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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跟師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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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俠此話當真?”徐天齊立刻幾步走了過來。

站在安翎身後的淩雲派弟子有些為難:“大師兄,你如此答應他……”

安翎回頭看了對方一眼,搖了搖頭,隨後轉頭面向徐天齊,道:“我不說謊。”

徐天齊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好好,我知你安翎是個信守諾言的人,既然如此,那我徐家與淩雲派也算是有些關聯了,淩雲派要擒妖,徐家也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見徐天齊變臉如此快,淩雲派的弟子紛紛移開視線,心中有些不恥。

“來人!叫徐衛過來。”

徐衛得了召喚,迅速趕過來,是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身材矮小,徐天齊俯身在他耳旁說了些什麽,徐衛連連點頭,隨後又急忙出去。

徐天齊招呼著安翎道:“安少俠在此等候著,不出三個時辰便能有消息了。”

安翎對徐天齊拱了拱手:“有勞。”

徐天齊的嘴角一直揚著,侍女奉茶上來,便招呼著安翎喝茶。

徐衛回來得比想象中的要早不少,短短兩個時辰,他便焦急地往徐府大堂內趕。

徐天齊見徐衛回來,便問:“如何?”

徐衛對徐天齊拱了拱手道:“查出有七個商販平日不愛與人相處,其中有四家比較可疑,分別是河西的兩家,與西北方向的兩家,安少俠可以往這兩處先查。”

“那周圍可以居民農舍?若與妖孽對抗起來,傷了平民就不好了。”淩雲派的弟子道。

徐衛擺了擺手:“各位放心,那幾個地方沒什麽人,我在來的路上已派人過去傳話,若在附近瞧見平民,便立刻帶走。”

“如此甚好。”安翎點頭。

徐衛朝徐天齊看了一眼,似是還有話要說,徐天齊嘖了一聲:“你有話就說嘛!吞吞吐吐的做什麽!”

徐衛道:“小人方才在河西,似乎瞧見了淩雲派的弟子。”

“可我淩雲派並未派人前往河西方向。”淩雲弟子皺眉:“難不成是尋申洳瑛的趙師兄尋到青河來了?”

徐衛搖頭:“不是不是,就只身一人,還是名女弟子,我是見她買包子時,手上露出了淩雲派的雲字才多看了一眼。”

安翎頓時正襟危坐:“長何模樣?”

徐衛仔細想了想:“彎眉桃花眼,倒是很漂亮,身子較為單薄,穿著一件丁香色的裙子。”

淩雲弟子問道:“會不會是鹿師妹?”

安翎抿著嘴,眉頭深鎖,似乎有些猶豫。

徐天齊瞧這兩人的模樣也猜到了這位‘鹿師妹’是何許人也。

雲霞莊擒妖大會之後,便有一名淩雲派的弟子被驚現的十剎堡堡主擄走,對外界雖是這樣說,但徐天齊走河上生意,往來無數商客,也聽到了些八卦。

說是那名鹿姑娘早就被十剎堡的人洗了腦,如今已投身十剎堡與淩雲派對著幹,且這位鹿姑娘還是安翎的心上人。

徐天齊呵呵笑了一下:“既然碰見,那安少俠不如去尋一尋,若真是令師妹,等此番十剎堡分舵諸事結束之後,便於我家小兒一同帶回淩雲山吧。”

安翎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怕找到了鹿眠,將她安排在徐天齊這兒,會成了徐天齊利用淩雲派的把柄。

徐天齊雖說與眾多名門正派交好,可本質還是個狡猾的商人,眾人皆知鹿眠對他的重要,怕就怕徐天齊利用這份重要,再敲淩雲派一筆。

淩雲弟子伸手拉了拉安翎的衣袖,小聲道:“鹿師妹已經與十剎堡走了,怎麽可能只身在青河出現?”

“除非……”安翎未說完,那名弟子便道:“除非十剎堡的人也在青河。”

徐衛幹咳了一聲:“我見那名女子的時候,她是只身一人的,我還跟了她半條街,沒瞧出身邊有人的樣子。”

安翎點頭,朝徐天齊拱了拱手道:“多謝。”

淩雲弟子本來也想跟著安翎一同離開,安翎對他搖了搖頭,表示他一人去找便可。

淩雲弟子留下,徐衛被徐天齊吩咐,送安翎出去,並為他指個方向。

一時間大堂內就只有徐天齊與淩雲弟子眾人,徐天齊對他們道:“在下已在府備好了飯菜,諸位趕來想必還未用飯,不如移駕飯堂。”

“多謝!”幾人道謝,便隨著領路的家丁往飯堂方向走。

徐衛剛送完人回來之後,徐天齊便立刻拉住了他:“你當真見到了淩雲派的鹿姑娘?”

“小人沒見過鹿姑娘,不知是不是她,但那女子手腕上的確有淩雲派的雲字沒錯。”徐衛回答。

徐天齊緩緩勾起嘴角:“去找一幫人跟著你一同回方才見到人的地方,在安翎找到人之前,想辦法將鹿姑娘‘請’來徐府。”

“是!”徐衛彎著腰,踮起腳朝院落裏招呼了十幾名府衛,從徐府的後門往直前的小街方向走去。

鹿眠買了一袋包子,先拿了一個含在嘴裏,另外的黃油紙包好了,捧在手上帶給厲墨雲。

青河的路很繁雜,越靠近青河,這邊的人就越少,道路上腥臭的死魚死蝦便越多。

靠近河邊的不少都是漁民,漁網曬了一排排。

厲墨雲在聞到魚腥味的時候就已經拒絕靠近這邊了,故而馬匹停在了幾條街外,只有鹿眠手上拿這些碎銀子,到處找吃的。

好不容易找到了包子攤,買了一些包子,還得穿過幾條街,才能回到厲墨雲的身邊。

鹿眠才走了沒多久,就覺得有些奇怪,回頭看了一眼,整個街上的行人很少,一雙手便能數的過來。她抱著懷中的包子,大口吃掉嘴裏的那個,然後轉了個彎,往另一條街去。

繞過小巷,鹿眠連忙帶著小跑,穿過兩棟矮房的中間,再度回到厲墨雲的方向,腳下不禁加快了許多。

一條街上七個人,一個賣包子的,兩個漁民正在整理漁器,兩名婦女手上織著漁網,還有兩個人似乎在找什麽。不過那兩人不是一起的,走在後面的像是認真在找東西,反而是前面的那個,看上去很精明,甚至可以說有些賊眉鼠眼,有些像是跟蹤。

到了這個世界離開厲墨雲,鹿眠不得不多一個心眼。

與厲墨雲在一起,雖說他會時常欺負人,而且脾氣不好,可總歸不用擔心殺身之禍,離了他身邊,鹿眠反而有些心難安了。

總算擺脫了跟在後面的人,鹿眠松了一口氣,手中的包子已經有些涼了,再遲些回去,厲墨雲定當得罵她。

街巷的房子長得都差不多,鹿眠換了條路走之後,有些繞不出去了。

鹿眠急著趕去厲墨雲那兒,可在同一個地方轉了好幾圈也沒轉出去。

拐角的房子都是一樣的,連磚瓦都一樣,逼迫的她不得不沿著原路返回,只盼望方才那賊眉鼠眼的男人已經離開。

又繞了些路,鹿眠終於回到了一開始賣包子的地方。

賣包子的老頭看了她好幾眼,鹿眠看了一眼懷裏已經冷掉的包子,於是對老頭說:“再給我來四個包子。”

老頭兒笑著給鹿眠添了四個包子,鹿眠將底下已經冷了的,自己拿在手上吃。

才剛咬一口,身後便起了一陣風。

安翎看著女子的背影,又看見她手上拿著冰冷的包子,有些心疼:“師妹。”

鹿眠嚇得口中的包子一口氣吞了,噎著差點兒沒喘上氣來。

她回頭看去,正是安翎。

一襲白衣的男子瞧著鹿眠那張驚楞的臉,心想那個可惡的大魔頭究竟如何折磨我可憐的師妹了,瞧我師妹都瘦了。

“師妹,跟師兄走。”安翎朝她伸手。

鹿眠看了一眼手中冰冷的包子,又看了看安翎的手心,一瞬有些楞住了。

這個時刻,只要她朝安翎伸手,必然能躲過厲墨雲,她之前千方百計要從男人的身邊離開,可怎麽也不能真的逃走,如今大好機會就放在她的面前。不能算是逃了,若是她自己一個人跑掉,立刻就能被捉回來,此刻,她應當算是被救。

被安翎從厲墨雲的身邊救走。

鹿眠有些猶豫,走,還是不走?

不走能做什麽?繼續伺候厲墨雲?給他端茶倒水,偶爾還要被他責罵,又是洗衣又是做飯,連個工資也沒有。

那麽走呢?走的話,就是跟著安翎回到淩雲派,她對淩雲派完全不熟悉,若有個嚴苛的師父,就得每天看心法修煉,但至少……不用為人奴仆吧。

“你在等誰?”安翎的五指顫了顫,見鹿眠動也不動,於是上前抓住了對方的手:“與師兄走。”

鹿眠手上咬了一口的包子掉在地面,她匆匆跟在了安翎身後,可以說,是被對方拉走的。

“那個……師兄,你此番過來是不是有正事?帶著我不會拖你後腿嗎?”鹿眠看了一眼自己被安翎握在手心的手腕,上面的標記與安翎手腕上的一樣。

安翎低聲道:“有事,但你更重要。”

鹿眠心中一頓,眼前的男子俊逸非凡,與厲墨雲完全不同,他不邪氣,渾身都正義非凡,更不會皺著眉頭看見她就喊一聲:蠢貨。

或許以後跟著安翎混,日子會好過許多。

“那……我就一直跟著師兄了?”鹿眠深吸一口氣。

既然是安翎找到了她,將她帶走,那加上她本身也就是淩雲派的人,只是被厲墨雲鎖在了身邊罷了,她跟著安翎走,不算逃跑,而是得救。

是,是得救。

“嗯,跟著我。”安翎轉頭朝鹿眠看去,男人硬朗的五官上,一雙眼睛柔和得不像話。

鹿眠將自己的手從對方的手裏慢慢抽了回來,拿起了一個油紙裏的包子,咬了口道:“唔……我的記憶還未完全恢覆,那就有勞師兄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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