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隔壁傳來的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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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洲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貝一樣,兩眼放光地盯住了第五天,不太敢相信這個喜訊:“真的嗎?”

第五天翻開合同,把寫著相關條款的把那一頁舉到陸淮洲眼前給他看,陸淮洲才又重新支棱起來。

“既然是這樣的話,恐怕……”有了底氣的陸淮洲終於敢直面洛蒂,拒絕的話雖沒說出口,但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沒想到洛蒂半點沒慌,還理直氣壯的:“我知道,我這不是來找他了嗎?”

陸淮洲有點搞不懂洛蒂了。他已經拿到了如此有利的條件,她還有什麽籌碼呢?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陸淮洲問。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異聞社經營上正軌,而且他從助手開始已經在這裏工作了好幾年,嘴上不想承認,心裏其實是有感情的。

再加上他招到了第五天這麽個寶貝助手,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寶貝留給別人,也不忍心看著他就此失去這份高薪的工作。

洛蒂突然笑了,笑得讓人發冷,陸淮洲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你真的知道異聞社是什麽地方,而異聞社老板又意味著什麽嗎?”

陸淮洲的人生目標是鹹魚躺,接受異聞社可以說是半推半就。他能這麽賣力經營,得算得上是意外了,他怎麽可能會想要去調查異聞社呢?

人生衣食無憂,這就是他的追求了。

看到洛蒂的表情,陸淮洲心裏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他警惕地問:“你知道?”

洛蒂表情傲然:“我知道的肯定比你多。”

陸淮洲和洛蒂對視,沒有人再輕易開口。他們都在斟酌接下來說什麽才能占據主動。

最後還是陸淮洲敗下陣來,先認輸了:“你先說,我聽聽看,沒準能改變我的想法。”

“那好吧,我也不跟你賣關子了。”洛蒂笑了笑,“異聞社的老板和異聞社緊密相連,只要異聞社在,老板便不會死。”

“你希望永生?”陸淮洲很快又否定了自己,“不對啊,沒有人能一直在異聞社當老板,而且,你現在的狀態,是你當老板還是海洛斯啊?”

“你這看著挺機靈,怎麽那麽笨啊!我只要能成為異聞社的老板,就可以重新擁有自己的身體裏。”

陸淮洲從沒想過異聞社還有這麽神奇的功效,他現在知道了,震驚之餘,跟自己說在選下一位老板的時候更得斟酌。

見他不說話,洛蒂繼續勸說道:“你們人類都是怕寂寞的,你待在異聞社,遲早會受不了。不如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妖生反正漫長,就當我是好心替你分憂解難了。”

“謝謝啊,”陸淮洲心不甘情不願道,“我暫時不需要。”

他今年才二十歲出頭,人生正是最好的時候,巴不得可以萬壽無疆呢,寂寞什麽的,可不是他陸淮洲會擔心的事。他最多只會怕沒有錢花,現在這個問題也解決了,可不就沒什麽煩心事了。

陸淮洲又想到了一點:“而且,現在你也看出來了,系統認可我是異聞社的老板,我不想讓給你。”

洛蒂思忖了一會兒,給出了一個她覺得可以打動陸淮洲的提議:“不然咱們輪流做,你一年我一年,所有的經營所得都歸你,我分文不取,你還可以休息,你覺得怎麽樣?”

這個提議倒是讓陸淮洲有點心動。

異聞社雖說不是每天都有工作的那種忙碌,現在一些簡單的委托第五天也能處理,但做老板的就是全年無休,不管什麽時間,只要有顧客上門,他就需要接待。

因為接待的妖居多,難免會有不少委托需要夜間出門調查處理,陸淮洲對晚上不能安穩躺在床上睡覺沒少抱怨。

要是真能自在地休假,還有人賺錢給他花,聽起來好像很劃算的樣子。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不當老板,系統就不會和他綁定,應該也不會要他出門一分鐘就交一百塊錢,還能給賬面上多剩下些資金。

聽起來再心動,陸淮洲也沒有馬上做出決定。這件事很大,他想跟美人姐姐通個電話告知一下,還得等烏鴉不再裝死了,征求系統意見。

因此他說:“給我幾天時間考慮一下,在我離開這裏之前給你答覆。”

洛蒂似是對陸淮洲沒有立刻答應她感到不太滿意,還想再跟他說說,突然陸淮洲暫時使用的臥室方向傳來了巨大的聲響,聽上去就像是有人在撞擊墻壁。

“什麽聲音?”陸淮洲暫時放下了洛蒂這邊,到自己房間門口看了情況,什麽異樣都沒有。

砸墻一般的動靜再次傳來,第五天最先意識到:“是愛爾威先生的房間,”接著他詢問陸淮洲,“要去看看嗎?”

雖然愛爾威是黏人到有點煩人,但他這個人在陸淮洲眼裏還是單純得有點可愛的。陸淮洲沒有多慮,跟房間裏的海洛斯和洛蒂致意,回頭喊第五天:“走!”

陸淮洲把隔壁愛爾威的門拍得震天響,房間裏卻一直都很安靜,門也沒人來開。

海洛斯沈默著走過來,和善地沖陸淮洲笑笑,從寬松的褲子口袋裏拿出來一串鑰匙,用愛爾威房間對應的鑰匙打開了門。

陸淮洲在門開後第一個沖進門去,找到與他房間公用的那堵墻所在,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愛爾威。

陸淮洲第一時間確認了他的生命體征,松了一口氣:“人還活著,應該沒事。”

愛爾威躺倒的位置是他房間的客廳。

這個房間雖然緊挨著陸淮洲那間,卻要小很多,一看就是個單人居住的房間。

進門就是客廳,客廳不大,只擺了兩只單人沙發,靠門的一側有衣櫃和冰箱。在進門的右手邊是幹濕分離的淋浴間和衛生間,在往前就是臥室。

愛爾威身上只穿著睡袍,頭發還濕漉漉的,應該是剛洗完澡。

他腳上的拖鞋還剩一只,另一只甩出了挺遠,看上去人很像是腳滑摔倒的。

墻上有一塊被水暈濕的痕跡,位置差不多比他的身高低一點,符合摔倒的高度。

他的一只手裏抓著一條手帕,正是昨天晚宴上,陸淮洲送他的那條,手帕中央寫著異聞社三個大字。

“他這是,滑倒了?”眼前的場面很容易讓人這麽想,第五天也是第一時間就做出了這個判斷。

陸淮洲在仔細觀察過後卻給出了不同的意見:“不太像。”他把愛爾威扶到床上躺平,問第五天,“你記不記得,我們聽到了兩聲巨響。”

第五天點頭,但仍舊困惑:“他的頭磕到墻上一次,人摔在地上是第二次,不是很合理嗎?”

“客廳的地上鋪著地毯,人自然摔倒的話,不會發出那麽清楚的聲響,尤其是我們當時是在隔壁的客廳裏,我傾向於我們聽到的兩次響動都是他的磕到墻上發出來的。”

陸淮洲邊說邊在那面墻上從上到下地觀察,最後終於在一個角落發現了另一塊被水打濕的痕跡。

事實證明他的推測是正確的,愛爾威就是在墻上磕了兩次。

而他身上現在還有水殘存的地方就是頭發,就算他是摔倒的時候頭又磕了一次墻,兩個位置也不可能離得這麽遠。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就是,愛爾威是被迫磕到墻上的,也就是說,有人對他進行了暴力威脅。

然而愛爾威現在陷入了昏迷,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他們無法通過他的口供得知到底發生了什麽。

如果說愛爾威是被人害的,那那個人呢?

從他們聽到異響到闖入愛爾威的房間,都沒有兩分鐘。走廊很長,兩側都是房間,電梯樓梯都有一段距離,再快的速度也很難在這種一覽無餘的地方隱藏起自己。

可愛爾威的房間裏同樣沒什麽能藏人的地方。

衣櫃、床底、陸淮洲甚至連冰箱都翻了,根本沒有其他人的影子。

總不能愛爾威人格分裂,自己跟自己打起來了,把自己打暈了吧?

陸淮洲站直了身體,瞇眼盯住了愛爾威房間裏,面向海灘的那堵墻。

他的房間和陸淮洲的在同一邊,雖不如陸淮洲那邊那麽豪華,可以推開門到外面的露臺上坐著看海,但房間的窗戶能同樣能看見外面的海灘。

如果窗戶能打開,從窗戶逃走倒是個好選擇。不過海洛斯這裏修建的是中央空調集中排風換氣系統,窗戶都只能向下打開很小的一道縫,正常人很難擠得出去。

考慮到現在這裏住的不都是人類,陸淮洲越想越覺得這是最可能的了。

現在還有一個讓陸淮洲想不明白的問題。

愛爾威單純到蠢萌,又身無長物,什麽人要來襲擊他呢?那個人想從他這裏得到什麽呢?

要說愛爾威唯一值錢的,就是昨天陸淮洲幫他拍下來的那顆牙。可那顆獠牙因為他們還沒付錢,仍然寄存在海洛斯的金庫裏。

而且,昨天愛爾威舉的是陸淮洲的牌子,就算有人覬覦,也應該去找陸淮洲,而不是愛爾威。

真是想不明白。

陸淮洲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第五天跟他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他想問問海洛斯。

這裏是海洛斯的地盤,沒準他能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內情,比如哪裏有密道,比如愛爾威家族是不是富甲一方而他本人不知道之類的。

還沒等他開口,海洛斯耳朵上的妖精突然動了。

他的小妖精並不是起到翻譯的功能,博聞強識的海洛斯不需要翻譯。他那只妖精是接受酒店裏所有的異常訊號,第一時間傳達給他,有點像是對講機,但範圍更廣,不用充電,不受其他信號幹擾。

小妖精說完,海洛斯轉達給了陸淮洲:“很抱歉,那顆吸血鬼始祖的獠牙失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沒有小劇場,最近有點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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