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玩偶的新家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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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把杯子送到廚房,洗幹凈之後回來接著問:“附近的人看到玩偶會說話,不會嚇一跳嗎?”

“當時也引起了一陣騷亂,美人姐姐說,那次也是她幫忙解決的。又是清除記憶,又是給小木偶立下規矩,費了不少力氣。”這些都是陸淮洲聽說的,幾十年前他父母都還沒出生呢。

“這樣啊。”第五天再次意識到,他這是在異聞社,幾乎無所不能的地方。現任老板陸淮洲是有那麽點菜,可能做到的事情已經很多了。每每有其他人提起前任老板虞美人,都是一副高山仰止的表情,似乎那是個神一樣存在的女人。

陸淮洲繼續說當年的事:“後來小木偶再想活動身體,就只在夜間,偷偷在家裏走一走。只有錢爺爺在家的時候,它才會從櫥窗裏出來,跟錢爺爺一起聊天玩耍。他們也會在街道上沒有人時,來到異聞社玩一會兒。”

那時候虞美人的助手還不是陸淮洲,是虞美人隨手捏的一個泥人,刮風下雨就會掉泥水,所以虞美人從不讓她出門。

她做這麽個小家夥也不是需要她幫忙,只是一個人的日子太悶了,想有個人說說話。

小泥人和小木偶心智相仿,很快就成了朋友,加上當年同是孩子的錢爺爺,三個孩子給當年的異聞社帶來了很多歡聲笑語。

唯一在此番操作中受到傷害的是塗壁,孩子們玩完的房間通常都很難收拾。

第五天又仔細讀了一遍關於地縛靈的介紹,問陸淮洲:“我看資料上說,地縛靈都是有什麽心願沒有達成,才留下來的。要是心願達成了,他們就會升天。喬伊留下來幾十年了,還沒有實現自己的願望嗎?”

陸淮洲可能是奶茶喝多了,打了個嗝:“你去搜搜看那幾個有名的地縛靈,看看哪個不是在原地蹲了千八百年的?”

第五天:“……”

孫雨霖今天回來得很早,還不到下午四點,他就拎著手提包哼著歌進了院子。

自從陸淮洲甩給他一副眼鏡,他就可以隨時看到異聞社的大門,而不需要有人特意去接他進來。

本來陸淮洲告訴他只要進門的時候戴上就行了,孫雨霖卻好像發覺自己戴眼鏡的模樣別有韻味,很有那種職場精英的風範,只要出門就都會戴上。有時在家裏也要戴著,洗澡都不摘下來。

這裏面當然不只是他想要耍帥那麽簡單。

這副眼鏡在虞美人想要雇傭他的時候給他展示過。本來他很難看到的那些異聞社的妖魔鬼怪客人們,在他戴上這副眼鏡之後竟然無法遁形,眼前出現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後來他沒有繼續在異聞社打工,離開麓城去上大學之後,這副眼鏡就被美人姐姐收回去了。

好容易又得到了這樣的機會,在他看夠這般風景之前,他是不會輕易摘眼鏡的。

一進客廳,孫雨霖就警惕地嗅了嗅,空氣裏有一種香甜醇厚的味道,他抓住了路過的第五天問:“什麽味道?”

第五天剛想要去倒個垃圾,這一下差點被他拽得把垃圾甩出去:“什麽?”

孫雨霖放過了第五天,又湊到坐在客廳地板上打游戲的陸淮洲身邊:“今天有人來過?”

“是啊。”陸淮洲一個激光掃射對面的敵人,來了個大清場,放下游戲手柄跟孫雨霖面對面,“你都來了小半個月了,我要是再沒有生意上門,異聞社早晚得黃。”

“是誰是誰?是我認識的人嗎?”孫雨霖好奇地扒著陸淮洲的肩膀,大有他不告訴他他就不放手的架勢。

陸淮洲把孫雨霖的手從自己身上拿下去,站起身想要坐回沙發上,抱怨道:“你今天是不是工作量太少了?怎麽這麽精神?”

“告訴我嘛~”孫雨霖拿出了自己的撒手鐧——抱著陸淮洲的大腿撒嬌。

陸淮洲一腳踹開他的同時也投降了,告訴了他:“是喬伊和錢爺爺。”他不需要說得更多了,因為孫雨霖也認識他們。

“啊!喬伊啊!”孫雨霖還提起了另一件事,“要不是他一拳把美人姐姐捏的小泥巴給揍扁了,咱們倆也不會來到異聞社呢。”

要不是孫雨霖提起來,陸淮洲還真把這件事差不多忘幹凈了。

陸淮洲第一次跟孫雨霖去異聞社,在院子角落裏看到了一小灘泥土,與滿院子的綠色花草格格不入。

送他們出門的時候,虞美人見他在看那灘泥巴,輕描淡寫地說了一下,那原來是她用泥巴隨便捏的助理小女孩,前兩天跟一個小木偶玩鬧,不知怎麽兩人起了爭執,打了起來。等她發現的時候,小木偶已經把小泥人的頭都敲掉了。

虞美人不是救不了小泥人,只是每天面對一個並沒有真正靈魂的泥人她也倦了,想著要不找個真的人或妖來當助手好了。

借由這個機會,孫雨霖走進了她的視野,最後在他的推薦下,陸淮洲成為了她的助手,一做就是幾年。

這會兒被提醒,陸淮洲露出了點恍然的表情,被孫雨霖逮個正著,得意洋洋道:“這就是因果循環,你說是不是?”

對孫雨霖的遙遠聯想,陸淮洲感到無語。自從孫雨霖來了之後,他的角色已然從被吐槽的轉到了負責吐槽的,這人時不時蹦出的想法真是太多太奇怪了。

比如現在,他沒有纏著陸淮洲非得弄個清楚是與不是,而是朝著他根本不清楚在哪裏的第五天喊:“天天!我晚上想吃蔥爆羊肉!”

第五天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好!”

陸淮洲對孫雨霖明明沒有對異聞社做出任何貢獻,賴在這裏不走還像個主人一樣點菜的“惡行”有些意見,但好歹是多年朋友,他這樣不見外的性格自己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能忍則忍了。反正等秋天一過他總該走了,就這麽長時間,沒必要多話傷感情。

何況以孫雨霖那樣的性格,就算陸淮洲氣到跳腳,抱著與他撕破臉的準備與他吵架,都根本吵不起來。

那人太擅長認錯了,總會哄得你不忍心再怪罪他。

算了,被使喚的第五天都沒說什麽,他就不要多事了。

第五天又能有什麽想法呢?不過是多了一個需要照顧的陸淮洲罷了。一只羊也是趕,兩只羊也是放,三個人的飯沒比兩個人的飯難做。陸淮洲不吃香菜,不愛吃蔬菜,而孫雨霖不挑食,這對第五天來說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自我調節了半晌,陸淮洲還是沒能說服自己完全不在意孫雨霖的存在。在飯桌上,他忍不住問:“咱們什麽時候去看楓葉?”

孫雨霖眼睛轉了轉,精準捕捉到陸淮洲的情緒,瞬間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你想趕我走?”

意思是那麽個意思,但就這麽被當事人戳穿陸淮洲肯定不能承認:“哪兒能啊,就是看你太忙了,你需要放松一下。”

孫雨霖像是相信了陸淮洲的說辭,叼著勺子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那就等你忙完喬伊和錢爺爺的委托吧。”沒等陸淮洲應聲,他又想起來問:“對了,錢爺爺和喬伊來委托你什麽事啊?”

陸淮洲從冬瓜湯裏撈出一顆魚丸放入口中,邊享受魚丸的Q彈邊說:“錢爺爺想給喬伊重新找個主人。”

孫雨霖警覺:“你確定他不是想把喬伊推給你?”能收養喬伊這種在普通人看來是怪物的存在,還是異聞社最合適,這點孫雨霖非常清楚。

陸淮洲:“他是有那個想法來著,看到天天之後就不打算那麽幹了。”

“錢爺爺也不年輕了啊。”孫雨霖吃完了碗裏的最後一口飯,感嘆了一聲。

其實他們在認識錢爺爺和喬伊的時候,錢爺爺已經七十多歲了。只不過這兩年他老得厲害,像是生了什麽病的樣子。

他這一輩子都沒有結婚,無兒無女,親戚都遠到很難聯系上,每日與他陪伴的只有喬伊和幾個老鄰居。

自從他去年腿腳開始不便之後,出門的時候少了,大多數時間都是和喬伊待在一起。

陸淮洲了解的錢爺爺是一個非常靠譜的人,他說自己時間不多了,哪怕他現在看起來精氣神還可以,也肯定不是托詞。

所以陸淮洲不能拖,他從下午就開始在自己認識的人和妖中篩選可能會喜歡玩偶,能接受喬伊這種特殊存在的潛在對象。

看了一下午的通訊錄和客戶名單,還真沒找到幾個合適的。

不是家裏有孩子會搞破壞,就是不信相信這世上的異常生物,後面這個特指秋警官。他覺得秋警官天天加班,挺需要一個能在警局裏陪伴他的,但顯然喬伊不是個好的選擇。

孫雨霖今天沒有其他的工作要忙,吃完飯也幫著陸淮洲一起挑選。

名單翻了一半他就放棄了,跟陸淮洲抱怨:“你要求也太多了,得喜歡玩偶,又要懂得珍惜,願意維護,最好是獨居,如果不是獨居同住人也得是願意接納的……”

陸淮洲反駁:“我這是對客戶負責!你不列這麽多條件,把喬伊送去了被欺負,咱們對不起錢爺爺。”

“停,是你,別帶上我。”孫雨霖從冰箱裏拿出兩支雪糕,一支扔給在旁邊寫寫畫畫的第五天,一支自己拆開吃了,沒有陸淮洲的份兒,“再說了,喬伊那拳頭,跟鐵的似的,誰能讓他吃虧?”

“我呢?”陸淮洲盯著孫雨霖手裏的雪糕問。

孫雨霖顧左右而言他:“什麽你?你能打過喬伊啊?”

“我說我的雪糕!”

孫雨霖攤手,表情無奈中還有點委屈:“冰箱裏就剩兩個了。”

陸淮洲忿忿不平地瞪了孫雨霖一眼,不相信他說的話,自己親自拉開了冰箱抽屜,裝雪糕的那一格還真的空了。

第五天想要把孫雨霖給自己的那支給陸淮洲,他還沒有打開,但陸淮洲拒絕了。

陸淮洲找第五天借了手機,找了家超市外賣下單,付好款之後自己搬了個小板凳到門口等著去了,留下孫雨霖和第五天在客廳。

孫雨霖慢條斯理吃完了雪糕,問第五天:“你家老板總是這麽愛耍小性子?”

第五天想了想:“還好吧。”

他心裏想的是:你又比我家老板能成熟多少嗎?

作者有話要說:

陸淮洲:再好的兄弟也不能這麽使喚我的助手!

第五天:新來的比老板好伺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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