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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齊肖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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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鳴蒙了。

他萬萬沒想到瀾蒼會替他來動手,且毫無預兆!

瀾蒼臉上那抹笑,讓他倍感熟悉,那是計謀得逞之後即將得利的笑。

“免得臟了你的手,瀾叔來幫你把人解決掉。”

晏清鳴唇瓣動了動,微微低下頭,“謝謝瀾叔。”

晏清鳴道,“我來收拾吧,免得臟了瀾叔的眼。”

瀾蒼搖搖頭,“這些事交給別人去做就好,我有別的事要交給你。”

瀾蒼眸子微瞇,幽幽問道,“今晚發生了什麽?”

晏清鳴看了一眼那慘狀,默默收回視線,“什麽也沒發生,照常吃飯,照常招待,晏鋒回程途中飛機出事,不幸墜毀,屍骨全無。”

只要解決掉晏鋒帶過來的那些手下,這件事就可以完美成立,這樣的結果是最省心的。

瀾蒼搖搖頭,開口否定了他的話,“今晚,飯局結束,晏鋒回酒店的人遭仇家暗算,中槍身亡。”話音未落,他看了一眼晏清鳴面上的神色,開口道,“齊肖霖目前在F國,這件事推在他頭上剛剛好,清鳴,別讓我失望。”

晏清鳴低下頭,沈默了片刻,緩緩道,“明白。”

晏清鳴離開了包廂,瀾蒼滿意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漫不經心的一笑,扔掉了手中的槍,點燃一支雪茄咬在嘴裏,眼底盛著淡淡笑意。

他轉頭看了一眼已經沒了聲息的人,說道,“多謝了,老朋友,臨死的時候,也能給我做個順水人情。”

到目前為止,還沒誰敢跟他談條件,讓他吃過虧……

……

晏清鳴離開了酒店,立馬拿著備用手機給齊肖霖撥通了電話,齊肖霖那邊聽到晏清鳴的聲音,整個人都很開心,“清鳴!”

晏清鳴面上一派愁雲,眉眼間都染上幾分郁色,他有些疲倦的說道,“你現在立刻離開F國,回國內。”

齊肖霖就算再厲害,可如今畢竟也是在瀾蒼的地盤,雙拳難敵四手,他不可能把自己的人調遣給齊肖霖。

齊肖霖不明所以的問道,“為什麽?”

晏清鳴如實說道,“晏鋒死了,全屍都沒有,瀾蒼動的手,但馬上,這件事就會成為是你動的手。”

齊肖霖不以為意,“抓我又能如何?瀾蒼敢殺我?”

好不容易才能見到晏清鳴,他舍不得離開,他不怕瀾蒼,那種偽君子的畜生,永遠只會耍一些把戲罷了,不敢真的跟他硬碰硬。

電話另一頭安靜了一會,晏清鳴的聲音沈穩嚴肅,“他是不能殺你,但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遠比直接殺了你的方法更多。”

齊肖霖道,“我不怕,只要能離你近一點,我怎麽樣都好。”

晏清鳴輕嗤一聲,無奈的說道,“可是我怕,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半死不活,你想看到因為你,我被他威脅著和他做什麽嗎?”

一番話讓齊肖霖沈默了。

晏清鳴繼續說道,“別讓我為難。”

齊肖霖停頓了一會,幽幽問道,“清鳴,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坦誠告訴我,然後我就走。”

“你問。”

齊肖霖將埋在心底許久疑惑說出口,“你對瀾蒼有感情嗎?你喜歡他嗎?”

晏清鳴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他對我有恩。”

齊肖霖焦急的說道,“他對你沒有恩!當初就是他下的毒,他害……”

晏清鳴打斷他的話,“我知道,我說的“恩”,是他幫我離開你身邊,讓我擁有了如今的一切。”

這番話說完,齊肖霖久久不能吭聲,過了半響,默默地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聲音裏都透著無力頹廢。

電話掛斷,晏清鳴嘆了口氣。

梁禾問道,“接下來去哪?”

晏清鳴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煙,降下車窗,看著寂靜的街道,無力地說道,“隨便,磨蹭一會是一會。”

“酒店裏有留人,秘密通知晏焚趕緊離開吧,給他準備離開途徑,走不走任他選擇。”

願那孩子能真的長大,明白審視適度。

這一趟,晏焚就不該來……

梁禾嘆了口氣,漫無目的的開著車,“你對那小子真好。”

晏清鳴苦笑一聲,“冤有頭債有主,我恨不到他頭上,況且……他小時候還算對我不錯。”

梁禾看了他一眼,擔憂的問道,“給所有人安排好了脫身的法子,那你自己呢?你怎麽交代?”

做的再隱秘也會露出馬腳,瀾蒼本就多疑,這次的事,不可能不起疑。

晏清鳴眸子微闔,漂亮的眉眼裏有些許憂愁,些許煩躁。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如今我給所有人謀劃離開路線的事,也在瀾蒼的計劃之內?”

晏清鳴話音一落,梁禾只覺得一股寒意自脊骨攀升,心頭被恐慌所籠罩。

梁禾說話都不知不覺的有幾分顫抖,“什麽意思?”

晏清鳴垂眸盯著白皙指尖夾著的那支煙,不急不緩的為梁禾解惑。

“或許,齊肖霖會突然親自前往這邊,這件事超出他的預料。”

“晏鋒的到來很突然,我是瀾蒼的心腹,我之前可從沒聽到這個風聲,說不定,這只是瀾蒼臨時起意罷了,他沒打算讓晏鋒活著離開,他知道不能讓齊肖霖死,但是他得讓齊肖霖走,殺了晏鋒,嫁禍給齊肖霖,特意派我來抓人,我只能讓齊肖霖離開,這既從了他的心,又能借著我這次的失誤,對我提出要求,一箭雙雕。”

晏清鳴或許想破腦袋都不知道,瀾蒼此舉,是一箭三雕……

梁禾心頭發慌,手心都隱隱在冒冷汗。

如果真的是這樣,瀾蒼未免太過可怕……

晏清鳴的話還在繼續。

“我有時候就在想,是不是我跟齊肖霖的每一次見面,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我的一舉一動,包括如今跟你說話,都在他的監視範圍之內。”

晏清鳴自嘲的笑了笑。

“實不相瞞告訴你,我現在,其實很怕瀾蒼,我從來沒這麽怕過一個人,看不透,摸不透,永遠不知道他的每一句話是否都另有深意,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每一步究竟是隨心所欲,還是在順著他的棋局進行,每當摸出來的時候,已經入局,甚至無法脫身,明知道這是他的計劃,卻還不得不按照他提前規劃好的一切去進行。”

像個任人擺布的棋子,一切都不得自由。

齊肖霖的籠子是摸得見看得著的,而瀾蒼的,卻是無形的,讓他心甘情願的將自己束縛在籠子裏。

這感覺糟透了。

他的城府不如瀾蒼深,瀾蒼這樣的角色,遠比那些明面上充斥著暴力的更難對付。

梁禾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晏清鳴靠著車窗,微長的頭發遮住了眸子,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感覺得到,瀾蒼已經開始心急了。

照這麽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可能就再沒有借口去拒絕瀾蒼某些過分的要求……

……

包廂已經被清理完,一絲血跡都看不見,完全無法想象這個房間不久前發生過什麽。

瀾蒼拿著濕巾,擦拭臉頰剛剛濺上去的血,眼底的厭惡清晰可見,可無論如何擦拭,那種感覺依舊存在。

惡心!

他吐出一口濁氣,扔掉手中的濕巾,心底的煩躁久久不散。

他有潔癖,且很嚴重。

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朝他低下頭,匯報道,“瀾爺,晏焚已經離開了,齊肖霖也即將出鏡,需要阻攔嗎?”

瀾蒼面上表情不變,顯然對這一切沒有多少意外,畢竟,這早就在他的預測之內。

他道,“不必了,隨清鳴怎麽開心怎麽來,但是這次,齊肖霖能入境,且事先我們沒能得到半點風聲,這是你們的失誤,我不想再看到下一次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人頭皮發麻,但還是應道,“明白。”

是他們的疏忽。

齊肖霖膽子太大了,為了不打草驚蛇,甚至身邊沒帶太多的保鏢,這對於齊肖霖那種級別的人物而言,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男人默默退下。

瀾蒼看了兩眼包廂,轉頭離開了。

深夜。

晏清鳴只身回到城堡,他把車停在外面,一個人在裏面坐了好久。

長嘆一口氣,滿眼煩躁。

齊肖霖不久前告訴自己別擔心,他已經走了。

說什麽如果在這邊待不下去了隨時告訴他,他來接自己回家。

齊肖霖似乎仍然沒有對他放棄念想。

晏清鳴按了按眉心,苦澀的笑了,“我能說自己一天都待不下去嗎?”

眼看著時間很晚了,他只好下車,管家一直在門外侯著,見到他之後,恭恭敬敬的俯下身,喚了一聲,“晏先生。”

晏清鳴嗯了一聲,擡腳朝著樓上的書房走去。

擡起骨節分明的手敲響那書房門。

“扣扣扣。”

裏面傳出男人的聲音。

“進來。”

晏清鳴推開門走進去,看到了坐在書桌前的瀾蒼,瀾蒼的面前放著一本書,和一杯咖啡,瀾蒼一副悠閑的模樣。

他擡眸看著晏清鳴。

晏清鳴直視著他,眼神中沒有半分躲閃。

晏清鳴直言道,“齊肖霖跑了,沒抓到人。”

瀾蒼盯著他看了半晌,輕笑一聲,問道,“他是自己突然想離開的,還是有人……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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