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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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讓我很輕松的調節一下,不必想堆積的工作。文森佐就可憐多了,出差一個星期不在,那麽多事情,估計光處理郵件就要他忙上一陣了。他工作的時候好認真,心無旁騖一般,我就半靠在床上很娛樂很消遣的欣賞他。等一會他擡起頭,一本正經地說:“不要一次看太多,小心等下審美疲勞。”

工作累了他就會在我旁邊躺下來睡一會,我一直在休息,又斷斷續續的睡,精神好得很,就趁他睡著了繼續偷看他。他每次都比我起得早,我難得有機會看到他睡著了不設防的樣子。收起那雙犀利的藍眼睛,睡著的他竟也是這般安詳呢。他的深棕色睫毛很長,睡夢中還會輕輕顫動。他的鼻子很高很挺,以前聽我媽說“男觀鼻子,女觀眼”,就是講男人要鼻子生得好,生得挺拔,才會有很好的前途。原來他是靠了這個好看的鼻子才當上我們研究中心的副代表的,我一邊想一邊哧哧笑起來,任由自己胡思亂想的發著癡,我覺得自己完全沈浸在一段新鮮戀情的芬芳中。

星期日下午,他坐在窗口的夕陽中繼續工作,我仍是半靠在床上看小說。身體已經完全沒事了,明天就可以出院。我心裏其實很矛盾,一方面想趕快逃出醫院,不要吃藥、不要打吊瓶;一方面我又極其眷戀和文森佐這樣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獨處,我想想明天又要回到正常生活,竟會有無比的失落。

正獨自亂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護士敲門進來,“薇薇,你有一位探視者。”她才說完,提著一個精致的小盆栽的海倫就從後面閃出來。我很是吃驚,雖然沒有期待過任何人的來訪,但到底沒想到第一個來的竟會是紅發海倫。

車到山前必有路

看到文森佐在,海倫並沒有什麽驚訝的神色。文森佐對她點點頭,很標準的酷酷的上司姿態,也是他在研究所裏的常態,除非是談正事,否則他總是有些冷冷的,和在我面前的那個他判若兩人。他站起來說:“我去買點喝的來。”就先出去了,我想他是要給我們倆一些空間,他也知道自己在這裏會很妨礙我們的“女生式對話”。

海倫把小盆栽放在沙發旁的小櫃子上,然後才在我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你聽說了啊?”我才反應過來招呼她。

“昨天去實驗室拿東西,聽周末值班的人講起來,真是萬幸啊。”即使說到這種性命攸關的事情,海倫仍是淡淡的口氣,若不是我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人,定要誤會她是來落井下石的。

“想想確實後怕,有的時候,生死就是一瞬間的事。”我感嘆道,“你也不要和組裏的大家講了,我不想弄得人人心慌慌。”

她點點頭,“上周五項目申請的結果出來了,我的那個課題被采用了。”她無喜無怒的臉上難得露出愉悅的表情。

“恭喜你啊!”我是真心的為她高興,也覺得自己那一個禮拜的辛苦沒有白費。

“我都還沒和你好好說一聲謝謝。”她咬起下唇,很明顯“謝謝”這個詞,高傲的她在工作上是不經常使用的。“有些話一直想跟你說,卻沒有機會。昨天聽說你的事以後,我很震驚,才知道時不待人,於是今天就過來了。”看來這件事不僅影響到我和文森佐,也啟示到了很多人,要把握當下。

“你剛來的時候,我是很討厭你,也很瞧不起你的。”她說這話時一點都沒有采用委婉的語態,我雖然了解她的性格,聽著還是覺得頗有些刺耳。

“主要是因為我從一個在慕尼黑理工的朋友那裏聽說了你和戴維顧朗德的事情。”她的語氣一點波折都沒有,我卻如原本平靜無風的湖面中投入一塊巨石,激起層層波浪。那封針對我的控訴信,到底寫了些什麽,在原來的那個圈子裏,流言到底傳到什麽程度,我一直刻意不讓自己去了解。

“所以你很瞧不上我,覺得我就是一個通過和老板搞暧昧上位,其實沒有任何真才實學的人?”我替她把那些難聽話說出來了。

“是的,那就是我最初的想法。”她的眼神很真誠,“特別是我見到你本人的樣子以後就更堅定了這個想法。但是沒想到你來的第一個禮拜就拼死拼活的證明了一下自己,更讓我沒想到的是你的舞還跳得那麽好,這很少見。”

我笑了,“有機會你該去亞洲轉一轉,不止你們有文明文化的瑰寶,也許來歐洲留學的學生大部分只是讀書好,但那並不意味著我們都是什麽都不會的呆子。”

“嗯,我以前也接觸過一些中國人,不過你倒是第一個讓我有些刮目相看的人。”難得從海倫嘴裏聽到一些讚賞的話,我真該覺得高興才對。可是我在想,西方人到底對我們有多深的偏見啊。

“那會,雖然知道了你不是一無是處,但我還是不打算同你有太多的交往。可是沒想到你會不計前嫌主動對我伸出援手,本心來講我的自尊讓我不願意接受來自你的幫助,可是我對你的氣量和胸懷實在深感欽佩,你身上有一種力量,會讓人想要靠近。”她看著那個可愛的小盆栽。

這些話我從沒指望過海倫她親口告訴我,也從沒期待過和她有什麽友誼。但是這一刻,我被她的直白和真誠打動,我伸出手,微笑著說:“那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

她回握住我的手,露出優雅的法式笑容,“我以為我們早就是朋友了。或許我真的該更熱情一點才對,但你知道在這點上,我很不擅長。”

“我以前很吃驚戴維顧朗德為什麽會喜歡你,”她突然說道,“但我現在一點都不吃驚為什麽連文森佐也會喜歡你。”

我被她講得很難為情,在這種事情上,我到底沒法做到很大方。“對了,咱們組還有人知道我和戴維的事情嗎?”我忍不住有點擔心。

海倫想了想說:“莉莉安應該也知道,她有一次和我提起過,我說我知道的,她就沒再細說。”

我心裏重重的被敲了一下,想起來在各種場合下,莉莉安那些看似不經意間問起我的問題,“薇薇,你為什麽會離開慕尼黑啊?”“你怎麽沒在慕尼黑交個男朋友啊?”“像你這樣的,應該走到哪裏都很受歡迎吧?”……她還是最早知道我和文森佐的事情的人。

我正有些胸悶的想著這些事情,文森佐托著三杯咖啡進來。海倫正好有事情向他匯報,他們便聊起工作來,偶爾我也會插幾句,小小的病房立刻變換成會議室,我們果然是一些搞研究的人!

周一下午我就覆工了,一來身體完全沒事了,我甚至倒覺得經過這兩天的密集修養,比之前剛入冬那一段狀態還要好。再有就是,好幾個截止日期正在虎視眈眈的等待著我,我一想到它們,就覺得床上都是釘子,躺都躺不住了。我這個人向來不能容忍自己做事拖沓,我每次給自己設置的截止日期都要比真的截止日期提前上幾天,要不我心裏總是不踏實,怕最後出什麽狀況來不及應對。

這大概和我是A型血有關系,A型血的人比較容易悲觀,先把最壞的情況想好,然後按照最壞的情況去進行準備才能安心。這樣的好處是計劃性和管理性比較強,但缺點是總會搞得自己很累,而且不具有向前沖的精神,有時候會太過於謹小慎微。

杜妍是B型血,就和我完全相反。她總是很樂觀,什麽事到了火燒眉毛,明天就要截止了,她還不緊不慢,完全不著急,我心想這B型血的心理素質是得有多好啊。然後最後一天集中精力拼一把,竟然還拿出個頗為像模像樣的東西,她有幾次的項目申請書都是這樣做出來的,沒想到最後都中了,我佩服得不行。

杜妍的口頭禪是“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和我剛好相反,我只相信“路是沒有的,想走趕緊自己鋪;船到不了橋頭就要沈了,馬上調頭才是人間正道”。她有時候會說我,“薇薇啊,你就不能放輕松點嗎,你那小神經都快繃斷了。”我最為驚奇的是,我們倆竟然還能成為閨蜜,都說A和B是很難相處的呢。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頗為志得滿滿的問文森佐:“你是AB型血吧?”

“你怎麽知道的?”他在開車,笑著瞟我一眼。

“因為你身上兼具了濃濃的A和B的某些特征。”我故弄玄虛,亮出了自己“血型分析大師”身份。

看到他露出頗感興趣的樣子,我開始給他解釋:“你看你工作起來很有我們A型血的認真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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