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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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心裏咯噔一跳,但凡有其他辦法,褚溪雲不至於在奇零面前這樣被動。

褚逸辰若是繼續在集團與他爭鋒相對,外加橫插進來的華宇明著暗著施壓,褚溪雲的處境會比現在更加煎熬。

“先上樓吧。”

蘇錦和季川合力把褚溪雲放到床上,小心翼翼解開他衣服,保姆打來一盆熱水,她迅速擰幹毛巾為他擦拭傷口。

暗紅色的血痂觸目驚心,她手止不住一顫,“傷成這樣,怎麽不送醫院?”

季川為難的蹙眉,“總裁受傷的事不好聲張,醫院人多嘴雜,不方便。”

蘇錦頓了頓,手上的力道又輕了幾分,“聯系醫生了嗎?”

“嗯,”季川點頭,“張醫師已經在來的路上。”

好在別墅裏備著急救箱,蘇錦擦凈血跡,又包紮了傷口,醫生看了以後,說是情況還好,再加上褚溪雲向來身體健壯,不用太過擔心。

季川中途出去接電話,蘇錦讓保姆去燉湯,自己在床邊守著,褚溪雲昏昏沈沈瞇了一會,醒來喊她。

日光透過白色窗紗照進來,映襯著褚溪雲的臉色愈發蒼白無血色,他撐了一天一夜,鐵打的漢子也是極限了。

看慣他平日裏霸道蠻橫,現在這麽虛弱,蘇錦實在是不習慣。

“難受嗎?”她小心翼翼的問,盡量克制住情緒。

褚溪雲皺眉點頭,剛要說些什麽,季川快步從外面走進來,“總裁,代小姐來了,已經下車了。”

好個代青容,這個時候登門造訪,分明是知道了褚溪雲受傷的事,她倒是消息靈通。

褚溪雲似乎有些頭疼,手撐著床墊起身,牽動傷口,眉頭又是一皺。

“別亂動。”蘇錦把枕頭墊在他身後,扶他躺下。

不過須臾,保姆從庭院裏引著代青容進來,蘇錦走到樓梯拐角,正和她四目相接。

代青容眉目沈沈,其中的焦灼與擔憂毫不掩飾,她目光匆忙掠過蘇錦,不作停留,轉而問季川:“溪雲現在怎麽樣了?”

“總裁沒什麽事,只是連夜處理完奇零的事,有些疲累,剛睡下。”

代青容一改往日溫和面孔,冷冷質問:“季特助這樣隱瞞,萬一耽擱了溪雲的身體,你負責嗎。”

季川啞口無言,她又看蘇錦,“還是蘇小姐負責?”

不愧是世家千金,架子端得很足,倒是擺出半個女主人的姿態了。

一番話不留痕跡的把鍋甩給蘇錦,蘇錦又不傻,幾番接觸,代青容的心機城府,她又不是沒見識過,當下笑了笑,“我當然擔不起這份責任,剛剛已經請醫師看過,有勞代小姐掛心了。”

代青容說如此最好,她側身往樓梯這邊走,季川略有為難,伸手攔了下,“代小姐,總裁正在休息。”

潛臺詞,並不想讓她見褚溪雲。

代青容只當沒聽到,推開他上了樓,挑眉凝視階梯之上的蘇錦,“蘇小姐,我憂心溪雲,你不會連看一眼的機會都不給我吧。”

這話說得,倒像是她不懂事,硬霸著褚溪雲不放了。

她若是阻攔,看代青容的樣子也不會就此罷休,再怎麽說,華宇現在和集團還有合作項目,若是鬧得太僵,褚溪雲想要權衡補救又得費心費力,何必呢?

“代小姐,請便。”蘇錦沒給好臉色,轉身率先上了樓。

褚溪雲顧及多方利益,平日裏不得不賣她些面子,至於她和代青容之間,純屬女人之間的交鋒,她們戀上同一個男人,怎麽可能和平相處,現在更是連表面上的客套都不屑維持了。

“你怎麽來了?”褚溪雲衣服潔凈,靠坐在床頭,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精神較之剛回來那陣已經好多了。

“這次奇零的人明顯是來鬧事,褚逸辰倒好,一碗全丟給了你,為什麽不找我商量,非要獨自一個人抗下所有?”代青容坐在床頭,一把握住褚溪雲的手,彎彎的柳葉眉蹙起,小臉蛋泫然欲泣的模樣,簡直我見猶憐。

“代小姐言重了,”褚溪雲目光掃過蘇錦,不動聲色的抽回被代青容握住的手,“處理拆遷項目的糾紛,本是我職責所在,作為客戶,哪有讓華宇出力的道理。”

“你總是跟我如此客氣,我們的關系……你也太見外了。”代青容嗔怪一句,眼神若有似無瞥過蘇錦,她刻意隱藏的那句話,分明是想引人遐想。

褚溪雲神色懶懶的,並不想再和代青容演戲,正要開口的間隙,代青容反倒主動傾身過來抽掉他身下的枕頭,“你好好休息,我見你沒事也就安心了。”

她把枕頭放平,扶著褚溪雲睡下,“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有什麽事你讓季川隨時聯系我。”

褚溪雲沒應聲,索性閉上了眼睛。

代青容一步三回頭的出了臥室,蘇錦三步並作兩步跟到門外。“代小姐這般真情實意,還真教人感動。”

代青容往走廊處走了幾步,確定褚溪雲在房內聽不到,才撕掉偽裝的面孔,冷著腔調反擊,“我和溪雲終將結為夫妻,我自然對他關心。”

說到底,又轉回了世家豪門的聯姻,無聊透頂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強硬現實。

蘇錦嗤笑,“代小姐難道忘了,溪雲已經當面拒絕了聯姻,他不是會被人威脅操縱的男人,無論在商場上,還是在感情裏,他的決定沒人可以左右。”

“是嗎,”代青容停在階梯上,扭頭笑得明艷燦爛,“蘇小姐果然還是對職場了解得太少,商場如戰場,褚逸辰來勢兇猛,溪雲已經錯失先機,你憑什麽覺得他以後不會改變想法,倒是你,這樣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挑起爭鬥,很有意思嗎。”

這頂帽子太大,蘇錦可不戴,“代小姐胡說些什麽,若不是你以身份壓人,溪雲至於陷入如此僵局嗎。”她傾身靠攏,神情故作惆悵,“縱然憑借家族背景,都難以留住男人,你又哪來的自信,覺得溪雲會回心轉意?”

蘇錦句句踩住她的痛處,不待她發怒,便迅速拉開距離。

代青容設計陷害她在前,她如今也斷然沒有再假惺惺的道理,索性撕破臉,誰都別想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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