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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親尊重一下別人的隱私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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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則下樓去張羅早餐了。

尹潔便給陳穎打了眼色,陳穎急忙到走廊去倒熱水給兩位母親,後又讓丈夫去跟蕭爸爸套近乎,探聽可藍的事。

吳駿望了望可藍消失的方向,還是轉步跟了上去,尹潔也不甘示弱追了上去。

那方,可藍考慮到田母的身體情況才單獨跟田父詳談田馨治療的事,並解釋新藥試治可能引發的風險問題。

田父聽後,道,“這個藥……穩不穩當?我怕……現在我們有了一筆錢,如果能找到合適的腎捐贈者,我想或許就不用冒這麽大風險了。”

可藍詫異,“田叔叔,活體腎現在在市面上叫價至少六十萬以上,我爸說這次捐款也只籌到三萬,你們……”

田父猶豫了一下,又左右看了看無熟人經過,才重重的嘆了口氣,“本來這事兒我想當沒發生過,可是……現在為了馨馨,我也豁出去這老面子了。那個遲大……遲裏行在馨馨休克後,就離開了沒再過來。

這出事前,他給我們打電括說打了一筆錢到馨馨的帳上面,讓我們好好照顧馨馨,說以後可能都不會來看馨馨了,讓我們先瞞著她。唉……我就知道這些大城市裏的公子哥兒不牢靠,初時我們並不太看好他們,正所謂久病無良人,他們耍朋或這麽久,我和你田阿姨還琢磨這孩子人品確實不錯,這些年來幫了我們家很多,哪裏知道關鍵時刻就……唉……”

可藍拍拍田爸爸的手,說,“叔叔,事情過了就過了吧!錢你就拿著,不為自己也為馨馨著想。遲裏行……以後咱就別在馨馨面前再提了。”她又想了想,隱瞞了事實,怕到時候轉去碧城的醫院,事後知道了會更傷神,遂道,“我剛得到消息,其實遲裏行已經跟省教育局副局長的女兒訂了婚。這事……咱們暫時就瞞著馨馨吧,等她情況穩定了再說。”

田爸一聽,驚訝之後,眼眸中透露出的都是深深的悲淒和無奈,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可藍輕聲安慰著,一起去醫生處要了詳細的病理資料。

這個周末,可藍都很忙,她一邊了解田馨的病情,一邊又跟沈玉珍聯系上講敘了這次突發事件,沒想到沈玉珍知道後,周日就和丈夫黃勝平趕到了綿城來看情況,這讓可藍很感動。

一直沒有跟女兒說話的蕭爸爸,在看到慈善和藹的黃氏夫婦,也終於松了口。

而這一連串的事件裏,接二連三幫忙解決問題的可藍,被退休的老人們口耳相傳漸漸就變成了小名人。套他們當地的一句話:出息了。

蕭爸爸面對朋友們和老同事之間的交口稱讚,開始還接受得很是別扭,到周末結束時,慢慢慢也應對自如,露出了笑臉。

但蕭媽媽卻知道女兒並不開心,總愛拿著手機發呆,發了短信之後,總是每隔幾分鐘就拿出來看,看一會兒,就一臉失望地直嘆氣。這次回家,只帶了一個工作包,包裏除了資料,就只有一個手機充電器。

這天待黃氏夫婦檢察完田馨的情況,都說比較樂觀時,眾人都松了口氣,就說要請兩位大醫師一起吃個家常飯。黃勝平本想拒絕,沈玉珍卻一口答應下來,拉著蕭母說要幫忙。

於是,眾人就都去了可藍家裏。尹潔等人也沒離開,硬是擠進了幾個名額。

可藍被派出去買菜時,就跟上了一大群人。

吳駿走到她身邊,笑道,“你這一天都很忙,也沒空聊上幾句。能不能給個機會將功贖罪,讓我晚上也能睡個好覺。”

“有那麽誇張麽?”

“一點兒不誇張,我還是第一次弄丟女孩子的貴重物品。看得出來,那個蝴蝶夾子對你很重要。而且……我猜也應該價值不菲。”

可藍的笑容落了下去,手裏緊緊摁著兜裏的手機,不說話。

吳駿有些尷尬地,“我本來想給你買個一模一樣的來賠罪,就拿那天給你照的照片發到網上叫朋友們幫忙搜索。結果,找遍了居然都沒找到一模一樣的。有個懂行的朋友看了照片就說,這肯定是大師級的作品,從鉆石切割線和澤光度來看,也絕對都是真品。可藍,我真的……”

“行了,別說了。我只怪我自己太蠢,該相信的人不相信,不該信的人就傻傻地送上門去給人折騰。你要真覺得抱歉,就請你把那對夫婦和那女人看好,別再讓他們惹事兒給我添麻煩。”

“好,我一定全力以赴。”吳駿行了個軍禮想輕松氣氛。

可藍只是勾了勾唇角,又掏出手機看看,嘆氣。

“你是在等那個人的電話?”吳駿忍不住問出了這兩天的疑問,急忙舉手做投降狀,“別誤會,我真的只是當你做朋友,關心一下。可藍,說真的,我很喜歡你。這兩天看你處理這些事情,成熟穩重,細心體貼,如果……我很羨慕那個男人。”

可藍移開了眼,苦笑,“不,事實並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能處理好這些事,也全都是因為他。”

“停停,唉,我只是想讓你開心點兒,不是想勾起你傷心的事兒,也不想挖掘你的隱私秘密。可藍,放寬心,像你勸田叔和田姨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謝謝!”

“笑了,這就對了。明天能不能賞個臉,讓我送你一程。”

“抱歉,我這回也帶了司機回來,你不能跟小虎搶飯碗,不然他準跟我急。”

“唉,看來我是沒有當護花使者的機會了。”

“有,到時候田馨就拜托你接她來碧城。”

“沒問題。”

……

回碧城後,可藍就跑去寵物醫院把搖搖接了回來,按照那位叼鉆獸醫的,學著親近搖搖。

當然,這是一個令人難以想象的艱苦過程。

“啊,藍藍,你這是……從越南逃難回來麽?”

王姝剛從廁所讀完報回來,就看到可藍一拐一拐地來上班,頭發淩亂有草根兒,腳踝手臂都有劃痕,裙子破爛有奇怪粘濕物,擠眉皺眼地一副倍受蹂躪的模樣。只朝她擺了擺手,進了辦公室朝自己的桌子上一爬,半屍了。

“藍藍,你不是昨晚又露宿別墅的小草坪吧?”這身裙裝還是昨天的那套。

“呸,這次我搶到那只臭狗的窩了。嘿嘿,關籠子裏睡了一晚。沒想到……狗窩比人窩還舒服,就是臭了點兒。”

旁邊的同事捏著鼻子跑掉了,可藍朝王姝擠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說藍藍,你要不要這麽……自虐啊!”

可藍手一揮,坐挺身,“沒事兒,待會兒去他辦公室裏換一套,我記得他那裏有不少衣服。對了,你查到孫小姐在機關幼兒園的秘密了沒?”

王姝本來還想說什麽,也壓下了,回頭就把資料,給了可藍,可藍看後立即來了神。

去帝尚大廈換衣服時,可藍剛剛刷了專用電梯的卡,一個模樣十分端莊略顯嚴肅的婦人就跟她站到了一起。

有點奇怪!

王姝肘了她一下,她只有搖頭。

因為這電梯除了五位大少爺能坐,就只有可藍和玉兮妃以及沈沫音了。這突然冒出來的婦人,怎麽這麽大刺刺地站在她們身邊呢?!搭便梯麽?

基於婦人知識份子的形象,進電梯時,王姝肘可藍,可藍也沒提出疑問。

婦人還頗為自在地說,“請幫我按一下五十六樓,總裁辦,謝謝!”

可藍依言按下了,朝婦人笑笑,婦人仍然端著一副標準架子,只是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可藍,面容毫無起伏。

真奇怪啊!

在無限的揣測下,很快就到了總裁辦。關電梯門時,她們看到那秘書一臉惶色,叫著“簡夫人”三個字。

王姝道,“不會是那個花心大蘿蔔的大法官母親吧?”

兩個女人對望一眼,都不由自主為簡三哀悼了一下,交換了一個“不聽話的壞孩子就要被媽媽打屁股”的眼神兒。

到了五十八層,周鼎不在,秘書助理一看可藍,依然殷切無比。

“蕭小姐,董事長還沒回來,您是要找周秘書長嗎?”

“不是,我……呵,是來換衣服的。予城的休息室裏我記得有些我能穿的衣服……”

助理臉色變了變,“周秘書長說昨晚三少爺歇在這兒,這會兒還沒出來。”

“這都中午了,他應該要吃飯吧,我去叫他。”

“唉,蕭小姐……”

王姝看助理的模樣,有幾分了然,立即起了壞心眼就沖到了第一個。

一開辦公室大門,就聞到一股香水味混和著濃濃酒精味兒,第一個吸引眾人眼光的就是擺在整個大辦公室右手邊的那組真皮大沙發,平時四小在這裏蹭飯,都會在上面打鬧一翻。

此時此刻,那上面……沒人,但是落了一地的衣服,褲子,小內酷,艷紅色胸罩。

王姝過去一看,腳輕輕一踢,就滾出兩個白紙團子。

“姝……”可藍登時紅了臉,卻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王姝掏出了手機,哢嚓哢嚓地一頓猛拍,還拿給可藍看,“瞧,這裏,這上面,還有這兒,好大幾攤人精哦,昨晚的戰況一定很激烈。”

這下,連旁邊的助理都別開臉,捂嘴咳嗽。

話音還沒落,他們左手方的休息室裏,就傳出低低的哼嗚聲,王姝立馬就沖了過去。

“姝……”

可藍苦惱地跟上,心說“不會是她們想的那樣吧……”。

哢嚓——

“身材真不錯,屁屁好翹喲,放網上一定轟動無比!”

哢嚓——

“這個做為陳堂證供,夠簡大法官定他死罪一條了,哈哈!”

哢嚓,哢嚓,哢嚓——

“啊,有……有人,三少……”

“shit,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該死的王姝,你還敢拍!”

簡三紅著一張欲求不滿正需要熱情爆發的俊臉,拉過被子掩往了自己和身上的女人,一想又沒對勁兒,想要穿褲子去奪手機,卻發現昨晚大戰三百回合時,衣褲全部丟外面了,不得不拿過床頭櫃上的臺燈罩子,純白色紗質的,罩住下半身,就沖了過來。

“三少,三少,您別……”

“來搶啊來搶啊,我已經發到微博上去了!小樣兒的大蘿蔔還挺勁道的耶,一大早就做激烈運動,丫不怕腎虧!”

“王姝,你這個蠢女人,你敢發我就滅了你!”

“誰怕你喲——”

“姝,你們別鬧了啊!”可藍真想蒙上眼,卻又不得不顧及自己的好朋友。

匿大的辦公室裏,頓時陷入無比的混亂中,只見光屁股男人追得手機女人雞貓子鬼叫,滿屋子串,推翻了大沙發,拉倒了羅馬燈,踩踏了花園裏的小草,還波及池子裏的小金魚,後來差點兒就飛出了陽臺。

“花心大蘿蔔,你活該,誰讓你上次偷吻我的,害我男人又誤會我!老娘今天不出了這口氣,就跟孫子姓。”

“媽的,少爺我吻過多少女人,你算個屁呀,你激動個鳥,手機拿來,該死的——”

砰咚一計重物落地聲響起,終於安妥了。

“死蘿蔔,你給我起來!”

“手機拿來!”

就見光屁股男人將將壓在了女人身上,不過卻是非常不湊巧的“六九式” ,所以情況就愈發糾結混亂尷尬齟齬了。

可藍不想管了,回頭進了臥室將門一關,床上的女人抱著被子,驚慌地看著她,哆嗦地問她要幹嘛!

“脫衣服!”

“啊,我……我已經脫光了呀!”

可藍暗罵,這花蘿蔔少爺真找的都是胸大無腦的女人嗎,真是遲鈍。

她打開衣拒,櫃子裏已經換上了春夏新裝,看著那些尺碼完全合體的衣服,心裏強壓了許久的酸澀又湧上了眼眶,她深吸口氣才壓了下去,取出一套便進了浴室。

打理妥當出來後,外面的大戰終於消停了,只是那對冤家還在互相仇視著。

“小三,我們剛上來時,碰到一位‘簡夫人’。”

“什麽?我媽來了!該死……”

簡三揉著頭發就往休息室裏沖,沖到了一半又扭回頭,“你們沒透露我在這裏吧?”

王姝要洗涮,被可藍按下,“你媽並不認識我們。對了,之前拜托你找的腎……”

田馨已經順利轉到碧城的醫院,經檢察,很適合新藥的臨床試驗,醫藥費和後期康覆治療費都可以免去,目前就差一個合適的腎了。

“嫂子,您放心,很快就有眉目了。”

“謝謝。你媽剛在小二那層下的,小二會幫你排斥吧?”

“二哥去大理了,現在這裏就我坐鎮。大哥他……”

“予城要回來了嗎?”可藍一聽就緊張了。

簡三扒了扒頭發,在心裏暗叫一聲,“快了,估計就這兩三天。他沒有……”

看小女人瞬間黯淡下去的臉色,簡三知道多說多錯,索性就安撫了兩句,將話扯到了捐腎上面,很快結束了話題。

然後,可藍就一直陷在恍惚狀態,王姝知道不易再插手朋友的私人情感,便拿出孫小姐的資料和可藍討論研究。

下午到了市機關幼兒園,按照她們事先安排好的計劃,接待的老師非常熱情。

“你們來得真早,現在小朋友們的第二節課還沒下,正好帶你們去看看。”

機關幼兒園,在華國來說,便如同歐美的私立貴族學校一樣,屬於專門為黨政軍事機關幹部培養下一代的學前機構,其各項教學設施、師資水平等等都是超一流水準的。在講求身份地位的這個社會,就是有錢也未必能進這裏。

這些資料都是可藍從王姝那裏了解的,王姝家中三代書香,但卻無人從政,當初也曾在這裏排過隊,還是落了選。但她們知道孫小姐也不過一介小打工仔,如何能將女兒送到這裏面就讀呢?這其中緣由雖然令人好奇,但她們此行的目標不是來挖人隱私的。

很快,他們就在窗平凈幾的寬敞教室裏,一群咿咿呀呀跟著老師學說英文的小孩子。那一張張可愛粉嫩的小臉蛋兒,奇奇怪怪的小表情,看著讓人心裏一件柔軟。

其中,有一個紮著兩個小辮子,模樣格外可愛,臉蛋就像剛熟透的蘋果一般可愛的小女孩,最是惹人註目。帶路的老師指了指,說,“純純剛來時,有些自閉,因為她說話的發音在術後還沒有得到完全的糾正,很多小朋友聽不懂就笑話她,她有些自卑。不過現在好多了,這樣兔唇的孩子,我們院裏還是第一次接到……”

可藍聽著老師的講敘,心變得更加柔軟,慢慢地也似窺見一絲孫儷做為母親的用心良苦。

“小朋友們,今天有兩位記者阿姨過來給大家做一個新聞常識的講解,想要做小記者、小編輯的小朋友們要認真聽哦!”

這是王姝過來聯系時,校長趁機打劫討要宣傳廣告版面時,跟學校做的交換。就這一點為了說服陳總編,也費了不少唇舌,好在機關幼兒園的面子夠重夠硬夠大,終於達成了合作。

一堂課上下來,小朋友的話潑可愛、機靈敏捷給兩個小女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王姝說,“不想孩子不想結婚的人在這裏待上個幾天,準會棄甲投降。”

“呵,你決定投降誰?”

“去你的!”

正說著,可藍註意到純純被其他小朋友擠在了問問題的人群後面,大眼裏流露出極為渴望的神情,卻又絞了絞小手,沒敢上前,她將主場交給王姝,繞出了小圈子,蹲在純純面前。

“你好,我叫蕭可藍,你可以叫我阿姨,可藍,藍藍。我父母都叫我藍兒。”

她伸出手,純純眨巴眨巴大眼晴,終於也伸出了手,握著的兩根手指晃了晃,諾諾地說,“我叫孫妤純,媽媽和老師都叫我純純。”

“很高興認識你。”

“藍藍。”

小女孩這樣一叫,可藍笑開了,兩張笑臉相對,登時就產生了女孩子間才有的那種親密甜膩。一大一小東拉西扯起來,很快就熟悉得咯咯直笑。

純純向往地看著可藍的錄音筆說,“我媽媽也有一個,不過是sony的,比你這個還要大,按鍵還要多。

小女孩雖然才六歲半,卻有著一分與年齡不太符合的內向成熟。可藍想,這大抵是很多單親孩子們都有的特點吧!比起正常家庭裏的孩子,他們心裏早早就建起了一座與眾不同的小城堡。

小城堡……予城,你心裏也有這樣一座秘密城堡吧,你一直敞開大門想請我進去,我卻……

“純純,你想做記者嗎?”

“想,我想像媽媽一樣做個了不起的記者,可以幫助很多很多人。媽媽說,有時候醫院法院警察局政府不一定能顧及到所有需要幫助的人,就需要記者叔叔阿姨來幫忙,我想……”小女孩的聲音突然止住,大大的眼睛都黯然了。

“純純想什麽呢?別害怕,告訴阿姨,阿姨是記者,可以幫助純純的哦!”

小女孩猛力絞著自已的衣角,看得出來很糾結,但心裏的願望似乎已經更強烈,終於擡頭對她說,“他們都笑話我,說我是……大嘴巴,還學我說話,說……別人根本就聽不懂我說話,不會接受我的采訪,他們都笑話我……”

“他們胡說八道。”可藍立即一副義憤填膺狀,抱著純純很強勢地表態“老師教小朋友學英文,小朋友也說得不準,外國朋友也聽不懂,對不對?老師都說了,要常常練習,慢慢就會好了。純純也一樣啊,只要好好練習,一定能說得比他們漂亮。他們是嫉妒的聲音這麽好聽,才……”

“蕭小姐,麻煩你不要胡說八道,誤導我女兒。”

“媽咪……”

“呃,孫小姐,你好。抱歉!”

可藍漲紅了臉,看著小純純撲進了母親的懷抱,而此刻已然一身妖嬈妝扮的熟女孫儷揚起的笑容,在淡淡的陽光中,樸素溫藹,充滿了母性的光輝,完全退去了職場上那一慣的強勢尖銳面具,判若兩人。

“你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居然連這裏都能混進來,老實交待,你們給了院長多少好處。”

可藍尷尬一笑,“再多,也沒有偉大的母親為孩子付出的多。儷儷姐,田馨的母親也跟您一樣,希望女兒能夠健康快樂地在陽光下奔跑歡笑,能擁有美好的未來。我知道您幫助過很多母親和兔唇兒童,當年王菲的那個新聞報道後組織了一個基金會,您也是創始人之一。經由您策劃的捐款專題,都做得非常成功。現在田馨的新腎我們還沒有找到,如果能呼籲大眾一起幫忙,相信很快就能……”

“聽說那位田大小姐不是耍了個很牛的警官男朋友嗎?”

可藍一楞,瞬即握拳,“別提了,男人要能靠得住,母豬也會飛上樹。”

孫儷沒想到可藍反應這麽直接,有些忍不住想笑,別開了臉,卻看到了學校門口緩緩駛近的黑色轎車,道,“要是真靠不住,你也不可能站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給你這面子聽你在這裏勾引我純潔的女兒,胡說八道了。向予城那個男人到底看上你哪一點兒,我真奇怪啊!”

可藍的興頭落了下去,“我知道,我……沒才沒貌又別扭還假清高。我也不知道……孫小姐,能不能拜托你幫幫……”

小純純雖然聽不太懂大人的話,也多少明白了一點,“媽咪,我們就幫幫藍藍阿姨吧,那個生病的阿姨的媽媽一定很難過。媽咪……”

孫儷提起了一肚子的壞水,準備狠狠洗涮一遍眼前這個幸運得讓人眼紅妒嫉的小丫頭,卻都被女兒那軟軟的小手,軟軟的小嗓子一陣央求下,全洩了氣。

“小鬼!”彈了彈女兒的小額頭,母女兩相視而笑,這一幕太美,後來的王姝悄悄拍下了這張照片,卻沒料到這張照片在後來起了一個關鍵的作用。

孫儷癟嘴看著可藍,說,“臭丫頭,市立醫院的免費治療機會都被你搞定了,簡三少那裏也很快就會有消息,連玉兮妃那小辣椒都割愛地把她的寶貝貴賓犬借給我女兒玩一個月。我好像再不答應,恐怕就太不識擡舉了。”

“您……您別這麽說,大家還不是想幫幫……”

“我看那男人的審美情趣一定很畸形,不然怎麽會喜歡上你這麽蠢的女人呢?!也對,越是強大的男人越喜歡找個互補的。他都送你到這兒了,我不答應也不行了。”

孫儷挑眉,可藍跟著傻笑,孫儷朝大門口點了點下巴,可藍疑惑地順眼看過去,就正看到一輛眼熟的黑色轎車前窗落下,小虎正朝她猛揮手,而後窗只落下了一根指長的寬度看不到裏面的內容。

呼吸一窒,整顆心仿佛都擠到了嗓子眼兒。

他回來了?!

“餵,你的包。”

“得,她這會兒魂兒都飛了,哪還顧得上她的包包呀!”

王姝接過了可藍掉地上的一堆家當,跟孫儷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題外話—

啊啊啊啊,神奇了,現在連shen臟的這個神字也是敏感字了,為神馬啊為神馬,太妮瑪滴操蛋了,這叫什麽事兒呀!靠!

7 116.摸進他的房間(必看必看必看!)

跑向熟悉的黑色賓利時,可藍覺得四周的一切都變得無限美好。

孩子們的笑容,冰淇淋色調的彩色墻畫,小小的籃球架子,大門口的兩顆彩色大蘑菇塑像,可愛得發甜,晚風退去了白日的灼烈熱氣,輕輕地撫在臉上。

老天,她都快忘了,那修長漂亮的指,撫在臉上的感覺。

小虎笑得很是殷情,早早為她拉開了車門,她看到坐在長皮椅裏的那副健美性感的男性身軀時,狂跳的小心肝兒,咚地一下頓住。

卡其色的休閑褲,配上乳白色低V領T恤,露出男人漂亮的鎖骨下,微微賁起的胸肌,如此簡單的裝束,讓男人顯得份外慵懶而性感。

可是坐進車後,男人仍低著頭看著手上的平板電腦,專註得連給她一個眼神的時間都沒有似的。

她發現和駕駛室相隔的黑色幕板早早升起,小小的空間裏,只剩下他們倆個人的呼吸。

“予城……”

剛分開時她以為再見面的情景,應該像牛郎織女的雀橋會一樣,熱情奔放地抱成一堆,然後吻成一片兒。

男人突然俯身按下按扭,車內的小型冰箱升起來,打開後冒出一縷白白的煙霧,那只修長的手伸進去,提出來一個漂亮的桃紅色紙盒子,四四方方,放到她手裏。

“中央公園的起司蛋糕。”

她應該欣喜若狂,痛快享受,甜蜜微笑,對不?

可是,男人的聲音仍然如過去一般低沈迷人,低低的聲線溫潤一如最上等的巧克力般,包裹著女人纖細的感情,本應該是無限陶醉,為什麽她只覺得冷漠疏離呢?

車子開動。

她說了謝謝,她打開紙盒子,看到制作得格外獨特的乳白色香檳玫瑰花形的蛋糕,心裏又甜,又忐忑,盡量用著最愉悅的聲音,“哇嗚,好漂亮,就像你之前在電話裏說的一樣,好特別啊!”

拿起配好的小勺子,刨了一口,冰冰涼涼,一下就掃去了在外忙碌一天的炎熱疲勞。甜而不膩,帶著一股獨特的薄荷味兒,沁人心肺,齒甲留香,不愧是全世界都有名的美味點心。

她砸吧著嘴,直呼好吃,勺了一勺到他面前,殷情地笑著,討好道,“予城,你也嘗一口。”

男人只是擺了下手,低垂的俊臉上,眉心似乎不耐煩地夾了一下。

這細微到不能再細微的小小表情,落在她眼裏,越來越讓人不安。她試圖打破這種冷漠的沈寂,開始滔滔不絕找話說,“予城,謝謝你。”

她偷瞄他一眼,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他怎麽了?

她吸口氣繼續說,“我知道是你授意給妃妃和四小他們,謝謝你,田馨現在情況很好,完全康覆的可能性很大,只要……”

其實在玉兮妃幫忙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時,她就隱約察覺到了。若沒有他的一句話,他們怎麽肯幫助自己正在對付的敵人的親眷!剛才孫儷的話也完全點明了一個事實,從頭到尾還是他在背後支手幫忙,沈醫師也一樣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會從碧城跑到綿城幫她為田馨做診斷。已經不用再多說什麽,這一切的一切,足以證明他的為人了。

她還需要猶豫什麽?

“予城?”

不應聲兒。

“予城?”擡高音。

不理人。

“向、予、城!”加重了音。

突然之間,有些僧恨這車子太好,隔音和防震效果太一流,讓這寬敞的空間顯得如此安靜,靜得……讓人心底直發寒,直發慌。

似乎隔了很久,男人終於給了點兒回應,“吃東西時,不要說話。

下一秒,她爆發了。

“向予……咳……”

她那一抽氣,蛋糕就嗆進了氣管裏,剎時間喉嚨管兒就像被人捏住了似的閉緊了,一串爆裂般的咳嗽聲,不斷地湧出,完全無法克制。

轉眼,就憋紅了她整張小臉,眼前一片模糊,當那只大手迅速扭開一瓶礦泉水塞進她手裏時,蓄滿眶的水決提了似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男人看著緊緊抓著自已手腕,卻把礦泉水瓶子別一邊的小手,終於擡起眼對上那雙水汪汪的杏眸,心裏就被那只叫小小藍的小蟲子,用力咬了一口。

又醉,又疼,又麻,又癢。

該死的……戒不掉!

她緊緊抓著他的手腕,不讓他退開,眼裏都是執拗倔氣。

“喝水。”

“……不……咳咳咳……你……咳咳咳……”

她哭得鼻涕眼淚混一堆,咳得狼狽不堪睹,可是還是死死蹬著他不松手,玫瑰花蛋糕滾落在腳邊,她一巴掌就拍開了他手上的電腦,還是那麽粗魯,電腦砰咚一聲掉在地上,畫面抖了兩抖。

他只能在心裏嘆氣。

“喝水。”

可惡可惡可惡,這家夥變成機器人了麽?真的變成冷冰冰死氣沈沈的機械人了麽?!去了一趟美國,是不是被五角大樓裏的中央情報局給黑了,給克隆了,怎麽跟換了個人似的,來來回回就這硬梆梆的幾個字!

她一把抓過他從面紙盒裏抽來的大把紙,在臉上舞了兩把,丟掉,一只手還是緊緊抓著他,固執地瞪著。

有氣,有怨,有痛,有不甘,更有……無法掩飾的思含和不舍。

他感覺到她抓著自己的手指甲,仿佛都險進了肉裏,那麽緊。

果然是……小別勝新婚麽?

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表現得如此在意他呵!

“向予……城!”

咳得連聲音都啞了,還這麽固執。

“喝水。”

該死的,為什麽還是這兩個字啊!

她吼不出來,只覺得心裏更酸了,眼淚又湧了出來,就一把抓過他的t恤,在他胸口又擦又蹭。她感覺到男人的胸口重重地起伏了一下,後又壓抑似地沈了下去。

但是他還是僵在那裏,沒有再多的表現和動作了。

“向……予城,”她擡起頭,啪啪兩巴掌拍上男人的俊臉,用力地棒住了,湊上去鼻息相聞,他的眼角還有淡淡青痕,他緊抿的薄唇邊上,還有個小小的破口,看起來瘦了很多,眼窩下有淡淡的青影,讓人心疼,“我想你,很想你,你能不能不要這副死樣子給人家看啊!”

他眉心一皺,手握住她的肩頭就要特她拉開,她心頭滑過一抹森涼,踩不到底的恐俱由然而生。

“可……”

這算是向予城第一次被蕭可藍強吻。

那張小嘴咬上來,帶著多少狠勁兒,弄得他前幾天擂臺上受的傷又疼起來,可是觸到那樣濕滑軟膩的小東西,那緊緊壓抑了數個日夜的渴望,一發不可收拾。

很想,到底有多想呢?

她就像條小毒蛇,他引誘她出洞時,她打著轉轉兒,盤成一圈兒圈兒地窩在自己的山洞裏,死活不出來。

任他把自己的心肝都掏出來了,還是別別扭扭地不情不願狀。

終於,他都想要放棄了,她突然又張牙舞爪地撲出來,勒著他的脖子,大叫委屈。

她生澀地吮著咬著,勾纏著他的大舌頭往外攥,他半晌都沒反應,她很氣很不甘,雙手用力纏上了他的脖子,十指繞進了他濃密舒軟的發中又攪又擾。他終是抵不住濕濕熱熱的柔軟誘惑,扣著她細瘦肩頭的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立即奪回了主動權。

他張口包住了她的小嘴巴,用力地咂,用力地咬,用力地噬啃到她輕輕地哼哼,想要逃掉似地,就用力壓著她的小腦袋,長舌卷住她的小舌頭,就是一陣拼了命他猛吸,仿佛要撥掉她的似的,疼得她低叫一聲就要推開他。

他發了狠地將她摁進懷裏,踢開了蛋糕,和正做著上億元方案的電腦,輕輕一托就將一身薄軟夏裝的小身子放進懷裏,大掌用力她揉捏搓玩兒,直往香嫩肌膚裏鉆。

一個月不見了啊,已經進入真正的夏季,熱情一來時,兩具熱情廝磨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料根本就阻擋不了那久別重逢仿佛沈默的火山終於蓄滿能量徹底爆發的熱情!

“予城……予城……”

“嗯……”

他輕輕哼著,長舌在她香軟的白頸上瘋狂地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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