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4)

關燈
”楚雲想也不想地反問。

“楚修士,難道你看不出來,我一直傾慕於你?我之所以依附萬家,就是想留在昆侖,做出一番成就,讓自己成為配得上你的男人,讓楚前輩不會因我輩分低微而瞧不起我……”段子詹掙紮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但終是徒勞無功,只能頹唐地躺了回去。

“你想見我,就是為了說這種廢話?”楚雲惱火地打斷了段子詹的傾述。

“在你心裏,我的話,就是些廢話嗎?”段子詹嘲弄地笑了起來。

“不。”楚雲面無表情地答道,“確切地說,是比廢話還無聊。”

段子詹的笑容越發苦澀,“也是,此刻的我,真的是連說廢話的資格都沒有了……”

“那就別再廢話了。”楚雲不為所動地催促道,“直說吧,你的修為到底是怎麽廢掉的?真是戚一軒下的手,還是萬家在背後做了什麽手腳?”

“是戚一軒!”段子詹似乎想起了什麽,臉色一下子白了起來,“那家夥沒死,他回來了,回來報仇來了!”

“證據呢?”楚雲蹙眉問道。

“戚一軒被萬古明萬前輩囚禁的時候,曾經向我求助,讓我將他被囚的消息告訴你爹爹楚前輩,請楚前輩出手救他。”段子詹的敘述夾雜著明顯的顫音,“這件事只有我和戚一軒知道,我沒告訴過任何人,也沒敢告訴任何人,可那個將我捉住囚禁的家夥,他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他廢你修為,斷你經脈的原因?”楚雲挑眉問道。

“他恨我!”段子詹大聲說道,“若我當時幫他,他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可我沒有,我不敢得罪萬前輩,也不希望楚家得罪萬前輩!”

“行了,你就是把話說得再好聽,也沒人會幫你修覆經脈,恢覆修為。”楚雲冷笑一聲,揭穿了段子詹的真實意圖。

“楚……”

“戚一軒對你也算有提拔之恩,你卻背叛了他,就算真是他廢了你的修為,說起來也是你咎由自取。”楚雲漠然說道,“還有什麽要說的嗎?若是沒有,就準備去凡域了結餘生吧!”

說著,楚雲就要轉身出門。

“等等!”段子詹趕忙將他叫住,“戚一軒不僅恨我,他也恨你們!他並不知道我沒有將他的事告訴楚前輩,他以為是楚前輩不肯出手,沒有救他!”

“是嗎?那我們就等他報覆好了!”楚雲輕蔑一笑,接著便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送出去一個便當!如果把欒靈也算上的話,就是一口氣發了兩個!

☆、一二零、回天璣

一出門,楚雲便看到了正站在門外的楚涵陽和鐘奎。

楚雲沒開口,他們也沒出言詢問,顯然已將屋內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無需楚雲覆述。

“師兄,若無其他事,我和雲兒就先告辭了。”楚涵陽說道。

“我送師弟出去。”鐘奎沒有挽留,擡手示意楚涵陽先行。

楚涵陽謙讓了一下,與鐘奎並排向外走去。至於楚雲,自然只有跟在他們身後當影子的份兒。

路上,鐘奎開口說起了戚一軒的事,問楚涵陽是否相信他還活著。

楚涵陽沒有正面作答,猶豫了一下,暗示性地說道:“我對他仁至義盡,不管他怎麽想,我都是問心無愧的。若他‘非’要報覆,那也盡可放馬過來,我接招就是。”

鐘奎微微一怔,接著便呵呵一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從鐘奎那裏離開後,楚涵陽沒有將楚雲帶去別院,而是回了自己的那座山峰。

一進上層大殿,楚懷恩的聲音便再次傳了出來,“自己進來找我,別帶你那兒子,我現在沒心情理他!”

楚涵陽只好拍了拍楚雲肩膀,示意他自己回房休息。

楚雲撇了撇嘴,轉身走向一旁回廊,一邊走一邊想,不理更好,我還不稀罕你搭理呢!

但抱怨歸抱怨,楚雲心裏其實很清楚,楚懷恩和他見面的次數越少,他的危險性就越低。如果楚懷恩對他的態度能永遠保持在這種“不待見”、“懶得見”的狀態,那才真是再好不過!

——化神修士終歸是招惹不得的!

想到欒靈都被楚懷恩拆成了那副德性,楚雲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戰。

楚雲對欒靈並沒什麽惡感,念在神衍訣的恩情上,楚雲甚至萌生了救她出苦海的沖動。好在趨利避害是妖獸本能,楚雲只是想了想便放棄了將這念頭付諸行動,轉而提醒自己,欒靈之所以會落得這個下場,說到底還是她自尋死路。

欒靈之所以會去尋求楚懷恩的幫助,很可能是因為她不信任昆侖七賢,不信任四冥尊者的那些徒子徒孫,否則的話,她也不會隱瞞自己那麽高的輩分,以一個器靈的身份隱居在試煉塔。

楚雲和昆侖七賢、萬家之類的角色雖沒什麽接觸,但通過欒靈平日裏的嘲弄譏諷,那日在面對四冥尊者幻象時的種種表現,大概也能猜出一些事情。雖然四冥尊者的後人不到百年就取得了人獸大戰的勝利,奠定了人修稱霸大陸的基礎,可這樣的勝利並沒能博得欒靈的認同。她更加同情那些在大戰中犧牲掉的修士,對昆侖的掌權者則是越發地厭惡反感。

也正因為這一點,欒靈不願將四冥尊者留下的虛彌境交托到昆侖掌權者的手中,於是便找上了看起來和她一樣不耐煩權勢,專註於修煉和雜學的楚懷恩。

但在這件事上,欒靈卻犯了想當然的錯誤,只看到楚懷恩的慵懶和隨意,忽視了他的出身和地位,以及他為了確保自己的隨心所欲所做的種種布局。

對於這一點,受過戚一軒調教的楚雲倒是看得比欒靈更加透徹。當他發現楚涵陽“無法”為戚一軒報仇的時候,他便意識到,雖然楚涵陽和戚一軒交往甚密,但在利益和立場上,楚家和萬家才是同一個戰壕裏的盟友。

說白了,楚家和萬家一樣,都是昆侖格局的既得利者。

明知道楚涵陽和戚一軒交好,楚懷恩和鐘奎也依舊不肯旗幟鮮明地支持戚一軒參與昆侖七賢的競爭,原因就在於戚一軒的存在和強大會破壞昆侖的現有格局,進而妨害所有世家的共同利益,使得楚家的損失遠大於收益。

就這個角度來說,就算欒靈不用楚雲的事去威脅楚懷恩,楚懷恩也不會讓她打著四冥尊者的旗號出去興風作浪,把平靜的昆侖攪成一潭渾水。

——話說回來了,他現在也是既得利者的一份子呢!

楚雲自嘲地想道。

一個多時辰之後,楚涵陽才一臉疲憊地出現在楚雲面前。

不等楚雲發問,楚涵陽已率先開口,讓楚雲稍等片刻,自己要先去收拾一些東西,然後再帶楚雲離開昆侖。

“這就走?”楚雲一楞。

“先回別院,明早再走。”楚涵陽像是剛遭受過折磨一般,看上去很是有氣無力。

“去哪?”楚雲眨了眨眼,決定先問自己更感興趣的話題。

“天璣門。”楚涵陽拍了拍楚雲臉頰,“我先收拾東西,一會兒再和你解釋。”

說完,楚涵陽便轉身出門,去了其他屋子。

楚雲滿頭霧水,但能夠早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還是讓他大為愉悅,於是便也沒去計較楚涵陽的含糊其辭,開開心心地做起了自己的準備。

這一次,楚涵陽倒是快去快回,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回到楚雲面前,問他是否有什麽想要帶走的東西。

“對了,老猴子!”被楚涵陽這樣一問,楚雲才恍然記起,自己回來後還沒見過老獼猴,趕忙向楚涵陽問起老獼猴的近況。

老獼猴倒沒出什麽意外,更沒有耗盡壽元,只是沒能像狻猊那樣博得楚懷恩的歡心,幾年前就被攆到峰下的靈植園裏看守靈植了。

楚雲幹脆親自去靈植園裏跑了一趟,問老獼猴要不要跟他一起離開昆侖。

見到久違的楚雲,老獼猴顯得很是激動,馬上就丟下手裏的鋤頭,拍著胸脯說道:“主人去哪兒,老猴子就去哪兒!”

“那就走吧!”楚雲也沒把老獼猴裝進靈獸袋,直接讓它上了自己的靈器,然後騰空而起,跟著楚涵陽離開昆侖,飛向昆山天城。

飛往昆山天城的路上,楚涵陽向楚雲解釋了他們要去天璣門的原因。

說起來,這事還和那座天罡九煞陣有關。

雖然昆侖七賢派出的人手還沒查出什麽結果,但作為西南的地頭蛇,天璣門早在法陣出現後不久就開始收集消息,很快就從一些蛛絲馬跡中判定,此事的始作俑者絕非一人,參與者既有邪修,更有妖獸。

得到這樣的消息,鐘奎馬上生出了不祥的預感,仔細斟酌之後,決定親自去天璣門坐鎮,以防不測。他之所以急著要見楚懷恩,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至於段子詹,不過是個順帶解決的幌子,用來敷衍他不信任的楚雲罷了。

但這樣的決定卻沒能得到楚懷恩的支持,之前見面的時候,兩人沒說幾句便不歡而散——這也是鐘奎那麽快就跑來打擾楚涵陽和楚雲的原因所在。

剛才楚懷恩把楚涵陽叫過去,說的也是這個事情。正好楚涵陽想帶楚雲出門,楚懷恩便打發他去天璣門,替鐘奎安定人心,並用通靈寶鏡聯系上鐘奎,將這個決定傳達給他。

鐘奎並不滿意這樣的結果,終是在通靈寶鏡裏和楚懷恩爭執起來。

楚涵陽也不情願,可他更不想留在昆侖,整天為楚雲提心吊膽不說,還要夾在楚懷恩和鐘奎之間活受罪,於是便站出來打了個圓場,告訴楚懷恩和鐘奎,他先帶楚雲去天璣門坐鎮,若是他們吵出了別的結果,再派人過去接替。

然後,楚涵陽也不管鐘奎同不同意,直接帶著楚雲溜之大吉。

——那也不至於走得這麽急吧?

楚雲總覺得楚涵陽隱瞞了什麽,但暗暗思量了一下,發現應該是他爹爹楚懷恩和他師兄鐘奎的問題,和自己沒什麽關系,便也沒有深究。

一個月後,楚雲帶著老獼猴,和楚涵陽再一次回到了天璣門的上空。

因不想惹來一些不必要的註意,驚動那些還在西南調查天罡九煞陣和虛彌境的昆侖修士,楚涵陽利用自身特權,帶著楚雲和老獼猴穿過層層禁制,徑直進了自己常住的那座山谷。

進谷之後,楚涵陽才拿出傳音符,將宋京文叫了過來,告訴他自己此行的目的,讓他心裏有數就好,莫要將此事聲張出去。

得知楚涵陽會再次坐鎮天璣門,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不測,宋京文不由得又驚又喜——驚的是西南又要不太平了,喜的是有元嬰修士坐鎮,天璣門就算不能高枕無憂,也不會有大的危機。

宋京文與楚涵陽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對楚涵陽的習慣嗜好頗有了解,知道他除了不愛理人之外,倒也沒什麽脾氣,更不會插手天璣門的管理,就某種角度來說,反倒是比他師父鐘奎更好相處,也更好伺候。

聽完楚涵陽的來意,宋京文也沒過度地拍其馬屁,只恭謹地詢問楚涵陽,他是否能給天璣門弟子們開堂授業,指點迷津。

楚涵陽正準備研究戚一軒給他的仙器圖紙,哪有心思管那些低階弟子的課業修為,立刻想也不想地拒絕。

宋京文原本就是隨便一試,楚涵陽肯答應固然好,不答應也是正常,於是也沒執拗地糾纏,客套了兩句後便躬身告辭。

楚涵陽自然不會挽留,只讓楚雲跟出門送了一下,權當是一種看重。

送走宋京文,楚雲轉身回了屋子,發現老獼猴已被楚涵陽打發出去修整山谷中的靈植,楚涵陽自己則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面無表情,目光熱辣。

楚雲頓時明白過來,笑嘻嘻地走上前去,伸手摟住楚涵陽的脖頸,“爹爹是不是在想什麽壞事?”

“哪裏是壞事,明明是好事才對!”楚涵陽攬住楚雲的腰身,讓他側坐在自己腿上,接著便將手探進衣襟,不懷好意地游走起來。

因路上行動不便,兩人已經一個月不曾歡好過,楚涵陽稍一動作,楚雲便也有些意動,幹脆將側坐改成跨坐,低頭咬住楚涵陽的嘴唇,與他親熱起來。

熱吻過後,兩人都不再滿足於這種隔靴搔癢一般的纏磨,互相撕扯起對方的衣服,很快就將彼此剝了個精光。

楚涵陽沒帶楚雲進臥房,在菊徑裏抹足藥膏後,便將他抱到了八仙桌上,讓他面朝上躺好,然後將自己那根已如烙鐵一般的禸杵抵在菊徑入口,稍稍試探了兩下,見楚雲雖然稍顯緊張卻並無痛楚,立刻挺身向前,一鼓作氣地沖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眼看著要到最後了,卡文了……

☆、一二一、悠閑

在天璣門安頓下來之後,楚涵陽便將主要精力轉到了那張器圖上,每天除了早晚的例行修煉,其餘時間全都拿著玉簡發呆,只是連續看了幾天也沒看出什麽進展,在選料這一關就被卡住了。

楚雲沒陪楚涵陽發呆,把自己手裏的材料挑挑撿撿地篩選了一遍,然後又從楚涵陽那裏剝削了不少東西,接著就霸占了右廂房的靜室,將那裏當成了自己的煉器室,準備煉制自己早就想要得到的利爪。

楚涵陽沒能取得什麽進展,就將註意力轉到了楚雲身上,時不時地過來看上一眼。當他得知楚雲想要用玄天隕鐵煉制一對可以戴在手指上的利爪,便提議楚雲加入虛彌石,將其煉制成可以變化形態的指虎。

“我只會用虛彌石煉制儲物指環,不知道要怎麽煉制靈器。”楚雲郁悶地撅嘴。他最想學的就是極品靈器的煉制秘法,但上一世一直學不到,這一世終於有了學習的機會卻又總被這樣那樣的事情幹擾,結果還是沒有學成。

“爹爹教你。”楚涵陽馬上毛遂自薦。

“你不研究那張器圖了?”楚雲挑眉問道。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研究不出什麽名堂,倒不如先將你的靈器煉制出來,興許還能為我帶來一些靈感。”楚涵陽答道。

“那就教我吧!”聽楚涵陽這麽一說,楚雲也不再客氣,雙眼放光地將他留了下來。

楚涵陽卻沒有直接教楚雲如何煉制極品靈器,反倒重新考校起他的煉器手藝。

由於兩人已經近乎於攤牌,楚雲也沒再隱藏自己的實力,拿出真本事,讓楚涵陽相信他確實有煉制極品靈器的能力。

但楚涵陽的考校卻沒有局限於靈器上,問著問著便有意無意地提起了楚雲過去的事。

楚雲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楚涵陽是好奇他從哪裏學會的煉器制符,畢竟妖獸涉獵雜學的機會不多,若不是有人修刻意指導,頂多只能摸索出一點皮毛。

可聽著聽著,楚雲就覺得有些不對味,再一琢磨楚涵陽的用詞和語氣,頓時明白過來。

楚涵陽真正想知道的,並不是他從誰那裏學來的雜學,而是他和那個教他雜學的人到底是什麽關系,是不是和自己這個便宜爹爹一樣的關系!

楚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馬上翻了一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道:“你當誰都跟你們人修一樣,隨時隨地可以發情啊?!”

“我倒忘了,妖獸還有這麽一說。”楚涵陽臉不紅氣不喘地將楚雲擁入懷裏,順手在他身下的那個物件上撥弄了一下,問道,“話說回來了,妖獸的發情期到底是怎麽一種感覺?能不能說出來聽聽,讓爹爹我也長長見識?”

“我哪裏會知道!”楚雲拍開楚涵陽不懷好意的爪子。

“你不知道?”楚涵陽眼睛一亮,將楚雲摟得更緊,“你不是都已經結成元嬰了,怎麽會不知道?”

“就算是人修,若是十來歲就築基的話,也不可能……不可能做那檔子事吧?”楚雲知道楚涵陽想聽什麽,惱火地瞪了他一眼,氣鼓鼓地答道。

“你那麽早就築基了?”楚涵陽故作訝異地問道。

“本狐和小狐貍一樣都是天妖,天生就會化形,懂事就已築基!”楚雲氣鼓鼓地抓住楚涵陽的衣領,“你是第一碰過本狐身子的,行了吧,滿意了吧……啊!”

楚雲話音未落,人已被楚涵陽壓在身下。

“別左一個本狐,右一個本狐的,你現在是我兒子,記住了!”楚涵陽一本正經地威脅道,雙手卻很不正經地摸到了他的腰上,解起了他的衣衫。

“你有當爹的樣子嗎?”楚雲氣鼓鼓地反問,接著便回過神來,瞪眼道,“餵餵餵,你不是要教我使用虛彌石嗎?就這麽教嗎?”

“爹爹先教你什麽叫百煉成鋼!”說話間,楚涵陽已將楚雲剝了個精光,抓住他的手,拉到自己身下。

“當心磨成鋼針!”楚雲壞心眼地回道。

“那就要看雲兒你的本事了。”楚涵陽扯下自己的褲子,讓楚雲用手將兩人的物件握在一起,抵弄廝磨,然後低下頭,堵住了楚雲還想呱噪的嘴巴。

在靜室裏荒唐了一通之後,楚涵陽倒是又想起了正題,重新問起楚雲跟誰學的雜學。

楚雲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又將欒靈拎出來做了擋箭牌,只說自己曾經闖進過欒靈的洞府,得到了欒靈留在那裏的傳承。

這事原本就是真的,楚雲說起來自然也毫無破綻,連準確的地址都給楚涵陽報了出來。

“說起來,欒靈倒是一個好人。”說完那座洞府,楚雲忍不住感慨,“可惜了……”

“你同情她?”楚涵陽挑眉問道。

“有那麽一點。”楚雲嘆了口氣,接著便補充道,“只有那麽一點。”

“放心吧,我爹爹不會弄死她的,至少……短期內不會。”楚涵陽親了親楚雲的額頭,安撫地說道。

“你也大可放心,我也就是同情一下,不會同情到出手救她的。”楚雲仰起脖子,在楚涵陽的嘴角處回敬了一口,“我也沒那個本事。”

“那樣最好。”楚涵陽微微一笑,結束了這個話題。

由於楚雲對自己的那對利爪只有一個要求——鋒利,煉制起來也就沒有什麽難度,只是在將玄天隕鐵熔煉成型的時候耗費頗大,非金丹期以上修士很難操控。

楚涵陽插手之後,也只是在玄天隕鐵中加入了從虛彌石中提煉出的須彌芥子,使這對利爪可以變成指虎的模樣,被楚雲隨時戴在手上,並沒有加入更多的輔助效果。

但楚雲在須彌芥子的使用上卻是一個新手,為了不浪費玄天隕鐵,讓這對指虎能一次煉成,楚雲不能不將註入須彌芥子的工作推給楚涵陽,等這對重要的靈器煉成後,再拿其他東西練手。

這樣一來,煉制的速度倒是大大加快,不過半個月的功夫,指虎便基本成型。

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裏,西南也是出乎意料地風平浪靜,鐘奎擔心的變故並沒有出現,邪修和妖獸也全都銷聲匿跡,就好像天罡九煞陣的出現不過就是一個巧合。

根據宋京文傳來的消息,天罡九煞陣已被昆侖的修士破除,但殘留在陣中的屍骨和痕跡也均被他們抹除,短時間內倒是很難判定共有多少修士在那座法陣中殞命。百獸嶺下的地窟也已徹底崩塌,昆侖正向西南的仙門宗派征集人手,去那裏進行深度的挖掘,試圖從廢墟裏挽救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物件。

為了及時探得消息,宋京文接受了昆侖的征集令,派了十幾名弟子過去,至於到底能從裏面挖出什麽,眼下還不得而知。

出於種種原因,楚涵陽一點都不想插手百獸嶺的事,只讓宋京文將收集到的消息送往昆侖,讓鐘奎知曉,自己則再一次專心研究起那張器圖。

楚雲倒是給了楚涵陽一些口頭上的建議,只是不敢說得太過,真真假假地混在一起。

因一直沒有進展,楚涵陽便幹脆地接受了楚雲的建議,準備先隨便選些材料,煉制一些樣品,然後再依據這些樣品的表現,進行更深入的琢磨和修改。

於是,楚涵陽忙了起來,楚雲卻是沒了要緊的事可做。

閑了幾天之後,楚雲便閑不住了,磨著楚涵陽,允他離開山谷,去外面閑逛。

“我把追蹤的靈器全戴上,絕對不亂跑,好不好?”楚雲抱著楚涵陽的胳膊,討好地說道。

“要去哪,爹爹陪你去。”楚涵陽板著臉答道。

“我又不會走遠,你繼續忙你的就是。”楚雲馬上搖頭,信誓旦旦地說道,“放心,我肯定不會偷跑,我要是那麽做了……我就是小狗!”

“至少讓宋京文派個人陪你。”楚涵陽不肯罷休。

“他也就能派兩個築基期的弟子當跟班,除了煩人,哪還有別的用處!”楚雲摟住楚涵陽的脖子,“爹爹,你就讓我一個人出去逛一逛嘛!我要是還有偷跑的心思,直接趁你煉制靈器的時候悄悄走掉就是了,哪用得著這麽低三下四地求你?”

“沒我給你的玉牌,你出得了這山谷嗎?”楚涵陽毫不客氣地揭穿。

“爹爹,好爹爹——”楚雲沒轍,只能將纏功施展到底。

楚涵陽一向吃軟不吃硬,很快就被楚雲纏得沒了辦法,只好把楚雲手腕抓了起來,將自己前不久煉制的儲物手鐲上的陣圖啟動,確保楚雲無法將其摘下,然後才黑著臉,將可以進出山谷的身份玉牌交給楚雲。

楚雲戴上指虎之後,原本戴在手指上的儲物戒指便沒了位置。為了不讓他掛一身儲物袋出門,楚涵陽給他煉制了一個儲物手鐲,讓他戴在手腕上。楚雲知道楚涵陽肯定在手鐲上做了手腳,但沒想到除了追蹤符紋,還有封禁陣圖,不由瞪起眼睛,對楚涵陽怒目而視。

“瞪什麽瞪,老實戴著!”楚涵陽擡手掐了楚雲臉頰一把,然後又忍不住在他的嘴巴上親了一口,“別玩得樂不思蜀了,早點回來。”

“知道了!”楚雲敷衍地應道。

離開山谷後,楚雲沒去珍品堂之類的地方閑逛,直奔山門,準備去天璣門外的坊市看看。

楚雲在天璣門做外門弟子的時候就一直想去那裏看看,可惜一直到離開都沒能如願以償。等到第二次再來,又被楚涵陽盯得死死,更加沒了出門的機會。

因金丹期的修為在天璣門所在的中等靈域裏已算稀有,楚雲不想惹人註意,便施展斂氣訣,將修為收斂到築基中期,衣服也換成了天璣門弟子的樣式,然後才踩上靈器,飛向山門。

這麽一裝扮,路上果然少了很多麻煩,只有兩名巡山的內門弟子見他臉生,上前查問身份。

楚雲將楚涵陽給他的玉牌拿出來一晃,兩名內門弟子立刻臉色一變,趕忙躬身讓路,不敢糾纏。

楚雲也沒和他們啰嗦,收起玉牌,徑直出了山門。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繼續短小,下一章繼續發盒飯。(遁)

☆、一二二、書信

轉眼,一年過去了。

因欒靈莫名“失蹤”,每百年一次的七賢之爭不得不被推遲。但這件事原本就不在楚涵陽和楚雲這對偽父子的關心範圍之內,得到消息後,隨口閑聊了幾句便不約而同地將其拋在了腦後。

西南依舊風平浪靜,楚涵陽也沒能將戚一軒的靈器煉制出來,倒是根據那張圖紙煉出了兩件不錯的極品靈器,一件被他收藏,一件給了宋京文,充實了天璣門的寶庫。

楚雲還在鞏固修為的階段,日子過得十分悠閑,除了每天的日常修煉,其餘時間都在研究楚涵陽教給他的煉器秘法,無聊了就去天璣門外的坊市逛上一圈,花點靈石,吃些美味。

中等靈域的坊市自然比不得昆山天城,楚雲第一次過去的時候,很是有些失望。好在他原本就沒打算買什麽東西,閑逛了一圈,發現這裏還算熱鬧,地攤上總能看到一些不知道有什麽用但看起來很有意思的小玩意,街上還有一家手藝不錯的酒樓,掌勺的廚子在燉肉上很有一套絕活。

楚涵陽也曾因為不放心,跟著楚雲過來過幾次,但他對低階靈器和美味肉食統統沒有興趣,見楚雲自己玩得還算開心,又全然沒有伺機偷跑的意思,便徹底放開手來,任他在天璣門裏自由來去。

這天下午,楚雲正百無聊賴地躺在山谷的草地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跟老獼猴閑話,一張傳音符卻忽地出現在禁制之內,接著便飛向了正在屋中研究靈器的楚涵陽。

——誰啊?

楚雲微微一怔,還沒等他多想,楚涵陽的聲音便從屋子了響了起來,讓他去宋京文那裏跑一趟,取封書信過來。

楚雲越發迷惑,但閑著也是閑著,便也沒有多問,起身出了山谷,前往宋京文所在的掌門大殿。

見到宋京文,楚雲才知道原來是西南的楚家派了人來,想請宋京文送他們去昆侖,將一封書信轉交給楚涵陽或者楚懷恩。因楚涵陽現在就在天璣門,宋京文便沒費那個力氣,直接發了張傳音符給楚涵陽,請他出面處理。

楚雲瞥了眼過來送信的楚家修士,感覺有些眼熟,略一回想,很快記起這是楚原給楚涵陽準備的那六名築基修士中的一個,因善於審時度勢,和另一名女修一起率先出手接下了楚涵陽賞賜的靈器,被楚涵陽刻意誇獎了兩句。

這人當年已是築基中期的修為,十多年不見,進境倒是一般,不過只是築基後期罷了。

“信呢?”楚雲沒問來人身份,直接提起了書信。

“您是……”前來送信的楚家男修並不認識楚雲,只是礙於楚雲的修為,不得不用了敬語。

“這是我的小師弟,楚涵陽楚師叔的兒子楚雲。”宋京文面色淡然地介紹道。

“侄孫拜見叔祖!”楚家男修趕忙躬身見禮。

“這輩分對嗎?”楚雲眨了眨眼,壞心眼地問道。

“侄孫的曾祖父楚涵邦乃是曾叔祖的堂兄,十多年前,侄孫的祖父楚奚銘奉了曾叔祖之命,接替楚原楚管家,打理西楚山莊所在的那片靈域。”男修態度恭謹地向楚雲介紹起自己。

“行了行了,我知道,把信給我,我給我爹爹帶過去。”楚雲隨口應了一聲,再次索要起書信。

男修卻不由一楞,下意識地說道:“祖父命我將這封信親手交到曾叔祖或者老祖宗……”

“小師弟,你還是直接把他帶過去吧。”宋京文輕咳了一聲,插言說道。

聽到這句話,男修先是一楞,接著便露出了恍然的神情,變得驚喜起來。

楚雲卻皺起眉頭,“我爹爹只讓我過來拿信,沒說要見人……算了,你跟我一起過去,見不見的另外再說。”

說完,楚雲向宋京文拱手告辭,領著這名男修出了大殿,踩上靈器,飛往山谷。

路上,男修主動報上姓名,告訴楚雲自己名叫楚昊榕,然後又試探著問楚雲是不是在哪見過自己。

楚雲微微一笑,反問道:“我爹爹給你的靈器還好用嗎?”

“那是侄孫最好的一件靈器!”楚昊榕馬上笑逐顏開。

見楚昊榕明白過來,楚雲似笑非笑地轉回頭,沒再多言。

掌門大殿與那座山谷的距離不算遙遠,很快,山谷的禁制便近在眼前。

楚雲沒有直接帶楚昊榕進去,讓他在山谷的禁制外等著,自己先進了山谷,把楚昊榕和書信的事告訴楚涵陽。

楚涵陽正在左廂房的臥室裏研究器圖,聽楚雲說完,皺了皺眉,放下手裏正在勾繪的器圖,漠然說道:“帶他進來吧。”

楚雲卻被案幾上的器圖吸引,認真看了幾眼後,見楚涵陽似乎是將靈劍的數量增加,體積縮小,品階降低,於是隨口問道:“爹爹想修改那張器圖?”

“不修改不行。”楚涵陽答道,“我推演過了,就算材料沒有問題,以我現在的修為,也頂多只能將那九柄靈劍煉出六柄,怎麽都煉不出一套完整的九轉乾坤劍。”

“爹爹。”楚雲心下一動,伸手將筆筒裏的幾根毛筆全都拿了出來,案幾上擺成扇骨的形狀,“你覺不覺得,這些劍擺在一起,其實挺像扇子?”

楚涵陽怔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伸手將幾根毛筆全都抓了起來,像把玩折扇一樣來來回回地分合了幾次,很快便恍然擊掌。

“有靈感了?”楚雲歪頭問道。

“或許可以一試,正好戚一軒那家夥本就喜歡扇子,若是成功,倒是比劍陣更加適合。”楚涵陽丟下手裏的毛筆,拿起那根沾了墨水的筆,在紙上重新勾畫起來。

楚雲能提醒的也就是這麽多了,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便悄悄退了出去。

估摸著楚涵陽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楚雲直接出了山谷,將楚昊榕帶了進來,讓他在屋外的石椅上坐著,等楚涵陽忙完後召見。

楚涵陽倒也沒讓他們等待太久,不到半個時辰,便揚聲將他們叫了進去。

楚雲將楚昊榕帶進小屋的時候,楚涵陽已在正堂的太師椅上落座,半句客套話也沒說,直接讓楚昊榕將書信給他。

楚昊榕並不是第一次見到楚涵陽,經過那次的遭遇,對楚涵陽的脾氣也有所了解,當即將一封火漆封口的書信拿了出來,恭恭敬敬地交到楚涵陽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