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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登萍渡水神行無蹤 飛鳥淩波遁入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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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我們跟去看看!”林鹿春一手拉住江鶴同,另一手湊在嘴邊一吹哨子, 白鹿便一躍而起,不等江鶴同反應,就將兩人馱在了背上,向著公孫芷和那賊人的方向追了出去。

也虧得白鹿乃是山中靈獸,體格比尋常雄鹿大得多,馱著兩人並不費勁。

若是換了尋常雄鹿,馱著兩個大活人,此刻恐怕早已委頓在地。

一群人眼巴巴地看著那白鹿馱著師徒二人,速度飛快地奔了出去, 竟比公孫芷的輕功還快上一分!

“此等瑞獸, 真是……”

令人眼饞。

眾人心照不宣地吞下了後半句話。

華山派和崆峒派的人原本還懷疑是盧澧作怪, 眼下突然冒出個不明來路的人從中挑撥, 還被飛虹子抓了出來,加上江鶴同作證, 鬼七死時盧澧並不在場,一時間都尷尬異常, 不知該如何是好。

彭谷雨一向性子沖動, 今日鬼七突然身死, 飛虹子又在屍體上發現了金針,他一時情急,口不擇言,等冷靜下來, 便知自己做得不對了。

倒不是他多麽敬重前輩,而是以盧澧的功夫,難道殺了鬼七還會留下金針做把柄嗎?

眾人沖進來時, 那鬼七是仰臥在榻上的,兇手既然有時間刺中鬼七後腰命門之後,再給他翻個身,又為何沒時間拔掉那一根金針呢?

很明顯是有人嫁禍。

彭谷雨雖說話不中聽,卻也知道好歹,一發現自己錯怪了好人,便立刻向盧澧行了一禮,真心告罪。

反觀華山派眾人,卻是在崆峒派告罪後,口不對心地敷衍了幾句,顯然對別人蒙受冤屈的事毫不在意。

盧澧也不爭辯,一甩袖子回了房間。

這時靜虛師太說道:“那藥童不知醒了沒有,我等在此瞎猜,倒不如問問那孩子,可曾看見那兇徒的真面目。”

說罷,她又吩咐自己的師妹靜真師太,“靜真,你且跟著那白鹿的腳印追上去,看看公孫長老如何了。那兇徒甚是狡猾,她孤身一人,別著了奸賊的道兒。”

“是,掌門。”靜真師太抱拳領命,追了出去。

其餘人等聽了靜虛師太的建議,一同去了隔壁房間。

房間裏,沈翠微趕忙沖著前輩們行了一禮,繼而又去照顧起藥童當歸。

眾人在外面爭吵時,她正在全力為當歸療傷,此刻額上還帶著些細汗。

等當歸臉色終於好了一些,她才敢收回雙手,給當歸餵了幾粒養護心脈的藥丸。

“這孩子傷勢如何?”靜虛師太探了一下當歸的脈門,奇道:“這孩子雖不會武功,卻是個練武的好苗子,經脈寬綽得很。”

看靜虛師太還有餘暇說這些,大家紛紛松了口氣,知道這孩子性命無虞了。

正道眾人在這等著當歸蘇醒,另一邊,林鹿春和江鶴同乘著白鹿,早已飛奔到了幾裏之外。

此時此刻,江鶴同的一雙“君子之手”實在是無處安放。

若是事態緊急,需要救人的時候,他倒是沒有這麽多顧慮。

然而此刻他和林鹿春安然無恙,卻同乘一騎,即便再怎麽拿林鹿春當孩子,江鶴同也不可能不顧及男女大防。

這白鹿背上只有一鞍,兩人雖然不胖,卻也難免貼得近了。

江鶴同一路緊張萬分,心中暗忖該找機會讓林鹿春知曉,對男子應當多些防備。

白鹿輾轉跳躍,跑得飛快,不多時便追上了公孫芷。

“那賊人就在前面!”公孫芷顧不得詢問這兩人怎麽趕了過來,只揚聲催促他們跟緊前方賊人。

白鹿通人性,腳下更快了兩分,帶著林鹿春二人追了上去,將公孫芷甩在了身後。

前面的人輕功好得出奇,在林中借著樹枝回彈之力,一縱便是幾丈遠。

自林鹿春穿越以來,所見之人當中,此人的輕功當屬最佳。

發現此人輕功比公孫芷還要強出一大截,這實在是大出江鶴同之預料。

“這人的輕功,我竟看不出是何門何派……”

江鶴同這話並非托大。

實際上,普天之下,若說武功比他強的,或許大有人在,但論對武學的見識,整個中原,還無人能和他相提並論。

想當年,玄機樓匯集天下武學,秘密建造了一棟藏書閣。

江鶴同天生聰慧、過目不忘,藏書閣裏的武學秘籍、內功心法,他全都看了一遍。

是以這江湖上,除了極少數被列為禁書的邪功,剩下的武功但凡有秘籍傳下來的,就罕有他不知道的。

那人回頭一看,發現追兵居然變成了兩人一鹿,且越追越近,猛一提氣,速度竟然又快了三分!

林鹿春倒吸一口涼氣,說道:“師父,此等身法,便是天人境也不過如此了吧!”

江鶴同此刻凝神盯著前方,反倒顧不上緊張尷尬了,張口說道:“若論輕功,此人在中原必是數一數二。但論內功,此人恐怕大大不及公孫長老,否則他也不會這般抱頭鼠竄。”

這人生的瘦削,加上速度極快,林鹿春一時倒是分辨不出這人究竟是男是女。

她有心想追上去,又不願暴露身份,只得又催著白鹿加快速度。

好在白鹿雖然不能追上那人,卻也不會被遠遠落在後面,只是以固定的距離,追著那人一路向前。

林鹿春和江鶴同都被這人勾起了好奇心,想知道這是何方神聖,兩人一鹿追得忘乎所以,等到註意轉到周遭環境之時,天色已然晚了。

無論是那賊人還是白鹿均是血肉之軀,見白鹿停下來打著響鼻喘起粗氣,前面那人縱躍幾下,也停了下來。

兩方人遙遙相望,戒備著對方的同時也都筋疲力竭,深知今夜註定不能再長途奔襲。

江鶴同有心作罷,但公孫芷早被他和林鹿春遠遠拋在身後,此刻轉頭回去,又恐正道諸人疑心二人不肯用心追蹤賊人,一來二去,再懷疑到老友盧澧身上,只得暫作休息,明日再做打算。

“師父你在此休息,我抓幾只兔子去!”林鹿春指著兩人後方的林子,說道:“那賊人不敢退回來,師父不必憂心。”

江鶴同望著那片樹林,又看了一眼仰頭在樹下吃果子的白鹿,最終點了點頭,叮囑道:“別走太遠,快去快回。”

林鹿春答應了一聲,鉆進來樹林。

等出了江鶴同的視線,她的腳步猛然加快,繞過江鶴同所在的位置,在山中兜了一個大圈子,往那賊人的方向去了。

為免驚動對方,林鹿春等離得近了,便飛身而上,藏身在一株大樹當中。

春季樹木繁茂,林鹿春的身子完美地掩藏在枝葉中間,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人到溪水邊浸濕了帕子,在臉上細細地擦了起來。

月光下雖然看得不大真切,林鹿春也還是發現對方的五官輪廓有了些變化。

顯然是用了易容術。

這人五官線條柔和,看起來應當是個女子。

林鹿春起初懷疑這女子就是偷襲華山派的那個,但轉念一想,偷襲華山派的女子一人之力便可將華山派幾個長老耍得團團轉,應該不至於像眼前這人似的,狼狽地逃跑這許久。

畢竟兩人一鹿的威懾力,怎麽也比不過華山派一眾高手吧!

除了林鹿春自己和系統小霸王,這世上還沒人知道她就是武林盟主。

這女子擦完了臉,警惕地往四周觀察了一圈,最終目光落在遠處亮起的火光上,松了一口氣。

林鹿春也往火光的方向看了一眼。知道那應該是江鶴同剛剛點起的火堆。

女子從懷裏拿出一個布包,裏面裹著一塊看起來不怎麽好吃的幹糧,幹巴巴地啃了一口,根本沒有點火的打算。

當前月光昏暗,林鹿春瞇著眼睛,好一會兒才看清這人的等級。

45級,難怪被飛虹子一個獅子吼就震得吐了血。

恐怕這人的精力,全都用在了輕功上。

這也是她為什麽後繼無力,三個時辰就無力再跑的根本原因。

女子顯然受傷不輕,明知身後還有敵人追擊,此刻卻也沒繼續逃跑,而是盤膝打坐,開始為自己療傷。

林鹿春盯著這人看了一會兒,料想她一時半會兒不會逃跑,這才一運輕功,飛掠而去。

女子聞聲擡起頭,只看見夜風吹得大樹沙沙作響。

另一邊,江鶴同點燃火堆,正用一把匕首削尖了樹枝,方便一會兒做烤架。

不多時,林鹿春便拎著兩只洗剝好的野兔,走了回來。

她穿越前是個荒野求生愛好者,如今有了內力,做這些更是得心應手。

於是江鶴同就眼巴巴地看著林鹿春一個人忙來忙去,根本沒他插手的餘地,兔肉就已經烤好了。

烤兔肉的香氣充斥在鼻間,江鶴同腦海裏卻想著另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小徒弟不過才十五六歲,做這些事怎麽會這麽熟練?

他有些憂慮地想著,難道她從小無依無靠,孤身一人打獵為生嗎?

如果她父母健在,哪裏會這樣養一個女孩家?

這麽一想,林鹿春在江鶴同眼裏,頓時變成了命途多舛的小白菜。

林鹿春捧著兔腿擡起頭的時候,就看見師父眼中……一片慈愛。

“???”

短短幾分鐘,到底發生了啥?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兔腿,心想著兔兔這麽可愛,烤熟了果然很好吃。

咳!就是沒有鹽有點可惜。

作為一個荒野美食家,林鹿春決定以後出門要帶個調料包。

不然武林人士動不動就露宿山林什麽的,吃的也太糙了點。

兩人吃著烤兔肉,腦袋裏南轅北轍地想著不同的事,略做休息,天邊就泛起了魚肚白。

白鹿休息了一晚,很快便恢覆了精力。

兩人看見前方樹影晃動,有一個身影一閃而過,知道是那人又向前逃去,連忙乘著白鹿,緊緊追趕。

“師父,這裏是哪啊?”野外的山林大多無名,林鹿春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我們昨日追著這人一路向北跑了三個時辰,以白鹿的腳力,少說也走了一百多裏,這裏應當離延州不遠。”江鶴同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麽,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林鹿春坐在他身前,看不見他的表情,因此並沒有察覺他的情緒變化。

又往前走了半日,直到兩人遇到了一條大河,江鶴同心底的懷疑終於得到了證實。

“這是延河,再往北百餘裏就是綏州了,此人怕是要去黨項。”

若鬼七之死是中原武林內部紛爭,固然容易解決,左不過就是玉璽在中原人自己手裏轉來轉去的問題。

一旦有黨項人參與,事情的性質可就大不相同了。

黨項人為什麽要殺掉鬼七?

會不會是因為探聽到了玉璽的下落,進而殺人滅口?

江鶴同雖然對玉璽不感興趣,但也不希望象征著中原正朔的玉璽落在外族人手裏。

尤其是有野心的外族人。

鮮卑拓跋氏可不是安分守己的氏族。

能在中原人和契丹人的包圍下建立政權的部族,當然不可能是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如果前面那人真的是黨項人的細作,又殺了鬼七,江鶴同可就不能放虎歸山了。

“師父,前面有個集鎮。”林鹿春指著遠處的炊煙,說道。

眼下正是正午,鎮裏賣吃食的鋪子已經忙碌了起來。

江鶴同不由暗叫不妙。

白鹿畢竟是在地上跑的,不像對方飛掠半空,如入無人之境。

等那人到了鎮裏,白鹿被擁擠的人群束縛住,恐怕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失去這人的蹤跡。

“不能放此人離開。”江鶴同看了一眼天色,說道:“此人今日寅正時分離便已開始奔逃,到現在已跑了三個多時辰……”

林鹿春接口道:“這麽說,她現在也該累了。”

昨天這人被白鹿追著跑了三個時辰,就累得跟什麽似的,今天已然三個時辰還多,要不是遇到有人煙的地方,說不準再過一會兒林鹿春兩人就能追上這人。

畢竟白天不比夜裏,白鹿累了,可鹿身上的兩個人還沒累呢!

然而白鹿也已快到了極限,若說是尋常奔跑,它就是跑上三天也不會喘一口粗氣,可是這麽沒命的跑,再厲害的山中靈獸,也遭受不住。

眼看著前方之人慢了下來,白鹿也慢了半拍,林鹿春和江鶴同翻身而下,運起輕功追了出去。

林鹿春不願暴露身份,只得慢悠悠地跟在江鶴同身後,眼看著那女人鉆進了一家客棧。

等兩人追進去時,女子已然破窗而出。

三人裏兩人追一人逃,闖進了不少店鋪,鬧了個人仰馬翻。

不防備這女子見兩人追得緊,竟一頭紮進了花樓裏。

江鶴同遲疑間,二樓又有人破窗而出,飛奔而去。

不同的是,這次飛奔出來的有兩人,均是寬袍大袖、戴著兜帽,速度飛快地往相反的兩個方向飛掠,一時讓人分不清哪個才是他們追的那人。

林鹿春往花樓裏看了一眼,發現都是一群10級以下的小魚小蝦,於是說道:“師父,我們分頭追!”

“接著!危險時便沖著敵人按動機括!”江鶴同知道事態緊急,拋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圓筒狀暗器給林鹿春防身,便沖著速度更快的那人追了過去。

見他走遠了一些,林鹿春收起暗器一躍而起,踏著屋瓦,極速向另一人追了過去。

因是白天,林鹿春不敢使出全力,以免惹人生疑。

前方的人起先速度不快,幾乎差一點就被林鹿春追上了。

等把林鹿春引到遠處,這人速度卻陡然加快,想把她甩在身後。

實際上,林鹿春在第一次接近的時候,就已經看到這人的等級——與昨天那個女子的等級一致。

如果不是巧合,那麽她追著的這一個,正是該追的人,江鶴同追著的那一個,才是個幌子。

這人故意放慢速度,恐怕就是想調虎離山,讓“武功更高”的江鶴同去追另一個人。

林鹿春想到這,輕功便慢了兩分,做出一副力有不逮的樣子,想看看這女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那女子察覺到她的變化,速度又快了幾分。

“哎呦!”林鹿春身子一歪,從屋頂栽了下去,女子回頭時,便已不見了她的蹤影。

私底下,林鹿春弓著身子,在小巷的房根底下,極速向前飛馳,速度快得只能看見一道模糊的殘影。

那女子一無所覺,又向前趕了一段路,見屋頂上空無人追來,便閃身進了一棟宅子。

林鹿春守在外面,不多時就看見一只小鳥從院子裏飛了出來。

她飛起身子,將飛鳥抓在手裏,躲在角落裏查看起來。

小鳥的腿上綁著一個卷起的小紙條,展開後,上面寫滿了蠅頭小楷。

紙條上,女子自稱“婢子紅玉”,開頭則是“少主親啟”。

紅玉在信中表示自己前幾天在林中遇見了一個叫侯保軍的丐幫四袋弟子,得知各大門派的弟子在林中大陣失散,深覺是個混進丐幫打探消息的好時機,於是便殺了那侯保軍,易了容取而代之,一路跟著丐幫的人,來到了盧澧的居所。

她無意間聽到丐幫中幾個弟子閑聊,說是“鬼七沒準知道玉璽的下落”,於是便偷偷繞開別人去了客舍窗下,想要看看那鬼七醒了沒有。

不料她剛到窗下,就聽見裏面的人說道:“摩侯羅,想不到你有這樣的野心。寶庫的鑰匙不在我手中,你便是搜了也沒用。”

沒等她繼續細聽,裏面的人就喀喇一掌打碎了窗戶。

她自知功力大大不及,連忙運起輕功逃跑……

之後諸般敘述,便與林鹿春知道的沒什麽兩樣了。

紅玉最後交代,讓“少主”可派人追蹤其餘三人,拿到玉璽。

林鹿春看著被她用帕子捆住翅膀的小鳥,又看了看紙條,轉了轉眼珠兒,計上心來。

她奔出巷子,在集市上找了一個代寫書信的讀書人,讓他以蠅頭小楷寫了一封信:

大意便是“婢子紅玉於某某鎮某處第三棵樹下發現金銀十萬兩,可派人私下運走,以供糧餉之用。”

那書生寫這信時,便知這少女必然是捉弄旁人。

天下哪有穿得這樣好的婢子?

待油墨一幹,林鹿春就付了銀錢,將紙條一卷,綁在小鳥腿上,放它飛了出去。

小鳥果然向北方飛去,直指綏州的方向。

至於那某處第三顆樹底下……

銀子沒有,但見狗兒埋屎一泡,乃是林鹿春在追逐紅玉的路上親眼所見。

林鹿春這廂放走了飛鳥,那廂江鶴同追著前方之人,在鎮中繞了一個大圈子,向著紅玉所在的院落的方向奔來。

紅玉自以為傳完了消息,出了院子,便見林鹿春在街上沒頭沒腦的閑逛,好似在尋她似的。

想起這兩天被這人的坐騎追著沒命地奔逃,紅玉臉上浮現一絲煞氣,暗自思量這臭丫頭的師父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便想教訓教訓她。

她藏在巷子裏,等林鹿春經過,突地斜刺裏伸出一只手,手中匕首直奔著林鹿春的咽喉而去。

林鹿春吃了一驚,忙一矮身子,右手握拳,對著紅玉腹部就是一擊。

這紅玉內功不怎麽樣,輕功卻是絕佳,一擊不中便猛地後撤一步,躲了開去。

被她避開的那一拳打在巷口的泥墻上,泥墻頓時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響聲,寸寸龜裂。

只聽“啵”地一聲,泥墻中間受了林鹿春一拳的那一小塊泥土飛了出去,四周留下蛛網般的裂紋。

紅玉暗自冷汗直流,心想著這臭丫頭吃什麽長大的,竟有這等蠻力,難怪敢一個人追出來!

林鹿春收回拳頭,一個箭步閃入巷中,正待還手再給這偷襲的小人一拳,不料忽然聽聞上方傳來衣袂摩擦之聲。

“紅玉!你這賤婢害我!怎得不早說是他!”

林鹿春擡頭一看,不由大樂。

這被師父追著的人,不是野利都又是誰?

野利都心裏也十分郁悶,他原本在花樓裏摟著姑娘喝花酒,不料紅玉沖了進來,只說是有人追殺,要他幫忙引開一人。

兩人身形差異太大,只得各自披上一件大袍子,戴上兜帽,飛出窗外。

野利都自持功夫不錯,待稍微遠些,就想把身後之人解決了事,豈料一回頭,看見追來之人,頓時嚇得魂飛天外。

江鶴同上次一掌將小王爺打得重傷吐血,他可還記得一清二楚。

小王爺武功比他還強上一籌,如今卻還重傷未愈,野利都豈有不怕之理?

於是本來的假逃命,變成了真逃命。

偏偏林鹿春這時還出來氣人。

“好侄孫,許久不見,怎得不過來親近親近,給姑奶奶磕幾個響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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