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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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襯衫,拉開了浴室門扇。撥弄著額前有些長了的頭發簾,現出一雙清明而淡然的雙眼。

“談什麽?談我們怎麽都會酒後失足?君浩,我覺得問題不是酒上,也不是失足上。事實是,我們並不適合……”

“誰說的?!”這個透著深沈而壓抑的聲音,是從小客廳裏傳進來的。景華這才看到厲娜與尤璇已經站在客廳前,招待剛剛進門的客人,她的父親——景文博!

“馬上結婚,把那些說閑話的嘴都堵上!”景文博一句話出口,牽出來幾個年輕人各異的思緒。

厲娜正是一杯茶遞過去,差點抖落;尤璇一臉平淡,卻是在想還是自己父親通情達理多了;方君浩冷峻的臉疏解半分,似乎已經原諒了景華的酒後失足;而景華,直接表達出一個白眼,置之不理!

“爸,你坐會,我去圖書館查點資料,明天做筆錄要用的!”景華抓起外套,直接想溜之大吉!

“用不用我直接讓你回家給我做飯?筆錄的工作也不用幹了!”景文博進一步威脅,使景華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赫然轉身,眉頭輕蹙,實在受不得這種被壓抑的感覺!

“爸,我做警察不是你的意願嗎?!”

“我從來都不同意你做警察,是你自己一意孤行!!”景文博一把將茶杯放到了茶幾上,‘啪——’地一聲,茶杯把手竟是斷在了掌中!

是的,做警察是景華自己的主意。因為墻壁上那張照片,英姿颯爽的母親,她每長一歲,都覺得自己離那影子近了一些。

直到中學畢業那年,她接到了一個包裹,裏面是一套警服!她左右端詳了一番,穿在了身上。與母親的照片對照了一下,心中便是翻騰了起來。

她原以為父親會高興,便穿著警服跑到了父親的崗位上。叔叔阿姨都誇她有其父、其母的風範,唯獨父親在沈默之後,拉著她回家,將那套警服扔進了壁爐裏,瞬間成灰!

“不許當警察!”父親怒不可遏!

景華的叛逆可能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她放棄了重點

高中的錄取,背著父親毅然決然的走進了警校!

景文博也同樣掌握了她叛逆的習性,所以開始督促她好好在警校學習。景華就那樣在父親的督促下,混了五年不死不活的警校生涯!

“景叔叔你別生氣了……”厲娜連忙又幫景文博換了一杯茶,卻是不敢遞到他手裏,只是放在茶幾上,推到景文博的身前。

景文博的黑臉淡淡地緩了緩,指了指厲娜,沖景華便是牢騷了起來:“你看看人家小厲,逆流而上,成績好,業績好,又孝順……你看看你!你上哪找君浩那麽好的男人?酒後失足?你現在還學會玩酒後失足了?!”越說,竟又是激動了起來!

景華突然失笑,看著站在一旁本本份份的男女,笑道:“爸,玩酒後失足的又不止我一個!”

“別人我不管,我只管我女兒!”原來這老頭子看得清楚!那麽……

“把那個叫小坤的找來,我看看!”

四個年輕人當場死機,隨後景華忍俊不禁地看著方君浩與厲娜的一臉吃蠟模樣,還有小師妹皎潔的眨了眨大眼睛,淡道:

“大師姐,我有小坤的手機號哦,電視上滾動小字幕裏有播!”估計也只有尤璇能註意到,且是過了目而不忘!

說著,尤璇已經撥通了號碼,直接將手機遞給了景文博!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小坤

☆、49.搭訕

小坤出現在小別墅時,幾乎是媒體簇擁著進來的。景文博差點在門外拉上警戒線,怒瞪了幾眼礙事的媒體,便將畏畏縮縮的小坤和一臉無奈的景華,‘請’進了景華的小臥室中!

所有人都以為裏面會有多麽驚天動地的爭吵,奈何一點響動也沒有,就那樣沈悶地過去了半個小時。當門打開時,小坤差不多是被景文博及景華兩父女架出來的!

拍在小坤肩膀上的大手,是景文博十分和善的動作,小坤的身子卻不自覺地有些下垂。景華的眼角不自覺地一陣抽搐,幫忙小坤站直了身子,然後等著景文博發話!

“這孩子是我放在星皇的臥底,我幹兒子,叫景坤!前幾天跟我女兒一起把星皇老窩抄了,踩著他們痛處了,便是造謠誣陷我的兩個孩子……”景文博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了話,心裏真是恨楚天河恨得透徹。竟往他女兒身上抹黑,真是無恥之極!

小坤的冷汗已經從額頭冒到了腳心,剛剛被公安局長盤問了半個小時。在景華‘亂說者死’的兇狠眼神下,他的小心臟已經被壓榨得收縮不已。不知今年是不是犯太歲,犯出這麽一個女皇來克她!!

“小哥……”

這個聲音飄進了耳膜裏,使小坤狠狠地打了一個冷戰。才看清客廳裏的媒體已經被兩名男性刑警‘請’了出去,只留下三名女性刑警以各色眼神盯著他上下打量起來!

小坤長得很秀氣,濃眉大眼,白白凈凈。一臉無辜地沖景華擺了擺手,哀道:“妹紙,你放過我吧!”

景華的眼角又一抽搐,小坤的不識擡舉,傷了景華龐大的自尊心:“餵,認我這個老妹至於一幅上刑場的樣子嗎?”

“姑奶奶!”小坤直接改了尊稱,哀聲連連:“我這下成了警方的臥底,我還敢出去混嗎?!”

景華頓時忍俊不禁,低笑道:“你要是還繼續在星皇混,才是屍骨無存。既然他們把你扔出來了,你還想著全全乎乎地走進星皇嗎?”

小坤的冷汗又是從額頭冒到了腳心,眼睛瞪了瞪,楞是吱不出半個字來。他這麽個小人物,真是承蒙他們厚愛了。不過給木總背個黑鍋,似乎是三生有幸!!

景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將他的身子拍得下垂,便低低笑慰起來:

“所以啊,你現在是景局長的幹兒子了,優秀景隊……景刑警的幹哥哥。我們罩著你,你怕什麽?”她差點大言不慚地把‘景隊長’吐出來,猛然想到現在重隊隊長是厲娜。收了嘴,看了一眼神色十分不自然的厲娜。她們之間,現在剩下的只有尷尬了!

尤璇為小坤倒了一杯茶,遞了

過來。偏起可愛的小腦袋,十分認真地打量了一番,抿著殷紅的小嘴,輕輕開啟,點頭輕道:

“嗯嗯,你比電視上好看多了……”

小坤一窘,竟是臉紅了起來。景華的單鳳眼不自覺地一瞇,頓時無力。小師妹的天真式搭訕,有幾個純情男娃能抵抗得住?!

景文博與方君浩並肩走進來時,屋外已經沒有媒體的蹤跡。當景華看到這兩人的並肩態度時,就知道方君浩在景文博心中的位置仍是沒有動搖的!

提起的肩膀淡淡一聳,景華轉向剛剛緩和了情緒,正與尤璇熱聊的小坤,低道:“小哥,你住哪?我送你回家!”趕緊撤離,她不想真被老景逼婚!

“啊?”小坤一怔,看了看站在身前的兩名黑臉刑警,有些吱唔地回答:“就是星皇的宿舍,我是孤兒,本來也沒地方去……”

“我那空,到我那吧!”方君浩的大方,直接迫使小坤縮了脖子,他甚至能想象被這刑警大哥打穿腦門兒的景象!

“小別墅的儲藏室收拾一下可以住人的!”尤璇啊尤璇,你用不用介麽善良?!

小坤頓覺眼前可愛美麗的小尤璇,周身都在冒著愛心小泡泡,也瞬間將他包圍起來!能認識這麽可愛的小美女,真是三生有幸啊三生有幸!

‘啪——’景華毫不客氣地打掉了小坤的美好憧憬,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腦門,低道:

“你想得美,一個男人跟三個美女共處一室。我倒是好說,傳出去了小璇的名義可就毀了!”她倒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自也是忽略了從來不把自己名義當回事的厲娜。

“你好說什麽好說!!”景文博發話了,“就你最不像個女孩子了!跟我回家反省反省……”

“爸,你讓我反省什麽?”景華反駁的話剛剛出口,就在景文博的怒瞪下消了氣焰。反省什麽?自是反省酒後失足一事!

“厲隊長!”景文博直接忽視女兒的爭辯,將話頭指向了厲娜。厲娜一驚,心中知道景局長自是看出了倪端。

她與陸海洋那點齷齪事,通過景華上次對星皇的突然襲擊,想來已經是爆於天下,只是大家都憋進肚子裏罷了。而她對方君浩的好感,努力壓抑的同時,明眼人也是能看出來的!

對於感情,再怎麽掩飾,都是無濟於事!

“厲隊長,景華抄錄工作能不能找人替一下,我想讓她回老家呆段時間!”厲娜一怔,十分意外也十分感激景文博沒在這檔口給她下馬威!連忙頜首,淡笑:

“可以的!”

“君浩,每天下班不許再吃酒去了,回家爸給你做飯!”景

文博的話鋒一轉,一個‘爸’字揭示了一切,也接受了一切,更是力挺了一切!

“好的!”方君浩冷硬的臉色頓時化開,喜悅之色難以掩飾,停頓一下,蹦出:“爸——”

景華的大腦發麻,僵硬地抽搐了起來。父親,她真舍不得太忤逆,因為至今她都沒有把握改變兩年後的一切!可是跟方君浩,她是勢必脫離的!

“怎麽?還需要我找張彬給你開張假條?或者幹脆給你扣個不治之癥,直接結束你的刑警生涯!”

‘嗖——’景華一陣風似地閃出了別墅,鐘進了父親開來的警車當中!

小坤立即奔到門口,歡躍地嚷了起來:“妹子妹夫,你們要來看我啊……呃,爸您慢走……”占完三名刑警便宜的小坤,急速躲到了尤璇的身後。景文博黑臉回身時,尤璇還真是十分貼心地提醒道:

“景叔叔,您剛才在媒體前承認小坤是您的幹兒子,名為……景坤!”

景文博又是一口氣咽不下去,一言不發地上了車,絕塵而去!

小坤笑得十分愉悅,卻在尤璇面無表情裏止了笑容,奇怪她為何一點情緒也沒有:“你怎麽都不笑?”

尤璇不喜歡再回答這個問題,回身拾起沙發上的外套穿戴整齊,淡道:“我們去給你買些生活用品吧,既然大師姐回鄉下了,你就先住她的房間,換個床單,再買床被子就好了……”

“小璇!”厲娜皺眉,將善良過頭的小丫頭拽到了一旁,壓低聲音阻止:“你還真讓他住這啊?”

尤璇睜大澄瑩的大眼睛,輕輕地望著二師姐的一臉嫌棄,兩只眼睛淡淡一縮,只吐了四個字:“這是我家!”便扔下楞在原地的厲娜,拉著小坤往城中的大商場走去……

厲娜似乎被尤璇那四個字砸得傷了,久久無法回過神來!善良寬容的小師妹,也不會原諒她了!如今,她剩下什麽?病重的父親,禁錮她的陸海洋,避她如瘟神的方君浩……

也許,都不會與她結緣太久,而她卻非要爭扯而上!像藤子一樣,努力攀附,狠狠纏繞,自己傷痕累累,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小璇,那個方隊長實在是配不上我妹子!”商場裏,小坤依然與尤璇十分熱絡地閑聊著。尤璇其實並不擅長交際,更沒辦法跟異性`交流。小坤是個意外了,或是他平易近人,或是他太清秀,不像野性的男人,讓她覺得畏懼!

小坤看著尤璇的眼神,不自覺地抽搐嘴角,抽道:“小璇,你非要拿看同性的眼神看我嗎?我是男人!!”小坤很受傷!

尤璇低下美麗的大眼睛,繼續幫小坤找適合他

的被子,當看到一床淡粉色、印有粉紅花樣的被子時,頓時眼底現出‘就是它了’的神色!

小坤又是一抽,看樣子他沒辦法在她心中樹立男子漢的形象了!

“小璇,其實我覺得我妹子跟木總很相配的……小璇,你有男朋友了嗎……”

“餵!你丫的在泡我馬子!!”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小坤追逐的步子,當看到尤璇被人禁錮在彎下,一臉殷紅,不作反抗時,小坤立即後退了一步!

“星,星二爺!”他當然認識這號人物!

“算你小子有眼力!滾開——”木星辰玩世不恭道,暗自松了松鉗制尤璇的力量,後悔、也是不後悔那麽沖動地沖出來!伸手掐了掐她可愛的小肉臉,嘆道:

“丫頭,遇著搭訕的,把星二爺擡出來就行了!”

尤璇的小臉越發地紅潤,越發地艷麗起來。木星馳連忙將她松開,不自覺地暗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瞪向杵在一旁的小坤:“你丫的怎麽還不滾——”

尤璇轉身淡然地選好家紡,越過木星馳,很自然地拉起了小坤的手。走了兩步,回身解釋:

“他不是搭訕的,他是我的小坤哥。以後逛街都不會再遇著搭訕的,小坤哥會陪我!”

作者有話要說:小璇啊小璇

最聰明的小娃娃

☆、50.我要見你,急!!

木星馳一直與尤璇保持一定距離,從懂事以來,受母親的影響,他一直對感情持著一種不信任的態度,或是從來都不敢認真對待!

尤璇的美好他看得清晰,也知道那丫頭是因為父親公司的項目,聽從其父的要求才主動接近他。他不想玷汙她的純潔與純情,所以在她面前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想讓她看到他的卑劣,從而退卻!

尤氏的項目問題,大哥派人考查過,可行性並不大,可仍因為他第一次開口提議而接受了合作意向。他為那小丫頭感到不值,一個項目就被父親推出來使了美人計,且還使得那般拙劣,毫無水份可言。

不過這小丫頭過河拆橋的舉動,倒是讓他搖頭苦笑了起來。可他仍擔心,她從此會不會變成唯一親人的利益棋子?!

小坤的手一直被尤璇握到商場門外才松開,松開的時候,小坤往身上蹭了蹭手心裏的汗水,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虛脫地唉聲嘆氣:

“小妹妹,你真不虧是我妹子的小師妹,選擋箭牌都找像我這麽好欺負的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樣子他今天犯克星又多犯出來一個可愛型的!

尤璇的表情依然是平淡無波,可仍是在小坤拆穿她的意圖時微微地低下了頭,低低歉意:“不好意思!”

小坤被秋風一吹,汗消去了大半,看看眼前可愛清爽的女孩,心中也愉悅了不少。一把就摟上了尤璇的肩頭,爽笑道:“沒事沒事,為美女上刀山下油鍋,榮幸之至!”

小坤的笑容燦爛,動作淩然,一輛跑車從眼前飛過時,華麗麗地抽搐在原地,無法動彈。

木星馳通過倒視鏡,看著相擁的兩人。女孩的表情無常,男孩的表情太僵硬。又是搖頭苦笑了一陣,只是笑容有些苦澀。純凈得太純真的丫頭,他擔心她!

小坤就這樣在尤璇的小別墅住了下來,住在景華的房間裏。厲娜時常不歸,給人一種已經不住此處的錯覺。

小坤白吃白住心中十分過意不去,便是承擔了家裏的所有家務。實在受不住天天吃尤璇的蛋炒飯,有時他也會露兩手炒幾個小菜。

尤璇曾在父親面前提過,可以讓小坤進尤氏工作,可由於小坤得罪的是木氏,尤父自是不能聘用的。其實尤父十分反感小坤住在此處,可這小子竟又是景文博明面上的‘幹兒子’,只能讓他先白吃白住下去。

整整三個月,景華被扣在鄉下老家被父親看管了起來。說起唯一的自由,也只是方君浩每晚下班過來,能開車帶她到附近的小海邊轉悠兩圈而已。除此之外,她連與外界溝通的權力都被剝奪!

她的手機響起,是在景文博的褲兜裏響起。這個清純的來電音樂,是她專門為尤璇設置的。這三個月響得久了,景文博當然知道是尤璇又想大師姐了,可仍是例行公事地由他先接聽之後,才放心地遞到景華的手裏!

景華窩在炕頭的大被子裏,準備在尤璇的來電裏好好地消磨一下時間。再被關下去,她很快就要發黴了!

“我是木星辰!”低沈而清晰的聲音,使慵懶在炕頭的景華頓時一滯。眼睛突地一瞇,暗自看向坐在炕沿的父親。景文博正在調電視,並沒有註意到景華的異樣。

“我要見你,海邊木屋,急!!”

他的聲音已經讓她急了,後面那個迫在眉睫的‘急’字,使景華的心突得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掛了電話,乖巧地將手機舉到了父親面前,輕笑道:

“爸,別墅的小姐妹辦了個聖誕小派對,你讓我回去吧!”

“好!”景文博這一松口,使景華狐疑地瞇起了雙眼,果然父親不可能讓她好過!“君浩馬上下班了,你們一起回去,玩夠了再回來!”不容置疑地陳訴完,又加了四個字:“不許喝酒!”

景華想,她唯一能送給父親的,也許只有這三個月來的惟命是從!三個月裏,她真如一個平常人家的女兒一樣,圍在父親的膝下。端茶遞水,燒菜做飯,極力做父親的貼心小棉襖,做得也非常好!

景華對待方君浩,仍是不鹹不淡的態度。景文博看在眼中,心中想極力挽回,也覺得無能為力了。他原以為方君浩對景華會像他對妻子那樣,等候、守候。可通過三個月的近距離相處,他不得不承認,這兩個年輕人確實不太合適!唯一不放棄的,可能只有方君浩自己!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時,果然有小派對等候在溫馨的小家裏。景華一陣激動,往手心裏呵著暖氣,一點一片的白雪落在了臉上。

下雪了……

尤璇首先沖了出來,與大師姐來了一個無笑地熱情擁抱。簇擁著進了屋子,小桌子上擺著的是小坤三個月來,苦苦練就的廚師水準大餐!

客廳中央的聖誕樹上,點綴了星星點點的願望,有活力,有張力,卻總像是少了些什麽似的!直到門口又多了一個人,厲娜一身黑色裘皮大衣地現出,明艷照人:“我能進來嗎?”

她問,屋裏的人都怔了一下。景華的長臂一伸,揪著她昂貴的狐貍圍巾,狠狠地拽了進來。

“你死哪去了?!”景華張口便罵,倒把厲娜罵笑了,只是眼底殷紅無比。景華啊景華,她多希望她能一巴掌打過來,她們才能徹底決裂!

景華看著壞在

手心裏的狐貍圍巾,扯動著嘴角,眼睛裏表露出‘巴掌有這圍巾值錢嗎?!’

“來來來,我們喝酒……”小坤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場面就這樣活躍了起來。出門時答應父親不喝酒,不喝?不喝她怎麽逃?!

酒過三巡,小坤與尤璇暗自多灌了方君浩兩杯,景華趁著方君浩到衛生間醒酒的當口,接過小坤扔過來的車鑰匙,飛一般地竄了出去。

方君浩走出來時,雖醉了大半,可仍能看到空了的那個位置,從他心裏空去了全部!厲娜擡首與其四目相對時,眼底的笑意閃現出一絲譏諷,表述出‘你別傻了!’的意味來!

景華開的是警車,倒也是暢通無阻。只是馬路上鋪了一層薄雪,滑了一些,交通也堵塞了一些,雖然她開得不慢,可心卻焦急起來。她不知道木星辰有什麽急事找她,可聽到他的聲音,她便有一種迫不及待的感覺。他的樣子,他的臉,深邃的眼神,溫和的笑,一下子就竄在了眼前,牽動著她的心!

雪片變成了鵝毛的模樣,飄揚出洋溢的美妙,在車燈下,映射著來來去去焦急的人……

無人欣賞的雪片,洋洋灑灑地包圍著整個C城。海邊屹立著一棟一棟迷蒙的小別墅。一棟透著暗灰色的小別墅裏,一個高挑兒的身子正站在落地窗前欣賞著窗外的雪花。

一枚手指輕輕地撫向落地窗玻璃上,隔著一層阻隔,她對這雪體會得仍很透徹。雪過後,會很冷!楚慧直直地望著窗外的飄雪,在明亮的月亮下,紛飛起一層又一層的思念來。星夜……星夜……她在心裏一遍一遍地念著,一片片雪花,竟真變成了黑夜裏的星星,沖她眨著歡躍的眼睛來!

“慧兒……”慵懶的聲音使楚慧打了一個冷戰。轉過身,將蒼白的俏面掩在高高的黑色毛衣領子裏,挽起衣袖,蹲在床邊,例行公事一般,為楚天河按摩著患有疾病的傷腿!

楚天河舒適地依在床邊,一邊把玩著手指上的紅色寶石鉆戒,一邊低眼看著楚慧認真地模樣。嘴角溫和地揚起,大手慢慢地伸了過去……觸及到柔亮的長頭發時,楚慧微微一滯,短短半秒又繼續手裏的按摩動作!

“慧兒,知道我為什麽會收養你嗎?”撫摸著柔順的長發,楚天河低沈地問。

楚慧淡淡地抿著嘴唇,平淡無波地低回:“您說過,我像您的一個老友!”

“嗯!”楚天河笑著頜首,大手已經順著楚慧的長發撫到了她的臉龐。冰冷的溫度使楚慧忍不住微微顫抖,下一秒下巴被狠狠地鉗制,逼著她擡起頭面對他含著笑的冰冷:

“其實你不像她!沒有人像她那麽殘忍…

…我不允許任何人再對我殘忍!!”

說罷,低吼一聲,楚天河將楚慧反身壓在了床上。

楚慧一驚,縮著身子抵抗著,低啞道:“爸,我是你女兒!”

“你只是我收養的女兒!”楚天河一句狠冷的話,打滅楚慧毫無用處的反駁。

兩只大手不容置疑、粗魯急切地拉扯著楚慧極力反抗的身子,一個收養的棄嬰罷了,她雖做足了接受任何屈辱的準備,可現在……

“爸,我已經是星夜的人了!!”楚慧大吼,全身痛苦地顫抖起來。咬牙狠狠地推了楚天河一把,便跳下床向外奔跑!

奈何,她的功夫,是楚天河手把手,從小到大,像訓練狗一樣,磨練而成。所以,她永遠也逃不過成為他寵物的命運!!

楚天河身形一閃,便堵住了門口,如來大掌一把便掐住了楚慧白皙的脖子,微微一施力,楚慧的臉已經變得慘白!

“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屈服我,二是死!!”

她知道沒有第三個選擇,屈服?死也不能!那麽只有……死?!

楚慧淡淡地閉上了淚眼,脖子上加了五分的力量,掐斷了所有氣息,瞬間使她看到了死亡的方向。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流到臉龐,映射出一張痛苦的俊面,焦急的聲音:‘慧,要活著……’星夜……星夜……

眼睛猛得張開,她……她不能死!!第三個,她還有第三個選擇!

“爸!”楚慧艱難地吐出一個字,脖子的力量松了一分,卻仍沒有給她生還的希望,只到她繼續道出……

“酒鬼沒死!!”

作者有話要說:冬天了……

☆、51.只屬於你和我的秘密

景華的車子終於成功地停在海邊小木屋前。

三個多月沒有來此,這裏變了模樣,越發像兩年後那個模樣。景華抿了下嘴唇,還是忍不住咬了咬下唇。下唇的疼痛竟是比不過心中的痛!將兩年後的一種狀態呈現在她眼前,她雖已經做足了接受的準備,可仍因為面對他時,而退卻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思緒會被他牽制。原來她雖做足了接受的準備,其實很多時候還是在退縮著!

雪厚了一些,蓋在了木屋上,甲板上。站在甲板上的男人,不知站了多久,連頭發上都有了積雪。

景華的步子有一瞬遲疑,可木星辰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急速地奔跑過來,一把拽住了景華的手臂,扯到了懷裏……

真的好冷好冷,海邊的風那麽大,雪那麽大,等了那麽久!

“有沒有想我?”他問她,竟有一絲哆嗦。

想!她的嗓子哽住了,吱不出聲來。她知道自己想他,不然不會在未見他這三個月中,用護身符偷偷看了他一次!

木星辰緊緊地將她抱住,下巴頂著她的頭頂,啞道:“景華,能不能幫我一次!”

景華一怔,擡頭看他眼底的認真,他還需要她的幫助?!

“能不能幫我看看星夜在哪裏?”

“什麽?!”景華愕然,瞪大眼睛看著木星辰的凝重。

他的大手直接伸到她的衣領,冰冷地手指使她縮了下脖子,下一秒竟將她頸間的護身符拽了出來,舉到她眼前,低道:

“景華,這個護身符,是我八歲的時候為剛剛出生的你戴上的!我現在沒有時間解釋太多,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不會求你!”

景華的大腦嗡得一下抽白,木星辰前先說的那句‘是我讓她重生回來!’占滿了整個大腦。重覆著,響動著回音,一遍又一遍。這個護身符,竟然是他送她的!那麽,這裏面的秘密他全知道?那麽……

“景華,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太多。如果不是迫在眉睫,我並不想那麽早將這個秘密,這個只屬於你和我的秘密說出來。

星夜並沒有死,可我竟然找不到他任何生的跡象。我在飛機爆炸的周圍找了很久,甚至撈遍了大海,連飛機都快拼湊起來,竟沒有他跟酒鬼的半絲影子!

我跟E國取得了聯系,也沒有星夜和酒鬼的下落!我想他還活著,但並不是安全的。

楚慧最近的行為很反常,我能察覺出來,楚天河自也能看出來。楚慧向我隱瞞,可她沒辦法抵抗楚天河!所以……我必須比楚天河快一步找到星夜!你明白嗎?”

木星辰說得有些急,可前後邏輯十分清晰。

第一,護身符的秘密他全知道,甚至知道得比她更多更詳細!

第二,楚天河,才是最大的黑家!

第三,星夜很重要。

這個重要不是因為某種利益關系,她能從木星辰的焦急、一種與楚天河勢必背離的態度裏,看出生死與共的情意!

“好!”景華在心底衡量半秒便一口答應,準備將護身符地貼向胸口,奈何是屋外,奈何正落雪,奈何對面有人盯著……

木星辰頓時一滯,嘴角微微一揚,抓住了她握護身符的手,笑道:“其實這種能量自從你與護身符相合時就自動擁有了,你只要聚精會神去想就是了,用不著非要貼在胎記上!”

他這樣一解釋,倒是讓景華臉紅了起來。早知道那麽容易,她何必還要偷偷摸摸的脫衣服?!

“還有,這是額外附送的能量,只有五次機會,你用過幾次了?”

木星辰的話使景華頓時啞然,她居然把這寶貴的五次機會,拿出來兩次偷看眼前這個男人了?!

“用光了?”木星辰的眉頭輕蹙,其實想過這種結果。他只是抱著試試的心理找到景華,景華幫不幫是一說,幫不幫得了也是一說,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大不了,跟楚天河來個魚死網破!

“沒有!”景華冷道,不快地瞪了木星辰一眼,低道:“別打擾我聚精會神!”語畢,便合上眼睛靜靜地想了起來……

木星辰溫和地笑著,淡站一旁盯著景華認真地樣子。她的臉很白,顯得比雪還純凈了一些。小脖子依然是縮著的狀態,充分體現出這丫頭是極力怕冷的!他很想將她抱在懷裏為她取暖,可他的身體也很冷,再者她此刻容不得他打擾!

出現在景華腦子裏的景象並沒有離開海邊多遠,卻是在一個十分隱蔽,近乎於看不清的一處地下室。她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兩個男人,一個應該是星夜,另一個便是酒鬼了!

景華睜開眼的第一時間便向木星辰報出了一個地址,後又緊跟了一句:“楚天河正挾持楚慧前往地下室!”

木星辰臉色一黑,一邊與景華快速地往警車跑去,一邊打電話聯系E國及可靠的得力手下!!

由於路滑,車子在原地打了一陣轉兒才順利的駛起。路途雖不遠,可由於交通不便利,也擱淺了一小陣兒。兩人沒有多餘的交談,於沈默中交換著彼此的凝重與焦急。

行至地下室鐵門處,兩人相視一眼,合力將鐵門撬開,快速地奔跑了進去。果然如景華如述,一張大床上平躺著兩個失了半命的男人

。木星辰這才明了一定是楚慧不放棄,第一時間找到了他們,懂醫術的她將兩人一起藏在了此處,艱難地照顧了三月之久!

楚慧得知星夜是E國臥底,自也知道星夜同時背叛了楚天河及木星辰二人。所以,她只能選擇獨自一人承擔下來!因為星夜一直處於重度昏迷狀態,所以楚慧一直也沒有辦法準確地聯系到E國間諜組織!

木星辰有些懊惱,短暫地嘆息半秒。他在想,他是不是有必要向每個人表示自己的立場?!比如與星夜的兄弟情深,並不會因為Z國與E國而變異;比如對景華的情意,他是不是不需要再隱藏下去?!

緊後沖進來的是木星辰招來的手下、擔架及護理人員。不敢再作耽擱,直接將床上兩人小心翼翼地扶上擔架,送至艱難著地的小型飛機上。

安頓妥當,星夜的眼睛竟是睜開。當看到是木星辰極力相救時,虛弱地扯起嘴角,吐不出半個字來!

木星辰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他身邊依然在昏迷的酒鬼,低道:“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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