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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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經歷失去之痛,難道因為母親說的第四胎只能是男孩嗎?還是其中有什麽他所不知的秘密呢?

化解之道(一)

“方丈,為何這孩子留不得?”莫知深強作鎮定。

“施主實則想問的是,緣何莫家第四胎女孩留不得?”不等莫知深回答,靈覺方丈已顧自說了下去,“施主姓莫,年方三十,乃我錦州府尹大人。家中除有正室外,還納有八房小妾,此次懷有身孕的便是施主的九夫人。”看著一臉詫異的莫知深,靈覺再度緩緩道:“施主不必奇怪,老衲之所以對施主有所了解,是因為與莫家頗有淵源。”回想起前塵往事,靈覺大師的臉上亦是凝重萬分,“其實早在施主之前,令尊亦曾經找過老衲。不知施主可有想過,為何早先的莫家顯赫無比,但後來卻逐漸衰退了,到了施主這一代只是個小小的府尹而已呢?”

莫知深回憶起族譜,上面的記載還讓他記憶猶新,“不錯,我莫家曾是個功績顯著的□□世家,文人武將倍出,尤其在太祖父這一輩更是風光無限,因為太祖父位極丞相,而那時景帝最寵愛的菡貴妃便是太祖父的第四個女兒。”

“當年的菡貴妃寵冠六宮,景帝對她的寵愛可謂是到了傾盡所有只為博她一笑的地步。見景帝為了一個女人如此煞費心神,身為後宮之主的皇後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一日趁著景帝出宮祭祖,她便召來了菡貴妃,以惑亂後宮之名狠狠的教訓了她一番,卻不料使得菡貴妃意外滑胎。景帝回宮後大怒,當即廢黜皇後不算,還賜其毒酒一杯。廢皇後臨死前便下了咒怨,以後莫家的第四個女兒永不得生於人世,若讓她降世,便註定是惑亂君心、禍害朝廷的媚亂之人。之後沒多久,菡貴妃也郁郁而亡。而廢皇後的惡咒卻使得朝中人心惶惶,莫家也因此不得不逐漸淡出朝堂。”

原來是這樣可怕的一個詛咒困擾了莫家幾世人,難怪莫家每一代到了第四個孩子便只能是兒子。在莫知深上面有一個兄長,兩個姐姐,他是老四;而父親這一輩亦是如此,現在想來連同祖父、曾祖父的第四個孩子的確都是男孩。由於這句陰毒詛咒,扼殺了多少腹中無辜的女胎?莫家又有多少人因為這個詛咒而手沾血腥,所殺的竟都是自己的嫡親血脈。

化解之道(二)

一陣沈寂後,靈覺大師問向莫知深,“施主現在可想明白了為何留不得‘伊人’了吧?”便提筆在紙上寫道:“惑君側。”

望著紙上的這三個字,莫知深心裏是一陣又一陣的悚然之意。惑君,對一個女子而言,恐怕沒有再比這個更大的罪名了。半晌,他只覺得步子重的邁不開去,喉中似有異物梗塞,怎麽都開不了口。

“方丈,可有化解之道?”

莫知深聞聲猛地一驚,回頭卻見心若面色煞白的站在身後。想來剛才靈覺大師的一番話都被她聽去了。

靈覺方丈看到莫知深身後站著的這名女子那顯眼的大肚,便知曉那個留不得的“伊人”就在她的腹中。

“女施主只需記住,萬物皆有因果,不得留亦留不得便是施主腹中胎兒的命數。若一味逆天而行,只怕她生下來也是個多舛之人,煞不了旁人就只能煞了自己,惑了君心亦是耽誤了自己。所以,二位施主還是斷了此孽才算為善。”

心若不可置信的搖頭,滿眶四溢的是如泉湧的熱淚,她求助的望著莫知深,只見他亦是沒了往日的沈著冷靜,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歲。

靈覺嘆息,無奈道:“二位施主請回吧。”

“方丈,”心若疾步上前,“小女子只是一介女流,不懂什麽大道理,只知道要保護自己的孩兒。也許對別人而言,她是孽障,但對妾身來說卻是身上的一塊肉啊!她還有一個月就要呱呱墜地了,在妾身身體裏足足生存了八個月了,怎能輕易割舍?方丈乃出家人,早已看破俗世紅塵,但今日卻依舊不忘告誡大人和妾身,雖然剛才方丈所言是與莫家頗有淵源,當然小女子亦知曉,方丈也一定是不願看到日後有蠱惑君心之事發生,不希望有無辜之人受到牽連,那麽大師可曾想過,如若莫家下一胎還是女孩,下下胎還是女孩,是不是就要一直殺戮下去了?她們又何罪之有?”

心若隨即跪於地上,膝蓋與地面撞擊時發出了“咚”的聲響,但此刻再也沒有比讓她舍棄腹中的孩子更揪心的痛了。

化解之道(三)

“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方丈也不願看到莫家生生世世被這詛咒所籠罩,小女子懇請方丈指點一條明路,只要腹中的孩子能平安來到人世,心若願意折壽二十年。”說完重重的朝地上磕頭。

莫知深欲拉她起來,心若卻不依,他痛苦道:“你這是何苦呢?”

心若轉頭看著莫知深道:“大人又何嘗不是生活在痛苦之中?凡事都有起因,但也必有終止的一日,這個咒怨若不打破,莫家還有多少女子要深受其害?”說著,面對靈覺方丈又是重重的磕了幾個頭,眼看光潔細嫩的額上已沁出了血印,她卻還是沒有停下的跡象。

靈覺終於不忍,“女施主莫要再為難老衲了。這孩子若生下來也是個命運多舛之人。”

“大師不答應,心若就不起來。心若只知道,既懷了她,就要給她一次生的權利。她是命途多舛也好,日後傷人傷己也罷,我都作不了主,只是不願讓她還未出世就因為一個詛咒而斷了性命。”

看著心若這般義無反顧,身邊的莫知深心裏也被深深觸動了,亦朝靈覺方丈下跪,“請方丈看在與我莫家頗有淵源的份上,給我們懷揣一顆父母心的可憐人指點迷途。”說罷也隨著心若一同朝靈覺方丈磕起頭來。連同身邊的婢女銀鈴也急忙跪下。

靈覺見勢,頹然道:“罷了,罷了,女施主方才道,這個詛咒若不打破,不知還有多少人要深受其害?老衲又何嘗不想就此了結呢?”他不是不知道一個個小生靈被扼殺亦是罪孽深重。此番是幫了眼前的一對男女,也算是了卻了自己心裏多年來明而不能道,知而不敢為的痛苦。他停頓了一下,在紙上寫下寥寥幾字。

莫知深接過紙,心若湊近一看,上面寫道:“莫家有子初長成,遠在塞外邊關處。”

心若含淚,對著靈覺方丈又一深深叩首後,隨著莫知深離開了“普渡寺”。

有子,塞外,她知道該怎麽做了。

數日後,靈覺方丈仙逝了。從他道出化解之道的那一刻起,便知道自己的命數已盡。逆了天意,自是要遭天譴的,縱使入了佛門也無法躲避。

分娩之日,離別之時(一)

百花齊放爭相艷,最是熱鬧四月天。自廟裏回來後,莫知深和心若便將求簽一事給瞞了下來。

這一日,莫府上上下下已忙作了一團,因為九夫人就快生了。

產婆還未到,房內只留有銀鈴和其他幾個婢女。莫知深剛想踏進房裏,卻被府中一資格頗老的婢女給攔了下來,“大人,產房不宜進,見了血可是不祥之兆。”

“九夫人這不還未生產嗎?等產婆到了我自然會出來的。”語畢,莫知深就推開了這個婢女的手進入房內。

見莫知深進來,心若立即振奮道:“大人,”掙紮著想要起來,卻被腹中傳來的陣陣宮縮疼的不得不再度躺下。

他替她擦拭額上的冷汗,心疼道:“你別擔心,所有的一切我都已打點好了。”

“心若明白大人的一番苦心,只是不能再侍奉於大人身邊,只求來世再與大人續前緣了。”她知道這一走,恐怕今生再無相見之日。

莫知深撫上她的面頰,“只要你一切安好,為夫也就別無他求了。我最擔心的就是,漠北乃苦寒之地,你這未出月子的身子可否抗得住?再加之孩子尚小……”

心若溫熱的手指貼上莫知深的嘴唇,“此去是生是死都只能聽天命了,只是妾身若不一試,恐怕此生都不得安心。大人盡可放心,心若定當好好保重,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但是一想到生孩子亦是兇險萬分,心若眼角微微下垂,“大人,若是心若在生產時遭遇不測,請大人一定要保全這個孩子,將她送出去。”

他眼眶一熱,他知道她要保全腹中的孩子,但也是為了打破這個惡咒,不讓莫府其他的女子深受其害,更是為了不讓他再飽嘗失去嫡血之痛。她的心意他豈會不知呢?

他親親吻上她的唇,“不準胡思亂想,你和孩子一定都會平安無事。相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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