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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鱈魚、個熊孩子玩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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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只羽毛斑斕的大公雞信步閑庭地走過來,在俞殊挖出的泥裏叮叮啄啄,吃完了小蟲子還“高傲”地看著俞殊,仿佛在說“楞著幹嘛,繼續呀”。

“……”俞殊緩緩蹲下來,摸了摸雞頭,大公雞只躲了一下,然後自己刨地找蟲子吃。

這還來個幫忙挖坑的?俞殊試著推了花裏花俏雞兩下,都沒推走,於是……他便這樣收獲了一只大公雞。

“咯咯——”

大公雞似乎終於意識到危險,在俞殊“魔爪”裏撲棱大叫,其他動物聞聲逃得更遠,只有公雞的同類、其他野雞只擡頭看了一眼又繼續低頭叮草莓吃。

最後,俞殊收獲了兩只野雞,一公一母,而且他也發現這種大笨雞的規律,只有它們進食的時候才笨得跟石頭一樣,“清醒”的雞逃得飛快。

但這點就足夠他捕抓了……只是不知道這玩意吃了影不影響智商。

快四點,俞殊也不打算守株待兔了,改天再來“進貨”。回程的步伐輕快了許多,手裏提著兩只雞,背著半背簍草莓。

沒有感覺到危險,兩只大笨雞逃命無果,在他手裏也不掙紮了,還一邊啄路邊的各種蟲子吃……俞殊真想撬開它們們腦袋看看有沒有腦子這種東西。

一只雞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還嚇了俞殊一跳,不看不知道,一看竟然有大發現。

這段路剛剛跟著小飛豬走來,他沒仔細看,路邊居然有一顆“花椒”樹,大笨雞是叮了這個被嗆的。

“花椒”樹很矮,結著一叢一叢綠色小果實,數量不是很多,但是俞殊驚喜萬分,他摘了一顆碾碎,是熟悉的嗆鼻味道。

看著大笨雞還在啄,他才伸出舌頭舔一下,麻辣感直沖大腦。

俞殊兩眼放光,瞬間決定今晚的菜單——椒麻鮑魚雞!

“咯咯。”兩只大笨雞毫無危機感。

又收獲一些花椒,俞殊還在路上讓兩只大笨雞“試毒”,還真試出了一種醜陋的果子,掰開裏面是白色的果肉,脆脆的沒啥味道。

俞殊還以為這大笨雞是不是什麽都吃,或者百毒不侵,不過它們在一種黑紫色散發著臭味的果子面前猛打噴嚏,不屑一顧。

看來還沒笨蛋無藥可救,但無論如何,雞肉還是要吃的。

五點,俞殊蹲在溪流邊處理大公雞和鮑魚。至於母雞,他已經為它準備了明天的菜單——母雞鮑魚湯。

從小在姥姥身邊長大,他從小就比別的孩子多一份負擔,為他在這樣的情況下積攢了些生活與烹飪技能,兔子脖子都抹了,殺雞一點問題都沒有。

拿著處理好的雞肉和鮑魚回山洞,俞殊正準備燒火,忽然看見海面上一個身影。

是人魚!

他似乎也看到了他,沈入海裏後幾秒,在離他更近的海面竄出來,看了俞殊一眼,就扭開頭來回游著。

俞殊原本打算在山洞裏做好再給他送去的,他想了一下,捧著大貝殼下山去了,當然還有半籮筐草莓。

來到山下,俞殊便驚呆了。

沙灘上,赫然放著一條大魚,一點都不誇張,近三四十斤的大鱈魚。

鱈魚在地球上重要的經濟魚類。肉質鮮美,營養豐富,胰腺大量含有胰島素,肝臟則是提取魚肝油主要來源……但是這些現在對俞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鱈魚鰾有止血補血功效呀。

普通魚鰾是指魚泡泡,但鱈魚鰾其實是雪魚的精囊,鱈魚鰾是它的中藥名,在日本它還有一個比較有名的菜譜名字——鱈魚子刺身。

“咕咕——”

人魚的聲音喚回俞殊的思緒,他顯然已經不耐煩了,把鱈魚推給俞殊。

“……”俞殊,“你要我料理這條魚?”

人魚:“咕咕——”

即使頻道不對俞殊也肯定了他的猜測。

這麽大一條魚要怎麽弄,鱈魚最簡單的做法就是刺身,轉念一想,刺身還用得著他來嗎,照吃貨的來說肯定直接抱著啃啊。

看了看手中一盤雞肉,俞殊叮地有了主意。

“你去找兩個這樣的貝殼來,最好再大一點。”

俞殊指指著貝殼對人魚說,人魚卻飛快拿起一塊雞肉丟嘴裏,嚼兩下後呸呸吐出來,還瞪了俞殊一眼。

俞殊忍著笑意,比劃著說,“這個、貝殼,我要多兩個貝殼給你做鱈魚,你去找好嗎?”

畢竟一海中土著。

人魚這次懂了,不過他似乎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轉身躍進海裏游走了。

俞殊也抓緊時間動手。從礁石灘搬來幾塊石頭,堆了三個簡單的竈臺,然後才去找柴火。

三個火坑需要不少幹柴,等他抱著一大堆幹枯的樹枝回來時,人魚也已經回來了,並且帶回了一個大貝殼,正用他鋒利爪子分成兩瓣,貝殼肉隨手丟進海裏。

“……”俞殊覺得有點肉疼,他還是走了上去,表揚似的摸了一下他腦袋,“真聰明。”

人魚突然楞住了,盯著俞殊,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疑惑。

揉了一下被摸過的地方,他聽不懂這個家夥的語言,不過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

人魚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俞殊沒發現他的異常,摸完後有點後知後覺……順手,只是順手。

一臉鎮定地吩咐了一句,“貝殼剛殺的,你用沙子洗一下,去去腥。”

人魚顯然聽不懂,不過他馬上懂了另一件事,凡是這個家夥指手畫腳的時候,就是讓他做事。

人魚少年扭頭爬到一邊,開始和螃蟹玩。

玩螃蟹!個熊孩子。

無奈俞殊只好自己去洗貝殼,然而還有一條大魚沒殺,這樣下去不行。

“小人魚。”俞殊輕喊了他一聲,見熊孩子扭頭看了過來,又吩咐道,“你把鱈魚殺了,我要上山取淡水。”

一看見他指著鱈魚,人魚果然又溜了,這次是去撲蝴蝶。

“……”俞殊沒辦法,只能拿出殺手鐧,“你把魚殺了,我就給草莓你吃。”

遲早也是要給你吃的。

人魚見到他手裏的草莓,眼睛一亮,撲騰過來,俞殊只給了他兩個,嘗嘗甜頭。俊美少年一口就吞了兩顆大草莓,豬八戒都沒他那麽急,吃完了又急又氣,圍著俞殊轉。

俞殊指了指腿上的匕首又指了指鱈魚,他知道他肯定能懂。

然後也不管他氣呼呼的模樣,笑道,“聽哥話,有肉吃。”說完就拿著一片貝殼上山去了。

他不太擔心人魚“造反”,一個及格的吃貨分得清輕重。

果不其然,取水回來,少年已經把鱈魚開膛破肚,去鰓去鱗。但有一件事讓俞殊氣急敗壞,一堆堆白色的高級鱈魚子竟然就這樣在海裏隨著浪花飄搖。

他一開始還以為人魚是知道鱈魚子的效果才給他捕來鱈魚呢,真是他想多了。

俞殊撈回一大塊鱈魚子,頗為無奈。

算了,反正他也吃不了多少,如果讓日本廚師看見這樣的場景能氣炸,直‘八嘎呀路’。

少年毫不知情,沖他咕咕低叫,一臉驕傲。

俞殊沒辦法,給他拿了一大兜草莓,他似乎很喜歡吃水果,吃得一臉饜足。

“慢點吃,框裏還有。”

太陽已經沈入海面,俞殊趕緊燒火。

三個竈臺上放著三個大貝殼,一個準備做做個麻香幹鍋雞肉鮑魚;一個裝著清水,準備用魚骨跟魚頭煮湯。

最後一個,俞殊正在操作,貝殼燒得發燙,放下幾塊肥肥的雞油,很快就滋滋地煎出了金黃雞油,撒上鹽巴,放入一大塊新鮮的鱈魚肉,魚皮遇熱瞬間翻卷……海灘上慢慢散發出了食物的香味。

人魚一口吃下最後一個草莓,聞到味道迅速拖著尾巴撲棱過來,爪子都要伸進鍋裏了。

“不可以。”俞殊阻止他,真怕他不知這是火燙到自己,“剛下鍋,還要等幾分鐘。”

所幸人魚似乎懂得火的危險,只趴在鍋,盯著鍋裏的煎鱈魚看。

俞殊有些好笑,中火煎了幾分鐘,用“筷子”翻面,金黃的魚皮被翻過來,更誘人了。

人魚等得焦急,幹脆轉身,往海水撲棱去。

經過短暫的相處,俞殊知道了他不能離開水裏太久,大約十幾分鐘左右就要回水裏泡一下。

人魚很快就回來了,那氣勢像是真的要動手了。

八成熟左右,生的照樣吃。罷了,俞殊便把香煎鱈魚出鍋,放在事先準備好的大菜葉上。

“小心燙。”

剛說完,人魚就已經吃上了,修長鋒利的獸爪抓起魚肉送進口中,吃得十分滿意,不斷露出驚喜的神情。

俞殊是個文明人,用筷子吃自己那份,雖然沒有頂級的配料,仍然十分美味,新鮮嫩滑。正吃著,一大塊生魚肉遞到他面前,兩只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你還要?”

剛才那一塊起碼三四斤,他才要了兩三兩。

“咕咕。”還要。

“等一下還有魚湯和幹鍋的。”

“咕咕!”還要。

俞殊無法,就著鍋裏的油又放了一大塊肉進去。

魚湯和幹鍋都開了,魚湯熟得比較快,仍是用菜葉喝湯,魚湯的味道有點單一,但俞殊不介意。

人魚也喝了一口魚湯,似乎對湯水不感興趣,魚頭更是碰都不碰,只吃大塊肉,俞殊都煎不過來。

這裏的物種胃口都這麽大嗎,比小飛豬還能吃,養不養得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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