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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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不答反問,同時悄悄放出靈力,註入左手手腕上的儲物手鐲,啟動了上面的追蹤法陣。

但這個小動作馬上就引起了杜衍的註意,臉色一變,“楚修士,你這樣做可就有點壞規矩了!”

“誰的規矩?你家的規矩?”楚雲冷冷一笑,接著便身形一縱,將手上的指虎化作利爪,向著邱樂撲了上去。

很明顯,邱樂雖然入了杜衍的宗派,但實力卻遠不能和杜衍相比。從剛才放出的兩枚靈符就可以看出,即使有著幻術的加持,邱樂也完全不是楚雲的對手。

但杜衍也沒有眼睜睜看著楚雲對邱樂下毒手,身形一閃,轉眼間就變成了一條巨大的蟒蛇,張開血盆大口,要將楚雲吞進肚腹。

楚雲知道這肯定還是幻術,但也沒敢就這麽被他吞下,身子一矮,避開蛇口,方向和速度卻是半點不變,迅速沖到蟒蛇腹下,在上面狠狠地劃了一下。

鮮血頓時飛濺而出,杜衍卻沒有發出慘叫,只將身子一扭,再次變化身形,由巨蟒化作黑霧,退入到黑暗之中。

黑暗卻沒有就此消退,邱樂也在杜衍的掩護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雲微微一怔,緊接著便覺得腳下一軟,地板變成了泥潭,使得他整個身體都不由自主地開始下沈。

這種感覺真實得可怕,而敵人卻全無痕跡,讓楚雲想要發起攻擊都不知該從何下手。

楚雲頓時沒了戀戰的心思,手指一縮,將利爪變回指虎,接著便用禦靈術畫出一道冰凍符紋,擲在自己腳下。

下沈的趨勢立刻停了下來,讓楚雲不由得又驚又喜。驚的是杜衍的秘法似乎並非幻術這麽簡單,喜的是他總算抓到機會,或許可以就此脫身。

楚雲當即不再猶豫,直接揮動雙掌,向地面放出兩道靈力,並借著這股勁道縱身而起,向他記憶中的窗欞所在地飛撲過去。

“嘩啦”一聲脆響,木頭碎裂的聲音讓楚雲意識到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緊接著,失蹤的光明便重新出現在眼前,耳畔也終於響起了正常的風聲和喧囂。

楚雲略一定神,發現自己已從雅間的窗戶裏跳了出來,此刻正向街道中央落去,趕忙調整身形,放出靈力,讓自己穩穩地落在地上,接著便擡起頭,向那扇被自己撞破的窗欞看去。

邱樂的身影在窗欞後一閃而過,轉瞬即逝的臉龐上呈現出些許欣慰,還有一點失落。

杜衍卻是不見蹤影,但也沒有如楚雲擔心的那樣追擊出來,用幻術將整個街道都化作新的戰場。而這也讓楚雲生出懷疑,或許杜衍的幻術也是有局限性的,無法將街道這種開放性的所在席卷進去,只能在房間這種狹小的場合裏逞一逞威能。

但楚雲也不敢再進入酒樓,只能放出神識,將整個酒樓監控起來,以防杜衍和邱樂將楚家的弟子帶走。

楚雲的出現不可避免地引起了街上修士的註意,一個個雖然不敢接近,卻也好奇地站在周圍,一邊打量楚雲和酒樓,一邊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神識威壓驟然而至,仿佛一座大山從天而降,將滿街的修士嚇得心驚膽顫,雙腿發軟。

楚雲卻是大大地松了口氣,擡頭向空中望去。

果然,楚涵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拜謝數字君看官打賞的地雷!

☆、一二五、邪修

楚雲擡頭的時候,楚涵陽的神識也已將他鎖定,收起腳下的飛行靈器,落在了他的身旁,疑惑地問道:“出什麽事了?”

“大事。”楚雲瞥了眼天上,含糊地答道。

楚涵陽並不是一個人過來的,同來的還有薛梓淑。而兩個元嬰修士的驟然出現也讓街道迅速清靜下來,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修士全都躲進了兩側的店鋪屋舍,再不敢在街上駐足,以免因自己的一點好奇惹來無妄之災。

“你沒事吧?”楚涵陽打量了楚雲一眼,將目光轉向酒樓。

“我沒事,但楚家的那幫小修士還有那個……那個誰的兩個徒弟都被困在裏面。”楚雲解釋道,“我們遇上邪修了——你別急著進去,裏面恐怕還有危險!”

“我進去也會危險?”楚涵陽皺起眉頭,停下腳步,“難道是元嬰期的邪修?”

“方便的時候再和你解釋。”見薛梓淑正從天上下落,街道的另一邊也跑來一串穿著楚家服飾的修士,楚雲趕忙向楚涵陽眨了眨眼,接著便揚聲向那群楚家修士問道,“你們是楚家的?”

“回前輩,我等正是楚氏門人。”為首的那名築基修士趕忙拱手,“請問閣下是……”

楚雲沒有回答,轉頭看了楚涵陽一眼。

楚涵陽翻手拿出一塊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扔到那名修士手中。

看到玉牌,幾名修士的態度立刻變得更加恭謹,小心翼翼地用雙手將玉牌送了回來,然後躬身問道:“請問兩位有何吩咐?”

“帶人進去看看,記得當心一點。”楚雲馬上說道。

“是!”為首的修士並沒覺得楚雲的命令有何不妥,把手一揮,帶人沖進酒樓。

楚雲是想拿他們做探路的石子,看看杜衍他們走掉沒有。這幾名修士卻顯然高估了元嬰修士的威力,根本就沒想到酒樓裏會有危險,楚雲其實是不安好心。

好在他們運氣不錯,進去的時候,杜衍和邱樂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酒樓裏也沒了幻術的影響,只剩下幾個被迷昏的廚子夥計,還有二樓雅間裏一群同樣昏迷不醒的低階修士。

聽完這些修士的匯報,楚雲才跟著楚涵陽和薛梓淑進了酒樓。

一進酒樓,楚雲立刻擡起頭,將目光轉向自己待過的那間雅間的所在,隨即註意到那裏的屋梁明顯有下凹的痕跡,周圍的木板和磚塊也都有些扭曲。

等上了二樓,推開雅間的房門,楚雲驚疑地發現,裏面的桌椅擺設均已沒了蹤影,只剩下一堆昏迷不醒的修士,橫七豎八地躺在地板上。

“有什麽不對?”楚涵陽註意到楚雲的詫異表情,開口問道。

“東西都消失了,桌椅,菜肴,墻上的擺設。”楚雲答道。

楚涵陽皺了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麽,但並沒有將猜疑當眾說出來,只讓楚雲清點一下人數,看是不是齊全,然後又讓那幾個負責看管坊市的修士回山莊報信,找楚奚銘再要一些人手過來善後。

薛梓淑一直沒有插言,眼神裏略有一點茫然,顯然沒從現場遺留的痕跡中看出什麽。但她的兩個徒弟全都完好無損地躺在地上,倒也沒什麽需要她去擔憂的。

楚雲卻很快變了臉色,因為雅間裏的修士並不齊全,楚菱芷和另一名楚家男修不見了。

“找吧。”楚涵陽淡淡給出了指示。

這時候,楚奚銘也親自帶人趕了過來,馬上封鎖了整個鎮子,並派出人手,去靈域的外圍展開搜索。

楚雲將事情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略去了杜衍和邱樂的身份,只說他們中了邪修的暗算。

說話間,那些昏迷的低階修士也一個接一個地轉醒,楚奚銘馬上將目光轉向他們,挨個開始盤問。

盤問的結果讓楚雲暗暗松了口氣。這些修士在雅間變黑的瞬間就昏了過去,並未聽到楚雲和杜衍、邱樂的對話,對楚菱芷和另一名男修的去向也並不知曉。

略一思索,楚雲便明白過來。杜衍雖然拿楚家修士的安危要挾楚雲,但他們自己卻是比楚雲更見不得光的存在,哪會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讓這些修士旁聽。

雖然丟了兩個修士,其中一個還是楚奚銘重要的嫡孫女,但一眾修士也不可能全守在酒樓裏苦等。楚涵陽將善後事宜交給楚奚銘處理,將那些清醒過來的低階修士送回西楚山莊,自己則帶著楚雲去搜尋那些邪修,順便將楚雲沒有說明的情況問個清楚。

薛梓淑猶豫了一下,決定跟著自己的兩個徒弟一起回西楚山莊,也算是一種保護。

楚涵陽巴不得她別在身邊礙事,一本正經地請她回去後用神識搜索一下山莊,就算搜不出什麽,起碼也能震懾一些宵小。

簡單地安排之後,楚涵陽帶著楚雲離開酒樓,騰空而起。

回到天上,楚涵陽再次放出神識,在小鎮周圍搜索了一圈。但這種沒有確切目標的大範圍搜索本就不容易有什麽結果,楚涵陽也只是做做樣子,真的計較起來,安撫人心的效果倒是更大一些。

樣子做完之後,楚涵陽便帶著楚雲離開小鎮,找了片清爽的天空,追問起事情經過。

楚雲害怕事情越鬧越大,不敢再隱瞞下去,只能說出杜衍和邱樂的身份,然後又把自己在混亂角的遭遇也主動自覺地供述出來。

聽楚雲說完,楚涵陽的臉色越發陰沈,但並沒像楚雲擔心的那樣指責他什麽,沈思了一會兒便開口說道:“這件事怪不得你,你也不必太過自責。”

——我當然沒什麽好自責的,不過是怕你生氣責罰罷了。

楚雲在心裏嘟囔了一句,嘴上卻道:“你是不是知道他們是誰?”

“我和戚一軒還有往來的時候,曾與他們有過一次遭遇。不過當時並不知道他們是邪修,還在戚一軒的介紹下合作了一次,還以為他們是隱世的散修,並沒有多想。”楚涵陽漠然說道,“其中一人正是擅長用符的,一手紙符使得出神入化,現在想來,很可能就是你所說的符師老五。”

“不只是遭遇過一次這麽簡單吧?”楚雲歪頭問道,“我剛才特意提醒你,屋子裏的東西都不見了,你卻一點都不驚訝。”

“他們是邪修,最擅長的自然就是邪法。”楚涵陽淡淡說道,“說起來,這幫人的存在本就不是秘密,只是見過他們真面目的人寥寥無幾,而他們的真面目又時常變化,很多人就算見了也不知道自己見過。”

“你就別賣關子了,好不好?”楚雲忍不住催促。

“不是我賣關子,而是他們的歷史太過悠久,追溯起輩分來,或許比欒靈也小不到哪兒去。”楚涵陽擡起手,在楚雲臉頰上掐了一把,“人獸大戰結束之後,人修便開始專心修煉,第一批化神修士也是在那時才湧現出來。但這些化神修士很快就發現,化神只是將長生變得更長一點,與真正的永生依舊相去甚遠。一部分修士便開始追尋化神之後的修煉之路,讓自己的修為晉升到更高的境界;另一部分修士則放棄了自身的進益,轉而去謀求家族利益;還有一部分修士卻是另辟蹊徑,想要以一些旁門左道的方式謀求永生。”

“比如欒靈這樣的?”楚雲歪頭問道。

“她這種已經可以算是正途了,至少她不曾傷及無辜,害人性命。”楚涵陽深吸了口氣,“而你今天遭遇的這幫人,他們為了謀求永生,已經是不擇手段。別說旁人的性命,就連自己的嫡親血脈都不放過。昆侖一度被他們鬧得血雨腥風,最後還是幾個化神修士聯起手來,冒著被天劫擊殺的危險離開仙境,將邪修肅殺一空,還了昆侖一片晴空。即使這樣,也還是留下了漏網之魚。不過,這些人也不敢再公然行動,只能在暗地裏繼續研究永生的秘法。”

“顯然,他們成功了。”楚雲說道。

“是啊,仙境裏的化神修士至今尚無一人能夠飛升,仙境之外的邪修倒是掌握了不只一種永生秘法。這或許就是所謂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吧!”楚涵陽不無感慨地嘆了口氣,“我之前只聽說過這些人的存在,今日聽你一講,才知道他們竟已在混亂角紮根。想必在那次肅殺的時候,就有修士與他們暗通款曲,明面上驅逐,暗地裏縱容。”

“人之常情嘛,誰不想活久一點呢!”楚雲倒是不以為然。

“這倒沒錯。”楚涵陽伸手將楚雲擁在懷中,“若你能長長久久地陪在我的身邊,我也很想活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放心,我比你年輕,天賦也比你好,肯定不會比你先死的!”楚雲想也不想地答道。

楚涵陽明顯被噎了一下,露出了雞同鴨講的郁悶表情。

楚雲眨了眨眼,不明白他在郁悶什麽,只好把頭一歪,“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不,你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楚涵陽嘆了口氣,有心做點什麽,卻又擔心會有修士路過,被人瞧見,只好放開楚雲,轉而說道,“這些人的事你知我知,就不要再說給第三個人聽了,就算以後我爹爹和我師兄問起,你也只把經過講明就好,萬不要提及他們的身份來歷。”

“這樣好嗎?”楚雲一楞,沒想到楚涵陽竟然會讓他守口如瓶。

“不管因果如何,他們畢竟曾在天璣門做過弟子,傳揚出去,對我楚家有弊無利。”楚涵陽漠然說道,“而且永生的誘惑實在太大,若是被我爹爹和師兄知曉,沒準會引出什麽變故,倒不如將今日之事當作一次偶然,就算今後再發生什麽,也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好吧,我知道了。”楚雲點了點頭,“那失蹤的兩個家夥呢?”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只能怪他們命不好了。”楚涵陽漠然說道。

楚雲猶豫了一下,終是沒有接言。在他看來,若楚菱芷和另一個男修被杜衍他們害了,楚家理應為他們報仇雪恨。可真要追究起來的話,其實他才是他們遇害的罪魁禍首,實在沒有說風涼話的立場和資格。

“你和那個邱樂到底是怎麽回事?”楚雲還在走神,楚涵陽已再次發問。

“什麽怎麽回事?”楚雲不解地反問。

“你說呢?”楚涵陽沈下臉,“又是要當禮物送你,又是要把你送他的,總不會是無緣無故的吧?”

“我怎麽知道!”楚雲無辜地攤手,“雖說我曾經幫過他幾次,但戚一軒出事之後,我卻沒有及時過去救他——你也知道,我自己那會兒都焦頭爛額了,哪還顧得上他!沒準他就記恨上我了,想要把我捉去報覆!”

“……你真的這麽想?”楚涵陽的表情覆雜起來。

“要不還能是怎麽回事?”楚雲疑惑地反問。

見楚雲的神情不像是作偽,楚涵陽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郁悶,沈默了一會兒,決定還是讓楚雲就這麽“想”下去好了,若是給他解釋明白了,沒準倒是會平添煩惱。

這樣一想,楚涵陽也不再追問,再次叮囑了楚雲幾句,把回去後的說辭敲定,然後便帶著他向西楚山莊飛了回去。

回去之後,楚涵陽板著臉,表明自己的一無所獲,然後按照楚家一貫的處置方法,讓楚奚銘加強戒備,繼續搜尋,並將這裏發生的事寫成書信,轉告給楚氏宗族,讓他們也提高警惕,以防不測。

從楚雲那裏得知戚一軒和杜衍等人的關系後,楚涵陽實在不覺得他們的出現只是一個巧合,也不覺得他們單單就是為了楚雲而來。再聯想到天罡九煞陣和蓬萊的變故,以及西南過於風平浪靜的一年,楚涵陽便越發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比起沒什麽感情卻總有利益糾葛的楚家,楚涵陽實在是更掛念天璣門的安危,有心回天璣門坐陣,卻又不好將薛梓淑丟在西楚山莊不管。可若是把薛梓淑也帶走,西楚山莊就只剩下兩個金丹修士,萬一他走後再鬧出點什麽事情,那可就更加地好說而不好聽了。

難以抉擇之下,楚涵陽便把自己的煩惱講給了楚雲。

“跟我說有什麽用,直接跟你娘說啊!”楚雲不解地說道,“把現在的情況實實在在地告訴她,請她替你留在西楚山莊裏鎮守,難道她會不答應?”

“……若她不肯呢?”楚涵陽皺眉問道。

“這點忙都不肯幫,那你也不用再認她這個娘了。”楚雲不以為然地答道。

“又講渾話!”楚涵陽給了楚雲一記響頭,但緊接著便也覺得自己確實將事情想覆雜了。有薛梓淑在西楚山莊,他回天璣門便名正言順,而薛梓淑好歹也是元嬰修士,就算一個人留下也出不了什麽危險。反過來說,若真是出現了薛梓淑都應付不來的危險人物,就算他也留下,也未必能派上什麽用場。

楚涵陽正想著,楚雲已再次開口,“要不,我和她一起留下?”

作者有話要說:拜謝凝霜大人打賞的手榴彈!

☆、一二六、目的

楚涵陽雖不想和楚雲分開,但這樣做確實是最能顧全大局的做法,思量再三之後,終是接受了楚雲的建議,先去見了他的母親薛梓淑,請她留在西楚山莊做定海神針。

原本楚涵陽還擔心薛梓淑會拒絕,或者提出一些讓他糾結的要求,但薛梓淑卻什麽都沒有提,一口應承下來,讓楚涵陽安心回天璣門,不必掛念這裏。

楚涵陽不由疑惑,卻也不好尋根問底,只能表示感謝,主動留下一些靈石。

薛梓淑這才順勢開口,希望楚涵陽能提供一些低階修士使用的丹藥,給她的兩個徒弟。

受楚懷恩和鐘奎影響,楚涵陽對自己的這個母親一直懷有戒心,即使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極小的要求,也讓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她是否會得寸進尺的猜疑。好在楚涵陽本就沒有囤積低階物品的習慣,否則也不會連打賞楚家子弟的見面禮都拿不出來,當即心安理得地將此事推諉開來,只告訴薛梓淑,他會讓楚雲幫她想些辦法。

薛梓淑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卻也沒說什麽,馬上就又換成了笑顏。

楚涵陽不知道該怎麽和她相處,沈默了一會兒後便起身告辭。

回到自己的院子,楚涵陽把薛梓淑的答覆告訴楚雲,問他手裏有沒有低階修士使用的丹藥,有的話就給薛梓淑一些。

“直接去坊市裏買點不就好了?”楚雲不解,心道,有靈石還怕買不到東西?

“中等靈域的坊市裏出售的都是下品丹藥,我又不好向楚家索要。”楚涵陽無奈地答道。

“草藥總有得賣吧?我身上的低階丹藥都留給老獼猴了,如果不回去取的話,就只能重新煉制。”楚雲撇了撇嘴,“反正她只要低階丹藥,重新煉制也用不了幾日。”

“我倒忘了,你還是個煉丹師。”楚涵陽擡起手,掐了掐楚雲的臉頰。

“我會的東西多著呢!”楚雲瞪起眼睛。

“嗯嗯,就是陣法上的造詣差了點。”楚涵陽調侃地說道。

楚雲正習慣性地想要回嘴,楚涵陽已伸手將他擁進懷中,用力地抱了一會兒,輕聲說道:“真不想讓你留下。”

“只是‘不想’而已。”楚雲哼了一聲,卻也沒從楚涵陽的懷抱中掙脫。

“人生在世,總是難免身不由己。”楚涵陽嘆了口氣,“放心,我會盡快將天璣門那邊安排妥當,就算真的發現異變,無法脫身,我也會找理由把你叫回身邊,不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太久。”

“你還是讓我一個人多自在幾天吧!”楚雲半真半假地說道。

“別做夢了!”楚涵陽馬上板起臉,故作兇惡地將楚雲摟得更緊,“你要是再敢偷跑,我就效仿那金屋藏嬌的帝王,打造一個虛彌境,將你裝在裏面,看你還能跑到哪兒去!”

“我都炸毀一個虛彌境了,難道還不能再毀一個?”楚雲不以為然地撇嘴。

“……真想把你這張嘴堵起來!”楚涵陽這樣說著,也這樣做了,低下頭,用唇舌堵住了楚雲的嘴巴,狠狠地親了一通。

楚雲則挑釁地將手伸進了楚涵陽的衣衫,在他的肌膚上摩挲起來,進而又摸到了胸前的兩點,效仿楚涵陽經常對他所做的動作,輕揉慢撚,很快就讓楚涵陽的呼吸變得粗重,動作卻越發粗魯。

“別摸了,爹爹這就讓你快活。”楚涵陽終於受不住撩撥,將楚雲的手指從自己身上扯了下來,把他抱到旁邊的案幾上,一邊繼續在他的脖頸上啃噬,一邊解開他的衣服,沿著胸口一路向下,將他的半個身子都j□j出來。

“別光親身子,也親親那裏。”楚雲暗示地按了按楚涵陽的腦袋,讓他再向下一點,先去慰藉自己久曠的小弟弟。

“控制一點,不許再射我嘴裏。”楚涵陽扯開楚雲的褲子,把昂首挺胸的小楚雲放了出來,接著張開嘴巴,將其納入口中。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楚雲抱怨了一句,隨即便因為身下的舒爽而發出了滿足的低吟,抱住楚涵陽的腦袋,讓自己再深入一些。

楚涵陽卻沒有為楚雲服務太久,很快就將嘴裏的物件吐了出來,催促道:“把褲子脫了,讓爹爹也快活一下。”

“哼!”楚雲回了一雙白眼,但還是從案幾上跳了下來,三兩下將自己扒了個精光,翹著屁|股,伏在了案幾上。

楚涵陽已將藥膏準備就緒,在楚雲的菊徑裏塗抹了一番,又開拓了幾下,接著便一手扣著楚雲的腰身,一手扶著自己挺翹的禸杵,小心翼翼地挺進了桃源深處。

“慢點……”雖然楚涵陽已足夠小心,楚雲還是因為初入的不適而皺起眉頭。

“我不動,你自己動。”楚涵陽停了動作,但整根禸杵已經全部沒入到菊徑當中,身體也與楚雲緊密地銜接在了一起。

“我只是說慢點……又不是讓你……停下……”楚雲嘴裏嘟囔著,身子卻自覺地前後搖擺起來,並借著這股子力道,將體內的禸杵調整了一下位置,使其在菊徑中進出的時候,能夠研磨到最舒服的那個地方。

楚雲逐漸適應了體內的異物,慢悠悠地繼續擺動,享受這久違的快慰與充實。

但這種老牛拉破車一樣的速度卻實在無法讓楚涵陽滿足,很快就按捺不住地奪回主動權,抓住楚雲的白嫩雙丘,在菊徑裏大力馳騁起來,每一下都深入淺出,幾個來回就將楚雲的低吟頂成了尖叫。

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愉之後,楚涵陽再次將楚雲抱回到案幾上,一邊幫他清理身體,一邊就自己走後的事叮囑起來。

“別把我當小孩子好不好?”楚雲不耐煩地抱怨道,“我年紀不比你小,閱歷也不比你差,就算在勾心鬥角的事情上比不得你們人修有天賦,但在趨利避害這一點上,絕對比你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一點我倒是真沒覺出來。”楚涵陽給楚雲系好腰帶,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就我看來,你比楚奚銘那些孫子孫女也成熟不到哪兒去。”

“那你讓他們自己出去歷練個十年八年,看他們有沒有本事像我一樣完好無損地回來!”楚雲跳下案幾,擡手幫楚涵陽系起衣服。

“論實力,他們當然比不上你。”楚涵陽不以為然地答道。

“那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楚雲撅起嘴巴。

楚涵陽張了張嘴,但也確實找不出理由,只能嘆了口氣,擡手將楚雲摟進懷裏,“就是放心不下你,我也沒有辦法。”

“試著放心一次嘛!”楚雲擡起左腕,露出上面的儲物手鐲,“再說,還有這個在呢!”

楚涵陽無奈地笑了笑,終是沒有再說什麽。

安排好薛梓淑和楚雲,楚涵陽和楚奚銘打了個招呼,獨自返回了天璣門。

他一走,楚雲便霸占了整個院子,先是滿足了一下好奇心,將整個院子都探索了一遍,發現並沒有什麽密室之類的神秘所在,這才失望地收起玩心,去山下坊市采購了一堆新鮮的低階草藥,準備給楚涵陽他娘煉制丹藥。

但就在楚涵陽走後的第三天晚上,楚雲正在地下室的丹房裏整理材料,準備煉一爐築基期修士使用的培元丹,四壁的夜明珠卻忽地閃爍起來,帶著某種歡快的節奏,就像是某人的惡作劇一般。

楚雲扯了扯嘴角,把正準備投進丹爐的草藥放回到一邊,開口說道:“別裝神弄鬼了,來了就快點出來,我都等你好幾天了!”

“呵呵,你知道我會來?”隨著話音,墻角處已是人影一閃,幾天前剛剛露過面的杜衍突兀地冒出來。

“來都來了,還廢什麽話啊!”楚雲撇嘴道,“上次在酒樓折騰出那麽大的動靜,結果卻又偏偏手下留情,放了我一馬,總不會就是為了嚇唬我,或者逗我開心吧?說吧,你想折騰什麽,還是想讓我做些什麽?”

楚雲之所以留在西楚山莊,幫楚涵陽分憂是次要的,給杜衍提供見面的機會才是主要目的。從酒樓離開之後,楚雲反覆回想當時的場景,很快就發覺杜衍並沒有真把他帶走的意思,作戲的成分居多,置他於死地的心思則是半點皆無。

這麽一想,楚雲就覺得杜衍肯定別有所求,免不了還會再來,幹脆主動給他提供機會,趁機將他們的關系做個了解,省得越扯麻煩越多,越讓人心煩。

“如果我說,其實我只是順路過來,你信也不信?”杜衍笑呵呵地走到楚雲面前,打量了一眼地上的藥材,挑眉問道,“你要煉丹?”

“你不離開,我是不會煉的。”楚雲面無表情地答道。

“哦,對了!”杜衍恍然擊掌,“我說怎麽進來的這麽容易,原來是這裏的禁制未開。”

“我要是開了禁制,你覺得你還有可能進來?別太小瞧了這裏!”楚雲哼了一聲。

“這世上能擋住我的地方還真就不多。”杜衍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接著便話音一轉,“說正經的吧,我確實只是路過,而且原本連路過都不需要的,只是聽說二十五一直在此處流連,這才不得不跑了過來,幫他了結一樁心願。”

“你說的二十五,就是邱樂吧?”楚雲挑眉問道。

“他已加入我雲海盟,得了我派傳承,成為正式的入門弟子。”杜衍微笑著答道,“不管他之前叫什麽,從今以後,二十五才是他的名字。”

“他怎麽會和你搞到一起的?”楚雲疑惑地追問。

“這一點其實該問你們自己。”杜衍不無譏諷地說道,“你們把他丟在一處下等靈域的客棧裏不管不問,若不是我們的人將他及時帶走,他就算能保住性命,也免不了要淪落成某些人的玩物。”

——他本來就是要給戚狐貍做玩物的好不好?!

楚雲正想反駁,卻覺得杜衍話裏有話,遲疑了一下,蹙眉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我們離開的時候,他可是好好的……等等,你當時也在那裏?”

“我不在。”杜衍再次展開笑顏,“但老八和小十正好在那裏湊熱鬧,本想從昆侖的修士那裏撈上一筆,沒想到卻撈了個大活人回去。”

——老八和小十?

楚雲微微一怔,隨即想起戚一軒曾經說過,雲海盟的邪修都是低階修士,至少表面上的修為都不會太高,再一回想當時見過的那些人事物,不由挑眉問道:“老八和小十不會是一男一女吧?”

“你見過他們?”杜衍頗有一些驚訝。

“大概吧!”楚雲撇了撇嘴,心道,難怪敢在高階修士身邊打轉,果然是有來歷的。

“難得你見過之後還會記得,有機會,倒是應該幫你們引薦一下。”杜衍笑道。

“敬謝不敏。”楚雲板起臉,“如果可以,我其實連你都不想再見。”

“別這麽說,沒準什麽時候你就會用到我呢!”杜衍笑容不變,“戚一軒當年也說不需要我們,可結果呢,還不是靠我們來幫他報仇雪恨。”

“百獸嶺的法陣和蓬萊的鮫人就是你們搞出來的吧?”楚雲馬上問道。

“我們的人手也是有限的,哪能無處不在。”杜衍笑著搖了搖頭,“百獸嶺上確實有我們的手筆,天罡九煞陣的陣圖也是我們提供給戚一軒的,但蓬萊那邊我們可是鞭長莫及,全靠戚一軒自己的本事,把人修和海妖統統算計了進來。”

“你們是不是還有別的陰謀?”楚雲忍不住問道。

“你確定你想知道答案?”杜衍意味深長地反問。

“當我沒問!”楚雲嘴角一抽,馬上答道。

好奇殺死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楚修士,我真的是越來越欣賞你了。”杜衍笑了起來,接著又故作遺憾地說道,“可惜,你已結丹,不適合再入我雲海盟,不然的話,我還真想把你強虜回去,讓你做我的小師弟。”

聽到杜衍這樣一說,楚雲不由想起了失蹤的楚家修士,趕忙問道:“楚家丟的兩個修士是不是被你們虜走了?你們不會是想把他們變成二十六、二十七之類的吧?”

“放心,我們早就不吸納世家子弟了。”杜衍答道。

“那他們……”

“俗話說得好,賊不走空。”杜衍笑道,“我辛辛苦苦地布了個局,總要帶走一點收獲,再說二十五現在的狀態還不夠穩固,也需要血氣充沛的吃食來孕養元神。”

“吃……食?”楚雲背脊處有些發寒。他雖是妖獸,卻也只殺過人,沒吃過人,後來和人修接觸多了,更不覺得人類的血肉會是一種美味。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說漏嘴了呢!”杜衍笑容不變地看著楚雲,“不過,楚修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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