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八十四章沒有絕癥

關燈
如果莫笙知道現在莫老爺子在哪裏,恐怕都會嚇一大跳吧~因為他一直想要找的朝暮,此時就在莫老爺子的面前,只不過,朝暮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嗯~胎相相當不穩,相當不穩啊~”

一個白胡子老頭坐在朝暮的旁邊,一邊鋝著自己長胡子,一邊搖著頭說道。他身側立著一位身穿古典中山裝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像是他的助手一般。

“那該怎麽辦?大夫,您已經是我最後一次希望了,請您一定要想辦法保住我的孩子!”朝暮幾乎都要泣不成聲了。

她費盡心力想要保住自己腹中的孩子,但是無奈自己的身體底子不行,又終日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每天以淚洗面,以至於胎相越來越弱,她也越來越憔悴。

就在蕭樺年找來的所有婦產科醫生都宣布朝暮的孩子沒有救了的時候,朝暮都想過要一死了之了。然而就在她生無可戀的那一刻,蕭樺年卻又找來了一個本國的醫生。這位醫生是一個老中醫,行醫幾十年,最近大概剛剛來到蘭國,就已經醫好了不少婦產科的疑難病人,很快就在坊間出了名,蕭樺年這才把他給弄來了。

“你來看看。”那白胡子老頭並沒有立刻回答朝暮的話,反而對身邊那個中年男人說了這麽一句。

後者點了點頭,伸手搭上了朝暮的脈,思慮了片刻,又把手收了回來。

“你覺得怎麽樣?”老頭問他。

“脈相雖弱,尚有一絲希望。”他篤定地回答。

“與我想法一致,這位姑娘,聽到了麽?”老頭慈祥地笑著,看向了朝暮。

然而朝暮卻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這麽長時間了,自從她知道自己懷了這個孩子,就一直惶惶不可終日,生怕這個孩子會離她而去。然而越是擔心什麽,就越是來什麽,這個孩子一直都好像一個定時炸彈一樣,整日懸在她的心尖,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給她一記爆炸,炸掉她最後的生存希望。

“可是……大夫,我的病不會對他有什麽影響麽?”朝暮好不容易才恢覆了平靜,急忙又問了一句。

“病?”那個老頭楞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個中年男人,發現他也是有些疑惑的表情,便又看向了朝暮,“你除了有些思慮過重之外,其他的並沒有什麽大毛病,只要好生將養,調節心情就可以了。”

“您說什麽?我……我不是得了絕癥麽?”朝暮也楞住了。

“姑娘並未患有什麽絕癥。”這一次是那位中年人回答的。

“可是……”朝暮還想問些什麽,站在一旁一直聽著的蕭樺年突然站了起來。

“只是把了把脈,也許他還沒有完全了解清楚你的病情,沒關系,咱們先聽聽他怎麽把孩子保住。”蕭樺年小聲對朝暮說道。

其實原本蕭樺年是不想讓朝暮以為自己得了絕癥的,但是後來他發現,只有以為自己得了絕癥的朝暮,才會心甘情願地留在他的身邊,所以他便將錯就錯,一直隱瞞了下來。

之前來的那些婦產科醫生,在進來之前他都提前囑咐過。後來發現那些醫生除了自己的相關專業之外,並不曾提及與他們專業無關的問題,再加上朝暮漸漸已經不再寄希望於這些醫生身上了,便也不再多問。以至於蕭樺年已經很久都沒有囑咐過醫生這個問題了,沒想到這最後一個,差點給他捅了簍子。

“這位先生,中醫博大精深,脈象看似簡單,但是卻並不比那些精密的現代科學儀器差多少。中醫講究望聞問切,這位姑娘並沒有身患絕癥,不知道這位先生為何要讓她有這個誤會?”

老頭義正言辭地發文,讓蕭樺年一時之間找不到借口回覆,而最讓他擔心的是,朝暮看著他的目光,從原本的信任,竟然漸漸帶上了懷疑。

她在他身邊待了這麽久,雖然她一心都系在她腹中的孩子上,但是至少對他是越來越信賴的。可是,如今只憑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老頭子一句話,這樣的信賴就要土崩瓦解了。

蕭樺年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對於朝暮的意義竟然這麽脆弱,他還滿心歡喜地以為,朝暮既然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選擇待在他的身邊,對他至少是有些不一樣的。看來,一切並不如他所想。

“朝暮,你聽我說。”

“大夫,您先跟我說說,這孩子怎麽保下來吧~”

然而,朝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理會他的話,反而轉頭看向了老頭。仿佛她對自己是不是將不久於人世根本不關心,只要能保住這個孩子,一切都無所謂。

可是,這在蕭樺年的眼裏,卻是對他徹底的無視。他到底明白了自己在朝暮的心中到底是怎樣的地位,一個連解釋都不需要的人,又能有什麽地位呢?

“朝暮,你聽我說,一切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我也是……”蕭樺年也上了執念,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連句解釋都被無視了。

“關於這件事情,我們稍後再解釋好麽?”朝暮有些無奈地對蕭樺年說道。

其實在聽到自己似乎並沒有得絕癥的那一瞬間,朝暮並沒有感覺到那種死裏逃生的狂喜,反而只是輕松了一些。蕭樺年有一點確實沒有理解錯,那就是她現在全身心的精力都在自己這個孩子身上,至於其他人,大概除了莫笙之外,已經沒有人還能引起她的註意了。

朝暮的拒絕讓蕭樺年更加恐慌了,他甚至一把抓住了朝暮的手腕,強行將她拉向了自己的身邊。朝暮“啊”了一聲,感覺自己的手腕都要被蕭樺年給捏斷了。

“這位先生,請您尊重病人。”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中年男人突然出手,在蕭樺年的臂彎上點了一下,蕭樺年頓時感覺自己的胳膊又酸又麻,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了,抓著朝暮的手也馬上松開了。

他頓時看向了那個男人,目光隱隱有些凝聚。一個醫生助理,竟然會有這種身手,著實是有些不可思議。他現在突然感覺自己之前有些草率了,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個本國人,雖然是他親自帶到這裏來的,但是出現的時機太過湊巧也是個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