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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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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急壞了。

看著蘭太妃暗黃的臉色,蕭風逸探上她的額頭,確定體溫正常後才放心的放下了手。“母妃,感覺可好點了?”

蘭太妃勉強點點頭,不想讓他小小年紀就太過操心,“母妃沒事,逸兒不用擔心。”

蕭風逸這才稍有釋然,“母妃,再堅持半個月,半個月後我們就能到漠北了。”

蘭太妃看著他稚氣未脫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酸澀,但是仍強顏歡笑道:“我們都趕了兩個月的路了,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母妃當然會堅持下去。”

“嗯,”蕭風逸重重點頭,露出了開懷的笑意。

待到簡易的帳篷支起來後,蕭風逸命人立即將蘭太妃扶過去,好讓她早點歇息。

他需要的是韜光養晦(二)

蕭風逸站在空曠的田間,擡頭是滿天繁星,在一片漆黑之中一顆顆閃亮晶瑩,顯得萬分璀璨。以前在宮中怎麽就沒發現夜空也可以如此美麗呢?

“王爺在想什麽?”方田英不知何時站到了蕭風逸的身邊。

“方將軍,”蕭風逸道,“小王在看星空。沒想到出了陵安城,這天地竟是這般廣闊,連夜空也可以美的如此動人。”

“王爺以前在宮裏自是不會註意到這些,待到了漠北就會發現漠北的星空更是與眾不同。”

“哦?”蕭風逸側頭看向方田英,只見他眼中是無限的向往,看來對漠北的感情真不是一般的深厚。他年紀與父皇應該差不多大,但因為常年在漠北邊疆,臉上被幹旱和風沙無情的刻上了痕跡,顯得比實際年齡蒼老不少。“方將軍何出此言?難道普天之下,蕓蕓眾生並不是頭頂著同一片天?”

方田英笑笑,“天雖是同一片天,但不同之處卻在心境。漠北的確是偏遠,但是既能為國守得一份安寧,又能遠離紛擾,未嘗不是一件幸事。”方田英亦擡頭看向無邊的夜穹,緩緩吐出一句,“王爺現下需要的正是留有這樣的自由地以韜光養晦。”

蕭風逸心裏微微一顫,方田英雖然為人光明磊落,但畢竟與之相處時日較短,還未摸清他到底是什麽脾性,現在的他不能相信任何人,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蕭風逸轉過頭,看著方田英,眼裏瞬間掩飾了所有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年的童真,他笑道:“父皇常誇方將軍在朝中是罕有的率性之人,今日小王倒也見識到了。想來方將軍三番兩次婉拒父皇調入京城的決議,就是為了守住心中的自由地。小王真是迫不及待要見識一下漠北的魅力所在了。”

方田英看著眼前的少年,他那純凈、清新的眼睛裏看不出絲毫的異樣,果然是先帝最鐘意的皇子,不輕易在人前流露出任何感情,他不是要到漠北才得以韜光養晦,事實上他已經開始這麽做了。

交心(一)

方田英的思緒突然飄至一年前。那是先帝蕭疆第四次下令八百裏加急將他從漠北召回陵安。

那一日正值深秋初冬,午後的禦花園雖然仍能感受到陽光的溫暖,但已經有了些許寒意。

“臣方田英叩見皇上。”他向坐在亭中的蕭疆行禮。

“田英就不要拘禮了。”蕭疆擡起手,並賜了坐。

“不知皇上召臣回京所為何事?”

“田英不用擔心,朕此番不是要將你調回京,朕只是,……,只是想找個人說說心裏話。”

方田英面色一寬,皇上已經不止一次的流露出要將他調回陵安的想法,他在回京的路上尚在思量,若是這一次皇上執意要將他留在京裏,他到底是順應天子之意,還是自己的心意呢?好在剛才皇上說了,不過是想說說心裏話,他想著,臉上的神情亦是放松不少。但與之相反的是,蕭疆卻是臉色沈重異常。

“朕想要立太子。”他緩緩吐露。

方田英楞了一下,沒想到皇上想要跟他說的“心裏話”是這麽重大的事情,末了道:“建儲乃固國之本,儲君之位的確應該趁早有所定論才得以安撫人心。”

“田英果然肯對朕直言,朝中不乏有人對朕道什麽‘皇上龍體康健,立儲還為時尚早’,”蕭疆搖頭,“聽來聽去不過是些奉承話。可是朕想要立的是七皇子。”

“七皇子?”方田英終於明白皇上到底在痛苦什麽了?他早有聽聞,七皇子聰慧無極,大氣縱橫,更重要的是他恃才不驕。但是他年歲尚小,就算要立他為太子也要再過四五年之久。“皇上是在猶豫,到底是廢黜皇家祖訓,還是等七皇子過了束發之年再議立儲一事?”

“不錯,”蕭疆想著略有失神,“朕就是在為此事發愁。皇家祖訓乃我儲心國歷代帝王的為權之本,若今日被朕廢黜其中一條,難免不是為後世子孫做了一個不好的表率,定是會牽連出很多弊端,朝中大臣也會極力反對。只是逸兒還有四年方才及束發之年,朕總是擔心會有節外生枝之事。”

交心(二)

方田英亦暗自垂下了頭,“臣一介武夫,只懂領兵打仗,除此卻不能為皇上分憂了,真是慚愧。”

“田英這麽多年為朕守著漠北邊關,未嘗不是在為朕分憂呢?若不是風聞田英的錚錚鐵骨,想來那些土布族人早已欺淩到我們頭上來了。漠北交給你,朕很是放心。只是除了你,朝中再無人能說上貼己話了。”

都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旁人只知道方田英是個遠在邊關的將軍而已,縱然頗受皇上的器重,但怎麽也沒想到蕭疆對他的信任非比一般。若是蕭風遠知曉方田英在蕭疆心目中的地位,也許就不會發生將蕭風逸遠逐漠北的一幕了。

“只是田英真的打算就此在漠北鎮守一生?”

“皇上是知道臣的個性的,回到朝堂恐怕並非良策,還不如在漠北為皇上守得江山聊以此生。”

“你總是有你的道理,朕也不為難你,只是有朝一日逸兒繼承帝位,你也要這般忠心才是啊!”

“臣定當萬死不辭。”

“朕當然知曉你的為人。對了,你那三個兒子現今如何了?朕可還盼望著你們方家能多出幾位良將才好。大公子今年也一十有六了吧?”

說起兒子,方田英心中不甚歡喜,“正是。”

“朕打算將他調回京裏,你自己不願回京,總不能讓兒子也一直陪你,把大好的青春耗在了那苦寒之地吧。”

“承蒙皇上厚愛,犬兒的確是需要磨練磨練了。”

“那好,朕不日就擬旨,召他回京先在兵部鍛煉起來。”

“謝皇上隆恩。”

“待二公子和三公子年歲稍大點,朕再為他們好好籌謀一番。”

“臣謝過皇上。老二和老三都還太小,不過臣看得出,老二性子偏靜,長大應該有些文人雅士之風。對於老三,臣希望他會是個習武之人,將來臣的衣缽也能傳之繼承。”

那一個午後,君臣之間聊了許久,從政事到家事,從陵安到漠北。雖是君與臣的關系,但亦是許久未見的老友。只是方田英只短短逗留了這一個下午,便當夜就策馬加鞭趕回了漠北。

狼群來襲(一)

但是這一別竟是永別。再次得到陵安傳來的消息卻是皇上駕崩了,四皇子繼承帝位,而七皇子被冠以“鎮關王”之名遠逐邊關。這一切都是這樣的突如其來,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若沒有那日午後的徹談,他一定不知道七皇子是皇上心中儲君的人選。但是僅在這一年間卻發生了那麽大的變故,七皇子小小年紀卻被貶至邊關,後宮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天翻地覆的變化呢?

然而眼前這個小皇子,他神色坦蕩,寵辱不驚,但是精光內斂。想到先帝所說的一番話,方田英頓感一陣心痛。然而他能力所及只能是竭力在漠北對他有所照拂,不枉先帝之前一番交心長談。

正在方田英思及往事之時,突然聞得一陣低嚎,他為之一怔,連忙對身邊的蕭風逸道:“王爺不好,附近恐有狼。”

蕭風逸往四周望去,在不遠處的密林裏隱隱看到了一雙雙泛著綠光的眸子。他知道狼不會單獨行動,只要聽到嚎聲,便會成群結隊而來。他和方田英立即往蘭太妃所在的營帳跑去。同時,蕭風逸對著隨行的侍衛道:“有狼群,立馬在營帳四周點上火把,狼群怕火。”

蕭風逸沖至帳篷外,“母妃,你沒事吧?”

蘭太妃在帳內幽幽道:“母妃已經睡下了,逸兒,外面那麽大動靜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事,只是夜黑露重,所以兒臣吩咐了下人點上火把。”他不願驚擾蘭太妃,只得搪塞過去,“母妃,你繼續歇息吧。”

蘭太妃輕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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