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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誰會贏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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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辰笑容加深,仿若勝券在握,“小叔不是已經消化了麽?”

褚溪雲向來在商場上雷厲風行,這次腹背受敵,多虧了褚逸辰從中作梗,半路截走華宇的項目,他消化了這一招,被打得節節敗退。

他就算再穩得住,這樣含沙射影的諷刺,也該急了,可他偏偏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懶散模樣,仿佛未曾知曉褚逸辰背地裏動的那些手腳。“褚總監等我現身,是想與我分享勝利的喜悅嗎。”

“小叔可能不知道,我以前身體不好,所以總想著與世無爭,可我現在卻明白了,讓高高在上的人栽跟頭的樂趣,心裏著實痛快。”

“是嗎?”褚溪雲不聲色的笑,慢條斯理的撫平袖口細微的褶皺,“你是否聽說過一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過丟了一個項目,換回你與我的親近,不算虧。”

褚逸辰眸光微凝,“小叔失了那麽多匹馬,這福氣不怕消受不起?”

“褚總監有本事,大可多牽走幾匹,看我吃不吃得消。”

褚逸辰低頭淺笑,湊近蘇錦耳旁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別再讓我主動來找你。”

話音剛落,褚溪雲已逼近眼前,一把將蘇錦攬進懷裏。

“褚總監真以為贏一次,就可以保這麽多日嗎?”

話裏藏刀,褚逸辰的笑容凝滯,半分不帶退縮。“小叔的能力向來有目共睹,不然董事長也不會把集團托付給你這麽多年,只是貍貓永遠都是貍貓,變不成太子,小叔覺得呢。”

明亮的燈光映著褚溪雲清俊剛毅的面孔,棱角竟說不出的溫柔。“貍貓也好,太子也罷,我既承你一句叔叔,自然讓你三分,能否全身而退還要看你自己本事。”

他側身撥開蘇錦散亂的發絲,俯身親了親她額頭,“手怎麽這樣冰,冷麽?”

蘇錦沒說話,搖了搖頭。

他雲淡風輕的微揚嘴角,褚逸辰倏地變了臉色,“什麽意思?”

褚溪雲包住她手揣進懷裏,漆黑眼眸裏柔光漾動,“聽聞華宇的項目氣勢恢宏,財大氣粗,場面是撐得起來,至於根基穩不穩,就無人知曉了。”

他一頓,毫無預兆的上前一步,直視褚逸辰眼眸,“草船借箭,褚總監見識過嗎?”

華宇的項目,因為褚溪雲拒絕聯姻,一直擱置不定,褚逸辰趁機截走,本是板上釘釘的事,可惜代青容為了彰顯大度溫柔,延緩了項目推進的時間。

再大再好的項目,一旦高層裹足不前,猶豫不定,下面的進程全部都受影響,如今褚逸辰埋在這個項目裏無法脫身,想要再遏制褚溪雲往y省發展新案子,絕沒有口頭上說得那樣簡單。

蘇錦不禁懷疑,褚溪雲是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拿下華宇的項目,他之所以敢無所顧忌的拒絕聯姻,本意就是想引褚逸辰入局,用這個項目拖他下水。

褚逸辰似乎預感到不妙,這時手機正好響起,他翻出來接聽,那邊語氣很急,嗓門也高。

蘇錦沒聽清說了什麽,卻見他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一言不發掛了電話。

“小叔好手段,”褚逸辰擡頭睨著蘇錦,淺淺的笑意不達眼底,“小錦,你猜我們誰會贏到最後?”

蘇錦背脊一僵,未曾想到他轉換話題如此之快,不知該如何作答。

褚逸辰意猶未盡的撚著手指,那只手剛剛撫弄過她的臉。

蘇錦下意識臉上一熱,不自然別過頭去。

她夾在他們叔侄之間,處處受制,無論惹惱哪一方,都不會有好結果。

“小叔既然如此厚待我,”褚逸辰收起笑,眉目壓得黑沈沈的,冷嗖嗖拋出一句:“我也禮尚往來,送小叔一份大禮。”

褚溪雲依舊不慌不忙,連眉頭都不曾挑一下,淡然接過:“拭目以待。”

華宇的項目果然出了事,聯通整個東南亞的物流基地,地理選址是重中之重,偏偏有一處拆遷的地段地契已經過期,存在糾紛的地盤最是讓人頭疼,項目啟動之初,華宇就找人去協商過,誰知現在當地的人一言不合,將前面合約全盤推翻。

說起來也並不是什麽大事,每個拆遷地或多或少都有些釘子戶,多給些錢,或是把條件給得更豐厚些,自然水到渠成。

但當華宇的公關經理帶著人上門時,那塊地皮的主人卻不知為何突發急病,居然一命嗚呼。

公關經理哪裏見過這事,當場就慌了神,那家人反咬一口,誣陷華宇暴力拆遷,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

蘇錦關掉電視裏鋪天蓋地的新聞,扭頭看著餐桌前優雅吃著早餐的褚溪雲,心倏而收緊。

出了這麽大的事,華宇的項目,就算褚逸辰奪了過去,恐怕也要黃了。

負面新聞早不出晚不出,偏偏這個時候全面爆發,顯然不是巧合。

難怪褚溪雲說,他是讓著褚逸辰三分,現在他開始了反擊。

“覺得我心狠嗎,”他放下餐具,掀起餐巾擦了擦嘴。

蘇錦輕咬唇角,“叔侄之間,非得這樣麽?”

昨天晚上她又夢到了年少時的情景,褚溪雲穿著白色運動服在體育館參加籃球比賽,褚逸辰帶著一撥學生會的人走進來,臉上笑意爽朗,眼神充滿敬愛和欣賞。

她認識褚逸辰在前,所以深知他和褚溪雲之間的感情親近,與其說是叔侄,他們更像一對兄弟。

可現在他們一見面,氣氛就劍拔弩張,話語裏摻雜著隱晦的暗潮洶湧,比之當面決裂更讓人覺得淩厲兇猛。

“舍不得了?”褚溪雲挑眉,雖是笑著,眸中卻無半分笑意。

他還在計較,計較她和褚逸辰年少的那些過往。

蘇錦深知,褚溪雲見不得一星半點她與褚逸辰接觸。

他平常不提,不代表心裏不在意,恰恰相反,正是因為極度忌憚,所以才緘默不言。

一旦觸碰到這份禁忌,無聲無息的裂口就緩緩綻開在他們之間,難以愈合。

蘇錦不敢往槍口上撞,“你們博弈較量,我哪有什麽舍得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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