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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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寶，你也算是吃過不少美味了，嘗嘗看，這新開的館子，他家做的北方菜味道可讓你滿意？”
北方菜，較之南方的煎、炸、烹、煮，拼盤細啄，北方不愛搞花頭，註重原汁原味，而且量多，實惠。
我不得不承認，弄月的味覺是極佳的，單是他點的那盤全羊肉，味鮮，而不膻。羊骨被後廚師傅一分為二，燉成湯汁，羊肉片得大小均勻，醬汁調得辣而香。
我擡起頭，瞧見弄月只是獨自斟酌，而不吃那羊肉，有些不解，“你不喜歡吃嗎？”
他抿了一口酒，然後笑著說不是，只是沒有我對美味的那般執著而已。
見他又在戲弄我，我也不想為自己解釋太多，事實也是如此，師兄也是為此教訓不下數次，說我只顧吃喝玩樂，從來沒有想過人生大事。
“大哥哥，趁著今兒個我們還能吃能喝，就多吃一點，多喝一點！興許哪天兩眼一閉，兩腿一蹬，這美味怕是只能等到下輩子才能消受了！”
我端起酒壺，聞了聞，味道極淡，卻幽幽飄香，沒想到弄月也好梨花酒。
“阿寶，你不覺得自己活得太消極了嘛！”
我笑著給他倒了一杯酒，“我不是消極，而是安逸！”
他舉杯，試意邀我同飲之，我聞了聞，搖頭嘆了嘆氣，若是有葡萄美酒香配，該是如何滋味呢？
“阿寶又在唉聲嘆氣了，可知大哥哥的心又該為你牽腸掛肚了？”
明明是個翩翩公子，有時卻愛嬉皮笑臉沒個正形，我當真對這個弄月一點也不了解。我試圖想要滲透到他的眼裏，弄月又一本正經地對我有所防備，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咦？那不是賣身葬父的那名女子嗎？看來，她已經被人買走了！”
我向樓下望去，那個披麻戴孝的美人跟在了一群人身後，而走在最前面的年輕男人，搖著紙扇，神氣活現的，他正是被師兄醫好的楓林山莊的少莊主石東升。
石東升的手段，我見得多了，一貫的伎倆，無非就是披著君子的皮，幹著小人的勾當。
如果不是師兄多管閑事，石東升早該見閻王了。
我當初就該讓他立即中毒身亡，省得浪費時間折磨他。如今他若是再起色心，怕是要玷汙了師兄的清譽。
這也得怪明日師兄多事，父愛之心作崇，經不起別人愛子心切的苦苦哀求，而壞了自己定下的規矩，倒頭來，自己造了孽，卻叫別人倒了大黴。
“大哥哥，阿寶剛剛吃得太多，可能有些積食，現在要去活動一下，不知大哥哥是回去呢？還是另有消遣的地方呢？”
“哦？原來阿寶吃撐了啊，呵呵，大哥哥閑來無事，不如陪阿寶一起活動吧？”
我點了點頭，原來弄月公子如此清閑。
石東升領著美人一路往東，經過浣花坡時，那裏有一所住宅，一群人進了大門，我和弄月被拒之門外。
“阿寶，接下來該如何？”
一般這種大戶人家，除了正門，還有偏旁，小門的。我沒有那個時間可以浪費，拉著弄月直接就飛上了屋頭。
“公子，不是說好要幫小女子尋一處地方，好將爹爹下葬嗎？為何帶小女子來這裏？公子為何要將門反鎖？為何……”
石東升自打進了這個庭院，便早已按奈不住了。站在他面前的美人，那長相和身段，自是一般的小家碧玉都比不上。
“為何？你問我為何？當然是為了你這個小美人啦！”
直到此時，那女子方知自己上了賊船，她將銀兩扔給石東升，“公子的銀兩，我不要了，爹爹的身後事，也無需公子費心了，請公子放我走吧！”
到嘴的美味，豈能輕易放之？
人，已經落入了自己的手裏，就算她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的。石東升垂延女子的美色已久，眼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更叫他春心難耐，整個骨頭都酥.癢的很。
“美人，過來，叫本少爺親一口！”
“啊！救命啊！來人，救命啊！你不要過來啊！不要啊！”
屋裏，女子驚嚇得四處逃竄，無論她跑到哪裏，都會被石東升逮著。整個人被石東升扔在了床上，而他自己，開始寬衣解帶……
“阿寶，你在幹嗎呢？再不出手的話，那名女子的貞節可就不保了啊！”
我們在房頂蹲著，弄月替我盯著屋裏的動靜，而我翻遍了渾身上下，居然忘了帶最應該帶的東西，“大哥哥，我在找東西！真是要死，出門的時候，好像把毒藥落在家裏了！”
咳咳！
弄月的表情頗似尷尬，“阿寶，你帶毒藥幹嗎啊？”
“廢話！當然是拿來毒石東升了！上次是這小子走運沒死成，這次我一定要弄死他！”
“阿寶，你——”
弄月似乎不知往如何接阿寶的話，他自小也是一身戾氣，雙手早已沾滿鮮血，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分好壞，只要他想殺，對方的命便不能留。
沒找到致命的毒藥，倒是發現了一個綠色紙包，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包藥應該是……
我從房上跳下來之後，順手從房頂撿了幾塊瓦片，一腳踹開大門，跑進屋裏，石東升已經脫得差不多了，床上的女子，似乎被他一拳打暈了。
“哪兒來的野小子，居然敢管你大爺的閑事，找死是不是？”
石東升提起褲子，掄起拳頭準備向我沖過來。
看那架勢，原來是會功夫的，我只能避之，從地毯上躍起，抱在屋裏的橫梁上。
“臭小子，有種你就不要逃！大爺叫你不得……”
他不說話了，站在原地不動，手指一直指著我。
“阿寶，你下來吧，這小子已經被我點穴了！”
我從房梁上跳了下來，走到石東升的跟前，用手戳了戳他，果然動彈不得，只不那張嘴，一直咒罵個不停。
“阿寶，你，你，你幹什麽？”
“看不出來麽，在脫褲子啊！”
石東升的褲子，輕易地被我脫了，他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性命不保，不再罵了，而是哀求我放他一馬，“好漢饒命啊，饒命啊，只要你饒我一命，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好漢，饒命啊……”
他開出的條件，沒有我想要的，“大哥哥，讓他閉嘴！”
弄月點了他的啞穴，屋裏也安靜多了。
我拿出那包綠色的紙包，故意在石東升的眼前晃了晃，“這包是毒藥，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他，原來早已嚇得又是鼻涕又是眼淚。更加沒有出息的是，他居然尿褲子了。
紙包裏的藥粉，我一點都沒浪費地全都撒在了石東升的褲擋處。很快，他身下的那玩意，腫得和蘿蔔一般大。
我就不信石莊主還有臉敢求賽華佗出手相救，他要是真的找上門的話，那石東升必死無疑，以師兄那個高傲的性子，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不把他的自尊當回事。
“阿寶，我剛剛要殺石東升的時候，你為何攔著我？難道，你覺得石東升不該殺嗎？”
回去的時候，已是天黑。
四方城內，家家戶戶早已掛上燈籠。
“他，死不足惜，而我攔你，只是不想讓你插手這件事，倘若石家日後尋仇，找我一人就夠了，又何苦把我的煩惱再加在你身上？我留著石東升的命，也是為了給我那不可一世的師兄一點教訓，我不想他再被別人的父子情深愚弄了，更加不想他因個人感情而犯糊塗……”
弄月忽然停了下來，扭過頭，看著我，“阿寶，很關心賽華佗麽？”
“是麽？你覺得我是關心他麽？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他做了辱沒師門的事情，畢竟師兄弟一場，如果他要是做了什麽糊塗事，丟的可不止是師父的臉，我也會被人輕視的！老板，有什麽好吃的啊？”
在一個攤前，我停了下來，是熱呼呼的包子。
“這位公子，我們家的包子皮薄包餡多，您一定要嘗嘗啊？你看看，都是現做的，還熱呼著呢！這個是肉包，那個是豆包，還有這個這個，是菜包，不知公子要什麽口味的？”
我要了一個肉包，一個菜包，還有一個豆包，全部一分為二。
“阿寶，不喜歡吃包子嗎？”
“不是啊，我呆會兒就要回去吃晚飯了，吃那麽多包子幹嗎？每種口味嘗一下就行了，一半我吃，一半給你吃，來，拿著！”
分好的包子，我都給了弄月，他的手裏全是包子，發現扇子沒地方放了，我指了指他腋下，示意他夾著。
他覺得有損形象，把包子全還我了。
我只能是自己吃一半，然後餵他吃一半。
“哎，大哥哥若是和阿寶經常在一起，怕是以後也是個吃貨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當吃貨，沒什麽丟人的。
“好了，我就送你到這裏了，你自己進去吧，下次我找你玩！”
我站在門口，沖著弄月擺了擺手，“嗯，拜拜！”
他剛要走，又回頭了，問我，“你為何沖著我叫‘伯伯’？”
我一楞，看他問得如此認真，這才恍然大悟，是我的疏忽，“是‘拜拜’，不是‘伯伯’，‘拜拜’的意思呢，是後會有期！”
“哦，原來如此！我就說嘛，我只不過比你年長幾歲，你卻總是‘伯伯’、‘伯伯’的叫我，把人家都叫老了，真是過份！！那阿寶，‘拜拜’了！”
弄月學著我說話的調調，把我送到了梨花小築門口便走了。
今晚，沒有月亮和星星，但我覺得氣氛不錯。
只不過，我才進了正廳時，便看見歐陽明日坐在堂前，燭光下，他正在看書。
完了，我只顧和弄月吃喝玩樂，倒把自己是溜出來一事給忘了。
“師兄，我回來了！”
打從我一進門，明日就該知道是我，他沒有說話，似乎還在回味書中的內容。
而這個時候，我也沒有那個膽子回房，只能站著等，等他“想起”我這個外出鬼混的師弟，然後教訓兩句，我才能走。
偷偷地瞄了一眼易山，見他在給我打眼色。
原來我偷跑出去，竟讓師兄很生氣，只不過他氣的是我沒有聽他的話，還是他的布陣被人給破了呢？
我賭，絕對是後者，尤其我聯合外人吃裏扒外，讓他顏面盡失。
“爺，這蠟燭的芯子，該換了！”
“哦，是麽？原來我竟看了這麽長時間的書？阿寶，他還沒有回來麽？”
明明我就在他的眼皮之下，他卻故意忽視我。
“爺，阿寶少爺已經回來了，你瞧，那站著的不正是他嘛！”
我站了有多久，大概是一根蠟燭燒完的時間。
明日那雙明亮的眼睛，總算看到我了，他招了招手，示意我走過去。
“阿寶，你總算回來了，師兄剛剛還很擔心，以為你在外面玩瘋了，忘了回來的路呢？”
我搖搖頭，“不敢忘記回梨花小築的路！”
如果我忘了，估計會被他打斷雙腿的。
“阿寶，玩得可盡興？”
我嗯了一聲，談不上盡興不盡興，如果不是出了石東升那件破事，應該還是不錯的一日之游，日後若是師兄知道石東升那件事是我搞的鬼，估計至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管我的死活。
他不煩我，我也落得清凈，只不過他如果很長一段時間不理我，也就意味著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替我砸核桃了。
終於，師兄的身子坐直了，他的臉色，微微地變了，“說吧？是誰如此膽大妄為？居然敢誘騙你出去？”
“是春風得意宮的弄月公子，師兄，他沒有誘騙我，我是心甘情願和他走的！”
算不上存心要出賣弄月，只不過師兄那麽精明，我還是如實交待比較好。
“好一個心甘情願吶！倒不知阿寶認識他多久了？見過幾次面？你如何就知道他是好人？你如何就知道他不是個卑鄙小人？”
師兄的質問，還真是有點好笑，可我又笑不出來，“算上今天，阿寶才見他兩次！一個殺氣那麽重的人，算不上好人！但他卻請我吃喝玩樂，所以也算不上壞人！”
“阿寶，你可要為你說的話負責？”
明日推著輪椅向我靠近了，他清秀俊美的臉，很是不滿，“回去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裏？什麽時候想通什麽時候才準吃飯？”
得，連晚飯都沒得吃了，早知道會餓肚子，我早該多吃幾個肉包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有點拖節了。
下章將盡快結束月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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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擡起頭，瞧見弄月只是獨自斟酌，而不吃那羊肉，有些不解，“你不喜歡吃嗎？”
他抿了一口酒，然後笑著說不是，只是沒有我對美味的那般執著而已。
見他又在戲弄我，我也不想為自己解釋太多，事實也是如此，師兄也是為此教訓不下數次，說我只顧吃喝玩樂，從來沒有想過人生大事。
“大哥哥，趁著今兒個我們還能吃能喝，就多吃一點，多喝一點！興許哪天兩眼一閉，兩腿一蹬，這美味怕是只能等到下輩子才能消受了！”
我端起酒壺，聞了聞，味道極淡，卻幽幽飄香，沒想到弄月也好梨花酒。
“阿寶，你不覺得自己活得太消極了嘛！”
我笑著給他倒了一杯酒，“我不是消極，而是安逸！”
他舉杯，試意邀我同飲之，我聞了聞，搖頭嘆了嘆氣，若是有葡萄美酒香配，該是如何滋味呢？
“阿寶又在唉聲嘆氣了，可知大哥哥的心又該為你牽腸掛肚了？”
明明是個翩翩公子，有時卻愛嬉皮笑臉沒個正形，我當真對這個弄月一點也不了解。我試圖想要滲透到他的眼裏，弄月又一本正經地對我有所防備，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咦？那不是賣身葬父的那名女子嗎？看來，她已經被人買走了！”
我向樓下望去，那個披麻戴孝的美人跟在了一群人身後，而走在最前面的年輕男人，搖著紙扇，神氣活現的，他正是被師兄醫好的楓林山莊的少莊主石東升。
石東升的手段，我見得多了，一貫的伎倆，無非就是披著君子的皮，幹著小人的勾當。
如果不是師兄多管閑事，石東升早該見閻王了。
我當初就該讓他立即中毒身亡，省得浪費時間折磨他。如今他若是再起色心，怕是要玷汙了師兄的清譽。
這也得怪明日師兄多事，父愛之心作崇，經不起別人愛子心切的苦苦哀求，而壞了自己定下的規矩，倒頭來，自己造了孽，卻叫別人倒了大黴。
“大哥哥，阿寶剛剛吃得太多，可能有些積食，現在要去活動一下，不知大哥哥是回去呢？還是另有消遣的地方呢？”
“哦？原來阿寶吃撐了啊，呵呵，大哥哥閑來無事，不如陪阿寶一起活動吧？”
我點了點頭，原來弄月公子如此清閑。
石東升領著美人一路往東，經過浣花坡時，那裏有一所住宅，一群人進了大門，我和弄月被拒之門外。
“阿寶，接下來該如何？”
一般這種大戶人家，除了正門，還有偏旁，小門的。我沒有那個時間可以浪費，拉著弄月直接就飛上了屋頭。
“公子，不是說好要幫小女子尋一處地方，好將爹爹下葬嗎？為何帶小女子來這裏？公子為何要將門反鎖？為何……”
石東升自打進了這個庭院，便早已按奈不住了。站在他面前的美人，那長相和身段，自是一般的小家碧玉都比不上。
“為何？你問我為何？當然是為了你這個小美人啦！”
直到此時，那女子方知自己上了賊船，她將銀兩扔給石東升，“公子的銀兩，我不要了，爹爹的身後事，也無需公子費心了，請公子放我走吧！”
到嘴的美味，豈能輕易放之？
人，已經落入了自己的手裏，就算她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的。石東升垂延女子的美色已久，眼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更叫他春心難耐，整個骨頭都酥.癢的很。
“美人，過來，叫本少爺親一口！”
“啊！救命啊！來人，救命啊！你不要過來啊！不要啊！”
屋裏，女子驚嚇得四處逃竄，無論她跑到哪裏，都會被石東升逮著。整個人被石東升扔在了床上，而他自己，開始寬衣解帶……
“阿寶，你在幹嗎呢？再不出手的話，那名女子的貞節可就不保了啊！”
我們在房頂蹲著，弄月替我盯著屋裏的動靜，而我翻遍了渾身上下，居然忘了帶最應該帶的東西，“大哥哥，我在找東西！真是要死，出門的時候，好像把毒藥落在家裏了！”
咳咳！
弄月的表情頗似尷尬，“阿寶，你帶毒藥幹嗎啊？”
“廢話！當然是拿來毒石東升了！上次是這小子走運沒死成，這次我一定要弄死他！”
“阿寶，你——”
弄月似乎不知往如何接阿寶的話，他自小也是一身戾氣，雙手早已沾滿鮮血，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分好壞，只要他想殺，對方的命便不能留。
沒找到致命的毒藥，倒是發現了一個綠色紙包，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包藥應該是……
我從房上跳下來之後，順手從房頂撿了幾塊瓦片，一腳踹開大門，跑進屋裏，石東升已經脫得差不多了，床上的女子，似乎被他一拳打暈了。
“哪兒來的野小子，居然敢管你大爺的閑事，找死是不是？”
石東升提起褲子，掄起拳頭準備向我沖過來。
看那架勢，原來是會功夫的，我只能避之，從地毯上躍起，抱在屋裏的橫梁上。
“臭小子，有種你就不要逃！大爺叫你不得……”
他不說話了，站在原地不動，手指一直指著我。
“阿寶，你下來吧，這小子已經被我點穴了！”
我從房梁上跳了下來，走到石東升的跟前，用手戳了戳他，果然動彈不得，只不那張嘴，一直咒罵個不停。
“阿寶，你，你，你幹什麽？”
“看不出來麽，在脫褲子啊！”
石東升的褲子，輕易地被我脫了，他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性命不保，不再罵了，而是哀求我放他一馬，“好漢饒命啊，饒命啊，只要你饒我一命，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好漢，饒命啊……”
他開出的條件，沒有我想要的，“大哥哥，讓他閉嘴！”
弄月點了他的啞穴，屋裏也安靜多了。
我拿出那包綠色的紙包，故意在石東升的眼前晃了晃，“這包是毒藥，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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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包裏的藥粉，我一點都沒浪費地全都撒在了石東升的褲擋處。很快，他身下的那玩意，腫得和蘿蔔一般大。
我就不信石莊主還有臉敢求賽華佗出手相救，他要是真的找上門的話，那石東升必死無疑，以師兄那個高傲的性子，他絕不允許任何人不把他的自尊當回事。
“阿寶，我剛剛要殺石東升的時候，你為何攔著我？難道，你覺得石東升不該殺嗎？”
回去的時候，已是天黑。
四方城內，家家戶戶早已掛上燈籠。
“他，死不足惜，而我攔你，只是不想讓你插手這件事，倘若石家日後尋仇，找我一人就夠了，又何苦把我的煩惱再加在你身上？我留著石東升的命，也是為了給我那不可一世的師兄一點教訓，我不想他再被別人的父子情深愚弄了，更加不想他因個人感情而犯糊塗……”
弄月忽然停了下來，扭過頭，看著我，“阿寶，很關心賽華佗麽？”
“是麽？你覺得我是關心他麽？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他做了辱沒師門的事情，畢竟師兄弟一場，如果他要是做了什麽糊塗事，丟的可不止是師父的臉，我也會被人輕視的！老板，有什麽好吃的啊？”
在一個攤前，我停了下來，是熱呼呼的包子。
“這位公子，我們家的包子皮薄包餡多，您一定要嘗嘗啊？你看看，都是現做的，還熱呼著呢！這個是肉包，那個是豆包，還有這個這個，是菜包，不知公子要什麽口味的？”
我要了一個肉包，一個菜包，還有一個豆包，全部一分為二。
“阿寶，不喜歡吃包子嗎？”
“不是啊，我呆會兒就要回去吃晚飯了，吃那麽多包子幹嗎？每種口味嘗一下就行了，一半我吃，一半給你吃，來，拿著！”
分好的包子，我都給了弄月，他的手裏全是包子，發現扇子沒地方放了，我指了指他腋下，示意他夾著。
他覺得有損形象，把包子全還我了。
我只能是自己吃一半，然後餵他吃一半。
“哎，大哥哥若是和阿寶經常在一起，怕是以後也是個吃貨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當吃貨，沒什麽丟人的。
“好了，我就送你到這裏了，你自己進去吧，下次我找你玩！”
我站在門口，沖著弄月擺了擺手，“嗯，拜拜！”
他剛要走，又回頭了，問我，“你為何沖著我叫‘伯伯’？”
我一楞，看他問得如此認真，這才恍然大悟，是我的疏忽，“是‘拜拜’，不是‘伯伯’，‘拜拜’的意思呢，是後會有期！”
“哦，原來如此！我就說嘛，我只不過比你年長幾歲，你卻總是‘伯伯’、‘伯伯’的叫我，把人家都叫老了，真是過份！！那阿寶，‘拜拜’了！”
弄月學著我說話的調調，把我送到了梨花小築門口便走了。
今晚，沒有月亮和星星，但我覺得氣氛不錯。
只不過，我才進了正廳時，便看見歐陽明日坐在堂前，燭光下，他正在看書。
完了，我只顧和弄月吃喝玩樂，倒把自己是溜出來一事給忘了。
“師兄，我回來了！”
打從我一進門，明日就該知道是我，他沒有說話，似乎還在回味書中的內容。
而這個時候，我也沒有那個膽子回房，只能站著等，等他“想起”我這個外出鬼混的師弟，然後教訓兩句，我才能走。
偷偷地瞄了一眼易山，見他在給我打眼色。
原來我偷跑出去，竟讓師兄很生氣，只不過他氣的是我沒有聽他的話，還是他的布陣被人給破了呢？
我賭，絕對是後者，尤其我聯合外人吃裏扒外，讓他顏面盡失。
“爺，這蠟燭的芯子，該換了！”
“哦，是麽？原來我竟看了這麽長時間的書？阿寶，他還沒有回來麽？”
明明我就在他的眼皮之下，他卻故意忽視我。
“爺，阿寶少爺已經回來了，你瞧，那站著的不正是他嘛！”
我站了有多久，大概是一根蠟燭燒完的時間。
明日那雙明亮的眼睛，總算看到我了，他招了招手，示意我走過去。
“阿寶，你總算回來了，師兄剛剛還很擔心，以為你在外面玩瘋了，忘了回來的路呢？”
我搖搖頭，“不敢忘記回梨花小築的路！”
如果我忘了，估計會被他打斷雙腿的。
“阿寶，玩得可盡興？”
我嗯了一聲，談不上盡興不盡興，如果不是出了石東升那件破事，應該還是不錯的一日之游，日後若是師兄知道石東升那件事是我搞的鬼，估計至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管我的死活。
他不煩我，我也落得清凈，只不過他如果很長一段時間不理我，也就意味著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替我砸核桃了。
終於，師兄的身子坐直了，他的臉色，微微地變了，“說吧？是誰如此膽大妄為？居然敢誘騙你出去？”
“是春風得意宮的弄月公子，師兄，他沒有誘騙我，我是心甘情願和他走的！”
算不上存心要出賣弄月，只不過師兄那麽精明，我還是如實交待比較好。
“好一個心甘情願吶！倒不知阿寶認識他多久了？見過幾次面？你如何就知道他是好人？你如何就知道他不是個卑鄙小人？”
師兄的質問，還真是有點好笑，可我又笑不出來，“算上今天，阿寶才見他兩次！一個殺氣那麽重的人，算不上好人！但他卻請我吃喝玩樂，所以也算不上壞人！”
“阿寶，你可要為你說的話負責？”
明日推著輪椅向我靠近了，他清秀俊美的臉，很是不滿，“回去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裏？什麽時候想通什麽時候才準吃飯？”
得，連晚飯都沒得吃了，早知道會餓肚子，我早該多吃幾個肉包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有點拖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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