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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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之事,你大可告訴本王。就算本王現在還無力解決,但至少你可以一吐為快,不必深埋在心。”

他的聲音好像有種魔力,字字句句滲入了她的心房,細細想來,她在這世間能依靠的好像也只有蕭風逸了。想要擡頭的瞬間卻不料眼眶一熱,憋了整整一晚的眼淚竟硬生生的流了下來。

“莫離,你哭了?”

“沒有沒有,一粒灰塵掉入眼裏了。”

盡管她立即將臉擦凈,但那顆晶瑩的淚滴在皎潔的月光下所發出的熒熒之光,卻已深深烙進了蕭風逸的心坎。“告訴本王,到底有什麽傷心事?”

“王爺,莫離真的沒事。”

“真的?”

“真的!”

“那好,收起你的眼淚,別再讓本王看到你哭哭啼啼的樣子。男兒有淚不輕彈,縱使心中再難過,你若是不肯說出口,那就只能強忍下。”蕭風逸的大手按上了她的肩頭,一下就感到纖柔的好像他稍稍用力就能將她整個捏碎似的。

莫離別過頭,從那個角度望去,她微翹的鼻尖和有致的雙唇,恰好連成了一個絕美的弧度。雙鬢的細長發絲隨風拂過臉頰,蕭風逸情不自禁的擡手替她將發梢擄至耳後。他溫暖的手指輕觸到她如水般的臉龐,莫離一個驚詫猛地擡起頭,望到了他眼中的光澤。

夜涼如水,月色清撩,二人就這樣默默註視著對方,誰也沒有打破這份沈靜,誰也不願捅破這不能言明的情愫。只是再怎麽回避,二人還是被吸進了彼此眼裏那深情的漩渦之中。

“王爺,如果一個人,生來就是一個錯誤,亦或者根本就不該存活於世,那該如何是好?”

“在本王看來,每個人都有他存活的道理,沒有人生來就是錯誤的,也沒有人不該存活人世。”

莫離的神情稍有放松,但是蕭風逸卻並沒有多加追問,因為他知道,她若想說,自然會說;她若不願意,那就還是讓她保留著心中的秘密吧。

“莫離,你只需記住,不管世事如何變遷,本王都不會讓你受到分毫的傷害。”他的手緩緩放開的肩頭,卻轉而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他不單不會讓她受到傷害,連同那些可能會傷害到她的因素,他都絕不允許存在。“所以,你只需安心待在本王身邊。”

莫離緩緩從他掌中抽出自己的小手,除了銀鈴,他就是她最親的人了吧。世上能有這樣一個人願意為她撐起一方凈土,她便是幸運的。

蕭風逸要回陵安了

“謝謝王爺。”她露出了今日以來的第一個笑臉。

“要謝本王的話,現在就進屋去睡覺吧。不準再胡思亂想,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去陵安。”

“嗯。”她點頭,聽到離開錦州,她竟如釋重負。但是轉身進入房間時卻還不見蕭風逸離去,她亦想對他說些關切的話,但是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啟口,再三猶豫之下,還是斷然關上了房門。

蕭風逸站在門外,久久沒有離去。他雖不知道今日“普渡寺”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他知道她不願在錦州多作停留。

錦州尚已有如此多的是非,不知到了陵安會是怎樣的情形?

******

都城陵安

“皇上,鎮關王一行已經到錦州了。”內侍在養心殿外稟報。

“他一共帶了多少人?”蕭風遠黑中帶紫的嘴唇無力的吐出這句話。

“連帶家仆在內,不超過十人。”

“哼哼,”蕭風遠冷笑,“才寥寥十人?他倒是對朕放心的很。”

“父皇想要他的命無論他在尚京還是陵安,都是一概逃脫不了的。不是他對父皇放心,是他根本知道就算帶再多的人馬也無濟於事。”說話的是一個文弱少年,看年紀大約在十五、六歲,因正處於變聲階段,所以使得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奇怪。他繼續道:“所以,父皇不必太過憂慮。他已經十六年沒有踏足中原了,整個儲心國和朝堂早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手無兵權,身邊又無良將義士,若是有異心,又奈若何?再者,他在尚京過的安逸日子我們又不是不知道,既有這份安定,想來他也不會放著不過,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吧。”

這個少年就是蕭風遠的大皇子,即將成為儲君的蕭允。只見他面色清朗,笑意溫和,但這笑意背後卻有著和蕭風遠一樣毒刺般的栗寒。

聽了蕭允的一番話,蕭風遠並不敢茍同,他撐起虛弱的身子,“十六年!我最怕的就是他真的隱忍了十六年。一個人若能忍氣吞聲十六年,那麽還有什麽會讓他懼怕呢?”

蕭允面色一怔,畢竟父皇對蕭風逸的理解終歸比他深,況且不管他有無異心,去除一個隱患總比留著來的穩妥。他一手揮開在場的所有內侍和宮婢,“父皇有何良策?”

“當年朕留他一命,是因為朕不願被人恥笑竟害怕一個小毛孩。今日朕要他一命,也可以給他冠上這個罪名。”

“父皇的意思是……”

“他有心造反,朕當然容不得他;他無心造反,朕可以讓他看似造反。”

蕭允聽後會意的笑了起來,“孩兒向來欽佩父皇的錦囊妙計。”

蕭風遠亦笑了笑,蕭風逸一日不除,就如一根肉刺紮在他心房,而這根刺一紮就是十六年。盡管他一直安分守己,但是在他看來比起一直蠢蠢欲動的土布族更讓他寢食難安。

如果說蕭風逸隱忍十六年,就是為了伺機奪回皇位,那麽蕭風遠留了他十六年,也是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他名正言順的將他除掉的機會。

如今,他命不久矣,無論如何也要拉上蕭風逸才好。

立儲君,無形中給眾人制造了圓夢的好時機,蕭風逸、蕭風遠,當然還有遠在土布的赫裏丹。

他像極了一個故人

土布兗城

風滿庭,霜滿地,心池起漣不自已。

哀怨嘆,恨咒殤,情牽君心似我心。

王後看著布滿黑子的棋局,“阿烈,本宮又輸了。”

端木烈唇角彎起,從容的在棋局僅有的一處空白上放上最後一顆黑子。

王後將手中的白子一扔,“下了五局,你竟一局也不讓本宮贏。”

“王後是在怪阿烈不懂謙讓嗎?”

王後露出了隨和的笑容,“本宮豈是這樣的人?”

“王後自然不是,不然阿烈也不敢連贏五局。”

“和阿烈下棋就是這點好,總能讓本宮心神寧靜,雖不是鬥智鬥勇,但足夠本宮受益了。最重要的是,本宮知道阿烈你不會刻意討好,不然局局都是本宮贏,有何意義?”

端木烈笑了起來,在這寒風凜冽之時,這笑顯得溫潤暖人。王後看著對面的端木烈,一直覺的他與赫裏丹長得極為相像,但是現在才發現自己對他的那份親切並不是因為這一點,而是他身上還有另一個人年輕時的影子。不錯,那雙濃密的劍眉,那英挺的鼻梁,還有那剛柔並濟的臉部棱角,處處都彰顯著那個人的影像。

也許阿烈就是那個孩子呢?

有了這樣的想法,王後就忍不住問道:“阿烈,上次你說你無父無母,那你可還記得你父母的樣子?”

端木烈看著王後那張過分熟悉的臉龐,心裏頓時疑惑四起,她為什麽總對自己的身世的那麽感興趣?

不等他回答,王後又問道:“你是長在中原還是土布?”

“臣早已不記得父母的樣子,臣自幼被生母遺棄,後來便四處流浪為生,吃百家飯長大。”他胡亂說道。

“被生母遺棄?”王後腦中轟然驟響,這句話將她一直深深自責的罪過揭露了出來,他竟然也是被遺棄的孩子。

“不曾被人收養嗎?”

“不曾。”

如此說來便打消了剛才浮於她腦中的念頭,他不可能是那個孩子,因為她將那孩子送到了尚京,而阿烈是流浪長大的。只是看著端木烈舉手投足間的高貴風雅,怎麽也不能將他與流浪兒聯系起來。

王後不自覺的暗嘆一聲,臉上憂傷之色盡顯。

“王後,您怎麽了?”

“沒事,本宮只是想到了一個故人而已。”

赫裏丹來到王宮時,恰好見到自己的母後和端木烈在亭中對弈的情形。顯然棋局已經一方下罷,但二人還在深談細說之中。

“母後,”他大聲喚道,隨之便大步走至亭中。

看到兒子的到來,王後剛才若有所失的神情終於被笑顏所替代。

“丹,你今日倒是記起母後來了?”

“母後是責怪阿丹沒有日日來請安嗎?”

王後溫和的拉起赫裏丹的手,“母後知道你正忙著選妃的事,所以並無責怪的意思,不過是想念你而已。”

赫裏丹轉頭,避而不談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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