一放,小容德立即笑了開來,“莫公子,你倒是挺快的。”

“不就是送個藥嗎,難不倒我。”

“多謝莫公子了。”

莫離揮揮手,“舉手之勞。對了,那個心貴人到底怎麽回事?”

小容德瞧瞧四下無人,便說道:“你說宮裏還能有什麽事?就是不得寵了唄。”

雖然莫離今日並沒看到心貴人的臉,但是想起那晚隔著宮墻,她對夏定侯說道不要看她的臉,想來這張臉上應該大有文章,便試著套套小容德的話。

可憐的心貴人

“她那張臉怎麽了?”

“你看到她的臉?”小容德顯得萬分驚訝,“我去送了幾次藥,都是隔著門遞藥給她的。”

“我也沒見著,只是隔著門縫見她好像帶著面紗,所以就想是不是她的臉有什麽問題。”

小容德放下手中的藥方和藥材,再次壓低聲音,“這個心貴人原本是極為受寵的,可是有一次不知怎的,不小心將皇後娘娘的貓給砸死了。皇後娘娘宅心仁厚,沒跟她計較,可是誰知當天夜裏,心貴人的臉就被劃上了無數道口子,瞬時面目全非。聽伺候她的宮女說,因為傷口太多,她那整張臉都潰爛了,再也見不得人。”小容德邊說邊搖頭,直嘆可惜。

“那有沒有查是何人所為呢?”

“大家都傳言是皇後娘娘的貓來索命了。”

“那她怎麽會被貶到冷宮的?”

“心貴人再得寵,還不是因為長得年輕貌美。現下那張臉被毀了,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