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關燈
想來是有遺傳的。但是王爺你看,我雖長的不夠強壯,但還是很健康。”

怦然心動(三)

莫離擡頭看向蕭風逸,目光停留在他棱角有致的面龐和下巴處,腦中卻突然浮現下午世清在馬上將她環在懷裏,下巴輕觸自己額頭的情景,頭亦不自覺的向下低去。

“怎麽了?”看著她奇怪的表情,蕭風逸問道。

莫離一副神游太虛的樣子,茫然道:“啊?”她擡起頭,卻是滿眼的嬌羞。

看到她這表情,蕭風逸不免有點生氣,“你雖長得有失男兒氣息,但是絕不能連神情都變得陰陰柔柔,”他狠狠的朝她的腦門上敲了幾下,“競賽迫在眉睫,可別讓本王失望了!”

莫離揉揉腦門,“但是王爺也該知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為了不讓王爺太過失望,所以莫離奉勸王爺,還是不要對莫離抱有太大希望。莫離自當盡力便是。”

知道她巧舌如簧,這張小鐵嘴日後未嘗不是一把利器。蕭風逸故意低下頭註視著她卻不語。莫離看著他墨黑的眼眸,感到他的眼裏有一股深不可測的力量,卻苦於看不透是探究還是責備,或者只是單純的註視。

這默默無語的相視持續了數秒之久,莫離長而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掩飾著自己的不安。

終於,蕭風逸直起身子,收起了眼神,“你從本王眼裏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看到了,”莫離不斷在心裏盤算,她看到了什麽呢?總不見得說,看到了王爺有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雖然沒有世清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特別,但是卻更加的淩厲尖銳。她小腦袋瓜飛快的一轉,“從王爺眼中看到了對莫離的期許。”

看到蕭風逸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莫離也笑了起來,知道自己揣測的沒錯。其實她知道,說什麽都可能對不上號,只有“期許”二字永遠不會錯,永遠百搭。當然,蕭風逸對她還能寄予什麽情感呢?除了抱有希望,應該不會再有其他。

“你知道本王對你的期許就好。莫離,你現在還小,很多事情本王不便講的太過透徹,但是你必須明白你作為一個男兒應該要有所擔當。”他再度彎下身來,按住了莫離的肩膀,“你對本王是個至關重要的人。”

當然,他在心中早已為他留下了那個非他莫屬的位置,在不久的將來,他就是他的左右手。

莫離從未感到這般緊迫,王爺說的語重心長,但是她卻聽得心驚肉跳。至關重要,如果被蕭風逸知道她不過是個假扮男兒的小姑娘而已,他還會說出這四個字嗎?

蕭風逸挺直的脊梁散發出陣陣茫寒,眼前仿佛已經能看到再度回到陵安城的情形,“莫離,你是聰明人,若能再用心習武練就一身好本事,不單能保護自己,還能拼的保家衛國,這才不枉為一世好男兒。”

莫離神情凝重,終於緩緩點頭道:“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王爺,莫離懂了。”

她轉身走出梅林,隱隱感到了蕭風逸的這份希望和期許似乎太過厚重,讓她有種不能喘息之感。

銀鈴的擔憂

走了沒幾步,蕭風逸的聲音再次朗朗響起,“本王救了你,而你娘又救了本王,從那日起,本王就一直覺得,你我二人的命已然連在了一起。”

“王爺,莫離一定盡心竭力,永不相負。”救命之恩,二人早已各不相欠,她所欠他的是一個安定的棲身之所,因為他的收留,她才得以被人稱作一聲“莫公子”。她緩緩走出梅林,沒有回頭。

******

回到“山水閣”,銀鈴已將飯菜擺滿了一桌,硯朱見到莫離高興的“咿咿呀呀”趕緊拉著她進來。一向最深沈的墨香,這些年隨著相處時日的漸深,以及受了莫離的“性格開朗法”的熏陶,已逐漸好轉,至少不再惜字如金。

“硯朱,你快別煩公子了,讓他先用膳。”墨香把硯朱拉開,遞上了幹凈的毛巾。

莫離一番擦拭,覺得神清氣爽。剛才梅園裏蕭風逸的一席話讓她覺得很是沈重,不過回到“山水閣”,她就一掃陰霾了。在這裏,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備。她只是她,沒有男女之分,沒有寄人籬下,沒有對前路的未知,只是一個叫莫離的少女,僅此而已。

“你們都吃了嗎?”

“你沒回來我們哪敢吃?”銀鈴捏捏莫離的粉頰。

“這是什麽話?我不是早說過,在‘山水閣’內,我們四人是不分主仆的嗎?”她轉過身,摟住了硯朱的肩膀,“硯朱,你說對嗎?”

硯朱連忙點頭,一番抖動就像上了彈簧一樣停不下來,墨香見狀一把按住她的頭,“你這不像點頭,倒像極了抖抖病。”

莫離喝了一半的水瞬間噴了出來,當即就“哈哈哈”的笑開了,“墨香,你總是能說些出其不意的話,太黑色幽默了!”

墨香卻不以為然,神情依舊嚴肅,轉身去拿碗筷。

夜燈點燃,“山水閣”內,四人環桌而坐,氣氛自在輕松。

“公子,競賽那日你可有把握?”墨香問道。

“你指的把握是什麽?奪魁嗎?”莫離搖搖頭,“我有自知之明,我不過才練習了幾日,跟別人苦練十幾載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銀鈴放下筷子,一副憂心忡忡,為了莫離參賽的事,她這連日來已是寢食難安,說她是最為擔心的人也不為過。“莫離,你是王爺的人,若表現的太失水準,豈不丟了王爺的臉?”

莫離亦無奈道:“銀鈴,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若不是有王爺的照拂,我們怎會有這安穩的日子?只是人的能力有限,各有長處,只要王爺看到我的努力,就算我成績不佳,相信他也不會責怪於我的。”

銀鈴神色覆雜的看著莫離,本該是個養在深閨的女子,卻要處處以男兒的準則來衡量她。說實話,守著這個秘密,讓她倍受煎熬。莫離所說的能力有限、各有長處,實則是指性別之差,她豈會不懂?

莫離握住銀鈴的手,“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相信王爺也不是迂腐之人。”

帶你去個好地方

話雖如此,但莫離心裏卻暗下決心,無論如何,她要竭盡窮力做到最好。不枉費自己這幾日的辛苦,更不能枉費世清的一番教導。

“離湘亭”內蕭風逸倚在窗前,隔湖望去,看到的正是“山水閣”內一番其樂融融的場面。一個清俊少年和三個婢女合桌而坐,四人談笑風生。少年的眉目間盡顯雅致的風情,蕭風逸很是奇怪,天色漸暗,且相距甚遠,但是他卻還能將莫離臉上的表情看的如此真切。

******

翌日午後,莫離同往常一樣來到杏子林。出乎意料的是,前幾日用來練習的靶子都已不見蹤影,舉目望去,林中除了杏樹還是杏樹。沒有了靶子可怎麽練箭?明天就要競賽了,她原本可還指望著今天的半日能再多加練習一番的。

正在她心裏萬分焦慮的時候,兩匹馬兒漸走漸近,世清騎在棕黑色的那匹上面,逍遙自在,身邊的那匹自然是雪白無暇的清風。

他把握在手中套著清風的韁繩朝莫離一扔,“帶你去個地方。”

莫離接住遂而問道:“去哪兒?靶子怎麽都不見了?”

“今日不練了。”世清說著就調轉馬頭。

莫離一急,站在了棕色馬匹的前頭,“什麽叫不練了?”

看著莫離較真的臉龐,這是他第一次見他這麽執著,這小子認真起來的樣子還真可愛。

“不練就是不練了,這連日來你也夠辛苦的,快上馬,帶你去個好地方。”莫離還想問個真切,馬兒卻已經走出數丈之遠,世清回過頭,拋出一個醉人的微笑,“怕我把你賣了?”

“哼,量你也不敢。”她跨上清風,動作熟練瀟灑。

世清棕色的馬兒騎在前頭,清風緩緩跟在後面。這情景讓莫離想起了那幅屏風上一黑一白兩匹馬兒,鐵血和白雪,不知當初騎在馬上的是什麽樣的兩個人呢?馬兒開始奔跑,揚起了一路的灰塵。

一路上,二人所經之處,逢上的都是百姓異常驚詫的目光,畢竟,兩個人都太為奪人眼球。如此俊美不凡,英姿颯爽的少年在漠北真是少之又少。

莫離有點出神的望著世清挺拔的背影,猜不透他到底想幹什麽。馬兒經過了尚京最繁華的街巷,隨後來到了一片翠柳成蔭的湖畔。世清勒馬而停,見莫離還在馬上一臉疑惑,便道:“今日帶你泛舟。”

“二公子,明日就是競賽之日了,你還有這閑情逸致帶我來泛舟?你就不怕我明日表現的一塌糊塗,被王爺怪罪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