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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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雨夜,許逸肇事逃逸,在許逸和媽媽住處外面求救,臉上掛著彩。

許逸堅決不讓許立程進門,並拒絕媽媽要給錢救助他的提議,不顧許立程破口大罵的聲音,在門口和他耗了半宿。

許立程很久之前就已經離婚,和外面的女人生活,聽說是個很有錢的暴發戶,當時許逸上初三。

而許逸和許哲和媽媽一起住,許家的一些親戚平時會去接濟他們娘三口,保證兩兄妹都能有學上。

許立程也確實像很多親戚口中說的一樣,和那女人一起成家,在外面從不回家,連家裏的老人也不放在心上。

總之,從初中到高中,許逸見到許立程的次數屈指可數,一只手能數的過來。

後來再大些,許哲憑借自己的能力,出國留學,而許逸也在學校裏表現出眾,成功拿到屬於自己的資源,讓她小火一陣。

小有名氣讓許逸慢慢開始接觸到更多資源,從龍套,到配角,再到第一部 小投資的劇本,流量慢慢聚到她身上,使得更多人知道她。

偶爾熒幕上會閃過她代言的廣告,短暫而存在。

那個時候,許立程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好像很不如意,一向不回家的他,開始頻頻回家,甚至開口向家裏老人討要錢財。

問是為什麽,從來都是閉口不談。

許立程到底是兩老人身上割下的肉,不忍看他在外面繼續受苦,把這些年攢下來的錢都悉數拿給他。

嘗到過伸手套白狼的甜頭,許立程慢慢開始把手從老人身上,轉移到前妻,許逸媽媽宋姚身上。

最開始只是打著借錢的名號,希望宋姚能夠看在之前的面子上借錢給他。

宋姚其實沒有多少錢,她的錢都是許逸小有名氣後每個月打回家的錢,不算多,但對於農村出身的宋姚,已經是一筆巨款。

第一次借錢,宋姚沒有告訴許逸,借出一點錢,留著心眼沒有全部給他。

許立程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接連兩三次來宋姚家借錢,慢慢的,宋姚開始拒絕,以各種理由推脫不見他。

後來不知道許立程從哪裏得知許逸的藝人身份,威脅宋姚不給錢就向媒體爆許逸的醜事,讓她身敗名裂......

宋姚一個婦人,最怕給許逸添麻煩,猶豫著拿錢消災。

有一種人,滿心只有貪婪,像無底洞根本填不上。

許立程就是這種人。

宋姚手中錢有限,沒有就只能找許逸要,最開始她會找借口,聽起來都不會起疑,次數多了,許逸難免察覺到不對勁。

而宋姚模棱兩可的回答,讓許逸更加覺得不對勁。

許逸偶然回家,正好遇上許立程來找宋姚要錢,喝著醉酒,滿口粗語,聽得許逸嫌惡皺眉。

如果沒記錯,這應該是許逸初中後,第三次見到許立程,這個所謂的爸爸。

只管生,不管養的人,不配她一聲“爸”。

許逸幾乎是沒有做任何思考,直接從許立程手裏奪走銀行卡,拉著宋姚回到護欄門內,幹脆落鎖。

“媽,你怎麽還和他這種人有聯系?”

一個吃軟飯出軌,連自己爸媽都不要的男人,一絲憐憫給他都是浪費。

被許逸當面質問,宋姚半張著嘴,啞口無聲作答。

宋姚不回答,反倒是許立程率先回答,“我的好閨女,你飛黃騰達了,怎麽能忘了你老子,我不過是花你幾個錢,你就這麽對你老子?”

許立程帶著酒勁磕磕絆絆說完一整句話,隨口往墻根吐口口水,打在墻上的聲音仿佛響在耳邊。

許逸生氣瞥他一眼,怒氣窩在胸口,氣到想笑。

一個只會在外面吃喝賭的家夥,現在倒是有臉稱為人父,這聽起來還真新鮮。

“老子?要不你撒泡尿看看你配不配用這兩個字,就你這狗樣子,怕是對這兩個字的褻瀆還差不多”,許逸松手,抱在胸前,隔著護欄嘲諷看他。

說話語言根本不需要組織,看到許立程這副嘴臉,什麽難聽的詞都泉湧嘴邊。

許立程本就是酒精上頭,被追債時窩的火都憋著一股勁,許逸這一串話,更像是導火索,直接點炸。

惡狠狠盯著護欄後面的母女,許立程把酒瓶猛地甩鐵門上,扒在護欄上,貼著護欄,面目猙獰。

“你不認你老子也沒事,你現在不是明星嗎,我這就找人爆你黑料,看你還怎麽掙錢,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哈哈哈哈哈哈,和我鬥,你老子鬥不死你。”

許立程搖擺著走開,笑聲由遠及近,持續地傳到母女倆耳中。

當時許逸到底只是個圈裏小角色,許立程拿出的照片,不過是正視許逸沒有整過容的事實,沒有掀起什麽水花,黑粉招惹得也微乎及微。

可以說許立程的爆料對許逸毫無攻擊影響。

最後一次見他,是許立程逃債,發生車禍。

許逸當時剛接宋姚從醫院回來,一樓樓梯黑影裏,許立程從中突然出現,揪著宋姚頭發逼迫許逸讓他進屋。

宋姚本就是有病在身,許逸雙手緊握雙拳,放他進去,趁他不註意報警。

大雨天,臉上帶著血,許逸不覺得這是什麽好事,尤其是發生在許立程身上,不為了自己,為了宋姚,她也必須報警。

同樣是在樓梯口相遇,不過這次不是破舊的小區黑樓道。

許逸警惕看著模糊的男人輪廓,偏身出現在陸安身後,直直盯著聲源。

“找我?找我繼續送你進去?”許逸嘴角偏斜,扯動說話。

許逸的話激怒許立程,刺激到他的痛點,猛然朝著許逸沖出,張牙舞爪對準陸安身後的人兒。

在監獄這麽多年,許立程一直把原因歸結到許逸的報警,每天都恨不得把她拆分撕碎。

如果不是許逸,他現在指不定在哪裏正在逍遙快活。

許立程向前聳動的胳膊,被鎖在半空,距離許逸還有一段距離。

許逸冷眼看著他,像跳梁小醜,可笑之極。

“許立程,你還是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這裏保安一會兒就到,你也就上躥下跳這一會兒。”

陸安抓著許立程的胳膊,朝前用力,聳得許立程男人連連後退。

一個上了中年,常年流連酒場賭場的家夥,和陸安根本沒辦法比。

“需要報警嗎?”

陸安把選擇留給許逸,揚著手機在手中。

許逸瞟許立程一眼,“讓保安轟走,這種人報警都是浪費警察處理其他熱線。”

已經不只是浪費自己的時間,在原地看著許立程,都是在浪費公地的資源。

“喲,好閨女也知道找金龜婿了”,許立程眼神浮現狗腿的目光,註意力開始集中在陸安身上。

穿的一身大牌,從頭到腳都是有錢人的昭示。

隨著許立程靠近的腳步,陸安眼神變得嚴厲,透著厭惡。

在湊到陸安旁邊之前,許逸猝不及防擡腳,穩穩踹在許立程小腿。

許逸動作過於出乎意料,在場沒人猜到會是這樣繼續,陸安一把抓過她手腕,拉到身後,面對許立程氣急敗壞的怒氣。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種渣渣,滿腦子只有錢”,許逸面色冷漠,冷哼一聲,“還有,他,你最好別打主意,別最後落個不好下場,像瘋狗一樣亂吠。”

陸安擋在許逸身前,忽然感覺平時沒正經的她,說話雖然帶刺,但還算溫和,與現在相比,根本就是沒發揮十分之一。

許立程捂著小腿肚,擡頭盯著許逸,一改兇狠模樣,露出讓人反感的笑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他有一腿,網上都爆出來了,想要我不說出去,就拿錢給我,少於這個數不行。”

許立程身體都靠在墻邊,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一只手,五根手指豎起,放在臉前左右擺動。

“五塊錢嗎,剛好我今天有零錢”,陸安說著,從兜裏掏出紫色紙張,一張五元紙幣飄在空中,晃晃悠悠落在陸安腳邊,“你看,錢都不願意去找你,你混的還挺好。”

許逸說話難聽,好歹是直來直去,可陸安不同,他換著法的說難聽話,氣得許立程陰沈著神色。

這種人根本不配得到他的註意,就應該和垃圾待在一起,沒事少在人前亂竄。

陸安拉著許逸往後退,朝著側邊來的保安招手,“這裏,在那。”

“許逸,你等著,你和你的小情郎,我一定要你們好看。”

被保安帶走前,許立程瘋癲地對著許逸放狠話,不忘帶上陸安。

動靜都結束,許逸呆站在原地,臉色很不好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逸掙脫被抓著的手腕,兀自不作聲朝電梯去,安靜得讓人害怕。

這個被稱作“渣渣”的男人,很明顯,觸到許逸心裏某種類似針尖的存在。

陸安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在許逸關門前,陸安出現門口,與她對視。

最終,許逸敗下陣來,側身讓他進來,全程面無表情,平時慣會有的針鋒相對都被因此免去。

陸安陪同許逸坐在沙發上,看她漫無目的的轉換電視頻道,眼神無光,不聚焦。

“想聽我的故事嗎?”

莫名其妙一句話。

許逸僵硬轉頭,看著陸安帶著嘲諷的雙眼,機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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