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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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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能躲過此劫,定能享盡福壽安康。”

“國師不用再安慰朕了,朕只求早日將允兒儲君的位置定奪下來,便安心了。只是他此次中毒暈厥,想來又要調理多日才能恢覆,這立儲宴怕是要推遲了。”

“就算大皇子未中毒,恐怕皇上的立儲盛宴也是要推遲舉行的。”

“為何?”

“土布太子赫裏丹所率的使臣隊伍已進入我儲心國境內了。”夏定侯從懷裏掏出一本奏折,“這是從兗城發來的急報。臣一直忙於國事,一時疏忽,竟到現在才將這急報呈給皇上。”

蕭風遠卻並未伸手去接,“國師收著就好,朕不用過目了。這土布倒是不請自來。”

“如此一來皇上是不是也要請西竺國和天闕國了呢,雖是兩個不起眼的小國,但禮數上還是需要的。”

蕭風遠揉揉太陽穴,“這些都由國師操辦吧,朕有些乏了。”

夏定侯從軟座上起身,“皇上好好休息!”便輕拂衣袖,走出門外。待到走至門口,他轉身看著已經昏昏欲睡的蕭風遠,又問道:“那個‘鎮關王’,皇上預備如何處置?”

蕭風遠微微睜開眼睛,無力道:“總得過了立儲宴再動彈。此事也勞煩國師了,到時布個好的局讓他往裏跳。”

夏定侯冷笑一聲,推門而去。

******

“驚鴻殿”內,蕭風逸不安的踱著步子。整整一個上午過去了,莫離怎麽還未回來?去取藥也不至於那麽久。

“逸兒,你不覺頭暈嗎?”蘭太妃註視著他,這個兒子向來沈重冷靜,喜怒不形於色,但是今日卻顯得頗為焦躁。

“你說什麽母妃?”蕭風逸心不在焉道。

“這樣來回的走,你不覺得暈嗎?”

“兒臣不覺得。”

“但是你卻將母妃弄得頭暈目眩了。”

蕭風逸這才停下腳步,略帶歉意的說道:“兒臣是在擔心莫離,他去了那麽久還未回來,不知是不是不認得路,還是遇到什麽事了呢?”

蘭太妃看著他,原來還是為了莫離,她早就該想到的,只要事關莫離,他就怎麽都不可能淡定了。

“不如兒臣去一趟藥膳房。”蕭風逸說著就要轉身而去。

蘭太妃剛想要開口,卻看到了莫離“呼哧呼哧”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蕭風逸原本黯然的雙目在看到莫離的一瞬變得閃亮起來,“怎麽去了這麽久?”

莫離將藥交給一旁的銀鈴後一面脫去披風,一面道:“有事給耽擱了。”

蕭風逸看著她被凍得通紅的雙頰,瑩潤的似能滴出水來,低頭卻見她的棉靴已全濕透,“先回去換雙鞋,不然會凍傷腳的。”

“那也好,”她轉而對著蘭太妃微微行禮,“太妃,莫離拿了三日的藥,待到後日,我會再去取的。”

國師的心思(二)

蘭太妃笑道:“難得你一片孝心,快回去換身幹凈衣裳吧。”

“是,但是請王爺隨我來一趟,莫離有事告之。”

蕭風逸立即明白她定是發現了什麽,便隨莫離一同離開了“驚鴻殿”。

走出殿外,待到行了一段路,莫離停下了腳步,擡眼望著蕭風逸,卻不料他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

“我見到國師了。”

蕭風逸心下一沈,知道這就是她眼中這絲驚恐的來源。“如何?”

“我見到他殺人了。”回憶起剛才藥膳房的種種,莫離的鼻尖又似乎聞到了那股濃重的血腥味,眼前浮現的是夏定侯那張冷酷,且鬼魅妖冶的臉,“此人詭異陰毒,殘酷不仁,王爺要奪回曾失去的東西,就定要將此人除之。”

“他殺了何人?”

“去取藥的那個婢女,和藥膳房的一個小太監。”

“那就是殺人滅口咯!”

一陣短短的靜默後,蕭風逸的目光似穿透了眼前那片茫然的白色,發出一種別樣的光輝,“人是被他滅口了,但他這麽做反而欲蓋彌彰,讓我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果真是想要大皇子死?”

蕭風逸淡笑,笑的如刀藏於其中。半路殺出個夏國師,他倒還真是始料不及,但更令他意想不到的,竟然此人有心置大皇子於死地,而可笑的是蕭風遠還對他百般信任。

“王爺預備怎麽對付他呢?”

“靜觀其變吧,此人是敵是友還不好定論,若是有利用價值,待到利用完再除之,也為時不晚。”

“可是此人恐怕也不像個可以為人所利用的人。”

“所謂利用,也就是兩廂取之,說不定他也想從本王身上得到些什麽,或是本王能給予他所期望的東西呢?”

“他還能有什麽期望?已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傾朝野了,若他真是想要皇位呢?”

“那就必死無疑了。”蕭風逸牙關緊咬,皇位從來就是他的,他已經讓了十六年,再也輸不起了。

莫離輕輕點頭,她知道皇位對蕭風逸的重要性,任何阻擋他奪回皇位的人都要死,但任何能幫助他奪回皇位的人,他也要利用到極致。

二人雖站在長廊裏,但四面呼嘯而過的寒風還是讓二人凍得的有點招架不住。莫離狠狠打了個寒戰,腳趾蜷縮在濕透的棉靴裏已經變得有點僵硬。

蕭風逸註意到她略有泛白的嘴唇,立即道:“先別多說了,還是回去換洗一下吧。”

“嗯。”莫離點頭,轉而往自己的廂房走去。

看著她瘦小的身影被包裹在自己那件寬大的披風裏,蕭風逸的心裏是總也揮之不去的憐惜。他轉身朝長廊的另一頭而去,心中輕喚道:“莫離,有你相伴,我無所畏懼。”

但是腦中卻又是另一番畫面,父皇和母妃;方田英、世清和懷汐,還有蕭風遠、蕭允的臉一一交織閃過,眼裏流露的片刻溫存立馬被與世決絕的涼薄所代替。

“扶起我的人,我要讓他一輩子不再摔倒。但是絆倒我的人,我要讓他一輩子都爬不起來。”

夜探景仁宮(一)

是夜,一個黑衣人偷偷穿梭在深宮內院之中,一個翻轉與跳躍之間都盡顯輕靈。

連日來,莫離已經對侍衛巡視的時間、城門口的輪值都掌握的一清二楚,因而子時一過,她就悄然退出“驚鴻殿”,因為那時正值侍衛換班,自是最松懈的時候。

今夜月色淡而無光,蒼白的有些無力。她在黑夜中飛奔,目的地只有一個,那個陰森恐怖的“景仁宮”,而所去的意圖也只有一個,為了從那個躺在□□被割去舌頭的半死之人的口中得到某些證實。

黑暗中的“景仁宮”,了無生氣的猶如一座閻王殿,讓人更覺心寒意冷。莫離迅速進入宮中,直奔那間惡臭的房內。

似是聽到有人來的緣故,□□的人想要轉過頭來,深更半夜前來的一定不會是小容德。

莫離一步走近床邊,□□的人雖動彈不得,但在看到來人之時,眼裏是一覽無餘的驚嚇之色。難道是有人來殺他了?

“徐公公。”

聽到面前的黑衣人輕聲的喚道,他的眼睛突然閃爍了一下,那是聽到別人叫自己的一種自然反應。

莫離又道:“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你只需回答我幾個問題即可。”

□□的人突然發出一陣低吼,仿佛在告訴莫離,他不能言語。

“我知道你被割了舌,我問你的這些問題,若‘是’,你就眨一下眼睛;若‘否’,你就轉動眼珠,明白嗎?”

老人當即眨了一下眼睛,黑色的面紗下,莫離滿意的笑了笑。

“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你被人割舌,是因為有人要讓你再也開不了口,對嗎?”

老人眨了一下眼睛。

“不願讓你提及的這件事,與先帝有關?”

□□的人猛地看向莫離,不知該如何作答,仿佛這個問題觸到了他的禁忌。只見他閉上了雙目,不再睜開。

“徐公公,你倒是回答我啊!”

但老人依舊不願睜眼,似乎打算就這麽一直閉目。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若是帶著這個秘密離去,豈不覺得有愧於心?明明知道先帝是被人陷害而死,卻苦於不能言是一回事,但若是你本身不願言,那又是另一回事了。難道你不覺得良心不安?”

老人的眼皮抖動了一下,莫離知道他的內心動搖了,繼而又道:“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考慮到小容德。他照顧你那麽久了,難保要害你的那些人擔心你將此秘密告訴了他,一旦你撒手而去,小容德也難保周全。”

此招果然甚用,徐公公陡然睜開眼睛,猶如枯柴的手牢牢抓住了莫離的手腕,隨後不停的眨著眼睛。

“先帝是被人下毒致死的,而你又恰好洞悉了其中的緣由?”

依舊是眨眼睛,以表肯定。

“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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