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剛才洛安的動作也是下意識的舉動，所以當他看到莫錦瑟外的地上的時候，頓時也有些尷尬。

他伸出手來，想要拉莫錦瑟一把，但是一看她那身暴露的著裝，已經伸出來的時候，就又懸在了半空中。

“沒關系。”莫笙低下頭，又將莫錦瑟身上的衣服重新包了一下，不過，並沒有將她扶起來。

“楚眉最近怎麽樣了？”莫笙像是隨口嘮了一句家常。

“你關心她幹嘛？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是我的！”一提起楚眉來，洛安就好像扛上了一把炮筒子，逮誰堵誰。

“我們是世交。”莫笙有些無奈。

“那她也是我老婆！”洛安的智商有直線下降的趨勢。

“怎麽？她已經答應你的求婚了？”莫笙顯然已經不打算跟他繼續糾纏了。

“……還沒。”洛安倒是想求婚，但是自從同居以後，基本上都是些跑醫院跑商場的瑣碎事情，楚眉又不是太舒服，他一直還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

“王室那邊還有阻力？”莫笙問。

“那倒不是，父親雖然總想催我回去，但是外祖母好像很支持我。有她攔著，父親一時半會也不會抓我回去。”

“你還沒有告訴楚眉你的真實身份嗎？”

“這個……我怕我說了，她馬上就會把我甩了。”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莫笙有些奇怪。

“拜托！蘭國王室啊！全球最嚴謹刻板無趣的皇室，我還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他們要是知道楚眉是個鋼管舞女郎，肯定會不同意的。楚眉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悖了她的意思，給她個皇位她都不會幹的~”洛安無奈。

“你不試試又怎麽能知道。”莫笙說了這麽一句，眼角的餘光卻落在了莫錦瑟的身上。

這個女人依舊在旁若無人地咿咿呀呀，仿佛根本沒有聽到莫笙和洛安之間的對話似的。然而，莫笙探究的目光卻依舊如影隨形。

“你說得倒輕巧~”洛安感覺自己已經懶得跟莫笙爭辯了，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莫錦瑟，“她，你打算怎麽辦？不然我給你介紹一個熟悉的心理醫生？不過，想要短時間內治愈，你還是不要抱希望了，想點別的辦法吧~”

“不用了。”莫笙淡淡回答，“她應該不想讓外人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即便她已經不清楚了。”

“有病總是要治的，諱疾忌醫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莫錦瑟是莫笙的姐姐，洛安能做的也就只有點到為止而已。所以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接著就說了要告辭的話。

莫笙也沒有攔他，只是說要送他出去。

“客氣什麽……”洛安還打算不讓他送，畢竟單獨把瘋瘋癲癲的莫錦瑟留在辦公室裏不太好。

然而，莫笙卻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看向他的眼睛微瞇了一下，洛安說到一半的話，馬上就咽了回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順著樓梯間走下去了好幾層，莫笙這才開口說道。

“你對精神病治療真的一點都不了解嗎？”

“你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麽？她難道不是真的瘋了？可是如果不是真的，她為什麽要裝瘋？”洛安自己也有些懊惱，其實剛才因為震驚，他根本沒有仔細檢查。

其實主要也是莫錦瑟表現得完全就是一副精神病人的樣子，而他被叫來就是給莫錦瑟看病的，自然也沒有往別處多想。現在想起來，他剛才的檢查確實是有些太粗陋了。

“她恨朝暮。”莫笙沈默了一會兒，說出了這麽一句。

“朝暮？為什麽？”洛安楞了一下。

“如果我能知道為什麽，她大概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我以為她只是想逃避殺人入獄這件事。”洛安不置可否。

“關於她的事，我會再研究的，你不是要走嗎？”莫笙已經打算不再跟洛安糾結於這件事情了。

每次洛安被莫笙叫來幫忙，幫完之後他就是這樣一副急著趕人的模樣，實在是讓洛安感覺很不爽。不過這一次，他倒是已經沒有心情去糾結了，因為他此刻也很想飛奔著回去。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著心頭有些惴惴不安，很想迫切見到楚眉。

“昂，那我走了，你有事再給我電話。”

“你們倆的事，趕緊辦辦吧~老這麽拖著也不是辦法，總不能等孩子出來了再考慮，楚眉從來都不是那麽將就的人。”洛安臨走時，莫笙又交待了一句。

“知道了。”洛安也不知道聽沒聽到耳朵裏去，直接噔噔噔地下樓了。

此時，樓梯間裏只剩了莫笙一個人，但是他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擡頭看看自己來時的方向，隨後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餘成，有時間嗎？有個人想讓你見一見。”

“去哪？”餘成那邊聲音似乎有些嘈雜，他大著嗓門喊道。

“起航集團。”

那邊頓時一陣沈默，聽上去好像是在朝著僻靜的地方走，不一會兒，那嘈雜的聲音就小了許多。

“說是我們已經合作了，但是還是要避嫌的，你也不想因為我們交往過密，而導致我被別人盯上，影響案子的進度吧~”餘成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滿。

“莫錦瑟現在在我這裏。”莫笙打斷他的話。

“等我二十分鐘。”餘成馬上就改了口。

事實上，還沒有到二十分鐘，僅僅過了十五分鐘左右，餘成的車子就已經停在了起航集團的大樓下面。

“你們總裁點的外賣。”他穿著一身破舊的送餐外套，提著一個披薩盒子，直接走進了起航集團的大樓。

“外，外賣？我們總裁沒有叫過什麽外賣。”前臺被餘成嚇了一跳。

“他到底訂沒訂過，你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餘成有些不耐煩。

“可是……”前臺還想阻攔，但是隨即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接過電話之後，整個人看上去都不好了。

“莫總讓您送上去。”她努力掩飾住自己的驚訝，恭敬地說道。

“送外賣，你還真想的出來。你覺得以我這種身份，可能會點外賣還讓送餐員親自送上來嗎？”一見到餘成，莫笙就揶揄地說道。

“人呢？”餘成壓根沒有理會他，只顧著找人。

“裏面。”莫笙朝著嚴炎的辦公室使了一個眼色，“不過，你要註意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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