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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親尊重一下別人的隱私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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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宇絕對不可能是主謀,絕對不可能。他是騙我的,他不是,這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很重要麽?他要站出來頂罪並沒人逼他,而且他還是一個名符其實的便衣海關。就憑他以執法人員的身份,卻以權謀私,盜賣國家一級文物,罪加一等,槍決是絕對跑不掉了。”

可藍心頭一驚,怎麽會這樣?

143.帥哥,我們一起

大洋彼岸,慕尼黑的秋天,天空藍得仿佛能滴出碧藍的水珠,雪白的鴿子滑過晴空,拉出一串風琴般的哨聲,遠遠蕩開。

護士推著手術車進病房,一邊調配針藥,一邊跟床上等待的男人親切地問候了一聲。 男人只輕輕應了一聲,仍然關註於手上的粉紅小本本,看得唇角上翹。

護士走過來時,打趣道,“裏奧,這麽可愛的小東西,是你女兒的嗎?

男人搖頭,笑道,“不,是女兒他媽媽的。”

護士將針頭迅速紮入了男人的血管裏,又問,“真是位幸運的姑娘,她一定很可愛吧?” 男人的笑容加深,長指輕輕撫著小本本的塑料封皮,“是呀,她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姑娘,最美麗的天使。”

長長的一管藥,慢慢推完,護士熟練地撥出針頭,拍了拍男人的肩頭,“裏奧,為了這個天使,你也要挺過這個手術,將來多生幾個天使寶寶。”

男人盈滿笑意的眼底,慢慢蒙上一層晶亮的光。

護士離開了。

他輕輕低喃著,“將來……天使……寶寶………”

緩緩闔上了眼。

很快,醫生走了進來,撩開男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給護士示意可以開始手術了。 病床椎出門時,護士發現男人手上還拿著那個小本本,輕輕取了出來,幫他妥帖地收在了櫃子裏,而從男人擱指的那一頁,意外瞥見了一個小小的畫面。

那是用藍色的水筆畫的一座圓尖頂城堡,城堡下有三個火柴棍兒似的小人兒,手拉著手,左右偏大,中間偏小,一個人胸口畫著領結,一個人頭頂著蝴蝶結。

這一天,接連發生了很多事,都讓可藍應接不暇。

沫音跟潘二大吵一架後,甩下人就跑掉了,可藍想追也沒來得及,簡三說多半是找她大哥幫忙。沫音的大哥表面上是一家著名醫院公司的執行董事,私下繼承了沈家的祖傳藥學,是京上幾位老首長的私人健康顧問,關系資源非常豐富。

且,沈沐歌非常疼愛這個唯一的妹妹,百依百順,有求必應。準確說來,對於妹妹暗戀潘子寧一事,從開始到後來都是持絕對反對態度。

到底有什麽後果,並不難猜。

簡三說,“大嫂,你就別多管閑事兒了,回頭把自己身子養好了等大哥回家吧!”

這倒一下被可藍抓著話柄了,拉著他急問向予城的情況,說要探監,把他給嚇得拿了小黑的事做借口就溜掉了。

可藍無奈,這裏的事她的確一件幫不上,索性就回公司去辦離職手續。

公司的同事見到她,居然都主動打招呼,仿佛以前的事都成過眼雲煙,又親親熱熱地問她什麽時候消假回來上班。原來,老編並沒有把她要辭職的事公諸於眾。

這大門一關,就開始劈哩啪啦訓了她一頓。

諸如“公司好不容易培養個人才,就因為談個戀愛,鬧辭職,你存心讓領導心碎太平洋嘛”,譬如“天大的事兒,明天太陽還照樣升起,這戀愛和工作什麽時候成仇人了”,再如“你要不把之前承諾的科技新貴專欄給我辦好了,我就擱你們別墅大門口前去靜坐示威,看你們家那位還能把我這把老骨頭黑了不成?!”……

親情牌加人肉威脅,全使上了。

可藍聽完後,很不給面子地噗嗤一聲就笑了。

難得大老編沒有黑臉,說了句,“年紀青青的擺什麽臭臉譜兒,就該多笑笑,笑夠了,再放你一個月的假。算是停薪留職,消假了回來再補發基本工資。”

人情是人情,這公司的基本規章制度還是不能隨便改的。

總之,這職是暫時沒辭成。

社會雖殘酷,還是能擠出些人情味兒。

八月的夜,桂子飄香,玉色的花蕾層層垂墜,搖曳婉約,宛如害羞的嬌靨。

粟色的雕花大門前,沫音看著手心的鑰匙,慢慢收攏五指,緊緊捏住,微微發抖。鑰匙扣上墜著一只小企鵝布偶,探在掌心,幾乎變了形。

呵,這又是一個回憶,她擁有的關於潘子寧的甜蜜回憶。

那是他在爽了她三次約後,陪她去看了早已經下片的《帝企鵝日記》。

下片了,還怎麽還能看呢?

沒關系,潘二公子什麽沒有,最有錢。包下了電影院的場子,專門放給他們兩個人看。她說太浪費,結果臨時賣票,不知道他打哪兒弄了一堆人進來充場子,裏面不少人高馬大的帝尚保全人員的面孔。看到最後,滿場男人們的呼嚕聲。

現實中的浪漫,總不可能像電影場景一樣,被處理得那麽完美無缺。她當時想,他能花心思為她做到這樣,應該滿足啦!

出來之後,在電影院專設的電影周邊產品售賣區裏,她看到這對可愛的企鵝鑰匙墜地,就央著他買了下來,掛在彼此共有的家門鑰匙上。

因為,電影裏的帝企鵝夫婦之間那種感情,太讓人印象深刻了,也太令她羨慕了。為了企鵝寶寶,企鵝媽媽遠渡重洋找吃食,企鵝爸爸卻在家緊緊護著企鵝蛋。幾乎過去四分之一個年頭,企鵝媽媽帶著食物回來,小企鵝已經被孵化出來,那麽多那麽多的離別裏,企鵝夫婦居然還能找到自己的配偶,還能認出自己的小寶寶,這是多麽偉大的愛的奇跡啊!

她一直盼望著,他能明白她的心意,後來才知道,他不是不明白,他只是太習慣,習慣到已經沒有了感覺。

咬了咬牙,又用力深呼吸好幾次,她終於下定決心,將鑰匙送進了鑰匙孔。

輕輕一聲響,聽在她耳裏,仿佛打開了一扇潘朵拉大門,走進去,就沒有再回頭的機會了。

可是一想到今天大哥說的話,她心底一陣發寒,再無辦法。

“音音,蘇家的事我早就聽朋友說過,那是國法難容的大案子,根本救不了啊!這並不是潘二他們想栽臟就能栽臟得了的,那些罪證厚厚一撂,在解放初期就開始了。蘇定宇的便衣身份也是在進出口貿易司有秘密備案,他常年活動在國境線上,西南地區算是他的老巢……”

她去找蘇定宇,他死也不見她。

沒有別的辦法,但卻很清楚,大哥說的國法難容,在向予城這些人的眼裏,向來都不算個什麽東西。只要利益允許,價值夠量,什麽東西都能換,何況一條頂罪的人命。

在這個交易的天平上,只要砝碼夠份量,幫你顛覆一個國家甚至搞搞一政一變啥的,也不成問題。

她手裏捏著小企鵝,一步一步走向客廳,在那裏,放置著全球最先進的多媒體設備,墻面大的投影儀裏,正播放著一個視頻片斷。

看清畫面時,手上的鑰匙串嘩啦一下掉落在地。

背對著她,坐在沙發裏的男人轉過了頭,逆光的俊逸眉目,與畫面裏的人瞬間重疊在一起。

屏幕裏,是他們除夕夜裏在向予城的帝景別墅裏,一起瘋玩過新年。碧城冬天基本很難下雪,他們覺得很無趣,就自己拿造雪機,把整個別墅都蓋在了雪裏,然後一個個在院子裏堆雪人兒,打雪仗。簡三和小四黑喝了幾杯酒後,玩得特別瘋,把她給打慘了。就惹怒了他,他把那兩家夥埋雪堆裏後,回頭照顧她,把她一頭一身的雪塊抖掉,溫柔體貼,細致入微,這一幕是被妃妃抓拍到的。

當時,她凍得眼睛鼻子都紅通通的,他說她是他的小白免,在妃妃故意尖叫時,他她親了好大一口。

當時他的懷抱多麽緊多麽溫暖,她一直沒忘。

可是現在,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看著她,她只覺得兩個人已經隔了千山萬水。

她走過去,走到他面前,擋住了大屏幕,拿起他桌上正喝了一半的紅酒瓶,狠狠地往嘴裏灌下去。

“沫音,你幹什麽?”

他出聲,但沒出手阻止。

她灌完了一整瓶,抹了下嘴角,朝他輕輕一笑,酒瓶落在腳下。

手繞到背後,一口氣拉下拉鏈,沒有半分停頓,剖下雙肩,滑潤的紗裙一下落地,再解掉背後的內依扣,丟掉,手指滑到下身時,他的喝聲傳來。

手被捏住,有些疼。

漆黑的眸盯著她,裏面滾動著不知道是怒焰還是馭焰,“沈沫音,你腦子糊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她悠然一笑,用自由的那只手勾上他的脖子,湊上紅艷的唇,吐氣如蘭的說,“子寧……”

那淡淡的酒香味兒,一下刺入男人的感官裏,同他剛才喝下的一模一樣的氣息,迅速在覆下催起一團熱潮,汩汩跳動。

他的手松掉,她的小爪子仿佛很熟悉似的朝前一探,掌控了男人馭望的全部根源。

呼吸一重,心跳加速,體溫高升。

“子寧,要我。”

卷住他圓潤的耳垂,她低低地誘惑著。

他的大掌在意識之前,扶上了牛乳般油膩細軟的腰肢,用力地壓處漲疼的根源。

張口奪回主控權,深深地含住那張主動送上的小嘴兒,貪焚地汲吮,旋轉,挑弄,交換著同一種甜的酒香,欲一罷一不一能。

然而,就在即將準備攻占城池時,一滴冰涼的水珠打落下,懷裏的雪白嬌軀上映著他們往夕多少美好的回憶,卻扭曲了柔美的小臉,仿佛等待淩遲一般地等待著……他的愛。

他猛然清醒。

她說,要她,而不是愛她。

可他明明就是要愛她,她卻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沫音,你為了救那個男人,連自己的身體也可以拿來做交換?”他問得咬牙切齒。

“二哥,如果你願意幫我,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她回答得稀松平常

“包括永遠離開那個男人?”

“是。”

“跟我重新開始?”

“好。”

“你不會後悔?”

“不會。”

他的眼中慢慢裂出黑冷的顏色。

她恍若未見,湊上香唇小舌,輕輕舔砥那性感的胸膛,一點點埋下去。

他仰起頭,長長地,壓抑地,喘出一道呼吸,扶在柳腰間的大掌不斷地施壓。

她明明疼得皺眉,也忍著不說,繼續自己的動作。

他突然一把推開她,她掉落在地。他抓過她的衣服裹在她身上,眼神兇猛得像要吃人。

朝她大吼,“沈沫音,我潘子寧不需要別人的施舍。”

丟下她,逕自上樓,房門甩得震天價響。

可藍拉著搖搖在小區裏散步,一邊琢磨著怎麽去監獄探向予城,一邊想著工作的事。

走著走著,搖搖突然沖著一處村蔭汪汪直叫,便掙脫了她的手跑了出去

“唉,搖搖,你幹什麽呀,別亂跑啊,回來啊!”

搖搖跑到村蔭下,就繞著那團人影似的東西打轉,還拿狗鼻子去拱。

“有人?”

可藍湊近一看,嚇了一跳,居然是沫音。

稍後,沫音被送到了醫院。

可藍一看檢驗結果,嚇了一跳。

沫音拿過化驗單看了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疊好了放進包包裏,擡起眼時,朝可藍扯出一個毫無笑意的笑,說,“大嫂,謝謝你。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你不用擔心。”

“沫音……” 她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緊緊地握住了那雙冰冷的手。

警察局。

可藍想不到一個月之內,自己就進來了兩次。

這一次,她是陪著沫音來的。而且,仍然是由許莫黎接待。

哦,現在應該稱其為許莫琪了。

許莫琪對可藍點了點頭,她的笑容裏,比過去少了分刻意的莊重嚴肅,多了分自然真誠,整個人都看起來親切真實了很多。

沫音進了會談室後,可藍就留在了外面。

許莫琪見她一個人,便忍不住留在一旁陪她聊起天來。

談到了探監的事,小四黑的確跟向予城是關在一個監獄裏。可藍立即追問向予城的情況,請求幫忙。

許莫琪奇怪地說,“向先生也在裏面?可是我聽說沒在呀!是不是送去別的監獄了?哦,好像不是,我聽同事說好像他身體不佳,用獄長的房間給他改建了一套小居室。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要不……下次我去,幫你問問

“真的嗎?謝謝你,琪琪。”

可藍一激動,紅了眼眶。

許莫琪被她的樣子嚇到,有些尷尬,急忙溫言相勸。

兩人正聊著,屋裏突然傳出異恙的響聲,監控室的人跑了出來,許莫琪一見急忙打開了房門,爭吵聲立即傳了出來。

正在這時,走廊上疾步走來一樣人,當首的竟然是潘二少,後面跟著簡三和曾帥,還有玉兮妃。

蘇定宇大叫,“是,我騙了你。我根本不是什麽攝影自由撥人,我是海關司專設的便衣,走遍全國的邊界貿易線,專門抓走私。”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其實第一次見面,我只是利用你的單身身份,接近一夥走私犯,所以才會在後來躲進你的房間。”

“可你說是命運的邂逅,你……”

“那都是騙你的,你這個蠢女人。後來,你居然發現了我們蘇家的文物走私,我不得不在你面前演一場情愛戲,只有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才會降到最低,我才能成功地為我們家族掩飾,讓你放下戒心全心全意相信我,忘掉那個什麽該死的走私品。你瞧,你事後根本沒有再提起,不是嗎?你已經在床上向我徹底投降,笨得跟豬似的。”

“混蛋,你給我住口!”

潘子寧推開門口的警官,沖進去拉開哭泣的沫音,揚手就給了蘇定宇一拳。

蘇定宇卻沒有住口,繼續說,“呵呵,還稱什麽帝尚集團最能幹聰明的總裁秘書長。依我看,那根本就是徒有虛名,你在床上的功夫嫩得真是毫無新意,完全比不上金宮裏的小公主靈靈,她的……”

“該死的,蘇定宇,你夠了!”

又是一拳落下,蘇定宇呵呵地低笑,沒有抵擋,更沒有回避,明明笑著,可讓人莫名地覺得那根本就是在哭,染血的俊臉上,滿是淒倫和失落。

沫音捂著嘴,不斷地說著,“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騙我的,你是想讓我……放手,我不放,我死也不放。”

“沫音,你別傻了,你難道還聽不出來,這個人渣根本從頭到尾都在騙你嗎?!”玉兮妃搶在可藍之前,沖了上去,拉住沫音勸說。

沫音搖頭,“不不,不是這樣的,那不是,不可能,我感覺得出來……

“感覺是什麽,那麽虛無飄渺的能當真嘛!你要看清眼前的事實,這個家夥根本就該下地獄。你別哭了,你還有二哥啊!”

“不一一”

可藍急忙要上前,就被簡三拉住了,勸她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她氣得甩開他的手,道,“小三,我不管你們怎麽想,我幫的是沫音,沫音有她自己的選擇,你們也沒資格仗著哥哥妹妹的關系,來左右她真心的選擇。”

“大嫂,那根本不是什麽真心的選擇,那就是誤入歧途,遇人不淑。”

“小三,你懂什麽是愛情!”

簡三一愕,被可藍推了開。

可藍沖上前扶住沫音,勸她不要激動,有話好好談。

“二哥,不準你打他,你住手,住手——”

沫音卻別開了所有人,沖上去拉潘子寧,潘子寧一個揚手沒有控好,揮向沫音,收勢根本就來不及,他嚇得雙眸劇烈收縮,哪知一直不還手的男人突然出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那速度、力道,不可思議的又快又狠。

試想想,經常游走在危險的走私之路上的人,豈會是小小的軟腳蝦呢? 潘子寧的怒色倏然消失,看著女人直接撲進了那個“人渣”,的懷裏,僵住不動。

“定宇,你要犧牲自己替家裏人頂罪,我知道的。沒關系,為人子女,這是應盡的孝道,我知道的。可是,你能不能稍微為我想想,為我們的孩子想想?”

蘇定宇本欲舉起推拒的手,一下僵住。

“你說什麽?什麽孩子?”

女人仰起淚顏,一笑,“我有了你的寶寶,已經快兩個月了。是我們第一次的時候,懷上的。”

她拉過他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語聲溫柔宛如那個涼夏月夜,“再過八個月,你就可以當爸爸了。你真的舍得丟下我和寶寶不管嗎?如果你真的要去,那我們就尊重你的決定,我會告訴寶寶,它的爸爸是個誠實正直的人,我們會好好生活,等你出來……”

男人帶血的眉眼一陣劇烈的抽搐後,兩行熱淚翻滾而出,聲音嘶啞著,雙手棒住了女人的小臉,“你這個……傻丫頭……”

女人卻笑了,很美。

“不,沫音姐,你瘋了。他至少要判十七八年,你的青春年華都耗在一個囚犯身上,那怎麽可以。孩子才兩個月,你完全可以把它……”

啪的一聲巴掌響,打掉了玉兮妃急躁的胡言亂語,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打她的人,正是可藍。

可藍紅著眼睛,喝斥,“你敢把那兩個字說出來,我就再賞你一巴掌。妃妃,你懂自己的親骨肉從身體裏被剖離的痛苦嗎?你懂嗎?我很清楚,半個月前,我睡一覺起來什麽都沒有了。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去交換,你懂嗎?”

這是可藍自流產後,第一次說出真實的感受,剎時間,所有人都震驚了,久久無語。

良久,她抹去眼淚,轉身離開。

“你們好好照顧沫音,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她一邊走,一邊打開手包,掏出手機,看著屏保上的兩張笑臉,用力地吸鼻子,告試自己:不哭,寶寶爸知道了會擔心。不哭,天堂的寶寶知道了也會擔心。不哭,媽媽要堅強。

寶寶,這一次是媽媽不好,跟爸爸吵架,不小心把你弄丟了。

對不起。

等媽媽和爸爸和好了,一定接寶寶回來。

寶寶要等著爸爸媽媽啊,這回媽媽不會食言了。

一個月後,向予城坐私人飛機回到碧城。

剛走下飛機,就問起可藍的情況,周鼎的回答有些吱唔,讓他不滿。

簡三立即接過話頭子,說,“大哥,先回監獄報個到吧,監獄長說有特別禮物送給您。”

向予城橫了他一眼,“去他的特別禮物。現在我要去看看藍藍,晚點再回監獄。”

眾人感嘆,還有誰坐牢坐得有他們大哥這麽瀟灑的呀?!

不愧是大哥呀,舉世無雙也!

潘二卻道,“大哥,大嫂正在上班,估計您回去也見不上。不如先回監獄報個到,晚點再看大嫂不遲。”

簡三嘀咕,“好歹也給我媽一個面子吧!她為了保你出國治病,烏紗帽都不要了。”

向予城本來想拒絕,也不好意思再固執下去,先坐上了早就等候在外的囚車。

當他們駛回監獄時,正是大中午囚犯們用午餐的時間。

幾個小的直說思哥之情光澤澎湃了,不陪著大哥一起吃頓囚飯,回家晚上肯定睡不著,非要向予城賞臉請他們去食堂搓一頓兒。

向予城莫名其妙,便由了這群弟弟瞎胡鬧,知道是自己走得太久,他們在這裏忙著跟遲家鬥又分身乏術不能陪著他治病覺得心裏虧得慌,便答應下來

於是,三個沒犯事兒的男人就跟著進了監獄的大鍋飯食堂,小四黑就站在門口迎接大駕。

“大哥,這是食盤。”小四黑殷情無比地遞上鏤有五個槽的不銹鋼盤子,直接沖到了打食區第一位,根本不排隊,沒人敢橫他,都乖乖站在原地,“大哥,您先打。”

這仗勢,完全是黑社會世界的精彩縮影。

這在有特殊生存法則的監獄裏,其實是見怪不怪的事兒。

向予城瞪了簡三一眼,說,“按監獄規矩,好好排隊。”

小四黑一臉尷尬,看了眼玻璃陳食櫃裏的人影,乖乖站到了隊伍最後方

另外三只低頭怯笑著,也跟著站到了後面去。

這真是個新奇無比的體驗,想想他們哥五個兒多少年沒像現在這樣乖乖排隊等著了,男人奮鬥一輩子,不就是為了事事占取先機嘛!

可是有時候,有些事,並不是占了先機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的,必須是抓準了恰當的機會,才能得償所願。

當終於輪到向予城時,玻璃窗裏的大勺子挖得特別用力,而且還故意挑著大魚大肉地給他盤子裏的五個槽添得滿滿的,這樣偏心的對待,他並不奇怪,只是……

當那大勺子乘完之後,就叫了一聲,“張姐姐,麻煩替個位。”

那個張姐立即跑了出來,笑得一臉油光水滑的大圓臉,肘了下裏面的小小身影,非常不巧的是,玻璃櫃子上方帖著菜型名,剛好擋住了這個身高的人的臉,只看到那身專用的廚師白大褂穿在那小身子上特別滑稽誇張。上面還頂著一個圓圓的廚師帽子,正好透出玻璃櫃子。

然後就見這位廚師火急火燎地端起早給自己打好的飯菜跑了出來,對著向予城一笑,說,“帥哥,我們坐一起吃飯吧!”

剎時間,向予城右手打滑,剛端起的湯碗,撇了一半。

那張笑容滿面的小臉,不正是他相思了整整一個多月的人兒嗎?她怎麽跑監獄裏來了?!

144.小綿羊入牢記1

“帥哥,我們坐一起吃飯吧!”

望穿秋水的男人就在眼前,小女人嘴裏說著吃飯,眼裏放射的光芒讓人很懷疑

她到底想吃什麽?

“藍藍?”

男人的低喚聲中滿是驚訝,仍有些不可思議,上下打量女人。

小女人更加忐忑,右手托著不銹鋼盤子,左手拉了拉過大的廚師白袍,“帥哥,你不願意跟我坐一桌嗎?”

她尷尬地低下頭,那頂張姐給她找來的大廚重要行頭之一高筒帽子,過大,一下滑下腦門兒,她立即擡手抽上去。

他的聲音驀地加重,低喝,“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我……”

她立即朝後面幾個捂嘴快笑抽筋的小子眼神求救,哪知道張姐用勺子猛敲食簡,四只黑心肝的小子立即上前打飯,對她視而不見。

向予城心下了然,回頭瞪了眼四人,道,“你們四個,給我過來。”

說完,端起盤子就走人,與尷尬的小廚師擦身而過。

“向……”

啊,就這個反應麽?!怎麽這樣啊?她還以為會來個無限感動真情擁抱的見面式呢!

瞬間,小廚師雪白的袍子(昨晚為見面特別熨燙過)黯淡無光,大大的高簡帽又滑了下來,擋住了眼睛,背景襯上陰暗的螺旋紋。

突然,她的右手一輕,盤子被人拿走了。

“發什麽呆,過來。”

男人的聲音飄過頭頂,她急忙擡頭,就看他貌似是又折回來了,端著兩人的盤子,挑了一個告窗的位置,把兩個食盤放在一邊,然後,他坐在了靠走道的這一邊,把靠窗的好位置留給了她。

哦,悶騷。

不過坐下後,他又拿著筷子離開了,她奇怪,看他走到張姐那邊說了什麽,然後張姐點了點頭,朝她這方暧昧地猛笑。他就進了廚房內部重地,等小二他們都過來時,才回來。

“拿著。”

他遞來的筷子還冒一股熱熱的氣,明顯是被開水燙過,消毒。

“大哥,我們的筷子也要燙燙消毒!”潘二。

“是呀,大哥,你怎麽只燙你們兩個的,太偏心了。”小四。

“受傷!”簡三。

“哼!”小五。

向予城擡眼冷冷一掃,道,“如果你們要變性當女人,我很樂意。”

咕咚一一

四口口水同時吞下肚子,男人們乖乖埋頭吃飯,不敢再吭聲兒。

媽呀,還有誰比他家大哥嘴巴毒的,一句話橫掃千軍吶!

可藍抿下一口湯,笑得滿燙帖,無比舒暖。

男人轉過頭,眼神一沈,“吃完了飯,給我好好交待。”

“予城……”

哎呀,興災“落”禍了。

她撒嬌的一嗲,男人握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還是繃著臉,“吃飯,不準說話。”

哼,悶騷。

小女人埋下頭,跟四個小的一樣,大口吃起來。

可是太安靜了,真的讓人很不習慣啊!之前半個月,跟張姐他們一起吃飯,都是有說有笑有吵有鬧的呀!

“予城?”

“……”咬下一口菜。

“予城……”拐音。

“………”吞下一片回鍋肉。

“予……城……”拐了兩個音。

“……”撬進一大口飯。

“城……”

拐音中的拐音,嗲得讓人骨頭都麻了,四小同時一個哆嗦,覺得滿身的雞母皮都咋屍了,集體起身說要去添飯。

同時,他們無比佩服自家大哥居然能在如此可怕的“顫音勾魂”中保持“蛋腚”如常一一繼續大口吃肉,大口刨飯。

“如果你不喜歡我……待在你身邊,那我……就馬上辭職。”

他終於放下了筷子,轉頭看著她,眉間堆褶,幽深的眸子漾著淺淺的波光,“藍藍,這裏環境太差,對你身子不好。”

她迎視的目光一顫,垂下雙睫如蝴蝶的翼,脆弱盈動著,“我知道,可是……沒有你的地方更像監牢。”

他握著筷的手一緊,差點折斷。

沈而重的呼吸,緩緩地擠壓著胸口,墨色的瞳仁裏滲出覆雜糾葛。

飯後,可藍不好意思怠工,必須幫忙廚房洗涮碗具。

於是,四小們成了第一波受刑烤問者。

……我是倒敘的分隔線……

可藍是這樣入牢的。

在沫音的事暫時告一段落後,可藍和江莫琪的關系也好了起來,一日江莫琪去錦江監獄探望小四黑時,便悄悄梢上了她。

小四黑一看到她,驚訝不矣,“大嫂,你……你怎麽也來了?”

可藍直覺他的驚訝裏,帶著一絲不正當的恐慌,癟起嘴,“既然叫我做大嫂,不懂長嫂如母麽?我來看看你,難道不行?你就只想會會你養的小美人兒,看不起我們長輩嗎?”

小四向來嘴挫,比不上四位毒舌的兄弟,被念得“羞愧”地低下了男兒頭顱。

正所謂,多說多錯,不說不錯。

許莫琪看著那個在她面前向來仿佛能掌握一切、狂放不羈的男人,居然被個小女人訓成這樣,心裏暗暗好笑。

“可藍,我可不是他養的小美人兒。”江莫琪拿出一疊資料,上面全部都是黑暢的案底,又開始詢問審案了。

可藍看著這一幕,立即露出了極為同情的臉色。

不過她不知道,許莫琪做為人民警察,是不可能因為私人原因來探監,這一疊資料自然是必要的。

這兩人唇槍舌戰個不停,可藍只能作壁上觀,暗自驚嘆小四黑的男人風采原來也如此迷人的,在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時,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啊!

可是他們聊了半天,也沒提到她最想知道的人的半點消息。

最後她忍不住了,開門見山直接問。

小四黑一楞,就別開眼,“大哥……他現在還不方便。”

“為什麽?我……我都那樣了,他怎麽都不願意見我一面啊?”

許莫琪看不過女人被欺負,立即聲援,“黑暢,你還說你說的都是實話。現在呢?你存心欺負你家長輩,這叫不孝。”

黑暢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在兩女人的大棒加蜜糖攻勢下,只能敗下陣來

“對不起,大哥……臨時有重要的事必須出國處理,所以……”

“他什麽時候回來?”

“我也不知道。大嫂……”黑暢一把抓住可藍的手,眼底泛出可憐的閃光,“這可是秘密,您千萬別說是我說的。不然大哥回來一定會……”

他食指一劃,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許莫琪從牙縫裏不屑地擠出一句“流氓”。

可藍很不安,“這事很緊急,他會不會……有危險哪?”

黑暢心頭一跳,危險大得不得了,可是死活他是不可能說的。只能打混說是向家的家務事需要他回去處理一下。可藍這才放心地沒再追問下去,只是事情後續演變出乎他的意料。

兩女人離開不足一周,簡三就給小四黑帶話,說,“從明天開始,大嫂就歸你罩著了。”

“什麽?三哥,你是不是昨晚又操勞過渡,睡女人睡糊塗了?”正享受著好不容易偷渡進來的高級香煙,就收到這麽大一晴天霹靂。

當然,一個爆栗子立即賞了下來。

“你小子敢噓你哥了啊!這才坐了幾天牢就染上裏面的王八氣了。反正,明天大嫂會來監獄報到。大哥的事給我小心點兒!”

“大嫂要來監獄,怎麽可能?她……她犯什麽案子了?”

咚的又一顆爆栗子下來,簡三打得暗爽在心頭。

高深莫測地說,“世界上最撲朔迷離的案子——愛情迷宮謀殺案!”

果然,小四黑登時眼睛就呈螺旋迷離狀了。

其實事實很簡單,那天可藍又毫無收獲地離開監獄,但跟著許莫琪進監獄管理辦公室時,看到走廊裏的通告欄裏,帖著一個招募廚師的通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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