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這麽僵持了兩個小時,雷歐力懷疑自己已經被當做黃泉之門的附贈展覽品了。

“嗯？”某個賴在他身上的家夥一點懺悔的意思都沒有,一聲略帶疑惑的詢問是那般的無辜。

“從我身上死下來啊混蛋！”已經徹底忘掉目前狀況雷歐力現在滿腦子只想著掐死這個這家夥！

“不要。”在雷歐力頸窩蹭了蹭，大貓的手又緊了緊。

輕呼出一口氣,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雷歐力算是發現了，要這個家夥理解正常人的想法簡直堪比天方夜譚！

“我不會自殺的。”先安慰安慰？

“嗯嗯。”緊緊抱住不撒手。

“我只是出去逛逛。”哄騙哄騙？

“嗯嗯。”緊緊抱住不撒手。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從我身上下來？！”隱隱有些暴怒了。

“我想你親我一口。”平靜無波的聲音,不起不伏的聲調,面無表情的臉。

“……別鬧。”頂著這張臉用這種語氣說這種話，你真的不是在說冷笑話嗎？

“沒鬧。”繼續蹭蹭，繼續抱著不撒手。

僵持了一會兒。

雷歐力無奈，掃視一眼圍觀的群眾,挫敗垂肩。“你好歹找個沒人的地方……”

下一秒，兩人已經在黃泉之門裏面了。

雷歐力：“……”我之前在怎麽沒發現你辦事這麽利索的。

無奈,湊過去，抱住大貓的腦袋，在額頭上親一口。

“地方不對。”陰森森的口氣，伊爾迷指指嘴唇。

“……”這個——混蛋——

無奈，湊上去，捧住大貓臉，親一口。

“嗯。”滿意地眨眨眼睛，伊爾迷拖著雷歐力往山上走，“我們該回家了。”

“……”這種被耍了的感覺究竟是——

“喲，難得小伊爾迷有事求我。”張揚的聲音驟然響起，僵持的兩人同時回頭，卻未見得人。

伴隨著外邊人群的驚呼，大門轟然打開！

雷歐力微微擡頭看了下，居然六扇齊開。

女人蹬著高跟鞋，身姿娉婷地走了進來，至雷歐力身前時，還沖他飛了個媚眼，“小雷歐力有沒有興趣跟姐姐來一發呀，我家小艾維可是一直念著你喲。”

“奶奶，你這種行為真是欺騙青少年的感情……”正直的伊爾迷小朋友毫不客氣地戳穿某個老女人。

下一刻，伊爾迷被拍進泥土裏。

動手的女人親熱地拉住雷歐力的手，傳授經驗道：“像伊爾迷這種不可愛的孩子多揍兩下就乖了。”

看著凱西恍若十八歲少女的容貌，雷歐力覺得自己非常的不能理解這個世界。

“那一年，我正值年少，想著天底下哪裏有我做不成的事情。”

“苔絲和我興趣相投，我也一直很欣賞她的才華。”凱西緩緩敘述著這些過往的事情。

“你能夠理解看到生命在你手中孕育的感覺嗎？”霧氣氤氳升起，茶杯後女人的容顏有些模糊。

她的聲音不同於以往的清亮，而是帶了些低沈。

“但是，所有的實驗體都有著一個致命的缺陷。”

“我們的觀念終於開始出現分歧，直到那一次，我跟苔絲之間發生了激烈的沖突。”

“我們相互攻擊著對方的理念，仿佛不共戴天的仇人……”輕輕喝了一口茶，一滴淚滴落下來，在凱西的手指上濺開。

“雷歐力……”感嘆一般。

“是我對不起你。”這個一向肆意妄為的女人終於低下了頭她高昂著的頭顱。

“他們以為他們贏了。”女孩左手托腮，左手隨意敲打著電腦鍵盤。

皮耶多背對著她繼續在一堆資料裏寫寫畫畫。

“那個人絕對活不過二十歲。”女孩的嘴唇微微上鉤，臉上帶著些泠然的笑意。“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

“閉嘴。”皮耶多的聲音已經不是冰冷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哥哥。”五指微微張開，直接發出咯咯嗒嗒的響聲，女孩的聲音低沈陰狠，“讓他去死好了。”

“閉嘴。”沒什麽情緒的聲音，皮耶多飛快的瀏覽著以往的資料飛快的做著記錄。

啪——！

女孩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面。

“出去。”青年的聲音不起不伏。

“讓他去死。”女孩寸步不讓。

“出去。”青年終於將腦袋從一堆資料裏擡了起來，他輕推了下眼鏡，語氣泠然，“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你——”或許是皮耶多此時的目光過於淩厲，妮娜一時竟覺得無法招架，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上不去也下不來，硬生生的卡在半空中難受得很卻又無從發洩。

又過了一會兒，女孩輕輕嘆出一口氣，“沒用的。”

青年再沒有接話。

“當年初代實驗品共有十五個，統統都是從內到外的衰竭。”

“而且我們之後進行的模擬實驗沒有一個例外的，按照之前的實驗品衰老的時間推算的話——”

門猛地關上，砰地一聲巨響，在走廊裏回蕩久久不歇。被瞬間移出門外的女孩難得沒有發脾氣。

她沈默了會兒，安靜的走下旋轉式樓梯。

腳步聲在空曠的公寓裏回響。

走出大門，天上月光溫柔的傾瀉下來，夜色朦朧安詳。

又走了幾步，女孩微微仰頭回望向那一扇依舊亮著的窗戶，眼裏竟隱有悲憫。

天緩緩陰了下來。

一道驚雷驟然劈下。

傾盆大雨驟然降下。

行人皺著眉頭，低低罵了句這見鬼的天氣，縮著脖子快速前進著。

細密的雨絲中，有人緩步而來。

一身黑色制服的少年面色沈靜如水。

“好久不見，妮娜。”

“艾維……”

此時的艾維依舊是清秀和超脫的，只是脫去了以往的銳利與稚氣，更顯得溫和淡然。

“我要見皮耶多。”少年眼中的金色層層湧起。

“好。”

“確實是可行的方案。”按下手中的數據表，皮耶多面色漠然，“問題是，我為麽要幫你？”

“這種時候有必要計較這個嗎？”稍推了下眼鏡，艾維低頭整理之前的資料，“只是這個結論依舊是理論上的。”

“模擬數據畢竟和真實的人體數據有差異。”皮耶多揉了揉額頭。

“嗯。”抱著資料艾維就往外走。

“餵，你去哪？”皮耶多跟在後面問。

“揍敵客家。”步子稍頓了下，“你要一起嗎？”

“不去。”果斷拒絕。

“哦。”繼續往外走。

“等等——”皮耶多叫住艾維，略有些頭痛地遲疑著，“讓我再想想……”

艾維瞥他一眼，果斷繼續往外走。

算了。

深吸一口氣，皮耶多低下腦袋甩甩頭發，果斷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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