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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怎麽汙蔑我,就怎麽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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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噤聲,大眼瞪小眼。

周母不想得罪人,出言安撫:“大家吃好喝好了,早點回去休息。小兩口剛結婚,讓他們熟悉熟悉。”

餘柳柳冷眸掃視一圈,厲聲道:“出了這個門,你們要再敢到處編排我懷孕,我饒不了你們。”

話音剛落,忽覺得一股熱流湧出。

她忙從木板床上下來,匆匆跑去茅房。

有眼尖的看到木板床上的褥子洇濕一小片,驚叫起來:“還不承認!她小產了,這就是證據。”

“是血,沒錯。”又有人附和,“怎麽會突然小產?”

“要我說小產也是好事,省得給老周家留個拖累。”

“……”

周慕安聽著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坐實餘柳柳懷孕的事實,心中發緊。

要不是向餘家承諾過會庇護餘柳柳,他一刻都不想留在這裏。

深吸一口氣,請人幫忙去找石大夫,以防餘柳柳真的出事。

周母也心軟,擔憂餘柳柳因為小產再暈倒在茅房,跟去了茅房。

茅房裏。

餘柳柳剛蹲下,就被豬圈裏突然探出來的豬頭嚇了一大跳。

每家每戶都有任務豬,周家也不例外。

只是周家的豬未免也太瘦了些,皮包骨。

事實證明,豬瘦了一點都不好看。

茅房臭的要死,只有小半片廢舊報紙。

她剛從空間裏取出衛生巾,就聽周母在外問:“柳柳,你沒事吧?”

餘柳柳才想起來,這個年代可沒有衛生巾。

回了一聲:“沒事,麻煩幫我拿個月布過來。”

周母心細,早把月布拿在手裏。

走到拐角,遞給了餘柳柳:“這是新的。”

餘柳柳順口說了一句:“謝謝。”

周母:“……”

周母好久沒聽到這麽客氣的話,楞在原地。

餘柳柳第一次接觸月布,有些崩潰。

月布就是月經帶,又叫衛生帶。

她在書裏看到過,可手裏這個著實有點醜。

多半是周母自己縫制的,針腳有大有小,歪歪扭扭。

關鍵是她還不知道怎麽用。

月布中間已經墊了碎片和棉絮,看著挺幹凈,不防滲透和側漏,當“丁字褲”穿,有點寬。

她猶豫了下,在月布上又墊了衛生巾,按原主的記憶,笨拙地把繩子系在腰間。

如果不是茅房太簡陋,她都想把臟了的褲子換下來。

眾人就“小產”的話題已經從屋裏聊到院裏。

恨不能堵著她在茅房生個孩子出來。

餘柳柳出了茅房,質問越聊越離譜的眾人:“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懷孕,說我小產,敢問你們能代表大夫,還是能代表權威?”

“別著急,石大夫一會兒就到。”有人幸災樂禍,“石大夫可是十裏八鄉醫術最高的,為人耿直,看你咋嘴硬!”

其他人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行,我等著。我就不信白的還能變成黑的!”餘柳柳反倒淡定下來。

醫術高最好,就怕來個半吊子。

赤腳醫生石大夫姍姍來遲,捋了捋山羊胡子,像模像樣地把脈。

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嘆氣。

眾人隨著石大夫臉上的神色變來變去,加深了心中的猜想,不由得多了幾分期待。

周母緊張地看著石大夫,想問又不敢開口問。

就怕石大夫拍板,那再無挽回的機會。

周慕安看不見,聽著眾人或深或淺的呼吸,也皺起眉頭。

通常把脈一分鐘即可,再不然換只手用兩分鐘。

這五分鐘都過去了,還沒定論。

餘柳柳有些不耐煩,都懷疑他是不是庸醫,到底會不會看病。

又過了幾分鐘,石大夫開口:“體虛宮寒,不易受孕。”

“不對吧,她吐得那麽厲害,怎麽可能不是懷孕?”好熱鬧的齙牙嬸兒湊過來,提出疑問。

又把餘柳柳熏得幹嘔幾聲。

胃裏已經被掏空,什麽都吐不出來。

齙牙嬸兒來勁了,“看吧,又來了,她又吐了。”

餘柳柳捂著鼻子,嫌棄地後退幾步:“原來是你身上的味兒,多少天沒洗澡了,心裏沒點數!我就是被你熏吐的。”

眾人哄堂大笑。

齙牙嬸兒臉紅脖子粗,“少狡辯,我上上個月才洗過澡,哪兒有味兒。”

周母其實也聞不了齙牙嬸兒身上的味兒,一直強忍著沒吐。站出來說:“這也不怪柳柳吐,你身上確實有點味兒。”

“我呸!”齙牙嬸兒呲著牙花子滿臉不服氣,“有味兒你怎麽沒吐,我看你就是想替你兒媳婦遮掩懷孕的事……啊!”

餘柳柳“啪”地一巴掌甩到齙牙嬸兒臉上,“你說你這身材沒生過十個八個,應該也生過三五六七個,還能說出這麽幼稚的話,真是白活這麽大歲數。敢情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的不是話,是放屁吧!”

齙牙嬸兒難以置信捂著臉,不依不饒道:“你敢打我,我打死你個醜八怪。”

餘柳柳體力還沒全然恢覆,要不然非得打掉齙牙嬸兒的大齙牙。

硬剛不行,伶俐地躲到石大夫身後,“你們不是說石大夫醫術高明,為人耿直,現在又質疑他的話,分明是在懷疑石大夫的醫術和人品。”

眾人竊竊私語,齙牙嬸兒也楞在原地。

石大夫可是給首都大領導看過病的人,醫術不容置疑,人品更是沒的說。

被質疑的石大夫皺起眉頭,對齙牙嬸兒說:“汙人名聲,無異於害人性命,打你都是輕的。回去勤洗澡,另外抽空看看婦科病。”

婦科病?

齙牙嬸兒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又不甘心地擰著脖子問:“那她流那麽多血,應該是小產吧?”

石大夫吹胡子瞪眼,“人家那是月信來潮,虧你還是個女人。”

眾人有些失望,原來不是懷孕。

隨即想到石大夫所言的“不易受孕”,又幸災樂禍起來。

暗想周家娶了個不會下蛋的母雞,也好不到哪兒去。

周母既喜又憂,好在不易受孕不是不能懷孕。

周慕安憑聲音面向餘柳柳的方向,只覺得餘柳柳跟傳聞中好像不一樣。

石大夫留下一張藥方走了,周母當寶貝一樣收起來。

眾人覺得無趣,也欲離開。

餘柳柳攔住她們,一字一句地說:“道,歉!”

“道啥歉?”

眾人面面相覷,腦子裏根本沒有“道歉”這個詞。

餘柳柳冷哼道:“怎麽汙蔑我,就怎麽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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