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做我秘書很為難嗎2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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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那裏。

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有種過盡千帆皆不是的感覺。

一直從天亮等到天黑,整個城市披上黑幕,又被色彩華麗的燈點亮。

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車子過來。

“媽咪……

爸爸什麽時候到啊,怎麽還沒來……”

小浩浩這句話都不知道問了幾遍了,她總說再等等,再等等,可能是哪裏堵車了。

小浩浩蹲了下來:“媽咪,你會和爸爸分開嗎?”

☆、幸福的過頭2

吵嚷的街道路口,她站立在那裏,而小人兒托著腮蹲著,聲音輕輕的。

卻仍然植入了她的心頭,一下子,心似被紮了針,疼得直顫抖。

她說不出話來,連浩浩這麽小的人兒,都感覺到了嗎?

這份無望而艱難的愛情,或者說,只是感情,她停在人生的交叉路口,仿徨而茫然。

清淺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那端有通,可是響了好久,沒有人接聽。

她連打了兩次,仍然沒有人接聽。於是作罷。

蹲下身摟過小人兒:“浩浩,冷嗎?”

“不冷,可是我腳酸……”

小人兒站起身子,手摟著她的頸項,趴在她身上。

清淺左右環顧了下,看到街道那端的凳子,抱起浩浩過去坐下:“那我們坐這兒吧……”

“爸爸為什麽還不來啊……”

小人兒坐在那裏,兩只腳晃蕩著,望著前面匆匆而過的行人。

嘟著嘴,“媽咪,你說爸爸會不會不要我們了?”

她轉過頭去望他,萬千霓虹之下,似乎都能看到小人兒粉嫩的臉蛋上細細的絨毛。

小巧而挺拔的小鼻子,嘟著小嘴巴。

“浩浩……如果……如果爸爸和媽咪分開,你想跟著誰?”

她突然間問道,可能這樣的問題對於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很殘忍。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很想知道小孩子的想法,可是卻著實害怕他說出的話。

小人兒沒有轉過頭,不知道是沒有聽見,還是也在思考著什麽。

清淺根本就無法想像那麽小的腦袋瓜子裏,會有什麽樣奇怪的思想。

而他沈吟了良久,突然間就說道:“媽咪,我會一直跟著你的……”

他的一句話,差點讓她哭出聲。

她伸手將小浩浩抱入懷裏,抱得緊緊地,緊緊地……

仍然沒有等到她,浩浩在她懷裏幾乎睡著,後來掙紮了下:“媽咪,我肚子餓了……”

她再一次看了手機,沒有任何動靜。

而時間,早已過了八點。

手指在鍵盤上猶豫了好久,最終沒有按下,而她的心,也如這夜色,漸漸冷卻。

帶著浩浩去吃了晚飯,然後直接打了車回家。

小浩浩在車上就睡著了,而她一直沒有睡,陪在浩浩的身邊。

耳卻一直聽著樓下的聲音,近十一點的時候。

終於聽到了車響聲,她仍然陪在那裏,沒有動靜。

不晚,真的不晚,對於他來說,這似乎是早之又早。

她聽到開門聲,從□□蹦起,朝樓下而去。

腳步輕微,轉過樓梯之時,看到他正脫著外套。

她站在樓梯之上,居高臨下望著他,臉上綻開笑:“你回來啦?”

柔柔的聲音,帶著無盡的關懷與想念。

葉皇楓怔了下,擡頭望向樓梯處,眉頭微蹙:“怎麽還沒睡?”

“哦,我給你打了電話,你沒回我……

你沒有回來,我睡不著……”

她聲音輕輕的,回蕩在諾大的空間內,帶著一股清冷的回音。

“打電話了?我手機忘在公司了……”

他似乎有些尷尬,又有些過意不去,“對不起清淺,都忘了要叫你們一起吃飯的……

浩浩呢?”

☆、幸福的過頭3

清淺下樓,走到他面前:“已經睡了,最近……

是不是公司很忙?”

她問道,伸手替他解松領帶,他卻抓住她的手,抓得緊緊的,都要讓她以為。

他是不是想把她的骨頭捏碎了。

她很吃疼,一直是,哪怕再疼,她都不出聲,只是望著他。

他卻猝然得吻了下來。

唇角冰冷,絲毫不帶溫度,也毫無溫柔可言。

他一把將她推倒在沙發上,動作粗魯,甚至帶著些殘暴,像是在憤怒著什麽。

像是在……證明著什麽……

她沒有推拒,只是任憑他予取予求。

頭撞上了浩浩放在沙發上的坦克,她微蹙了下眉,仍然沒有吭聲。

而他咬著她的唇,用力的,一點點,滲出血腥味,彌漫在唇間。

苦澀,漫無邊際的苦澀洶湧朝她而來,她喉嚨口似堵著東西,難過得無以言喻。

他卻突然間停了下來,伏在她的頸中喘著粗氣。

她也沒有動,更沒有推開,只是與他一樣喘著氣。

良久良久,她聽到耳邊他低低的呢喃聲。

她形容不出他話中的那種感覺,到底是痛苦,還是驚喜,還是沒有任何一點的情緒。

他說:“清淺,我見到詩詩了……”

詩詩,雨詩詩……

這個名字,既熟悉又陌生。

樸書恒說過,葉皇楓曾經的初戀,就是雨詩詩。

她的心裏很平靜,真的很平靜。

她都能聽到自己紊亂的心跳漸漸趨於平緩,然後終於像是籲了口氣:“你吃飯了嗎?

我去給你做飯?”

他沒有說話,卻又開始細細密密得吻著她。

一點點,像是吻著他心中的寶貝,如此的小心翼翼,怕一碰就碎了。

可是,那寶貝,是她嗎?

她伸手推拒,他沒有放開,她更加用力。

他仍然不放手,她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就將他推開。

力氣之大,他險些就掉落地上。

他有些吃驚得望著她,而她已經站起身,臉上並看不出什麽。

相反,他似乎還看到她的笑,只是有些勉強:“今天我去看婚紗照了。

因為找不到你,所以和冰雅兩人一起去了。

哦對了,晚上的時候珠寶店有打電話過來,說是預訂的戒指明天可以去看了……

如果你明天沒空也沒事,我可以和浩浩兩人一起去看……”

她一口氣說道,頓了下,他沒有出聲。

她又說:“還有那個婚紗,估計也是在這兩天,哦,董事長今天也給我打了電話。

說是讓我們先去登記,你看你明天有時間嗎?或者後天也行……

但是再拖下去的話,他們可能就要放假了……”

“清淺……”

他一下子打斷她,她卻仍然在說:“我知道你很忙,再過兩天應該也沒事。

反正登記的事也很快,讓律師擬好文件,只要簽個名字就行了。

其實說穿了,就和你每天簽文件一樣……

唰唰幾下就完成……”

她訕笑著,笑得虛弱而恍惚。

仿佛身子都要輕飄飄起來,而他望著她,眼裏滿是痛苦。

她覺得眼前在些模糊,因為怎麽可能會看到他的痛苦,他不是愛她的嗎?

☆、卑微的愛著1

不是想要和她結婚的嗎?

為什麽會看到他的痛苦?

和她結婚,他很痛苦嗎?

那麽之前所做的這些呢?之前做的這些,對於他來說,算什麽?

難道……

只是為了浩浩?

就因為浩浩是他的兒子,所以他才會遷就她,所以才會艱難得對著她說出我愛你?

她真是昏了頭了,可是,不要這樣好不好?

真的不要這樣……

就她覺得眼前的人看不清,臉頰上涼涼的。

有東西在一個勁滑落,她卻仍然笑著。

她說:“趙阿姨說了,酒席要擺在珠江,說一定要隆重些,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清淺……”

他又低低叫了聲,聲音裏充滿著壓抑。

她不知道他在壓抑什麽,是因為她的話多嗎?

可是她依稀看到他眼裏閃爍的晶瑩,她是看錯了,那是她自己的,不會是他的。

她仍然說著:“浩浩今天說……

他想去游樂園玩,他說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空,讓你帶著去……

浩浩說,爸爸會不會……”

她突然之間停頓住,她在做什麽?

她怎麽能搬出浩浩,她真是太卑鄙無恥了。

她怎麽能想以浩浩來作為牽住他的借口?

她忽然之間就平靜了下來,那麽絞痛的胸口,實在是不應該。

她沒有望向他,只是平淡到不能再平淡。

她說:“葉皇楓,我們分手吧……”

太累了,太疲憊了,這條路,再也走不下去了。

這一次,是真的分手了。

無望而絕頂的愛情,終於走到窮途末路。

她定然是瘋了是傻了,才會以為他是真的愛上她了。

才會那麽卑微,那麽小心翼翼,那麽沒有自尊說服自己留了下來,與他一同面對。

受盡冷嘲熱諷,受盡冷眼相待,受盡屈辱。

這一切,只因為他的那一句甜言蜜語。

而她明明知道這樣的話他應該不止對她一個人說過,她卻偏偏還是相信了。

信得那麽認真,信得那麽深。

她定是腦子秀逗了,才會在五年前生下了浩浩。

才會在五年後,喜歡上他。

到了今天,到了此刻,她終於明白了。

她應該謝謝那個女孩,謝謝詩詩的出現。

讓他終於在最後關頭看清了自己,也讓她終於明白了他的心。

她所有的堅持,時至今日,一敗塗地。

他望著她,一直望著她,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

他是真的在控制著什麽,是真的在壓抑著什麽。

只是,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做任何一個動作,僵硬得站在那裏。

然後看到面前的人,涼薄的笑容,飄忽的身影,如具行屍走肉般,越過他的身前,向樓上而去。

她始終沒有看他,一直待消失在樓梯轉彎處。

她都沒有望他一眼,是終於對他死心了吧?

是終於對他……再沒有任何一點點眷戀了吧?

會恨他嗎?會不會?

曾經說過,不期望她不恨他,但希望她不要太恨他。

可是,卻走到了這份上。

而她沒有轉身,也沒有看到他臉上流下的淚……

她不想哭,真的不想哭,她蜷縮在床邊,環抱著膝蓋,瞪著滿視的黑暗。

☆、卑微的愛著2

淚卻一個勁流著,室內靜謐得只能聽到浩浩淺淺的呼吸聲。

而她聽著,笑容綻露,至少,她不是一無所有,她還有她的小浩浩。

聽到樓下有汽車發動的聲音,他出了門。

而她也終於用手捂住臉,制止自己一不要再哭泣,沒有必要了,真的沒有必要了。

他……是去找詩詩了吧?

……………………

冰雅嚇了一大跳。

冬日的天總是亮得晚,她還在睡夢中,就聽到門鈴聲在響。

一開始還以為是隔壁的,卻誰知一直響著,不肯停下來。

她只得披了睡袍,睜著惺忪的眼起床去開門。

還打著哈欠:“誰啊,真是缺德鬼,一大清早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整個被眼前的景像嚇到了。

後半句話也噎在喉嚨口,“清清清……清淺?

你你……你怎麽了?”

蒼白的臉色,一身的狼狽,懷裏抱著浩浩。

身邊是行李箱,頭發有些淩亂,而那眼神,空洞得可怕。

只在看到她時,才像是慢慢恢覆了點神色,恢覆神色的同時,也迅速湧上了淚意:“冰雅……”

她都不知道她受了怎樣的打擊,她最不願看到的就是他們奪走浩浩。

但總算還好,浩浩還在她的懷中,還在沈睡著。

冰雅什麽話都沒有問,直接將她拖進了屋裏,將她安置在沙發上。

抱起她懷中睡得沈沈的小人兒,朝房間而去。

安排好了浩浩,她出來,看到她仍然一個姿勢坐在沙發裏。

冬日的清晨可能有些薄霧,她的發梢上稍帶著些潮濕。

慘白的燈光之下,臉上更無血色,就連唇,也有些範青範紫,不知道是凍著了還是心冷了。

一定是發生什麽事了。

冰雅沒有問,而是進入廚房間倒了杯熱開水:“冷了吧,快喝點開水暖暖……”

她將杯子放到她手中,她的手亦是冰涼冰涼,忍不住讓她打了個寒戰。

她起身去打開空調,隨後又拿來一邊的小毯子披在她身上,她卻突然間開口了。

“冰雅,我不結婚了。”

冰雅的手顫抖了下,擡眼望向她。

而她只是直視著前方,眼神毫無焦距,臉上卻是如此平靜,平靜得像是看破一切紅塵一樣。

冰雅有些口幹舌燥,雖然一開始就覺得清淺嫁入那個豪門並不妥。

以她的性格,在那個家中定是受盡冷落與欺負,不是她軟弱,而是她會遷就。

可是清淺很執著,她也只能祝福她。

她只希望葉皇楓能對她好些,畢竟,浩浩也是需要爸爸。

她想,清淺答應結婚多半的理由還是為了浩浩吧。

為了浩浩,也為了給自己的感情定下方向。

可是,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麽今天就變了?

“為什麽?”

她望了她好久,才顫顫得問出聲。

“我累了,好累了……”

她喃喃著,雙手捧著茶杯,沒有動一下。

只感覺從杯壁不斷傳出的暖意,一點點從指尖開始蔓延,漸漸溫暖她冰冷的四肢。

可是,還能暖和得了她的心嗎?

☆、卑微的愛著3

“一夜沒睡吧?那快去睡……”

冰雅不知道要說什麽,伸手撫撫她柔軟的長發,“來,先喝點茶暖暖自己,然後再好好睡一覺……

不結婚就不結婚,以後,我們兩人帶著浩浩一起生活。

我就不信了,憑我們兩個,還能養不活浩浩嗎?”

冰雅說著,卻一下子哽咽。

因為她看到清淺大大的眼裏蓄滿的淚,只要一眨,便會掉落。

可是她沒眨,眼都不動,表情不動,什麽都不動,淚就那樣奪眶而出了。

她別過頭去,不忍心看她落淚。

那副樣子,像是到了絕望的邊緣,再也支撐不下去了。

她抽過紙巾,為她拭去淚。

“清淺,乖……

去睡覺吧,睡會就沒事了……

走走……我扶你進去……”

冰雅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拖起清淺將她推入房間,讓她睡在她的□□,“你睡吧,不要擔心,浩浩有我,我看著……”

給她蓋好被子,她帶上門輕輕走了出去。

仍然沒有睡著,睜著眼一直到大天亮。

一直到寂靜的小區開始熱鬧起來,她都不知道現在是幾點。

卻覺得渾身無力,躺在那裏一動不想動。

聽到外間有聲響,估計是冰雅起來了,又聽到廚房間有做菜的聲音,感覺很遙遠。

像是小時候聽到爸爸在廚房間忙碌所發出的砰砰聲響,又似上大學那會兒,她和冰雅幾個人聚餐時,全都擠在廚房間內比試刀法所發出的聲音。

她仍然一個姿勢,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冰雅扣響了門:“清淺,我有點事出去下,飯菜都已經做好了,你一會起來和浩浩一塊吃吧……”

她才反應過來,忙掙紮著起身:“哦……你去吧……”

藍調咖啡屋

冰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今天天氣不好,陰天,霧氣仍然沒有散去。

整個城市一片迷蒙,都看不清窗外的景色,沒有太陽。

大地似乎仍然在沈睡著。

葉皇楓遲到了半個小時。

她沒有生氣,因為那是她硬要約他出來的。

她舍不得問清淺,看到她那個樣子,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然而她又怎麽能逼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又怎麽舍得在她的傷口上再撒鹽?

“對不起,來晚了……”

彼時英姿煥發的男人,此時卻只是滿臉倦容。

他坐入她對面的位置,伸手拉了下頸間的領帶。

眉頭深蹙著,與以往的優雅不凡,完全不同。

“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清淺會說……不結婚了?”

冰雅開門見山,葉皇楓並不覺得奇怪。

也是,如他那樣聰明的男人。

在她打給他電話時就應該知曉,既然答應了她出來,那就早已做好了被她痛扁的心理準備。

只是,若是以前的她,她一定會沖上前去就甩他一個巴掌。

那麽傷她小姐妹的心,她不能容忍。

而現在,並不是說她收斂了光芒,只是覺得有些事,都是要經過慎重的考慮後才能做出決定。

沖動的後果,只有自己知道。

☆、卑微的愛著4

對面的人沒有回答她,只是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從信封中取出兩張卡。

推到她的面前:“這卡裏有五百萬,你可以拿來再開一間美容院。

這卡,請幫我交給她……

你跟她說,讓她帶著兒子走……”

他頓了下,像是一下子哽咽,卻只是一會兒。

他又恢覆神色,“走得越遠越好……

如果你有心,你就和他們一起走……”

他說到此,擡起眼望著面前的冰雅,“你和她多少有個照應吧……”

像是一聲無奈的嘆息,帶著重重的心事與不舍。

可是已經走到了盡頭,沒有枯木逢春,沒有柳暗花明。

“是不是有了其他的女人?”

冰雅只是瞟了眼放在她面前的兩張卡,沒有伸手過去,而是擡頭望向他問道。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轉變,仍然蹙著眉,卻像是在躊躇著該如何開口。

他伸手揉揉眉心,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說道:“拜托你了……”

冰雅卻聽不下去:“你變心了?

你覺得其實你一直不愛清淺,你和清淺在一起,就是因為浩浩是不是?!”

冰雅幾乎吼出聲,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對他太失望了。

他又開始沈默,一會後,才像是輕輕籲了口氣:“你沒有必要知道這些……”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冰雅早已發飆。

到底還是忍不住了:“什麽話?!!

是,我只是一個外人,我沒有權力來管你們倆之間的事。

可是葉皇楓你有想過嗎?

清淺為什麽會答應你留下來,又為什麽會答應跟你結婚,你又不是不明白你那個家裏,都有些什麽人?!

她是在冒險,她把自己的感情全都賭上了,為什麽,就是因為有你的愛。

她覺得你是愛她的,所以才會那麽卑微那麽謹慎得留在你身邊……”

冰雅一口氣說完,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我知道……”

他卻沒有激動,仍然很平靜,只是三個字,一下子讓冰雅說不出話來。

“你既然知道,又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只是希望……她能離開……”

“你說的是什麽話?

既然你希望她離開,你當初就不應該找她回來!”

“我想不到會這樣……”

“你想不到那個女人會回來?”

冰雅字字珠璣,再說下去,她真的要忍不住了。

葉皇楓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出看了下,卻並沒有接。

只是又將面前的卡推過去點:“請把卡給她,拜托了……”

他說著就要站起身,冰雅卻叫住了他。

“等等……”

她將那張五百萬的卡推給他,“謝謝你,美容院的事,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得任何人。

這卡,我不能收,至於清淺的,我收下,我會交到她手上,但是她到底接不接受,我不能肯定……”

冰雅站起身拿過卡,小心得放入包內,轉身朝門外而去。

走了兩步又頓下,並沒有回過身,“葉皇楓,如果你真是的為了別的女人而和清淺分手,你真的讓我看不起!”

☆、卑微的愛著5

“我不要任何人的看得起,我只希望……

她能忘了我!”

他的聲音輕輕的,似乎還帶著哽咽,冰雅冰雅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她忙轉身去看,他卻迅速越過了她朝門口而去。

她只能看到他匆匆而去的背影,有那一瞬間,她感覺他的背影顯得孤單而落寞。

回到家中的時候,浩浩正在客廳裏看著動畫片,看到她回來,忙甜甜叫了聲:“冰雅阿姨,你回來啦?”

“哦,我的小寶貝吃飯了嗎?”

“吃了,冰雅阿姨做的菜菜很好吃哦……”

“真的假的?

臭小子,學會拍馬屁了……”

她過去掐他臉,她真不知道清淺是怎麽和浩浩說的。

小人兒如果問怎麽又住冰雅阿姨這兒了,她又該如何回答?

是小人兒太小不懂事?還是她的謊言太能說服人?

“媽咪呢?”

“在房間裏……”

她朝房間走去,清淺正坐在床邊整理著衣服,箱子中並沒有很多,留在她衣櫥中的更少,她正將疊整齊的衣服放入箱子裏。

“清淺?”

雖然能夠想得到,清淺的決定一定會是離開。

可是乍然看到,還是會有些心急與惶然,想要去質問葉皇楓,結果卻什麽也沒有問出。

而在她看來,他對於清淺,不能說不愛吧?

或者,正如他自己所說的,只想要清淺走?

可是為什麽呢?為什麽?

“冰雅你回來啦?事情辦得怎樣?”

“哦……”

她只是呆呆哦了聲,看著她的動作,她捏著手中的包包。

不知道該要怎麽跟她說,她其實是去見葉皇楓。

“清淺,你怎麽打算?”

清淺似乎淡定了許多,可能是終究沒有任何的期待了,於是也就心靜了。

她頓了下手裏的動作,繼續整理著衣服:“這幾天都沒有去看陳阿姨,我想一會出去看看……”

她沒有說將來的打算,只是說了一會兒後的。

冰雅坐在她邊上,翻著手袋,從裏面拿出一張卡,深吸了口氣,伸手遞給她,都不敢望面前人的表情。

一鼓作氣得說著:“剛才出去見葉皇楓了,他讓我把這卡給你,並說……

讓你帶浩浩離開這兒……”

她說完,不敢再作聲,頭垂得低低地。

不知道面前的人現在臉上是什麽樣的表情,只是,她手上的卡一直沒被拿走。

寂靜,整個房間一片寂靜,只聽到客廳內傳來的動畫聲。

灰太狼的那一句“我還會再回來的……”。

超級經典,而以往,她聽了都會笑,此刻,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手舉得有點酸,正想開口時,面前的人卻一把抽過她手裏的卡,然後扔下懷中的衣服就奔了出去。

她心裏一驚,忙也跟著跑出去:“誒清淺,你去哪啊?

清淺……你要做什麽?”

她卻早已換了鞋子奔了出去,門外傳來她的聲音:“替我照顧浩浩……”

“媽咪……”

小浩浩看到了也忙朝門口奔去,冰雅一把抱住小人兒:“浩浩浩浩,媽咪有事,阿姨在,我們等媽咪回來好不好?”

☆、卑微的愛著6

小人兒只是望著關了的門,隨後又收回視線望著她:“阿姨,爸爸不要我們了是不是?”

冰雅不知道當時聽到那句話時的感受,胸口緊緊的揪起來。

她不知道如果清淺聽到了這話,會是怎樣的疼痛?

可是,小人兒雖小,但是卻懂得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問出就樣的話。

“浩浩……浩浩以後,跟阿姨和媽咪在一起不好嗎?”

她顫抖著聲音,她怕自己一不小心會大哭出聲,她怕自己嚇著了孩子。

小人兒像是在思考,過了良久,才又眨巴著大眼,一副無邪的樣子:“當然好,浩浩最愛媽咪和阿姨了……”

“那……以後都不要在媽咪面前問剛才的問題好不好?”

“媽咪會哭是不是?”

冰雅覺得臉上有熱熱的東西滾落下來。

她忙別過頭拿手拭去,隨即又綻開笑,抱住小人兒:“是……對的,浩浩乖……乖寶貝……”

清淺沒有一刻停頓,直沖出了公寓攔了出租車,司機問她:“小姐去哪?”

她一時間有些怔楞,去哪?他在哪?

這個時間,應該是在上班吧?

“帝集團集團……”

司機沒再說什麽,一路馳騁。

其實她並不確定,他到底在不在那裏,拿出手機,猶豫了好久,還是想不好要不要打個電話。

待終於決定了按下通話鍵,那端卻傳來關機的聲音。

她終於垂下手,將手機放入手袋中,放入的時候碰到了那卡。

冰冰涼涼的,她拿出看,金色的貴賓卡,耀眼刺目得她直想掉淚。

每一次都這樣,一張卡,就想把她打發了。

她想笑,真想笑!

到達帝集團的時候,一切依舊。

還是亮麗堂皇得大廳,窗明幾凈的玻璃窗,美麗的前臺小姐。

她曾在這裏伴著近四個月的時間,一起進進出出。

回想起這段日子,或許那幾個月,是她感覺最最幸福的。

哪怕那個時候,他可無視她,而她卻能站在他的身後,貪戀得望著他。

前臺小姐看到她,忙打著招呼:“沈小姐?”

她沒有理會,實際也沒有心情理會,徑直朝著電梯而去。

可能是都知道她和葉皇楓的關系,也可能礙同事的面子,並沒有人攔著她進入。

她直接上了他的樓層,秘書室人不多,但看到她出現,無不都驚訝得瞪大眸子。

怔在那裏忘了手下的工作,而她只是面無表情得朝副總室走去,走得又快又急。

高秘書到底反應了過來:“沈小姐……”

她沒有應聲,仍然朝著辦公室而去。

裏面的紀敏佳可能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忙奔出來看,也看到清淺直直朝著她過來。

“沈小姐?

誒沈小姐?副總不在……沈小姐……”

紀敏佳在身喊著,她卻恍然未聞,徑直開門進去。

紀敏佳也忙跟了進去。

室內真的空無一人,他真的不在。

紀敏佳站在她邊上:“沈小姐,您有事嗎?

副總出去了,如果有事,就去會客室等吧?”

她在一邊小心翼翼地說著,看清淺的臉色並不好,她猜想不出發生了什麽事。

☆、卑微了承諾1

聽聞好像他們要結婚了,但最近葉皇楓太忙了,可能是冷落了吧?

清淺剛要說話,轉身之時,也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兩個身影,她的話頓時咽了下去。

紀敏佳看到她僵在那裏的表情,忙也轉過身去,也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副總……”

又看到站在葉皇楓身邊一身正裝的李念,她對著他點點頭,“李總……”

兩人都沒有動靜,實際上,在看到室內的清淺時,也都怔住了。

紀敏佳望了清淺一眼,沒再說什麽,側過身子走了出去。

“哦沈小姐,好久不見……”

李念先反應了過來,俊臉頓時綻開笑,清淺沒有應聲。

他也不介意,只是拍拍葉皇楓的肩,“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了,我馬上就走……”

清淺終於開口,白皙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一點表情。

只是拉開手袋,從裏面取出那張卡,伸手遞給已經進門的人。

葉皇楓低頭望了眼,沒有接,也沒有說話。

他知道如果直接給她,她是一定不會拿的。

他希望能通過冰雅,可以讓她收下,只是想不到,她居然會沖到帝集團來。

清淺也沒說話,見他沒有伸手,轉身走向辦公桌,將卡放在上面。

隨即轉身望向他:“謝謝你的好意,我不需要你的憐憫與同情……”

她的聲音並不大,大大的眼裏只有冰冷的陌生,隨後徑直越過他,朝著門口而去。

葉皇楓在她經過他身邊時一把攥住:“清淺……不要意氣用事……

我只是想……讓兒子……過得好點……”

他如是說,也一下子激怒了她。

她一把甩掉他緊攥著的手,轉過頭去望著他:“兒子沒有你,照樣可以過得很好。

我一樣可以給他好的生活,不需要你來操|心。

還有,讓我們走是嗎?

那麽葉皇楓你聽好了,我不走,我就留下來了,我就生活在這裏了。

對不起,不能稱你心了……”

她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得離去,只剩下室內兩個大男人。

一個滿臉的疲倦與無奈,一個則是一臉興災樂禍。

“得,適得其反了……”

李念朝著辦公桌而去,伸手拿起桌面上那張金光燦燦的卡,“葉少,這裏有多少啊?

不會把你全部家當都放進去了吧?”

沒有聽到應有的回答,再轉身看時,身後的人早已追了出去。

李念斂下了笑容,總是掛滿笑的臉,此時卻染上了憂郁。

他再次望了手裏的卡一眼,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是絕不可能放手的。

在葉少的心裏,沒有比那娘倆更重要的東西了。

昨晚下班時將他叫了去。

他問他,往後有什麽打算。

他窩在他辦公室黑色真皮沙發裏,似乎是在考慮,卻又像是一臉的平靜。

“哦對了,你不是還要結婚嗎?”

他又提醒他,他依然沒有動。

但他知道,或許沒有他的提醒,葉皇楓也早已考慮到了。

“沒有婚禮……”

過了良久,才聽到葉皇楓低低的一句話,似乎帶著重大的決定,艱難得說出口。

☆、卑微了承諾2

和他認識那麽多年,他從來沒有見他如此過,那四個字,像是要了他的半條命。

“葉少……”

連他都看得於心不忍,禁不住叫出聲。

“我會讓她離開……帶著兒子離開……”

他又說道,聲音裏滿是壓抑。

“如果她知道了,我想她不肯離開吧……”

“她不會知道,我不會讓她知道……更不會讓兒子知道……”

他說得很堅決,也說得很篤定,好像心裏早就有了把握一樣。

“你要傷她心嗎?你就不怕她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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