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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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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天下,一分為四。

以冀朝為強,周圍駱、羽、清三國呈鼎力之勢。曾經唯有羽國軍力、財力尚能與冀朝持平,如今也只能望塵莫及。

在第六代女皇秦君嵐的勵精圖治之下,冀朝風生水起,國運昌隆。軍機處設立的赤甲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女皇聲名遠揚,其他三國均怕她雄心壯志,試圖吞並天下。因此,羽國為防患於未然,更為了壯大國都,多年前便在冀朝都城安排了細作,以便探清女皇虛實,伺機探得冀都城防布置圖以及軍機要密。

夙苑樓,明為青樓,實則是以紅鳶為首的羽國殺手組織——修羅門。

地宮下,四具屍體冰冷地放在地上,一招斃命,傷口深入淺出,一看便是劍法超群。

“擡下去,燒了。”紅鳶冷言,手下自當遵從。

“啟稟樓主,已探得女皇微服私巡,身邊只帶一衛,未見其他。”匯報者為紅鳶手下第一高手葉冥。

她黑衣束發,神似男子,卻俊朗不凡。在執行中的所有任務,都是以她為首展開行動。

這是夙苑樓第一次被正式啟動,這就代表著羽國的大計即將開始。蟄伏許久,只為這一刻,而第一次行動計劃就冒了天大的風險。

“我讓你們把女皇逼到夙苑樓,誰讓你們傷她了?”紅鳶細長睫毛下,迸射出淩厲之光,震懾得無人敢言。

“樓主,我等只是假裝刺客,追殺錯人,傷她也是失手,應該……不會引起她的懷疑。”唯有葉冥敢言。

“哼,你也太小看秦君嵐了,她能成為女帝,豈會識不破你們的小小伎倆,這次行動本就伴著很大風險,莫說她受了傷,即使她不傷,我們也會被懷疑。”

“是屬下失職。”

“自己領罰。”紅鳶面無表情,她從來就是沒有公私,只有任務和結果。

即使葉冥跟了她多年,她也毫不手軟。

葉冥二話不說,將上衣卸下,露出白皙的後背,那輕盈的皮膚隱約可見幾道不明顯的疤痕。

她是羽國著名劍客,卻始終心甘情願地為紅鳶賣命。

“樓主,真的要……”木槿似有不忍,舉著鞭子左右仿徨。

木槿雖為侍女,卻是輕功高深,追蹤暗查是她的強項,她是與紅鳶最近之人,亦是情同姐妹。她明知道求情無門,卻終究不忍下手。

“怎麽?還要我親自動手不成?”

見紅鳶堅持,木槿只得執行命令。第一鞭,無視樓主之令,傷於女皇;第二鞭,陷夙苑樓於暴露的風險;第三鞭,認錯領罰,下不為例。

木槿知道門規,下手輕重,均在傷口能夠查驗,每一鞭必須到皮開肉綻,才可罷手。

葉冥生生忍下了這重重的三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將疼痛的悶哼聲忍在了喉嚨口。

鮮紅的血液融入黑色的衣服中,分不出色彩,但淡淡的血腥味卻飄在了地宮。

四大護衛,作為男人都無法忍受這種血肉模糊的鞭刑,葉冥卻是面不改色。

紅鳶起身,紅衫長而飄逸,像盛開的海棠,嬌艷欲滴。她走至葉冥身邊,拿出金瘡藥,葉冥強忍劇痛,俯身叩拜,“謝樓主。”

“跟著我做事,規矩高於一切,若誰敢擅自做主,陷修羅門於危難,為羽國帶來損傷,我便要他性命!”

紅鳶骨子裏透著的那股狠勁和殺意,讓所有人驚懼。她貌美如花,卻冷漠絕情。

“還有何事匯報?”

葉冥穿好衣物,將探到的情報一一匯報,“回樓主,羽國宮廷四位細作身份暴露,被判斬立決,三日後游街示眾,我們是否要展開行動?”

“身份可與主公核查過?”

“已查實確有四人。”木槿是負責對接兩國情報的中間人,通常傳遞消息的任務都由她執行。

“你們覺得有必要救嗎?”紅鳶重回主座,手下人摸不清她喜怒哀樂,不敢多言。

木槿與葉冥相視一看,異口同聲道,“救。”

“四個已經暴露的細作,還有什麽用處?”

“可他們畢竟是羽國人。”木槿簡單心善,一心只想救下國人,哪裏想得到那些利害關系。

“屬下覺得他們未必不能用,若不是打探到情報,何至於被別人發現。”葉冥頓了頓,看向紅鳶,尋不出她任何神情變化。

“接著說。”

“我們要拿他們獲取的情報,更要知道女皇從他們口中探知了多少羽國的情報。”葉冥羅輯思維清晰,相對其他能打能殺之人,面對許多事物總有著冷靜的判斷力。

“那就救。”

簡言之後,她便拂袖而去。

冀都皇宮,傍山而建,名曰嵐山,因女皇而得名。三宮六院,四部八司,均以龍脈之形分布宮廷各角,因此皇宮又稱龍城。

深宮別院,暗潮洶湧。絕命司乃關押宮廷皇宮罪人,觸犯律法之人之所,無論王侯將相,還是宦官奴隸,都同罪論處。

陰暗的鐵牢中,濕氣漉漉,空氣中彌漫著血液參雜鐵銹的異味。十二道看守以後,是絕命司的亡牢,裏面關押著四名重刑犯。

影衛隊令長離若,帶著四名侍衛,將四名死囚從鐵牢提出。

他們已是全身潰爛,慘不忍睹。周身數不清的刀、箭、釘、針等酷刑留下的傷痕。渙散的瞳孔早已沒有了焦距,生不如死不過如此,他們只想求個痛快。

看到離若的到來,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他們沒有絲毫驚恐,只有對解脫的渴望。

這三男一女死囚,便是從皇宮挖出的羽國細作,受盡九九八十一道酷刑,終於等到女皇處死他們的旨意。

侍衛將刀架在四人脖頸間,透過天牢的天窗,鋒利的刀劍,散發著鋒芒。

“殺!”離若一聲令下,四名帶刀影衛,手起刀落,一刀斃命。

“秘密處理。”

說罷,侍衛便從特殊暗道把屍體托運至火葬間,焚毀。

緊接著,原本的鐵牢中,又重新關了四名重犯,囚服上寫著“死”字。

這四人,被判為三日後斬立決,並且游街示眾。

冀都三十裏,為水城相交之地。外有三重城門,均以護城河隔開,東南西北四大城口形成布防三崗,每一重均有一隊赤甲軍守衛。

城有四街十三巷,死囚□□的線路便是四街之一的清河街,途中必經夙苑樓。

這是一次公開□□,不僅提前貼出了通告,更加寫到具體時辰。

游街之日,街道兩邊人山人海,禦林軍長矛相連,形成人墻,將百姓攔於街道之外。

紫雲閣上,俯瞰人潮,紅鳶輕抿唇角,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姐,你……?”木槿私下喚紅鳶為姐,二人關系親密,木槿知她脾性,哪怕只是那一瞬間的細微變化,她也能夠捕捉到。

“你說女皇為何要如此高調地告訴百姓,她統治下的國家,被他國滲入了細作?”紅鳶端坐樓臺,細長的手指撥弄著茶具。

“額,殺一儆百呀,我看她倒不是為了做給自己百姓看,應該是做給咱羽國看的。”

紅鳶手捧貢茶,舒卷的茶葉在杯口轉了兩圈便沈了下去,她紅唇微啟,言道:“是嗎?也許是請君入甕吧。”

“圈套?那要不要通知葉子他們停止行動?”木槿緊張不已。

“不,我要驗證我的猜想。”

“可是姐,我們兄弟的命……”木槿十分急切,紅鳶擡眼看她,“殺手與細作,生命本就不屬於自己,你若再婦人之仁,我便將你遣送回國,重新擇人而用。”

“我錯了,姐……”

木槿被訓斥得低下頭,她才十五歲年紀,從小被訓練暗器,生性純良,與紅鳶相知相伴多年。

“女皇的圈套不是為了抓殺他們,來~”紅鳶端起一杯茶,木槿不知何意,卻雙臉犯著紅暈。她該相信紅鳶的,她該跟葉冥一樣,沒有對錯,只有紅鳶的命令,她的命令就是天。

浩浩蕩蕩的□□隊伍,在正午時刻準時從西宮門出發,四架囚車,兩隊赤甲軍親自押送。

通過線路分析,葉冥帶著八名殺手部署在轉角處,利用百姓群眾引起恐慌。他們埋伏在屋檐之上,黑衣蒙面,每人手中都帶著羽國特有的火種——地爆,可在三尺內釋放濃煙,而後產生爆炸。

葉冥手握利劍,雙眼猶如飛鷹,註目前方。待到隊伍接近,她豎起手,其他幾人均進入戰鬥狀態,手握地爆,等候指令。

四座囚車相距不遠,在第二輛車到達拐角時,葉冥終於發出手令。

地爆從天而降,剎那間,百姓驚呼,車馬亂竄,隨著爆炸聲一出,殺手從天而降,直沖囚車,與赤甲軍發生混戰。

百姓四處亂竄,禦林軍疏散保護百姓,赤甲軍內高手如雲,與殺手身手旗鼓相當,唯有葉冥尚能斬殺幾名甲兵。

紅色的鎧甲,能夠護體抵抗兵器,殺手幾次刺中甲兵身體,卻無法傷其半分,自己反倒死在長矛之下。

“脖子!”葉冥壓低聲音,提醒同伴,鎧甲再堅硬都會有死門。

只是,雙拳難敵四手,武藝再強也無法與軍隊抗衡。眼見三名同伴倒下,莫風面臨危險,葉冥迅速沖過去,用手腕替他擋了一刀。

“頭……”莫風感動之餘,終於砍斷囚車,葉冥作為劍氣高手,斬殺十幾個甲兵不費吹灰之力,只是她想保護夥伴,又要完成任務,卻是□□無暇。

“不要戀戰,帶人走!”她一聲喝令,四名囚車終於被突破,葉冥放出最後一個地爆,發出號令,迅速撤離了現場。

待到迷霧散盡,赤甲軍正想追去,卻被少將攔下,“陛下有令,窮寇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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