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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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責,大聲道:“你家公子是陪王爺去京城,又不是赴地獄。你們這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莫離朝懷汐眨眨眼,示意他不要對二人惡聲惡氣。但是懷汐並不理會她,“我若不來,你豈不是要被這兩個丫頭搞死了?”懷汐說著又朝墨香和硯朱瞪了一眼,“男人臨行出門,最忌諱的就是家裏的女人哭鬧,這有多不吉利你們知道嗎?”

此時的墨香和硯朱雖仍在抽泣,但至少已經不敢哭出聲了。懷汐見狀又道:“你家公子讓你們留在府中自然是有道理的,那是愛護你們,舍不得你們路上奔波。你們不但不體諒他,反而還要吵鬧,他明日啟程該會有多不放心?莫離,你也真是的,真不知道你平日裏是怎麽調教下人的?竟然還任她們左右你的決定,你這個主子當的也夠嗆!”

墨香趕緊擦幹眼淚,對著莫離道:“公子,墨香錯了,再也不煩公子了,一切聽從公子安排。”

硯朱也不斷的點頭以表同意。

莫離剛想開口說話,懷汐卻一擺手,“那還不快去將你們公子的行李收拾好,尤其他平日用慣的東西一件都別落下。”

話音剛落,墨香便拉著硯朱跑了去。銀鈴也適時宜的退了下去。

“懷汐,看不出你對付女人還真有一套!”

懷汐得意的咧嘴一笑,卻禁不住自言自語道:“對付女人綽綽有餘,就是拿男人沒轍。”

“你說什麽?”

“沒有,沒有。”懷汐趕緊搖頭,“莫離,王爺讓我留在尚京,所以這次我就不能和你同行了。”

“我知道。”

“但是我爹昨日對我說了一番話,我總覺得你們此番去陵安似乎並不單純。”

“方將軍說了什麽?”

“他說讓我好好打理將軍府和軍營的一切,待到陵安那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他會給我消息的。莫離,你告訴我,王爺是不是別有用心?”

“懷汐,你怎麽會這麽想?王爺當然不是那種欺下瞞上之人,更不可能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我也知道,但是種種跡象都不得不讓我有所懷疑。還記得那次王爺突來軍中嗎?他問我精兵能否一下子拉出去作戰,隨後又問爹京城那邊怎麽樣了?難保此番回京會……”

“懷汐,我問你,你覺得當今聖上是個好皇帝嗎?”

懷汐心下矛盾,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為什麽不回答我?是不是因為你心下明白那個皇帝做的實在不合民心?”她不願蕭風逸被人誤解,哪怕是暫時的也不可以,因為他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她過往的一切,她便覺得要竭盡所能的維護他。他已經一步步被逼的心力交瘁,不能再讓他受到半點責疑了。

懷汐,相信王爺

“懷汐,若是有人要□□你,你會如何?心甘情願的為人魚肉?還是一有機會就奮力反擊?我所認識的懷汐一定會選擇後者。那麽王爺也是一樣的,你只需記住,王爺是個正人君子,但是正所謂有仇不報非君子,所以王爺也絕不是任人宰割而無反擊之力的人。”

懷汐慚愧的低下頭來,但是心中卻仍有疑問,“難道是皇上想要害王爺?”見莫離沒有作聲,懷汐又道:“我只是想不通有什麽事不能告訴我的?”

“王爺不說自當是有他的道理,我們只要克盡職守就是了。”莫離心想,蕭風逸不告訴懷汐個中緣由是正確的,懷汐有勇卻無謀,說不定什麽時候洩露了消息還不自知。

“要是二哥在就好了,我們三人有商有量該多好。”

莫離看向窗外,外面已是秋風乍起,“如果二公子在的話一定也會這樣勸解你的。”

懷汐起身告辭,但仍不忘回過身叮囑莫離,“你一定要萬事小心!”

“你也是,懷汐。”

看著懷汐即將大步走出門外,莫離又再一次叫住了他,“懷汐,相信王爺。”

懷汐笑笑,點頭過後便大步流星而去。

莫離看著懷汐的背影,心中一陣愴然,懷汐,原諒我沒有告訴你遇到世清的事。

她幽幽嘆息,想到此去陵安前途未蔔,心裏更是一陣焦躁。蕭風逸會如何應對,她也無從所知,難保陵安那邊已部署好了一切,只為請他們入甕了。她輕揉微漲的太陽穴,倒在軟塌上睡了過去。

窗外,一個人影悄悄離開。從“山水閣”到“離湘亭”的一路上都被紛紛落下的秋葉所鋪滿,但是蕭風逸的心裏卻並未因此而寂寥。剛才莫離對懷汐說的那番話恰巧被他聽到,他欣慰,因為她懂他;他感激,因為她在維護他。但是他的心裏卻不免一陣自責,他完全有理由讓她同懷汐一起留在尚京,但是他卻自私的要她同行,只因他害怕再也見不到她。

開元十六年,十一月初,“鎮關王”攜其生母“恭順蘭太妃”奉旨回京。

鎮關王府前,馬車、轎攆均已整裝待發。王妃玉嫣率了王府的一眾女眷出來送行。對於臨別,女人當然更為脆弱,若是看不到丈夫眼中的留戀之情,那就顯得尤為悲哀。

蕭風逸的目光在面前的幾個女人身上一掃而過,未作片刻停留,只是對著玉嫣說道:“王府的一切你多上心。”

“臣妾定當盡心。”玉嫣輕聲答道,聲音裏卻難掩哽咽。

蕭風逸未再多言,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月美人,一個月來她的小腹已有微微隆起之勢。她黛眉微皺,眼中說不出是一股哀怨之色還是離別之惜。看著她的眼睛,蕭風逸突然有種不忍,雖然明白娶她回來不過是因為她像極了某個他,但到底她還是有了身孕的人,況且還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他走到她的面前,月美人卻已經不顧眾人在場,便靠上了他的肩頭。

選妃的畫像

“王爺,你何時歸來?”他還未離開,她卻已想著他回來。

蕭風逸雙手抵住她的雙肩,將她推開,“你好好安胎。”

一句“好好安胎”就是臨別之語了嗎?他竟沒有再多的叮嚀與囑咐?看著他的一臉冷澀,月滿盈的手不住顫抖,難道過去幾月的纏綿悱惻連一點餘溫都不曾留下嗎?

莫離看著蕭風逸和月滿盈的依依惜別,心頭突然湧起一股異樣。這感覺從未有過,就像見到一直在自己身邊的東西,原來並不是專屬於她一人那般。她輕咬嘴唇,暗自咒罵自己真是昏頭了,蕭風逸當然不是她的,而她也從未想過要蕭風逸。想到這裏,剛才一度搖擺不定的心終於有所平息。只是為什麽看到月美人靠在他的肩頭低語,她會有種渾身不自在?這感覺就算是以前看到玉婉對著世清大拋媚眼都不曾出現過。她不該有這種感覺的,她的心裏從來只有二公子。

這時,蕭風逸走到馬兒旁邊,對著正在發楞的莫離說道:“莫離,準備好了嗎?”

“啊?”莫離恍惚的看向蕭風逸,只見他已經輕快的跨上了馬兒,矯健的身影在秋日的映照下顯得更加高大健碩。

她亦騎上清風,趕緊跟上。

月滿盈望著漸漸遠去的回京隊伍,目光一直流返於一前一後兩個身影上,一個高大,一個嬌小;一個威猛,一個纖柔。她突然全身泛起陣陣寒涼,終於明白為何蕭風逸看著她時總會目光憂郁,因為他望著她,心裏想的卻是他。

她不過是那個少年的替代品。

******

兗城,太子府。

一個男子在潔白的羊毛毯上來回踱步。毛毯厚實柔軟,每踩一步就猶如踩在雲端,讓人感到飄飄然。但是顯然赫裏丹沒有這份閑情逸致享受腳上傳來的愜意。

回到兗城已經數日,但是他對那個少女的渴望卻愈演愈烈,只是派去追查的兩個侍衛至今沒有帶回任何消息。她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去不覆返。

“殿下,”阿耶達在門口喚道,“王後差人送來了各部落郡主的畫像,以供殿下挑選。”

赫裏丹看著阿耶達手裏捧的不下數十幅的畫卷,“放下吧。”

“殿下不看一下嗎?我可聽說這次的選妃人選中,可都是些數一數二的美人啊!”

“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那麽好色了?”

阿耶達不好意思的笑笑,隨即便打開其中一幅,“殿下,這是伊婭麗郡主,她最能歌善舞。”

赫裏丹心不在焉的瞟了一眼,畫中人雖標志,但就是少了幾分秀麗。

見他未作聲,阿耶達又打開一幅,“這是古特娜郡主,她的騎射可是女子中最為厲害的。”

赫裏丹看了看畫卷,女子長成那樣未免顯得過為彪悍。

阿耶達見狀,又打開另一幅畫,“殿下,這位可是所有部落中最為有名的希奈郡主,她精通中原的琴棋書畫。”

一聽中原,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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