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藏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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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宛卿卷起秦抒衣袖,本該結疤的傷口,擦傷地流著濃,她抽出一根棉花棒替秦抒擦拭,斂起表情說,「妳就不能好好照顧自己。」

「洗澡多少會弄到啊。」秦抒委屈睜大眼看著尚宛卿。

雖然秦抒沒有梁上蕓受了重傷,身上大小擦傷不少,秦抒總是少根筋沒照顧好自己,惹得尚宛卿看不過去。

「別擦了,待會洗澡又濕了。」秦抒抽回自己得手,覺得尚宛卿太大驚小怪,抓起沙發上毛巾往浴室去。

秦抒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長腿一踢將浴室門關上,手邊轉著水龍頭放洗澡水,正要褪去上衣,眼角餘光撇到鏡子裏出現的人影,嚇地停滯動作。

「尚宛卿,幹嘛。」

「洗澡。」早在她擡腿踢門,尚宛卿先一步用手抵住門縫,她身子也晃進浴室,若大浴室忽然變得狹窄。

「妳..要跟..我..一起…洗。」秦抒挖了挖耳朵確定不是幻聽,結巴地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正確的說,是幫妳洗。」尚宛卿斂眸低笑。

秦抒咬緊唇,意識下雙手緊握衣襟,「人家小饅頭妳也好。」

「放心,就妳那顆葡萄,也引不起我興趣。」

尚宛卿將她緊抓在衣物上的手拿開,借故衣物來回摩挲著她如玉般的肌膚,引得秦抒直打哆嗦。

「姐姐啊,妳是借著洗澡想強上人家啊。」女人,妳絕對是故意的,秦抒咬咬牙一臉小媳婦模樣,倒映在尚宛卿眼裏特有萌點,這小家夥,真是可愛的緊。

「強上妳我虧本。」尚宛卿以打擊她為樂。

三兩下清潔溜溜將衣物剝光,一米七五高的秦抒,勻稱身材秾纖合度未有一絲贅肉,對於這樣近距離,尚宛卿難掩情緒咽下口水,忽然覺得自己猥瑣起來了。

「右手擡高不要碰到水。」尚宛卿轉開水龍頭,拿著蓮蓬頭試試水溫,擠壓了一些沐浴乳,想替秦抒洗澡,卻看到這番景象。

咱秦抒爪子抓著小饅頭,小腦袋瓜子上上下下晃啊晃,一副欲拒還迎模樣。

「抽風啊。」在尷尬的氣氛,都被秦抒這冏樣,給雷的灰飛煙滅。

「妳要溫柔、舒服、激情地蹂躪人家。」

「…」妳一秒不抽風,渾身不舒服是吧?什麽尷尬、不好意思都丟到瓜蛙國去,尚宛卿兩眼冒青光,接下來秦抒果真慘遭蹂躪。

「妳抹這麽多沐浴乳做什麽。」

「把妳徹底洗幹凈。」

「那也不用搓這麽大力,啊啊啊..啊.,好痛啊。」

「痛妳才會記住。」

「記住個屁啊,餵,這不是皮球啊,不要捏。」

「皮球還太高估了妳,是乒乓球。」

「…」

浴室內搓澡戲碼如火如荼展開,秦抒不負眾望被洗得幹幹凈凈。

傍晚時間,尚宛卿、秦抒和小蘿莉又到隔壁家蹭飯。

「妳幹嘛,告白失敗想殺人滅口。」秦抒第一眼就看到梁上蕓手抓著菜刀,站在門邊特恐怖怪嚇人。

「妳懂什麽。」梁上蕓抓小雞一般,將秦抒揪進廚房,「要抓住愛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秦抒尾音高了幾度,「就妳這廚藝,到時候抓得是牌位。」

梁上蕓那破廚藝,連楊城都夾著尾巴逃之夭夭,要用來泡女人,我看毒死人還差不多。

「少在這潑我冷水,快點來當我打手。」梁上蕓回頭看著這些鍋碗瓢盆,一個頭兩個大地背地裏冒汗。

「我說妳怎麽又到這來蹭飯。」秦抒嘴裏說著,手裏意思意思抓起蔬菜幫忙清洗。

「我也住這裏好不好。」梁上蕓沒好氣翻白眼。

「什麽?前幾天,是誰哀聲嘆氣來著,好像是被拒絕了吼。」秦抒用爪子摀著嘴,笑得特別奸詐。

「烈女怕纏郎的道理懂不懂。」這種有策略性的點子,妳這小白怎懂,梁上蕓心裏腹排著。

秦抒有些發楞,許久才問,「範熙拒絕這麽直接。怎麽還會讓妳進門。」

「因為楊總。」

「怎麽說。」

「妳之前吩咐下來的,楊總都照辦,這棟大廈基本上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那也輪不到妳住在範熙這,這大廈沒房了啊。」

「當然沒,每一層都指定要一間保鑣專用,有些人就得合住再一起,這些藝人還滿配合,可能是聽到保鑣駐進,人身安全多了份保障。」

「所以妳凹了範熙。」秦抒默然了,真有點近朱者赤的感覺。

「病患最大。」梁上蕓揚聲正道。

「看妳得瑟多久。」咱鄙視妳,秦抒用力切著菜,把菜當梁上蕓分身一般。

「少啰嗦快幫忙,咦,妳今天看起來特別亮。」梁上蕓拿著食譜,正想好好研究一番,狐疑瞧著她。

「妳當我電燈泡。」咱被洗得清潔溜溜,當然亮了,秦抒才不笨得說出來。

「對了,那件案子怎麽樣了。」梁上蕓翻著食譜詢問住院多時,未提及的綁架

案。

從那天之後,警方偵查結果跟吳大轉述的差不多,而報上對於這件綁架只做了很平常的描述,沒有提到半句有關白家及心臟捐贈的事。

「魏炎恩死了。」秦抒簡單扼要說著,最後挑出一句重點。

「妳有懷疑?」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

「目前找不到任何疑點,也許是巧合。」是不是想太多了呢?秦抒很傷腦筋,抵著腦門。

想著當初分析,梁上蕓有點擔憂,「尚家妳還是那麽以為?」

「或許這次綁架案,跟尚家沒有關聯,到時候再說,何況離尚燁出手時間也不晚了。」

「尚式慈善晚會在下個月。」梁上蕓透露出重要訊息。

「拭目以待,看看尚燁玩什麽把戲。」

梁上蕓、秦抒有一句沒一句的完成一桌家常菜。

「怎麽了,一臉紅紅的。」範熙眼尖捕捉到尚宛卿臉上未退的紅暈。

「這妳也看得出來。」尚宛卿摸著雙頰,有些羞澀想起浴室內情景。

「做了什麽事。」範熙挑起一邊眉毛。

「剛把小家夥抓去洗澡。」尚宛卿吶吶的道。

「妳們進展這麽快。」範熙驚訝著她的話。

「我是受不了她身上一堆傷,整天糊裏糊塗弄破傷口,搞得舊傷變新傷。」

範熙可不這麽想,「別人妳可不會這麽做。」

「或許,誰知道,妳呢?梁上蕓沒表示。」尚宛卿不甚在意這種事,就讓順其自然,她既不避諱更會勇於面對。

「沒想過這條路。」範熙眼光落在廚房輕輕嘆息。

「在意她?」尚宛卿挑了一眼遠處的梁上蕓。

「在意,但是光在意是不夠的。」範熙坦白並不諱言。

「伯父伯母也是考慮範圍,還是為了夏雪。」尚宛卿思索著可能性。

「是還不到愛。」

「就算愛了,我也不覺得妳會行動。」尚宛卿指出範熙思維。

「要我行動也得先讓我心動。」這是必要的,範熙在感情路上受過創傷,琢磨的自然比別人多。

尚宛卿擔憂可能性的後遺癥,「我不希望學文造成妳的陰影。」

「是把感情看得比較淡而已,別光說我,宛卿這條路不好走,尚家也會不允許。」

「笑話,尚家可曾撫養我,若不是我的專業,尚家會接我回去,會出錢診治我母親,尚家除了跟我有血緣關系外,其他什麽都不是。」尚宛卿聲音變得冷清,心頭的冷直接呈現在臉上。

「我們在這爭得眼紅脖子粗做什麽,什麽都還沒開始不是嗎?」

範熙、尚宛卿同時笑起,些許想得太早,些許是不是也動了心,才有這些顧慮。

滋潤地過了一陣子,工作還是照常進行,宋東采的電影準備拍攝,尚宛卿、秦抒隨著工作人員,來到了外景地度假村。

「待會一起吃飯。」林浩拍拍秦抒肩膀,身影落入她眼簾中。

「世界這麽大,走到哪都碰到熟人。」秦抒的唇揚起好看弧度,林浩是巧合還是有意出現,都令她覺得有趣的緊。

「學妹,為什麽打從我們相遇後,妳對我講話都帶有一點距離。」對秦抒不經意距離感,林浩非常無奈。

「太久沒見面,生疏是難免的。」她如是回答。

「那就用這一頓飯來拉近我們距離。」林浩很紳士做了一個邀請動作,俊逸臉龐透出迷人的豐采。

「我以為你是想知道楊爸對我說了什麽。」秦抒的話是問句,口氣卻明白表示林浩的企圖。

「只是其一,最主要總該吃午飯,人又不是鐵打的。」林浩適度斂起笑容,對秦抒反應裝作沒看到。

「你是來度假村度假。」秦抒反問。

「工作,我在尚氏旗下工作,這個度假村是我負責項目。」

「林先生真巧。」秦抒還要回話,被路過的尚宛卿打斷。

「不巧,都是為了工作。」林浩接了話。

「不妨礙你們。」尚宛卿很識趣離場,林浩明擺沖著秦抒來,她還不至於看不清情勢。

「卿卿一起吃飯,我剛拿到劇本,順便討論討論。」可惜,某只小白感覺不到,神經特大條。

秦抒爪子直接扒在尚宛卿身上,整個人都黏了上去,像個無尾熊一樣,想懸掛在她身上,弄得尚宛卿舉步難行。

叩叩叩、敲門聲響著,打開門,男子詫異中帶著恭敬,迎著那名女子進門。

「大小姐怎麽會來。」

「上次事情辦得不利落,這次來完成,是不是。」女子一路走到落地窗前,手環著腰傲視高樓下得景致。

「是的。」男子不敢隱瞞。

「魏炎恩抓錯人可以解釋,你開槍殺錯人說不過去。」嚴厲目光譴責著男子,女子的威嚴像一座高山壓著他喘不過氣。

「是屬下疏忽,當時沒有確認魏炎恩綁的人,在燈光不明情況下開槍。」男子沒有推卸責任的一間承擔。

「那你現在打算。」女人玩味審視著男子。

「找時機下手。」

「在尚氏的度假村,你存心讓尚家被查。」

「不敢。」收到女子威嚴的目光,男子低下頭去。

「這件事到此為止,沒我命令不準妄動。」女子不給他發言機會,「回去吧。」

男子欲開口,敲門聲又響起,來人也是一名男子,正是被秦抒撇下落單的林浩。

林浩尊敬地看著眼前這個高貴的人,好半晌,才吐出一句。

「顏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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