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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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開始叫他們去下水試試了, 說講得再多不如自己親身體驗,簡矜寧抿著唇,沒什麽情緒的跟著魏宣, 往海裏去。

同賀上風擦肩而過時, 教練拍著賀上風的肩膀誇了他好幾句,魏宣也動動嘴唇, 難得想主動同賀上風說些什麽。然而簡矜寧不知如何處理目前奇怪又存在感格外強烈的心情, 下意識的不想同賀上風有交流。

見狀就勾了一把魏宣的肩膀, 低低道:“......小宣,我們先去海裏適應一下。”

魏宣一楞,想說的話頓時吞了回去。說實話,比起賀上風, 他還是同簡矜寧更親。見狀就瞅了賀上風一眼, 很乖的應了,轉身同簡矜寧走。

教練說完後也追在簡矜寧魏宣身後去了, 嘴裏還嚷嚷著等等他別胡來。雖然他倒是挺想和賀上風交流一下技巧什麽的, 但現在還有兩個學員要教, 屬於工作時間。

而賀上風,被兩人接連忽略, 尤其是小少爺,連看他一眼都沒看,當沒他這個人似的, 直接就走了。

不由得就瞇了瞇眼睛。

剛才那麽炫技,還不是想得心上人一句誇讚, 結果倒好。

想起剛才小少爺氣鼓鼓走的模樣, 賀上風不由失笑, 卻又覺得簡矜寧不是那種會嫉妒他技術好而生氣的性子。簡單思考了一下自己沖浪及到沙灘上時的經歷, 賀上風不禁若有所思起來。

腳下被太陽曬得溫熱的海水包裹,漸漸往裏走,海水也就越涼爽,直到半個身體都沒入進去,很舒服的感受。簡矜寧又捋了一把頭發,漸漸把自己從剛才那陣奇怪的情緒裏抽離出來,轉而認真的聽著教練拿著板子叮囑他們。

簡矜寧會滑雪,但不會沖浪,雖說板子運動究其根本其實差不多,但簡矜寧也並沒有掉以輕心覺得自己隨便一學就能劃的很好,他還沒自大到那麽程度。

因而聽教練一開始要教他們抓白浪,也並沒有異議。

身材魁梧的教練第一次時是看著簡矜寧俯臥在沖浪板上,他自己在一旁游,並叮囑簡矜寧劃水、起乘時的細節的。甚至還手抓著板子尾部,在白浪來時給了簡矜寧一個有力的推力,叫其能夠平穩地起乘成功。

而另一邊的魏宣,則是仗著自身本就有點基礎還記得,所以叫教練先去教簡矜寧,他自己先熟悉一下。

第一次被全方位的照顧著,簡矜寧很快從板子上站起來了。那種站在沖浪板浮在浪尖的感覺實在刺激又新奇,不過,這種體驗很短,白浪潰散的很快,不過片刻就散開了,而簡矜寧也從板上掉了下來。

他從沙灘上瀟灑的一翻身坐起來,往後捋了一下被完全沖得濕掉的碎發,露出額頭以及明艷的眉眼,意猶未盡地舔舔唇。

想要再來一次。

教練可以一次抓著板子尾部輔佐,但不可能一直跟在一旁輔佐。更何況教練抓推那一下是為了讓初學者平穩,但實際上若是長久以此,初學者就會喪失抓浪時預判能力,不能很好的根據身下板子的浮動來判斷何時是最好的起板時機。

因而第二次時,簡矜寧就沒讓教練再一直跟在他身邊,他要自己嘗試一下。

剛開始時板頭翹起來了,沒控制好,簡矜寧跌了下來;第二次時又因為板頭沒進了海水裏,沒能及時意識到該放慢劃水速度讓板頭出來,再度跌落。兩次失敗後簡矜寧漸漸摸到了點頭緒,黑眸晶亮,毫不氣餒,打算再來一次。

第三次時他就像教練說的那樣,俯臥在板上時扭頭觀察浪,浪近時便不再回頭而是頭盡量靠近板子。白浪不斷靠近,感受得差不多了,便很果斷的在浪坡的三分之二處利落起板。

從板上站穩的那一刻,簡矜寧就知道他成功了,一直抿緊的唇瓣不由得彎了彎,黑眸裏盛滿了驚奇和愉悅。

就是有一點美中不足的是,他在起板的那一刻,腦子裏出現的是之前賀上風沖浪時的身影。

簡矜寧被沖到岸邊,再一次扶著板子站起來。

靠著自己成功的欣喜和自得還未褪去,簡矜寧擰了一把衣服上的水。不想裸著上半身只穿著大褲衩隨處跑,他身上穿的還是之前的那件粉底花襯衫,在反覆幾次沖浪後早就濕得不能再濕,貼在身體上,使得勁瘦挺拔的身形若隱若現。

雖說衣服濕了,不過因為料子較輕也不會有什麽不適感,甚至在目前毒辣的陽光底下走幾圈就全幹了。

就是衣服貼在身前有點怪,簡矜寧扯了扯衣角。

剛擰完水準備再躍躍欲試再來幾次,身前就忽地出現了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簡矜寧。”

簡矜寧一看,是賀上風,飛揚的心情就平了平,不太想理他。

......哼,怎麽不繼續和美女聊天了?

找過來做什麽。

他踢了踢腳下浸著海水愈發松軟的沙子,轉身欲走。

然而賀上風卻不依不饒。

擋在簡矜寧身前低眸問:“怎麽不理我?”

簡矜寧不說話,不僅不說話,還不看賀上風,扶著身側的沖浪板,眼神往別處瞟。

賀上風剛才在小少爺認真學習那會兒特意沒去打擾對方,如今見對方學的差不多了才找上門來,覺得一小段時間過去了對方對他來得莫名的氣該消消了,誰知還是老模樣。

他想起自己的推測,心情不由得雀躍了一下,而後壓住,冷淡的俊臉上故意出現了一抹委屈,繼續問:“剛才我示範的那下不帥嗎,不打算誇誇我嗎?”

簡矜寧一聽那陣沒來由的煩悶又出現了,還被對方這麽問,於是一氣之下一擡眼,語氣就不覺重了點。

“我誇你幹嘛!不有的是人誇你嗎,賀總哪還需要我?”他差點把那句“花心大蘿蔔”也給禿嚕出來,見狀忙收住了嘴,冷哼一聲,不去看對方那張過於帥氣的俊臉。

賀上風狹長灰眸盯緊了眼前人,打蛇隨棍上,道:“可我就想聽你誇我。”

他嗓音不覺壓低,磁性冷沈。

“簡少爺,誇誇我,嗯?”

簡矜寧耳邊是賀上風的話,身前是賀上風的人,那張臉還老是往他跟前湊,聞言瞪了一眼賀上風,還是被纏的沒法,賭氣。

“行行行,帥帥帥!”

“這下總行了吧!邊兒去,別來煩我!”

說完簡矜寧就想繼續走,覺得賀上風這人還真是厚臉皮。

哪有追著要人誇的!

賀上風唇角微彎,在小少爺氣哼哼邁開腳想走時,猝不及防的伸出胳膊,勾住人的腰身把人又攬了回來。

簡矜寧手裏的板子沒拿住,跌了下去,恰好一陣浪撲到沙灘上,板子砸在海水裏,水花四溢,有幾滴甚至飛濺到了簡矜寧和賀上風的臉側,涼絲絲的。簡矜寧沒料到賀上風會有這一出,一楞,再一回神時,人就已經在對方懷裏了。

甚至是面對面,趴在對方懷裏的姿勢。

對方懷裏熱熱的,因為太久沒下水,之前沖浪濕掉的衣服已經全幹了,帶著濃重的太陽味道。而對方身上冷冽的氣息裏,也隱約沾了點鹹澀的海水氣息,混在一起,更性感了。

簡矜寧頓時臉蛋爆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賀上風按住懷裏人掙紮的動作,沒再存心逗人,低聲快速解釋:“剛才那個女人過來找我不是問我要微信號也不是要聯系方式,只是單純的問我要不要加入他們的沖浪俱樂部,我說不用,就沒有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再過去問問。”

......是這樣嗎?

簡矜寧聽完後陷入沈思,掙紮的動作都忘了,被賀上風逮住機會擁住猛rua了好幾下後背,狹長灰眸顯出點饜足神色。

他後知後覺對方是在向他解釋,不覺臉又熱了一點,嘴硬:“......我想什麽了?關、關我什麽事!”

說完又掙紮起來。

賀上風這次沒再強勢把人按住,讓小少爺直起了身子。

“是嗎?”

他幽幽道:“難道你不是在吃醋?”

這話輕飄飄的,可聽在耳朵裏卻不亞於一顆炸彈。簡矜寧聞言整個人一僵,而後像是被火燒了羽毛似的差點跳起來。仔細看的話,能發現他那雙仿佛會說話的黑眸裏,此刻盛滿了驚懼、茫然,還有隱隱約約的惱羞成怒。

不過很可愛就是了。

簡矜寧語速極快的反駁:“我吃什麽醋?我能吃什麽醋?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這次原諒你了,沒有下次!”

賀上風靜靜聽著,末了才道:“真的嗎,你真的不是因為我同那女人說了兩句後,吃醋,才不肯理我的嗎?”

他直截了當地把一切攤開,逼小少爺認清自己的內心。

簡矜寧被說中了,此刻卻也不肯承認,仿佛承認了他就認輸了似的。

就假裝很淡定的道:“哼,怎麽可能?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故意不理你了,我只是想早點去沖浪而已,這不是還在和你說話嗎?”

只要他不承認那就是真的!

賀上風見狀有些無奈。

可同他無賴的這人是小少爺,就也沒有辦法。

伸手抹了一把簡矜寧臉側剛才被濺上去的水珠,垂眸,無奈地低聲哄著:“好。你沒有吃醋,是我自己想解釋。”

頓了頓,他嗓音柔和了些,像是情人間在說悄悄話:“不過你記住,我只喜歡你。”

賀上風手還放在簡矜寧臉側沒有移開,隨著話出口,不由得輕輕蹭了幾下,力道很輕,就仿佛生怕一用力,弄疼了眼前人似的。他灰眸微垂,眼神以及動作語氣都帶著寵溺,和幾乎藏不住的滿腔愛意。

簡矜寧臉頰上還未徹底消散的溫度又有再上升的趨勢,纖長睫毛抖了抖,嘴唇此刻已經被他抿得軟紅成了一片,像顆熟透了的櫻桃。再抿時,唇珠壓在唇瓣上,微微凹陷下去,色澤漂亮形狀豐潤,看著就想讓人去親一口。

他別別扭扭撇開視線,不敢去看此刻男人過於灼熱和深情的目光,輕輕哼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誰要聽你說這個。”

“走了!”

在他身後,賀上風笑了下,也拿起長板,跟了過去。

簡矜寧走入海水裏,坐在板子上,被涼爽的浪花拍了一臉,臉頰上蒸騰的熱意才漸漸降下來。他餘光瞥了眼在他身後黏黏糊糊跟過來的某個男人一眼,心不在焉的撥弄板子旁的海水,有一搭沒一搭的往遠處去。

......賀上風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大了。

這是什麽預兆?簡矜寧不太懂,但也覺得有點慌亂。

說是慌亂其實也不太準確,畢竟他早知道賀上風喜歡他,也明白對方必定會因為追他而做出一系列事情。他本覺得自己對此會是冷靜的、不在意的,但實際上卻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被對方挑起種種情緒,甚至主動在意起對方來。

這不對勁。

說實話,這種慌亂更像是事情超出預料無法掌控而帶來的心情。

簡矜寧撩著海水,覺得心亂亂的,甚至莫名的還覺得,這亂象之下是平靜的,藏著他對於賀上風行為的默許。

身後男人已經到了近前,簡矜寧忙把思緒收了起來,表情也為之一肅,不叫對方發現自己剛才是在苦惱。恰巧遠處來了一道浪,他趕緊正正心,轉了個方向,俯臥在板子上迎接這道浪,而後進一步鞏固自己學到的技巧。

這次他也很成功,比上一次還要嫻熟。

初次靠自己站到板子上時只是單純的新奇,靠著白浪的推力把自己送到岸邊。後面幾次後,他便大膽起來,站在板子上時有意動動腳動動腿,試圖改變板子方向使得沖浪更有趣味。

後面賀上風也很快追了上來,望著小少爺眼底漸濃的興趣,悠然的提出帶對方去追綠浪。

“白浪你學的差不多了,要不要試試難度更高一點的?”

簡矜寧一聽就來了興趣,假裝不在意的問:“......是像你之前那樣嗎?”

賀上風點點頭。

“我剛才問過教練了,他說如果你白浪已經玩的很好了,可以去體驗體驗更難一點的,但是不要急於求成,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看向簡矜寧,“我不會讓你受傷。而且我看你似乎有一點底子,是不是玩過類似的運動?”

簡矜寧又被對方給猝不及防“表白”了下,還沒來得及臉紅,便聽到了後續那一句問話。楞了楞,才回答:“......嗯。以前玩過單板滑雪。”

單板滑雪和沖浪雖然都是踩在板子上追求刺激,但到底是不一樣的,畢竟就從感受來說,一個是站在堅實的雪地上,另一個則是踩在有些虛浮的浪尖上,區別很大。

簡矜寧想起了什麽,忙問了回去:“你還問我,我怎麽不知道你會沖浪?什麽時候學的?”

賀上風笑笑,就知道對方會好奇,簡潔解釋了下:“以前暑期打工,曾經在沖浪館待過,負責那裏的場區清潔維護。有時候會有教練教一些人,也能聽著,久而久之,就會了。”

簡矜寧聽的一呆。

光聽聽,就會了?

看來他對主角光環的理解還是太淺顯了點。

還是說,對方真就這麽聰明?

大約是小少爺眼底的質疑與驚奇太過明顯,令賀上風忍不住失笑,卻也沒打算再進一步解釋。他把人從沙灘上拉起來,帶著人又往海裏走,不一會兒,兩人就同時坐在了板子上,隨著一道一道由遠及近的浪悠悠蕩蕩。

賀上風指點道:“白浪靠的是推力,綠浪靠的是重力,兩者還是有區別的。簡單來說,就是追白浪時,浪潰散成白浪花的力量會自主推動你前進,但是追綠浪時就沒有這股主動的力量了,你需要依靠重力,想辦法把自己的板子保持在綠浪上。”

綠浪就是海浪尚未潰散成白浪花的狀態,在海面上一起一伏的,這點簡矜寧知道。但他對於兩者區別,說實話還是有點似懂非懂,聞言就眨眨眼。

賀上風見此,四處張望了一下,指了指遠處的一個正準備追浪的人,借著他的動作給簡矜寧解釋:“你看那邊的,他就是在追綠浪。俯臥在板子上身後浪逼近時,他會有一個劃水的動作,目的就是要讓自己跟浪前進的速度保持一致,而後這時候就是起乘的最好時機,在浪壁的三分之二處起板。”

簡矜寧忙跟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見那邊的年輕人動作利落,同賀上風說的很符合,而且起乘的技巧教練也都教過,不由得點點頭。

賀上風繼續:“起乘成功後,你得把自己穩在板子上、穩在浪壁上,不然就會丟失這道浪。而穩在浪壁上的方法也就是要觀察自己選擇的這道浪是否要有潰散的趨勢,然後回切到其他尚未潰散,浪湧依舊有力的地方。這個其實和滑雪回轉有一點像,你等會試試。”

男人的聲線平穩冷冽,講的很清楚,簡矜寧也聽明白了。

他躍躍欲試。

基礎的技巧他都學過了,這次也只是在此之上形成的難度罷了,簡矜寧覺得他應該可以做到。

可事實卻恰恰相反。

白浪好抓,綠浪則需要辨別一下它是否形成了足夠的力量和坡度。

剛開始幾次簡矜寧都沒辨別好,要不浪形成坡度太小他就下手了,要麽浪坡度太大他把握不住,甚至抓到浪時,綠浪已經潰散成了白浪花,又成新手關卡了。後頭簡矜寧稍微好點,能夠辨別了,只是劃水的力度沒把握好,力度不夠,被浪給越過了。

賀上風一直都在旁邊看著,浮在海水裏,見此於是停下來仔仔細細教簡矜寧劃水,要深要有力。

連續幾次都是失敗後,說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但卻沒有令簡矜寧打消心思,甚至心思愈演愈烈了。簡矜寧跌入海裏重新冒出頭來,旁邊的賀上風適時的過來扶了他一把,替他將臉上的水抹了一下,讓簡矜寧得以睜開眼睛。

“感覺怎麽樣?”

“還可以。”簡矜寧抓住自己的板子,又爬了上去。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不要急。”賀上風彎彎眼睛道。

簡矜寧楞了一下,心裏微微的郁卒一消而散,他笑的肆意且張揚,挑挑眉:“那是,還用說?”

簡短的對話後,簡矜寧又投入到了練習中,每次失敗後,賀上風都會及時的給他反饋,糾正一下他犯的小錯誤。又是幾次過後,他漸漸找到了一點感覺,且感覺很強烈。

遠處一道浪漸漸蕩過來,簡矜寧抹了把臉上的海水扭頭沖身邊的男人道:“看我這次!”

賀上風點點頭,仍舊是在一旁。

俯臥、劃水,回頭觀察浪仿佛已經成了本能。在浪坡起來,且板尾感覺被翹起後,簡矜寧暗道來了。他沒有急急忙忙就起板,而是按照賀上風所說的那樣快速做了幾個深且有力的劃水,隨即才利落的起來。

站穩的那一刻,簡矜寧怔楞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已經起乘成功了。可隨即而來的就是劇烈的心跳和與之一齊升起的高興,占據了此刻他全部的大腦,腎上腺素似乎在此時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令簡矜寧即使走神了一瞬也好好穩住了身體,沒有掉下去。

簡矜寧抿緊唇,平衡身體的同時,也嘗試著腳下發力改變板子方向。雖然這次沒能一舉到達岸邊而是中途掉了下來,但也足夠簡矜寧高興的了。

簡矜寧從海裏冒出頭,怔楞了兩秒兀自消化了一下情緒,才想起來什麽似的,興高采烈的尋找男人的方向。

終於,他在沖浪板上看見了賀上風的身影,似乎是對方直接借著“浪”過來找他的,瞧見海面上露出的簡矜寧的腦袋,才悠悠然瀟灑的直接從板子上跳下來,落在簡矜寧身邊。

簡矜寧也無暇去欣賞近距離男人沖浪的英姿,他高興的揮揮手,大聲又興奮地道:“賀上風,你看見了嗎,我成功了!”

賀上風游過來,點點頭:“嗯,看見了,很棒,很帥氣。”

簡矜寧依舊無法抑制激動和開心,被一誇,笑的眼睛都微微瞇起來了。

太陽雖有下移的趨勢,可仍然燦爛明媚。燦金的陽光灑下來,好像連簡矜寧的發梢上都鋪了一層金粉。小少爺已經在海水裏浸了很久,那張白皙明艷的臉蛋透著水色,愈發顯得嫩,尤其是一雙黑眸,明亮圓潤,笑起來時天邊的驕陽都黯然失色。

賀上風看著看著,就動了點念頭,不由得靠近,水下一只手悄悄攬在了對方後腰處。

他低聲開口:“教會了你,可有什麽獎勵?”

簡矜寧還沈浸在興奮和愉悅中,腦子慢了半拍,聞言下意識問:“什麽獎勵?”

問完了才對上眼前男人專註的視線,後知後覺。

“......又來。”

兩次了幼不幼稚啊。

可顯然對面男人並不覺得幼稚,甚至可以說是執著。他低聲連問了幾遍,碎發往下滴著水,沒過眉眼劃過喉結,性感的很。可那雙冷冷淡淡的灰眸卻像是摒棄了其他事物一般,只看得見眼前人,專註到甚至透出一絲絲危險。

都說冷心冷情的人一旦動起心來那是很可怕的,因為他們通常認定了之後就會變得格外執著,不達目的不罷休一般。

以前簡矜寧不以為意,現在算是深刻體會到了。

他覺得對方離得太近了,想往後撤開一點身子。但稍微動了動才發現,對方早就不知何時攬住了他,手臂箍在他後腰處,像是一道枷鎖不許他逃離似的。

簡矜寧兩手撐在賀上風胸膛上,忍不住輕輕瞪了他一眼。

那麽用心的教他,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雖然這麽想,可簡矜寧心裏到底是一點都不生氣的。剛才起乘成功的激動和高興之情還沒徹底消退,仍舊殘存在心臟中,令他稍快的心跳聲一時半會兒消退不下來,怦怦怦的。

甚至因為簡矜寧一手撐在賀上風胸膛上的緣故,對方胸口處沈穩又有力的心跳聲也跟著傳到簡矜寧的掌心裏,好像要和簡矜寧的合而為一一般,勾的簡矜寧的心跳不僅慢不下來,反而又加快了一點,他手指忍不住蜷了蜷。

“......你真的想要?”

再一次觸及對方幽邃深情的視線,他浸了水的長睫毛受不住般地顫了顫,糾結著問。

“嗯,想要。”

“你給的,什麽都行。”

賀上風嗓音已然完全低啞了下去。

簡矜寧又抿了抿唇。

不知是因為心跳太快,快到他壓根無法忽視這之下蘊含的意義,還是因為腎上激素尚未完全消散讓他膽量變大,對待眼前事件像是對待即將到來的刺激運動,還是僅僅單純的因為眼前景色太美男人太帥。

總之,簡矜寧做了個艱難的決定。

他抿抿唇道:“......那好吧,不過我現在什麽都沒有,只有這個了。”

說完,簡矜寧吸了一口氣,猶豫了一瞬似的。抵在賀上風胸膛上的手收回,轉而勾在了對方肩膀脖頸處,而後,上前湊近,閉著眼睛在賀上風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因為是第一次,不太嫻熟,簡矜寧緊張的攥緊手指,閉上眼睛時纖長的眼睫毛不住的抖動,像是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這下行了吧......”

簡矜寧羞恥道。

沒料到小少爺這番舉動,賀上風一時怔住了。

可楞完了之後,就是巨大的狂喜。

賀上風喉結快速滾動,帶起一陣難言的渴|望。他箍在簡矜寧後腰處的手臂控制不住的收緊,輕輕一帶,便將獻完一個吻的小少爺又重新帶了回來,惹得懷裏人一聲驚呼,雙頰已經是完全羞紅了。

賀上風壓抑著自己的心情,狹長灰眸幽深一片,裏頭像是裝了一片海。

“不夠。”

他說,“還不夠。”

還想要更多。

賀上風目光盯緊小少爺潤澤的唇瓣,視線落在那顆飽滿充盈的唇珠上,指腹不知不覺蹭了上去。

懷裏人好像適應這樣過於暧|昧的觸碰一般,羞紅著一張漂亮臉蛋想躲。

這一下好像打開了賀上風的某個開關,令他呼吸一緊,手下力道就重了點。忍不住掐上對方的下巴,迫使懷裏人仰起臉,甚至都顧不上他們兩人現在還泡在海水裏,就這麽垂眼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魏宣:三個人的旅行,卻沒有我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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