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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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想一想吧~給你的時間不多。對了，雖然你弟弟不在我手裏，但是你母親倒是好找得很。”
此時莫老爺子已經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口，卻又突然回過頭來，對朝暮說了這麽一句。
“你把我媽怎麽樣了！”
原本還坐在地上一臉憂傷的朝暮，卻在此刻突然神色激動地想要追上去。然而她卻因為手腳被綁著的原因，一下子滾到了地上。
不過，她倒下的方向仍舊朝著莫老爺子離開的方向，奮力地擡起頭，沖著他大聲喊。
“好！我答應你！”此時莫老爺子還未走出門口，滿臉都是不屑。
“不過如此麽~”他輕輕說了這麽一句，仍舊沒有回頭，不過卻擡起手來隨意揮了揮。
馬上就有人進來給朝暮松綁，從始至終，朝暮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莫老爺子的後背上，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這會兒莫老爺子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已經松了綁的朝暮被帶到了莫老爺子的面前，後者一臉閑適地對她說，“離開A市，老家C市也不要待了。”
“我弟弟呢？我弟弟要怎麽辦！”朝暮大喊。
“好，看在你這麽配合的份上，我就試著和莫笙溝通一下。”莫老爺子露出了施舍的表情。
“我要怎麽才能相信你。”朝暮怒視。
“你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麽？要麽誰的命都不要，要不帶著你的母親消失。”莫老爺子的臉終於嚴肅起來了，“不要試圖違背我的意思，不然你跟你母親的命，隨時都會結束。拉走——”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是我——”
在痛訴聲中，朝暮被人拉出了這個房間，而莫老爺子卻依舊坐在那裏，閉著眼睛做一臉閑適狀，輕聲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也想知道，為什麽一定要是你。”說完之後，他突然睜開了眼睛，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
“你來幹什麽？”
莫笙一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莫老爺子，他頓時心生煩悶。莫老爺子看莫笙終於清醒了，原本已經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然而在聽到他如此抵觸的問話之後，到底還是壓住了自己的情緒。
“看你。”回答很簡短，卻讓莫笙無處可駁。
他有些氣悶，隨即重新又閉上了眼睛，不想看見這張看了就心煩意亂的臉。不過，隨後他就突然意識到，自己車禍昏迷之前，懷中抱著的朝暮，此時不知道怎麽樣了，便急忙問了出來。
“朝暮呢？她現在怎麽樣了？”
“她？她很好，沒受任何傷。”莫老爺子瞇著眼睛，看不出情緒。
“那就好……那，嚴炎呢？”莫笙松了一口氣，繼續問。
“還不錯，醒得比你早。”
莫笙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又開口問了一句，不過聲音明顯比剛才小了許多。
“朝暮，現在在哪？”
“我告訴她，醫生說你會變成植物人，然後她當天就離開了。”
“這不可能！”莫笙急忙反駁，甚至還因此碰到了傷口，疼得當即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是什麽樣的人，你難道不比我更清楚麽？這種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莫老爺子話語之間隱隱帶了怒氣。
“這一次她不會走的，因為……”莫笙說到這裏，突然頓住了。
“因為她以為她的弟弟在你手裏？”莫老爺子微微挑眉。
“這件事你知道多少？”聞言，莫笙頓時瞳孔一縮，看向了莫老爺子。
然而莫老爺子卻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了一聲，站了起來。
“你對她說了什麽？”莫笙轉念一想，突然面露急色。
“實話實說。”莫老爺子頓了一下，很隨意地說了這麽一句，卻讓莫笙突然激動了起來。
“為什麽要這麽對她！她只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對莫家和遠洋集團沒有任何影響。”
“真的沒有影響麽？”莫老爺子突然伸出手來，扯開了莫笙腰間的病號服，“那這是什麽？”
莫老爺子手指的位置，正是莫笙腎臟部位的那道刀疤。因為多次撕裂的關系，這條疤看上去很是猙獰醜陋。
“那個朝暮的弟弟得的是尿毒癥吧，你居然要把腎給他！我不殺了她已經是仁慈了！”莫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松開了手，“阿笙，你是莫家的希望，我不想你有任何閃失。”
“莫家，莫家！又是莫家！莫遠洋！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毀了莫家！讓你也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莫笙突然瘋狂地掙紮了起來，他想要下床，只是全身都被固定著，但是他的瘋狂讓病床都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那樣痛恨的目光，讓莫老爺子突然心頭一陣發寒。
“鎮定！快，準備鎮定劑！”
等在病房外的醫生聽到了裏面莫笙的喊聲，急忙沖了進來，看到莫笙的情緒明顯已經失控了，他急忙吩咐護士去準備鎮定劑，自己則是直接上前壓住了莫笙。
“快來幫忙！如果他的骨頭出現二次斷裂，會有很大麻煩的！”醫生一個人顯然按不住莫笙，急忙招呼。
莫老爺子也有些吃驚，他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讓兩位保鏢上前按住了莫笙。然而，人雖然按住了，但是那目光卻擋不住。那種毀滅一切的兇狠，讓莫老爺子感覺震驚之餘，又感覺到莫大的悲傷。
他好像跟這個孫子之間的隔閡，永遠都無法平覆了。
打了鎮定劑，莫笙終於睡過去了，然而他那雙眼睛卻一直存在在莫老爺子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你說，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走出了內病房，莫老爺子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外面的小客廳裏，沈默了許久，最後突然開口問向了身邊的保鏢。
那個保鏢一直跟在他的身邊，無論是在處理朝暮的時候，還是在面對莫笙的時候。
“您是為了大少爺好，而且，您並沒有告訴朝小姐真相，您只是不讓她跟大少爺見面而已。”
“為什麽他跟起航一樣，都這麽不讓我省心呢……”莫老爺子閉上了眼睛，疲態盡顯。
最近，他越來越常露出這樣的狀態，這個叱咤商界多年的“鐵血將軍”，終於還是迎來了他的“壯士暮年”，然而，他卻還沒有準備好面對自己失敗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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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莫老爺子已經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口，卻又突然回過頭來，對朝暮說了這麽一句。
“你把我媽怎麽樣了！”
原本還坐在地上一臉憂傷的朝暮，卻在此刻突然神色激動地想要追上去。然而她卻因為手腳被綁著的原因，一下子滾到了地上。
不過，她倒下的方向仍舊朝著莫老爺子離開的方向，奮力地擡起頭，沖著他大聲喊。
“好！我答應你！”此時莫老爺子還未走出門口，滿臉都是不屑。
“不過如此麽~”他輕輕說了這麽一句，仍舊沒有回頭，不過卻擡起手來隨意揮了揮。
馬上就有人進來給朝暮松綁，從始至終，朝暮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莫老爺子的後背上，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這會兒莫老爺子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已經松了綁的朝暮被帶到了莫老爺子的面前，後者一臉閑適地對她說，“離開A市，老家C市也不要待了。”
“我弟弟呢？我弟弟要怎麽辦！”朝暮大喊。
“好，看在你這麽配合的份上，我就試著和莫笙溝通一下。”莫老爺子露出了施舍的表情。
“我要怎麽才能相信你。”朝暮怒視。
“你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麽？要麽誰的命都不要，要不帶著你的母親消失。”莫老爺子的臉終於嚴肅起來了，“不要試圖違背我的意思，不然你跟你母親的命，隨時都會結束。拉走——”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是我——”
在痛訴聲中，朝暮被人拉出了這個房間，而莫老爺子卻依舊坐在那裏，閉著眼睛做一臉閑適狀，輕聲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也想知道，為什麽一定要是你。”說完之後，他突然睜開了眼睛，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
“你來幹什麽？”
莫笙一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莫老爺子，他頓時心生煩悶。莫老爺子看莫笙終於清醒了，原本已經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然而在聽到他如此抵觸的問話之後，到底還是壓住了自己的情緒。
“看你。”回答很簡短，卻讓莫笙無處可駁。
他有些氣悶，隨即重新又閉上了眼睛，不想看見這張看了就心煩意亂的臉。不過，隨後他就突然意識到，自己車禍昏迷之前，懷中抱著的朝暮，此時不知道怎麽樣了，便急忙問了出來。
“朝暮呢？她現在怎麽樣了？”
“她？她很好，沒受任何傷。”莫老爺子瞇著眼睛，看不出情緒。
“那就好……那，嚴炎呢？”莫笙松了一口氣，繼續問。
“還不錯，醒得比你早。”
莫笙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又開口問了一句，不過聲音明顯比剛才小了許多。
“朝暮，現在在哪？”
“我告訴她，醫生說你會變成植物人，然後她當天就離開了。”
“這不可能！”莫笙急忙反駁，甚至還因此碰到了傷口，疼得當即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是什麽樣的人，你難道不比我更清楚麽？這種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莫老爺子話語之間隱隱帶了怒氣。
“這一次她不會走的，因為……”莫笙說到這裏，突然頓住了。
“因為她以為她的弟弟在你手裏？”莫老爺子微微挑眉。
“這件事你知道多少？”聞言，莫笙頓時瞳孔一縮，看向了莫老爺子。
然而莫老爺子卻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了一聲，站了起來。
“你對她說了什麽？”莫笙轉念一想，突然面露急色。
“實話實說。”莫老爺子頓了一下，很隨意地說了這麽一句，卻讓莫笙突然激動了起來。
“為什麽要這麽對她！她只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對莫家和遠洋集團沒有任何影響。”
“真的沒有影響麽？”莫老爺子突然伸出手來，扯開了莫笙腰間的病號服，“那這是什麽？”
莫老爺子手指的位置，正是莫笙腎臟部位的那道刀疤。因為多次撕裂的關系，這條疤看上去很是猙獰醜陋。
“那個朝暮的弟弟得的是尿毒癥吧，你居然要把腎給他！我不殺了她已經是仁慈了！”莫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松開了手，“阿笙，你是莫家的希望，我不想你有任何閃失。”
“莫家，莫家！又是莫家！莫遠洋！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毀了莫家！讓你也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莫笙突然瘋狂地掙紮了起來，他想要下床，只是全身都被固定著，但是他的瘋狂讓病床都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那樣痛恨的目光，讓莫老爺子突然心頭一陣發寒。
“鎮定！快，準備鎮定劑！”
等在病房外的醫生聽到了裏面莫笙的喊聲，急忙沖了進來，看到莫笙的情緒明顯已經失控了，他急忙吩咐護士去準備鎮定劑，自己則是直接上前壓住了莫笙。
“快來幫忙！如果他的骨頭出現二次斷裂，會有很大麻煩的！”醫生一個人顯然按不住莫笙，急忙招呼。
莫老爺子也有些吃驚，他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讓兩位保鏢上前按住了莫笙。然而，人雖然按住了，但是那目光卻擋不住。那種毀滅一切的兇狠，讓莫老爺子感覺震驚之餘，又感覺到莫大的悲傷。
他好像跟這個孫子之間的隔閡，永遠都無法平覆了。
打了鎮定劑，莫笙終於睡過去了，然而他那雙眼睛卻一直存在在莫老爺子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你說，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走出了內病房，莫老爺子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外面的小客廳裏，沈默了許久，最後突然開口問向了身邊的保鏢。
那個保鏢一直跟在他的身邊，無論是在處理朝暮的時候，還是在面對莫笙的時候。
“您是為了大少爺好，而且，您並沒有告訴朝小姐真相，您只是不讓她跟大少爺見面而已。”
“為什麽他跟起航一樣，都這麽不讓我省心呢……”莫老爺子閉上了眼睛，疲態盡顯。
最近，他越來越常露出這樣的狀態，這個叱咤商界多年的“鐵血將軍”，終於還是迎來了他的“壯士暮年”，然而，他卻還沒有準備好面對自己失敗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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