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傷我最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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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正宇盛氣淩人模樣,氣煞了秦雨農,「扮了十幾年白臉,真當自己是好人。」

楊正宇嗤笑,站定在窗前,俯視著大樓下,空蕩蕩的建地,對秦雨農冷言冷語不屑一顧,「錢都匯在這戶頭,股權讓渡書你簽下,我保你安全出境,後半生逍遙。」

秦雨農接受不了自己,被一個中產階級出生的人,用一種憐憫目光看待,但礙於形勢,他漲紅了臉,狠狠瞪著楊正宇。

「楊正宇,不,是楊董事長,你謀劃了多少年讓你等到這位置,沒想到我一時邪念害死大哥,落到最後連大哥贈予我的股份都沒留住。」漆黑的夜煙火盛放,點燃不起秦雨農幹枯的心,註定一敗塗地的他心如死灰。

「是你害死秦天,別給我扣帽子。」楊正宇慎重駁斥。

「我若是兇手你就是幫兇,你為了利益和我狼狽為奸,還想講什麽道義。」楊正宇的語調透出溫怒,秦雨農恍若未聞地冷笑,心中清楚這男人的糾結。

經過時間洗滌,楊正宇對秦家小輩,有了不一樣的心思,想要一直扮好人下去,渴望著秦抒心中的仰望,卻忘了他也是謀殺秦天的兇手之一。

「我不是來跟你討論過去,資料該簽的簽完,東西拿了就走,飛機不等人,你再啰嗦下去,檢調單位查到你那,你想出境都難。」面對秦雨農,一個充滿威脅的存在,楊正宇無心與他長談。

「他媽的,到這節骨眼話說白,當初我們一人扮白臉,一人扮黑臉,掏空天秦電子,你我說好三七分帳,你卻在帳目上做手腳,利用秦家體系元老,瞞騙資金流向,那些錢最後是轉進你口袋吧。」秦雨農握緊了拳頭,以逼人氣勢沖上去,僅差幾步之遙,黑暗中藏匿的保鑣,湧了上來護在楊正宇身前。

「帳目上白紙黑字,你有不清楚之處,可以回去翻翻。」秦雨農眼見他面色不改,執意一貫說法。

「楊正宇你真可悲,這裏都是你的人,你連一句實話都不敢說。」

秦雨農譏笑聲,輾轉在耳邊,楊政宇始終沈默,在昏暗光照下,剛毅臉上少了來時的笑意。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怕,我走不出這裏。」秦雨農是瘋狂的,無法遏制心底的話,像機關槍一樣說個不停。

楊正宇皺眉,眼神堅定的說,全然動搖不了秦雨農的猜想,「相識一場,我何至於對你趕盡殺絕。」

「你連尚宛卿都敢動了,區區一個我算什麽。」長吸了一口氣,秦雨農滿眼不屑。

「你…」面色一僵。

「怎麽?很意外?我是蠢,也蠢了不少年,死到臨頭算開了竅,你把尚宛卿綁到這裏,無疑是要嫁禍給我,制造我殺了尚宛卿的假像,然後再派人把我處理掉,當然少不了需要一些道上人物,我說是不是呢?楊大演員。」強迫自己冷靜,秦雨農回到椅子上,一口氣順了下來,才瞟了楊正宇一眼。

「從哪時候發現。」楊正宇略移了一步,離開了來時杵在窗前的位置,走向不遠處的沙發,面對著秦雨農坐下。

「你了不起,把那些掏空的資金,都花在黑道上,你劫走我的貨,制造我黑吃黑的假像,使得我得以十倍價錢賠償,情急下我只有和醫院掛勾,才能向銀行貨款來解燃眉之急,這一步正下你心懷,和我勾結的盧友航,正是你派來的棋子,一切都照著你的計畫走,你等股東會通過超貸案,再舉發藥品瑕疵,天風制藥為什麽能在一星期大跌下止跌回穩,無非是你早就想好後路,切割了新藥研發通路,和以往銷售藥品,無相關利害關系。」

他是引火上身自食惡果,長年累月在黑市賭場流連忘返,光是制藥獲利,早不足填補他經年累月的揮霍,所以他鋌而走險,走私槍械、販賣毒品。

「你太急了,急過了頭,把腦筋動到尚宛卿、白景裕身上,換來尚燁猜疑,還好他…」楊正宇嘆息,陳述當時秦雨農是如何狗急跳墻。

「他只想到尚洛,也怎想不到林千雅,會吃裏扒外在外面偷漢子。」接了話,秦雨農譏諷著這兩人的不知廉恥。

「嘴巴放幹凈。」看向他,漆黑的瞳布滿陰沈,楊正宇給他一句忠告。

「你和林千雅破事,我不感興趣,我一直不解尚洛,為什麽對你言聽計從,林千雅給尚俊戴綠帽,身為尚俊兒子的他,怎麽和你一個鼻孔出氣。」

這麽多年來,唯一讓他想不通透,是尚洛的立場,哪怕尚洛是為了林千雅,也不需對楊正宇言聽計從。

屋子裏一面墻滿滿的螢幕,整棟大樓的監控都在這裏,尚顏透過監控系統,看到了不少人,眉毛都拱再一起,這陣仗怕難以脫身。

「他是楊總的兒子。」微弱的嗓音,在尚顏背後響起,她驚然回頭。

「小卿妳醒了?」尚顏連忙上去扶起尚宛卿,「阿洛怎會是楊正宇的兒子。」

尚宛卿這句話來的莫名,尚顏有些想不透。

似乎剛轉醒的尚宛卿,還有些昏昏沈沈,尚顏攙她到一旁坐下,隨著目光清明,思緒漸漸回攏,和尚洛相約地點,恰巧跟楊正宇是同一家餐廳,她和尚洛交談沒有多久,尚洛離去一會,她人就迷迷糊糊的睡著,隱隱約約中,聽見了不少人談話,當她意識清醒時,尚顏正和尚洛爭吵,兩人談話多少入了耳。

尚宛卿更加肯定,尚洛是楊正宇的兒子,那天劉嫂的話點醒了她,尚俊回到家連一口茶都未喝,楊正宇隨後來到,她卻誤以為桌上茶杯是尚俊飲用過,和尚洛的做DNA比對。

若不是那天,楊正宇打電話來,她一時沒想到這關頭上,當時她只顧著敷衍劉嫂,整個心思都處在鑒定上,直到楊正宇聲音敲醒了她,她壓根不敢相信,楊正宇會是尚洛的生父,可是事實擺在眼前,透過監視系統,楊正宇和尚洛在不同地方,但是卻在同一棟大樓,這說明他們是共謀。

綁她來此,怕是知道秘密曝光,尚宛卿沒想過對尚洛采取什麽樣行動,那時純粹是想和楊正宇談一談,尚洛偏激的行為讓她害怕,尚家的一切,從來都不是她要的,尚洛防她跟防賊一樣,實在是沒必要,原以為她能私下和楊正宇談,只要尚洛不危害尚家,這秘密會是永遠的秘密。

於尚家,尚宛卿沒有多少感情,尚洛是不是尚俊的兒子,跟她一毛關系也沒有,她會出現在尚家,不過是情勢所逼,對尚家她只能盡道義,絕不會全心全意的維護。

「告訴你這些事的是林浩?」目光掠過秦雨農,楊正宇不疾不徐的說。

「你沒想到那個毛小子,能查到你這麽多事。」

「從他一開始接近秦抒,我就懷疑他的動機不純,沒想過他是沖著我來,當初光趕他離開秦抒身邊,似乎還不夠。」但楊正宇聽完,連眉毛都不擡一下。

「以現在的他,你還有能力對付?」

「他也來了,不是嗎?」

「楊正宇,你這只老狐貍,以為什麽你都知道,最終聰明反被聰明誤。」

真是可憐,他們都沒贏過秦天,秦雨農臉色極為難看,笑得勉強,有感而發的說。

「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楊正宇兩眼青光盯著。

「這句話我一字不漏的奉還。」秦雨農看向面容肅穆的他,好心出言提醒。

「林浩,來這麽久,再不現身就沒戲唱了。」揚一揚手裏的電子儀器,楊正宇正透過揚聲器,渾厚嗓音傳遍這棟大樓。

如同秦雨農心如死灰,秦抒一字不漏聽了去,楊正宇對她意義非凡,在她成長過程中,他是最不可或缺的人,他亦父亦友的陪她成長,在她心目中,楊正宇如同是她父親一般得人存在,為何耳麥裏的聲音,這樣的熟悉,又這樣的冷漠,顛覆了這十幾年來的認知,她不能忍受秦雨農的指控,可是楊正宇你怎麽就不否認,她想要聽的是,楊正宇嚴厲否認,沒有背棄秦家,沒有謀殺她的父母,為什麽你始終不說。

那頂金發下的秦抒,悲戚得無法控制情緒,好在同行的男子,在一旁替他遮掩,其他人並沒發現她的異樣,「妳要沈住氣。」男子拉了她一把,制止了秦抒極可能暴露了身分。

而男子話才一完,李旭那邊有了消息,「大樓裏的攝影機,有的形同虛設,極可能是喝止作用,我在尚小姐身上放的追蹤器顯示,她應該在八樓位置。」

李旭帶了人躲在建地某處,以電子儀器幹擾,再入侵大樓內的系統,反監控了整棟大樓,樓內的監視系統,有多處死角,以秦抒身手要閃過不難,就怕秦抒感情誤事。

「先救下尚宛卿,然後攔下楊正宇,不準林浩出手傷害他,有些話我要他親口對我說。」

李旭表示明白,只是他尚未查到林浩的行蹤,建地裏詭譎多變,各路人馬都有,似乎都不是一個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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