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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親尊重一下別人的隱私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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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抱著她求索,還露出這樣的眼神,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予城,你能不能告訴我?”

她捧著他的臉,劃去他額頭厚密的汗液,輕吻緊繃的下頜,柔聲勸誘。

他勾著頭,一點點將臉埋進她溫柔的指間,滑膩的頸窩,呼吸壓抑地吞吐著,她感覺到他睫毛開闔輕顫,仿佛掙紮著什麽,喚著她的手臂又一點點收緊,隱隱地帶著股不容人抗拒的狠戾,能聽到骨頭交錯的嘣響。

良久,一聲長長的呼吸在頸間逸出,她不安的動了動。

“藍藍,別動。”

“予城,你……”

他的聲音粗沈而壓抑,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麽,她的不安隨著他的蘇醒也愈發尖銳。他真的有些不同尋常,可是她現在根本無法思考,到底放生了什麽事讓他如此不安,只能一徑地借由這種方式來安慰自己。

“……予城,我要死了啦……”

她軟軟地求饒,想惹他心疼,他突然擡起頭,眼光陰戾地扣住她的下巴,斥聲道,“不許胡說,什麽死不死的。”

“予城……”她著實一愕。

“藍藍,對不起……”他的目光忽又渙散成空,滑過一抹沈重的傷,又緊緊抱住她,將她的小臉壓進胸膛裏,逃避她的眼神。

“予城,你別這樣,我……害怕……”

“沒什麽,很快……就好了……別怕,別怕,乖……”

她輕撫著他的背,卻不知到底是誰在安撫誰的不安。

稍刻,他還是沒有放棄的打算,抱住她廝磨不盡,她懊惱自己是不是應該為擁有這樣的性福而歡呼,還是該為自己體力不濟而自卑。

“予城,你……是不是……大姨夫來了?能不能……讓我睡幾個小時,再……”

男人突然擡起臉,似乎又恢覆了原狀,唇角掛上了笑,眼底迸出晶亮的神采,讓人有點兒……小鹿亂撞,“你那個同鄉同學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

嘎?怎麽……她以為他那時為李家陽的事沖昏了頭,根本沒註意季遠航啊!

他勾起她的下巴,眼神更加銳利,“別想找借口唬弄我,現在直接坦白,我可以考慮從寬處理。”

“……唔,哪有人這樣的……根本就沒有,啊你……”

他眼神一沈,銳利逼人。

“說。敢騙我的話……”

他低頭咬了口她的鼻尖兒,十指交纏著,她根本沒法反抗一點點。

“……予城,別這樣……我真的……唔,痛啦……”

他喘息著看著她,可漆黑的眼底跳躍著興奮的光芒,窗外透入一縷晨曦,輕輕地掃落在他英俊的面龐,微微勾起的薄唇,性感,迷人,根本無法抵擋的魅力,只會讓人越來越沈淪其中。

“寶寶疼,那哥哥就溫柔一點,好不好?”

哦,老天,又來了。

男人的笑容變得調皮,又邪惡。

“嗚嗚……雅蠛蝶——”

……

在酒店套房裏足悶了兩天兩夜,終於踏出房間,可藍被人著實取笑了一番。

“小嬸兒,您的魅力真是讓當晚的女嘉賓們全部捶胸頓足啊!長這麽大,還沒哪個女人有這個榮幸,能在三叔的壽宴上享受一次心愛男人為自己大打出手的浪漫。”

“嘖嘖,叔,你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瞧瞧小嬸兒的手腕……都快蓋不住了。”

這兩個臭小子,就知道說風涼話。

“討厭,你們還敢說,要不是你們怠忽職守,我也不會被人調戲!還說……”

可藍忍不住了,拿起鉆石小包包,追打上去。

這一方竹林叢翳、碧溪潺潺的江南園林,在爽朗的熾色秋陽下,翠色蔥蔥,走在林間,避風遮塵,鳥語啾鳴,正是午後散步的好去處。

游人極少,在城市不斷擴大卻依然承載困難的京城來說,確實罕見。皆因這裏隸屬中南海國家領導人的休養區,若非身份特殊有通行令者,都不得而入。恰好比鄰那晚的宴會大宅,就是部長級的人物也不定能進得來。

當然,可藍並不清楚這些事,見著路上幾乎無人經過,借機撒氣兒,打得兩個帥侄兒又叫又求饒,方解了氣。

“哎,叔,你也不厚道。怎麽都不幫嬸兒把那郁結之氣疏通了,再出來,你瞧瞧你侄兒我的冰肌玉膚啊……”向淩睿誇張地捋起袖子,給向予城看。

後者只丟過去一個譏誚的眼神,“誰讓你惹她,自作孽!”

“啊,叔……哎呦,救命啊——”

一高一矮追追打打,跑沒了影兒。

向淩雲笑著收回眼光,斂回正色,“叔,那晚的事,您別怪姥爺,他也是……”

向予城舉手打斷了話,朝旁邊的周鼎看了眼,周鼎立即上前,拿出夾包裏的平板電腦,向淩雲知道這是有其他正事要說,便去追弟弟了。

“二少來急電,說公安局那邊的人連續在我們的酒店搜查到從事春色交易的人,要求我們停業整頓。我們一直配合警方做好束清工作,但是名人大酒店在國慶當晚主辦的一個高級商務酒會上,有幾位政府高層被人拍照,稽查大隊突然撞入……這件事已經由紀檢部門直接遞交到京上了,恐怕……”

周鼎擰著眉,神色愈見陰沈,長指在屏幕上滑過,越後的消息越讓人無法輕松。

“……據說節後京上會專門派一個專案小組到碧城來協助調查,其提議人正是那位軍委主席。昨晚,老爺子有派人來給您通信兒,”其實是叫向予城過宅一敘,可是那時候他正關門幹私活,根本無暇顧及,“是關於您當晚毆打的那位李家小公子。”

周鼎頓了一下,看了看男人冷肅的面色,那眼光拉得極遠極長,在這大敵當前的一刻,沒有一絲凝重,也讓人看不出半點情緒。

“繼續。”

拐過一個彎兒,前方的單拱木橋上,隱約傳來歡快的笑聲,和哢嚓哢嚓的快門聲。

男人踏上卵石小徑,步履沈穩有力。

周鼎斂去初時的不安,口氣也多了幾分鎮定,道,“老爺子的意思,如果可以化幹戈為玉帛,也比多一個仇人的好。這次如果要應付對方派來的紀檢人員,恐怕需要他們那一方的支持,所以老爺子今晚做東……”

男人的腳步頓了一下,讓正想報時間的周鼎也哽住了聲音,看了過去。

遠方揚起一道親昵的呼喚,瞬間打破了這一刻的緊繃。周鼎清楚地看到男人斂去眼底的一抹腥煞之色,大步朝前方搖手的女子走去。

只問,“專案小組的負責人是誰?”

周鼎急忙滑動屏幕,彈出了一張履歷表,“季遠航。這個人很不簡單,是最近三年突然崛起的軍中高材生,經軍部秘密送到美國參加過反恐訓練,之前對中歐那幾個鬧獨裁的國家的軍事行動裏,他有作為戰地記者在那裏呆了一年左右,回來後就獲得了少校軍銜……”

越往後看資料,周鼎的目光突然一閃,擡頭看向男人,“他的家鄉居然在綿城,跟蕭小姐是同一所……”

學校?!

男人卻已經走遠,大步迎上了前方的女子,相擁在艷麗的陽光下。女子的笑容仿佛有獨特的魔力,讓剛才還隱在濃翳之下的男人也勾起了笑容,對著最討厭的照相機鏡頭微笑留念。

咕嚕一聲空鳴,讓可藍唰地羞紅了臉。

“小嬸兒,這才吃過三小時不到,你就……”

“討厭,不準說。”

“呵,看來叔真把您累壞了,能量這麽快就耗……啊——”

……

“你好,老同學,又見面了。”

面對這一刻的不期而遇,可藍覺得緣分是個可惡的壞小孩,你深深期待他時他躲躲藏藏,你決定徹底放棄時,他又蹦出來朝你鬼笑扯你的發辮,幼稚得讓人尷尬,帶著光陰的刺,讓你無措。

兩手交握,她想立即抽開手,季遠航卻用力握了一下,沒有立即放開。

“那天本來想問你要個電話號碼,難得見面,趁著國慶這幾天大假敘敘舊,誰知道你又跑得那麽快。”

俊朗的笑臉故意轉向向予城這方,口氣調侃,卻不失大方,隱含的小暧昧也無傷大雅,讓可藍拒絕不得。

向予城輕輕一笑,“他鄉遇故知,確實難得。那天倒是我失禮在先,藍藍也是為了照顧我才怠慢了老鄉,先給大家陪個不是了。”

眾人言笑晏晏,在三姥爺的帶頭下,受下了向予城的一杯賠禮茶。在座的賓主還有一位須發皆白、氣質儒雅的老者,經介紹才知道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軍委主席。

季遠航松開了手,低頭淺笑,眼底斂去一抹冷色。

向予城拉過可藍坐在身邊,還親手為她取掉了遮風的披肩,可藍緊張地瞪他一眼,他卻笑得格外溫柔體貼,幫她捋了捋微亂的鬢發,一邊吩咐旁邊的侍者,點她愛喝的暖胃湯。

長指撩過黑發,微微露出細白的頸上,那暧昧的痕跡,讓一雙微闔的眼眸瞬間僵凝住,握著酒杯的指節泛白。

哐啷一聲,杯盤落地,黑亮的地板上一片瓷白的碎粒,顆顆如淚。

“對不起,對不起……”

哐啷本來要推開向予城過分的親昵動作,不小心撞落了面前剛擺好的杯盤,尷尬道到臉紅不已。

季遠航作為半個東道主,立即站了起來,招呼侍者拿新的碗具。

“緊張什麽,都這麽大個人了,還手忙腳亂的。”

“予城,你別這樣……都是你啦!這在外面,又不是家裏……”

他笑得很暢意,黑亮的眼底是故意使詐的調皮色。

她卻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她身上,尤其是那一雙隱著晦澀光芒的眼睛,讓人如坐針氈。

侍者拿來了新的碗具,季遠航卻接了過來,“我來。可藍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被子必須放在她的左手邊,不然右手一亂揮,咱們桌子都杯具了……”

又是這種調侃的語氣,在這情況下,也不失禮,倒是幫她掩飾了幾尷尬,只是……季遠航,你不覺得你做的過於……暧昧了麽?

可藍擡頭朝身著軍裝的男人點了點頭,後者禮貌地一笑,轉頭跟那老者交談起來。

希望,這真的只是意外吧!

這場看似意外的相遇,其實是姥爺和兩位向公子故意安排好的。借機讓向予城跟這位軍委主席見見面,正式介紹彼此後,可藍才知道主席大人也姓遲。

她勾著頭,都不想擡起來了。

幸好向予城給她碗裏堆了一堆東西,她就埋頭猛吃東西,偶時跟旁邊的向氏兄弟說笑兩句,堅決不插入另一方的半公務似交流。

“老三,你這侄兒今日量見,果然名不虛傳,人中龍鳳啊!”

“哪裏,你這個幹兒子也是個中翹楚,以後這可就是他們年青人的天下了。哈哈哈!”

“說的是。遠航,快敬予城一杯,以後去了碧城,還要互相關照關照。”

侍者立即斟上紅酒。

可藍擡起頭,看著季遠航站起身來,立即搶過了向予城手邊的酒杯。

“對不起,不好意思,予城他膽固醇過高,醫生說過絕對不能沾一滴酒,不如我代他喝,先幹為敬,希望你們以後合作愉快。”

她一口就幹掉了杯裏的紅酒,覺得一股濁氣沖上腦門兒,整張臉都像浸在了熱油鍋裏,末了,還打了個酒嗝。

眾人都是一楞,因為可藍的動作和話都太快速。

放下杯子,看到眾人的表情,她尷尬了,“遠航,抱歉,予城他真的不能喝酒。”

剎時,一聲大笑響起,那位氣質儒雅得根本不想軍人的主席大人,拍著桌子叫好,“哎呦,老三,你不僅侄兒夠氣魄,連侄媳婦兒都有股子巾幗不讓須眉豪氣。你可福氣了,讓人嫉妒!”

“老遲,你可別先說話,我家這個醋勁兒大!”

“好好好,咱不吃醋,也喝不得酒,多吃菜,來來來,都別客氣。”

可藍終於松了一大口氣,端過向予城送來的湯,喝了一大口。

他貼著她的耳朵低語一句,她瞪他一眼,掐了他大腿一把。

這濃情蜜意的一幕,看在季遠航眼底,他輕輕側過了臉,眼底的冰色愈加濃重。

宴罷,走出餐館,暮色秋風忽重,吹落了一襲柔軟輕紗。

“啊,謝謝。”

可藍結果披肩,對方卻未松手,她擡頭看他,他緊蹙著眉,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聲,目光緊緊地盯著她頸口,越來越銳利,宛如刀鋒。

“遠航,你別這樣,快放手。”她緊張地看了看綠廊那頭的人群。

“藍藍,我從來沒想過要放手,從來沒有!”

冰瀲的眸底,突然湧出層層波光,仿佛從斑駁的光陰裏淅出的美好點滴,亮得刺目灼眼,來得太快太急,讓人措手不及。

她怔在原地,想要移開目光,卻覺得那些微的刺痛,更加分明。扣緊披紗的手指驀地松動……

 ̄親一口,青蛙變王子! ̄

 ̄呸,不要臉。 ̄

 ̄那親兩口,王子變老公。 ̄

 ̄季、遠、航! ̄

可是你明明放手了啊?

你眼裏的不甘,傷痛,和指責,為的什麽?

那方人聲將近,她撤開眼光,朝後退,他突然趨前扣住她的肩頭,俯下身來,帶著酒氣的呼吸直噴在她唇上。

“遠航,你別……”

“藍藍……”

向予城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身後響起。

-------------題外話-------------

ps:俺必須說一聲呀,大家不要把秋滴狗血理解為傳統滴狗血喲,秋滴狗血跟別人滴狗血,可是大有些不一樣滴喲!

順便問一句,誰知道大象的爹是誰了麽?

8 153.這些年,你好嗎?

夜風從枝蔓葉隙間鉆入,刮在臉上,涼意宛如一只大手瞬間裹住人心。

那聲輕喚,溫柔中透著說不出的寵溺,拂去她心頭那些微的刺痛時,卻揩去了呼吸。

立即松開了手上的披肩,轉過身,男人高大偉岸的身影竟然只隔一步之距,一抹淡影擋去他大半的面容,唇角微彎,眼神陰兀森冷,迎上她的眼眸時,一抹濃重的煞氣掠過眼底。

“予城。”

她迎上去,伸出手,他卻一把扣住她的肩頭,動作不太溫柔地一把摟進懷裏,臉頰撞到冰冷的西裝扣,仿佛炮烙一蟄,冷熱交錯。

“這裏景色不錯,不過也別亂跑,萬一又迷路了撞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受傷了我會心疼。”

他聲音溫柔得仿如俯枕耳語,故意拖得又低又長的聲線,充滿感性,卻冰淩凝重,隨著扣肩的手緩緩施壓。可是他至始至終都看著季遠航,沒有看她一眼。

季遠航接上那雙精湛迫人的眼神,挺直了身軀,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手上的披巾攥得更緊,在微風中輕輕盈蕩出一彎柔軟輕波,精致的錦繡絲緞,在黯魅的廊陰下,華光流溢。

這一瞬,四周的空氣都凝固了似的,交接在空中的目光,激烈廝殺,泛出濃重的硝煙味。

“可藍她雖然迷糊點,但還不至於是個路癡。”

輕哧一聲,“哦,是嗎?”回眸凝了眼懷中惶惶不安的女子,手指勾了勾緊張仰視著他的下巴,輕佻不已。

“予城,我沒迷路。只是披巾被風吹掉了,遠航幫我撿起來。”

“可藍……”季遠航攥緊的披風,微微顫抖。

“剛才……”向予城逼上那雙緊凝的眼眸,一笑,“少校先生似乎說不想放手?”

他果然聽到了,也許把剛才的一切都看清楚了。

兩人都來不及開口,低磁的聲音驀然一揚,“這條披巾的確漂亮,是我阿拉伯那邊的朋友送的。說是用純金線編織而成,墜性很不錯。如果少校先生真這麽喜歡,舍不得放手,那就當是你們老同學見面的一個見面禮。興許,少校先生的那位未婚妻也會非常喜歡。”

季遠航手一握,舉起披巾就要送還。

向予城立即截道,“少校先生不用客氣,這種東西,藍藍衣櫃裏一大堆。”

薄唇輕勾,譏誚地眼角餘光將人一掃,攬著佳人錯身而過,佳人低聲埋怨地輕喚,又換來男人借機嘲諷,“寶貝兒,落了灰的東西就別要了,幾兩黃金咱們還是丟得起的。昨天小睿又送了一條嵌鉆石的,回頭你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就讓他重做……”

人聲漸遠,站在原地的男人整個身影隱沒在濃重的黯影中,挺直的背脊仿佛快繃斷掉,手下攥著的那根漂亮披巾,發出細細的裂帛聲。

後方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肩上,老者的聲音沈斂而冷銳,“溫柔鄉,英雄冢。”

擡起頭,迎上老人家睿智滄桑的眼眸,一字一頓地吐出,“老師,我不服!”

“你憑什麽不服?他13歲就在黑道摸爬滾打,20歲就登上魁首寶座。莫說他的身後靠山有多強硬,單憑人家自身的本事氣度,你也差太遠。”

“哼,英雄何懼當年勇。”

老者笑了,“我欣賞的就是你這股硬氣。但你要牢記,制敵,乃攻心為上。”

拍了拍那緊繃的肩,老者走了。

年輕的少校斂去眼底精銳鋒芒,擡起手,將披巾收了起來,揣進懷中。

……

“予城,你別這樣,你聽我說……”

男人步履越來越快,女人幾乎跟不上,但肩頭被緊握著,穿著高跟鞋,走得跌跌撞撞。

前方,周鼎看到兩人過來時,立即打開了車門。

男人將女人用力一送,幾乎是半扔地丟進後座,跟著坐進來,用力拉上車門,就按下了前後隔離幕。

她撞到額角,之前喝了酒,又吹了風,暈眩感襲來。

突然聽到玻璃杯的叩擊聲,睜眼一看,車內的小冰箱被男人打開,他拿起一瓶紅酒,拿著旋轉開瓶器用力地扭鉆著,臉色一片陰霾。

“予城,不可以,你不能喝酒。”她伸手阻攔,撲上去搶開瓶器,“住手,停下來。”

“我停不下來——”

他大吼一聲,揚手一甩,女人砰地一下重重撞在門上。

同時,紅酒瓶的軟木塞砰地一聲拉開了,他擡起手就要猛灌一大口。

“予城,別……我痛……”

液體在瓶子嘩啦作響,沾到了他的唇瓣,而那聲低低的痛呼,恍若一記重擊,一下震醒了他的理智。他轉過頭看到女人正捂著額角,掌下有宛如紅酒般的深濃液體淅出……

“藍藍……”

酒瓶落地,汩汩的紅液驚慌失措地灑了一地。

小手移開,原來是發夾在撞擊中鉆面割傷了額角,他摘下夾子,心頭翻湧的濁氣一窒,就要將東西狠狠扔掉,又被她握住。

“予城,別……”她忍著痛,扳下他手上的發夾,看著他,“你……給我吹吹,有點疼……”

“藍藍……”

俊眸中滿是濃重的歉意,剛才那個對付起外人來就無往不利強勢陰狠的男人,現在看起來很脆弱,沙啞低的聲音裏,裹著濃濃的不安。

“予城,你快幫我把血擦了,要糊著眼睛了。”她輕輕說著,卻像在安撫孩子,慢慢挪著靠進他懷裏。

他似乎終於回了神,打開車上的醫藥箱,拿出醫用棉布,小心翼翼地輾去血漬。

“不消一下毒麽?”她看了看他拿起又放下的酒精。

“不,那樣更疼,而且……容易留下疤痕。”

他選了雲南白藥噴霧,給她輕輕噴上,然後按了通話器,車子直接開向醫院。

下車前,她拉著他的手,認真地看著他,說,“予城,季遠航對我來說,只是同學了。”

大手緩緩將小手納進掌心,包裹住,“嗯,我知道了。”

她放心地笑了笑,投進他懷裏,用力抱了抱。

他輕輕撫著她的頭,垂下的眸底,悄悄滑過一投晦暗的冷芒。

這一晚折騰到了淩晨,向予城才抱著可藍會酒店。因為怕留下傷疤,大半夜地把專業疤痕整形美容師叫來會診,最後討論是必須等傷口結疤後看情況,再進入激光治療或者手術整形。

弄得驚天動地、人仰馬翻的,外人還以為哪個首長突發腦溢血需要急救呢!

結果……

可藍半瞇著眼,看著洗浴鏡裏那一道兩厘米左右的小紅疤,嘆氣。

他也太緊張了。

“藍藍,你怎麽了?怎麽還不出來?藍藍……”

敲門聲響起,那聲音問了兩句沒有回應,馬上急了,扭門沖進來。

“予城……”

她驚得急忙捂著胸口,剛泡起來只包了條大毛巾,水珠子還沒擦幹凈。

濕濃濃的霧氣中,三面大大的落地鏡面,映著嬌小柔白的人兒,她側身對著他,睜大了水漉漉的眼睛,仿佛受驚的小白兔,聳起的圓潤肩頭上,那顆誘人的青色小痣,令他眼眸一縮,呼吸緊窒,呼入空氣中飄蕩的清新沐浴香,一股大火從下方直沖而上,瞬間燙紅了眼眶。

“我沒事,你出去啦,我還沒弄完。”她羞澀得拿小手直擋他的眼睛,嚷嚷著,“不準看,非禮勿視,出去出去……”

“藍藍……”

聲音愈發沙啞,黑眸迸出熾亮的光,那兩簇火焰仿佛馬上就要噴出來,將細白性感的小人兒吞吃掉。

她用力推著高大的男人,只退了幾步,到門口時,用力過度之下,胸口突然一松,噗……隨意圍上的大白毛巾落了地,風光全露。

“啊——”

她收回手想拾起毛巾,他的目光跳躍了兩下,嚇得她立即抱著胸背過身去,想跑去拿掛在旁邊的浴袍,哪知道腳下一滑,就超前撲了出去。

“啊……”

“藍……”

他張臂一抱,及時挽救了小白人兒五體投地的危機,滿懷的軟玉溫香,指掌凝香,欲念被全然勾起,略一放力,引來細細嚶吟。

“予城,你放手啦!”

“放手,你會摔倒,我怎麽舍得。”溫軟的舌頭,輕輕挑走一滴小水珠,癢到她的脖子羞澀地一縮。

“啊,好癢,予城……”

不放,反倒收回手臂,將人兒整個卷進懷裏。

她羞得蜷成了一團,心裏哀嚎著,丟臉死了,這色狼的爪子還真會抓耶,討厭死了!

他俯在她後頸處,輕輕呼出一口口熱氣,舌尖卷住她的小耳肉,在齒間輕噬著,感覺到柔嫩的美背一下緊繃……這是她的敏感帶,小東西已經有反應了。

“予城,人家……好困,好累,今天能不能……”

“你好好休息,我做我的。”

舌尖用力地鉆進小洞裏,火熱的唇卷進這個耳廓,揉撚翻攪著,濡漬聲聲,粘膩帖輾著向剛剛沐浴後又香又軟的白玉美膚上漫延……

“予城……”

“乖乖,我要你……”

放肆的指尖,在雪白的肌膚上點燃一簇簇火焰,熱辣狡猾的舌勾起出一聲聲難耐的呻吟,沈重的粗喘貼合著柔膩緊繃的膚,宛如伊甸園裏的毒蛇,一寸寸收緊桎梏,擠壓著那脆弱無助的疆界。

在他不知疲倦的索取下,她乖乖投降,任之予求,最後的意識,他咬著她後頸,微疼中,一遍遍地說著,“你是我的,不準離開我,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她以為這樣的安撫,他已經能夠獲得平靜,而那話裏的狠意,像潛伏在深深地表下的熱烈熔漿,讓人隱隱地不安。

……

三天後,回碧城的前一天,醫院安排了激光修覆手術。

可藍覺得這真是小題大做,可是男人很堅持。恰時,三姥爺又來電叫男人過去一敘,臨別以前似乎還有重要的事要當面交代。

為了讓他安心去談事,她乖乖進了手術室,在他的註視之下。

手術很簡單,也不用打麻藥什麽的,不過一小時,就弄好了。

“蕭小姐,您看,肌膚那裏的顏色,幾乎與正常部位差不多了。您只要擦上醫生開的隔離霜,保證三天不沾零度以下或七十度以上的水,顏色就能恢覆的跟周圍肌膚一模一樣,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主治大夫殷勤地囑咐著,還親手將藥膏交她手上,然後解釋使用方法。

“謝謝,我記住了。”

“不客氣,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以後還有什麽不舒服,隨時找我都行。”

“嗯,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您可是大少的心頭肉,老首長聽說後,也叫我們一定要……”

終於從醫生的嘮叨中脫了身出來,她打電話過去,想來了京城都是跟著男人走,很想自己一個人探探奇,四處走走。

“什麽啊?你真當我是路癡了?才不要,這裏好歹也是天子腳下,哪有那麽巧啊?向、予、城,我不是三歲小孩子!哼,我管你,我才不要回酒店,再——見!”

她大步走出醫院,將手機關掉,扔進包包裏,擡頭看著四下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築物,深深吸一口涼爽的秋風,頓時覺得舒爽開闊不已,索性順著古樸的街道,隨意走走看看,十分愜意。

不知道那個男人最近那哪根筋不對,有點神經兮兮,緊張過度。

翻過這個春節,他們在一起都快兩年了,平常生活幾乎跟夫妻沒有區別。每天朝九晚五,上班時間因為工作關系,也經常一起吃午餐,喝下午茶……呃,偶時在休室裏“開小差”。更別提下班後的時間,他基本沒什麽應酬,都陪著她。兩人偶時會一起逛超市,自己買材料做晚餐,廚房就像個游戲室。他們之間的熱情,從來不曾稍減,反而是在日久相處之中,培養了不少的默契。

她也並沒辭去工作,一直在上班,當然因為他的關系,工作成績也越來越好,現在自己成立了一個專題小組,老編劃了兩個大版給她全權策劃安排。

其實平常也有跟不少異性交流,也出席一些商務酒會,也不是沒跟別的男人跳過一兩支舞。甚至好幾次,也都碰到林進。他也再沒像初時那樣猛喝醋,表現得得體大方。

好像從那天的壽宴回來後,他的情緒就不穩定。

本以為那之後,他會正式跟她求婚,可是……三叔公也打趣地提了一句,都被他隨意地帶過,沒有下文。

兩年了,她還是不懂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叭——

寬大的馬路上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哈喇鳴叫,嘎吱一聲,汽車輪胎擦著地面,一股膠皮味隨著輕白的煙,散漫開來。

可藍嚇得臉色蒼白,眼前卻什麽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深黯的綠。

“餵,你他媽走路不帶眼兒的,跟游魂似的,按了幾次都他媽聽不到。耳朵也聾了嘛!穿得人模狗樣的……媽的,是個聾……”

“夠了。她是沒註意,但是你違章搶道胡亂鳴笛,你以為沒人看到!要講理,可以,這裏的交警六大隊,我剛好從那裏出來,路面子熟得很,要不要一起進去坐坐?”

兇悍的肥臉司機立即滅了氣焰,到底是自己也沒占著全理,對方軍裝上的那幾條鮮艷的橫杠,在京城裏稍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不是個小官兒,哪還敢瞎撞上去,憤憤的啐了一口,立即走人。

危險的插曲過去,她推開男人護持的手,退後一步整理衣褶。

男人本來想幫忙,擡起手,又放了下去。

女人低著頭,漆黑如緞的發,柔潤地劃過小巧的臉龐,濃墨之中橫過一彎綴滿了鉆石的發夾,精致,奢華。今天,她穿了一件深棕色的英式鬥篷大衣,下面配著深藏色的百褶裙,長長的黑色絲襪,一雙小足蹬在時下女孩子們都喜歡的長毛雪地靴裏,豐密而柔亮的鬃毛,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她輕輕壓在手上的小手包,用晶片拼接成大熊貓的樣式,也非常的別致精巧。

這完全是一個倍受男人嬌寵的小女人模樣。

高豎的領頭鉆出襯衣細膩可愛的荷葉花邊,沒有透露出任何隱秘,可是更掩耳盜鈴地彰示著那裏暧昧的私密。

“謝謝你,遠航。好巧,你怎麽也在附近?”

他瞇起眼,沒有回應,默默地打量她,讓她很不安,又問,“你還有事吧?就不打擾你了,我在附近隨便轉轉,很快就回酒店。”

他接上她的眼,面上是一種深遠的平靜,“我的車就在那邊,一起喝茶,聊聊。”

“不了,我剛做了整容手術,醫生說不能喝茶。那個……改天再聊吧,我和予城約好的時間也快到了。”她擡手看了看表,禮貌地彎了彎唇角。

“可藍,你沒必要如此防著我。來不來,隨你。”

說完,他轉身就朝車子方向走去。

“遠航……”她咬了咬唇,還是跟了上去。

他步子邁得又急又大,她追得戰戰兢兢,京城的大馬路特別寬,往來車輛又多,真是極不習慣。

還有最大的不習慣,這小子還是老樣子,一生氣就愛把人甩得遠遠的,讓她傻傻在後面追呀追。這臭脾氣都八年了,在像軍隊那麽嚴格的地方,也沒改改麽?

叭叭叭的喇叭聲又響起來,伴著女人的低呼。

男人立即轉身,幾大步將女人扯回了馬路,憤憤地低吼,“你就不會看看左右再走,你是怎麽長到這年歲的,都二十七的人了還這麽馬虎?!”

“我怎麽知道京城這裏的車開得那麽猛的呀!差點撞了人還兇得跟人家老子似的,難怪人家都討厭北方人沒文化,邀請了人家還扭頭就走,什麽德性!近墨者黑麽……”

她扭著臉,昂著下巴,憋著嘴巴埋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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