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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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費爾諾我們怎樣一步步走到一起,她聽得好驚訝,一邊感嘆冥冥中的緣分。她慈祥的看著我說:“我看得出文森他很喜歡你,他認真起來是很執著的,我真心希望你們可以走到一起。表面上,他是一個聰明又漂亮的家夥,似乎沒什麽難得倒他,但其實他一直都是個內心孤獨的孩子,請你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我又和她講了我對文森的感情,單純的濃烈的愛慕之情,融合了崇拜和尊敬的欣賞之情,對他的包容和愛護的感激之情,我覺得我從沒有從這麽多角度去愛過一個人。馬蒂娜聽得很欣喜,她真的是一個感性而又浪漫的人。

我送出了帶來的全部禮物,卻收到了更多的禮物,以至於回程的時候,我們的車都快塞不下了。在這些禮物中,除了文森佐他畫給我的畫以外,我最喜歡的就是馬蒂娜送給我的一本影集,記錄了文森佐從出生開始的各個階段的各種樣子。洋娃娃一樣的他,剛睡醒有點傻乎乎的他,被一只狗追到哇哇大哭的他,爬到樹上玩耍卻下不來了的他,穿著國際米蘭隊服的他,運動會上拿到獎牌時激動得跳起來的他,畢業典禮上英氣逼人的他……我孜孜不倦的沈浸在對他的成長歷程的熟悉中,對這本影集愛不釋手。回費爾諾的車上,我一路都反覆在看,追問他照片裏的各種細節。

回到費爾諾後,我們先到我家放東西,我很小心的把小粉紅的畫掛在玻璃窗一側的墻上,調整了半天直到滿意為止。然後帶上了一些換洗衣服和書,便和文森佐一起回了他家。其實中心和大多數公司一樣,要到一月五號才會開始上班,我們早點回來一方面是想要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另一方面也是要為假日過後的繁忙工作做個鋪墊,在這一點上我的A型和他AB裏面的A表現得很一致。

我們第一次這樣長時間的粘在一起,很規律的生活,我算了一下,連在米蘭的五天也加起來,我們竟有兩個星期朝夕相處呢。在這個過程裏,我也逐漸發現了一些他這個“完美男人”的小缺點或者說小習慣。

比方說起床這件事吧,他很規律的每天六點半起來慢跑到健身中心,晨練一個鐘頭再走路回來,所以差不多早上我七點醒來的時候,他都已經出門了。他這個習慣據說保持了很久,每天六點半準時醒來。但是如果早上被什麽聲音吵到早於這個時候醒來,他就會有重重的“起床氣”,一張臉繃得緊緊的,整個上午都會處於有些游離的狀態,到下午才會好起來。讓我不禁感嘆生活太規律的人著實傷不起啊。

還有吃飯這個事情,你說他完全不懂做飯吧,對吃還滿挑剔的。先是有些小挑食,這個我笑了他很久,都“一把年紀”的成年人了,還有那麽多不愛吃的東西。之前我就知道他不愛吃甜的,咖啡一定是無糖無奶的黑咖啡,冰激淋更是不吃了;他還不能吃生洋蔥不吃香芹和一切重味道的調味料,這個我就更是要笑話他了,我說你們西方人要是不吃洋蔥還能叫西方人嗎?幸好你不是不吃番茄的意大利人,否則要考慮移民了。不過吃了生洋蔥他會過敏,打一個小時的噴嚏,這個是體質問題,就原諒他好了。

他很愛吃蔬菜,所以每頓飯我們都要有蔬菜沙拉,我還會每次掉著樣的用烤、炒或者煮來增加一些蔬菜做法的多樣性。可是一頓飯如果只有蔬菜的話,他也受不了。前天家裏的肉吃完了,附近的超市又都還沒開門,我就做了個“全素宴”,結果人家這頓飯吃的啊,完全可以用“無精打采”和“垂頭喪氣”來形容,讓我這個大廚極其挫敗。然後吃完飯,他火速開車跨區去買葷的了,我真想不到他還有這麽小孩子的一面。

買東西的時候,在幾種物品相同但價位不同的裏面,我總會選擇性價比看起來比較高的那一種,而他就不會,直接拿最貴的那一個,我說你比比看啦,這個價格是那個的兩倍,可是看起來也沒什麽差啊。他就會說,一分錢一分貨,貴一定有貴的道理。然後人家還教育我說,花錢多雖然不一定能買到好東西,但花錢少是一定買不到好東西的,就不要在這些瓜果蛋奶上節省費心思了。讓我真是難以反駁。

還有,他工作起來的時候,會精神高度集中,這個時候你和他說什麽,他多半都是聽不見的,即使聽到了答應了你,過會兒也會完全不記得,不知道當時那個答應我的人是他的哪個魂兒哪個魄。然後,他要是工作上有什麽煩心事,或者遇到什麽想不通的難點,他通常是不會立刻說出來的。我只要看到他又開始話少不太理人了,就明白了他這是陷入思考呢,也不和他計較,自己幹自己的事情。

總之,像這樣的事情還真不少,我面前的文森佐日益立體化起來,知道他還有這麽多很正常人的一面,倒讓我覺得更安心了。

四號我和他商量說,要回自己家住,明天就要上班了,得收拾一下好好收收心了。他答應下來,晚上送我回去,結果我們在皮亞諾家樓下擁吻後,他又反悔了,說是不習慣沒有我一起。其實我也很舍不得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變成四十八小時來過,然後還要一直粘著他,可我又很擔心一下子就這樣如膠似漆完全沒了距離,愛情的新鮮感會不會下降得很快呢?那天晚上他到底沒走成,第一次在我家留宿,我們甚至談到了是否要搬到一起住這個話題。

轉天一大早他回家換了西裝又來接上我一起去上班。有兩個星期沒到中心來了,要回到正常工作生活中的感覺還有點小期待。不過,從早上開始我的第六感就有點蠢蠢欲動,讓我覺得好像要有什麽事。

果不其然,才打開電腦,就看到今天早上才遞到的兩封未讀郵件。第一封是來自我之前申請的那個項目的評議委員會,當我看到“很高興的通知您”,這幾個字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結果了——項目中了。我太高興了,沒想到我今天的第六感是好事要發生啊。

第二封郵件來自世界能源環境資源大會的組委會,這個會三年一次,上一次是在君士坦丁堡,也是我最早不知不覺的認識文森佐的那一次,那回,他還是我那個會場的主席。

這一次的大會在捷克的布拉格舉行,國際會議的準備時間都很長,從遞交第一次的文章摘要,到審核通過,然後提交全文,最後真正參會,通常會有九個月左右的周期。去年我們全組都投了文章,這次又是個集體活動了。

大會要在下個月初舉行,今天收到的這封郵件是大會議程的初校版,包括會議梗概,周邊信息這些一般的內容,更有初步確定的大會主要發言和並行發表會的時間安排。

我按照時間順序看下去,才看到第一頁末就快要暈倒了,我甚至覺得這個會我還是不要參加了的好。因為,這次大會的三個Keynote Speech竟然分別由文森佐、戴維和我們親愛的北野老師來做!這是多麽令人驚異的組合啊,我承認他們三個是這個領域的領軍人物,可是我要怎麽辦啊……

正發愁著,新郵件提示又亮起來,竟然是杜妍,她估計也是才收到這封通知。郵件裏就寫了一句話:“羅薇薇,這次你完了,你等著看咱們北野各種脫線吧……”

大戰之前的緊張

杜妍所說的“脫線”,不是香港話裏面那個“神經病”的意思,我們北野老師好歹是一方學術帶頭人,美名享譽世界,他不能精神上有問題,杜妍和我也不能對他老人家那麽不敬。不過要讓我說心裏話,其實呢,那個,也差不了多少就是了,唉……

這個“脫線”,在日語裏就是“脫軌”的意思,本來列車在軌道裏走得好好的,然後就飛馳著脫軌了,再然後就不知道沖向何處,最後翻車了。這個詞擱在火車上是個事故,放在我們北野平時大大小小的發言裏,那一樣還是事故!

換句話說,他老人家講話實在是天馬行空,用杜妍那條毒舌來講,有點“傻子哭媽,想起啥說啥”的意思,而且最大的問題是不分場合。舉個例子來講,有一次我們環境系各個研究室大聚會,最後酒足飯飽請每位老師來做自己研究室的特色介紹。結果他老人家講什麽呢?聽聽!

“最近我看了NHK電視臺的一個節目,是關於日本高中生生活的介紹,其中有個畫面是全校的女生大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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