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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晏清鳴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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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醫院騰出來一整個樓層,專門為一個病人修養治療,而此刻這個樓層不覆往日的清凈,走廊裏站滿了人,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惶恐……

齊肖霖站在病房裏,面色陰沈,眼神陰鷙駭人。

病房裏空蕩蕩的,那張晏清鳴躺過的病床,此刻空無一人的,床上沒有一絲溫度。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挑釁。

【等我們結婚,會給齊總發喜帖】

齊肖霖盯著寫張紙條,恨不得拿把刀直接把江嶺捅成篩子!

一人跪在地上,害怕的瑟瑟發抖。

齊肖霖捏起那張紙,拿出口袋裏的打火機,將起點燃,火苗在往上竄,紙張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灰,那礙眼的字跡也在緩緩消失。

他松開手,任由那張紙脫落,掉在跪在地上的男人脖頸間,灼燒著那塊皮膚,男人忍受著莫大的痛苦,不敢吭聲。

齊肖霖的聲音低沈可怖,“這麽大的事,不知道先跟我核實之後再放人?”

男人滿頭大汗,一聲不敢吭。

“上午十點到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他們早就離開青城了,如果晏清鳴就此不見,你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齊肖霖的眸光森冷。

江嶺喜歡晏清鳴,他竟然一直未曾察覺,江嶺藏的夠深,他竟然把這麽一條早有二心的狗,養在身邊這麽久……

“想盡辦法聯系江嶺,我要盡快找到他們,如果超過一周依舊杳無音訊,你們這些守在醫院的人,都可以提前去給自己立碑了。”

男人滿頭大汗,隱隱可聞到後脖頸皮膚燒焦的味道。

他跪在地上牙關緊咬,沈聲道,“明白……”

……

異國的風景與國內相差無幾,莊園靠海,坐在頂樓的露臺,可以將外面的風光盡收眼底。

鹹鹹的海風吹進屋子裏,讓人心情都隨之舒暢。

金發碧眼的女傭端著托盤,將咖啡放在男人面前,用法語恭敬的說道,“大少爺,請用。”

男人點點頭,拿過之後繼續扭頭看向窗外。

開門聲響起,一中年男人穿著西裝革履緩緩走進來,看著現在窗邊的人的背影,輕笑一聲,“庭川,歡迎回來。”

站在露臺的男人緩緩轉過身,那張臉是那樣熟悉。

江嶺的名字於他而言已經是過去式,顧這個姓氏,才是他的本姓。

顧庭川望著眼前這個他名義上的父親,嘴角習慣性的掛著一抹笑,可眼底並沒有多少暖意。

他不過是個私生子,如今這老頭子上了年紀,已經沒了再要一個的能力,曾經與發妻所生的孩子先天是個傻子,沒活幾年就死了,這才想起曾經有一個女人領著個孩子找過他。

唯恐偌大的家業在他死後落到旁人手中,於是滿世界的找他,不然,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見到這血緣上的父親。

“爸。”

開口叫人對他而言沒有任何難言啟齒,即便裝作家庭和睦的戲碼也輕輕松松,偽裝的面具他從小帶到大,早就已經習慣。

顧權望著眼前與自己面龐極其相似的顧庭川,心裏極其欣慰。

他笑著上前,道,“在華國給人當手下也不願意回來當這個大少爺,我倒是要看看你喜歡的人究竟是什麽樣子,竟然能讓你做到這種地步。”

躺在大床上的人被註射了鎮定劑,被迫陷入沈睡。

即便仍處於病態,那張臉也是無法讓人忽視的驚艷。

顧權看了一眼,本還想誇讚一下顧庭川的眼光,待他看清時,頓時變了臉色。

“晏清鳴?!”

晏家落魄已久,可晏清鳴的名號依舊無法被人遺忘,當年太過驚艷,甚至讓人心生恐懼……

顧庭川不以為意,笑著過來,坐在床邊,指尖輕觸碰著晏清鳴的臉頰,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

“原來爸知道他,怎麽樣?對你未來的兒媳婦還滿意嗎?”

顧權凝視著晏清鳴的臉,心中已不是震驚二字足以形容的。

幾年不見,晏清鳴的樣貌沒有半分變化,只是如今因為那份病態,弱化了他身上的淩厲。

顧權何止是對這個兒媳婦滿意,簡直滿意到不敢收。

他凝視著顧庭川,沈聲問道,“你之前一直在齊肖霖手下做事?”

但凡能接觸到他們這些上流社會的人,都知道當年被眾人窺伺的晏清鳴,落到了那個人手裏,各方勢力怕被瘋狂報覆,只能散了心底那腌臜心思。

顧庭川毫不避諱的點點頭,“是。”

若不是想帶著晏清鳴回來,他也不至於給那個人做兩年下人。

顧權唇瓣動了動,猶豫了半晌,到底還是開口道,“庭川,把人還回去。”

一句話讓顧庭川的手僵住了,緩緩轉頭看向他,似笑非笑的問道,“您覺得,我費盡心思帶走的人,我會還回去?”

顧權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你應該知道,如今有資格跟那條瘋狗對上的人,唯有闌蒼,顧家就算是賭上全部,也無法將其扳倒,只能是自保。”

那小子風頭太盛,當年的晏家只能讓人仰望,而那小子將晏家盡數收入囊中,甚至還在不斷壯大,誰敢與其碰上?

“你如果非要帶著他在身邊,齊肖霖必然會不惜一切的對上顧家,也要把他帶回去,庭川,你留不住他。”

他苦口婆心的勸著。

雖然沒見過幾次面,但是他對這個兒子極其滿意,顧庭川的野心與膽識他都欣賞,也相信他有帶著顧家更上一層樓的能耐,但是不希望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為滿意的繼承人,就這樣因為一個禍水犧牲了一切。

顧庭川看著他,緩緩說道,“確實,我留不住他,但是我關得住他。”

顧權驚住了,“你——”

“我做了萬全的準備,齊肖霖確實會瘋了似的找我沒錯,可是,他除了知道一個江嶺的名字以外,他還知道我什麽呢?我不會讓晏清鳴出現在任何人面前。”

“我向你保證,我會在齊肖霖找到我的那一天,將顧家壯大到,可以與他匹敵的地步。”

只要能有資格守住晏清鳴,他可以拼了命的往上爬!

惦記了十幾年的人,他絕不會再讓其離自己而去!

顧權嘴唇動了動,凝視顧庭川半晌,苦笑一聲,“隨你吧,我年紀大了,陪不動你們年輕人鬧騰了。”

話音落下,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晏清鳴,轉身離開了臥室。

顧庭川低頭看著晏清鳴,只覺得越看越喜歡,這種終於將喜歡的人帶回家的感覺,與打了一場勝場無異。

他掀開被子,躺在晏清鳴身側,輕輕將人擁入懷中。

晏清鳴的體溫透過那薄薄的衣服傳遞到他的掌心,順著脈絡一直到了心底。

曾經眼睜睜的看著齊肖霖將他喜歡的人蹂躪,占有,踐踏,每一次看到或聽到,他的心中都會升起強烈的不甘,恨不得讓那個占有晏清鳴的人消失。

這麽多年的等待,終歸沒有白費。

他看著埋頭睡在他懷裏的人,眼神漸漸變得溫柔,可眼底的執著近乎病態。

指尖撫開晏清鳴額前的碎發,看著雙緊閉的眸子,聲音輕緩低沈,“終於,是我的了……”

晏清鳴在他懷裏睡得並不安穩,下飛機之後的一幕幕在大腦裏不斷回放。

從私人機場出來之後,兩人上了車,接應的人並非是自己安排的人,而開往的地方也並非是他熟悉的那條街道,江嶺並沒有按照他說送他離開。

他心中莫名的升起不安,江嶺突然將他抱在懷中,語氣暧昧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那時候他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想要跳車,可身後的人卻突然掏出了鎮定劑,再然後,他就徹底不記得了……

意識在躁動,可是身體卻很沈重,連睜眼睛都無法做到,他隱隱知道身旁有人,亦知道自己被人抱在懷裏,可醒不過來,掙脫不開。

是誰?

這種沈重的感覺持續了很久,麻醉劑的藥效才漸漸退散一些,他吃力的睜開眼,看到站在床邊,腰間圍著一條浴巾的顧庭川。

顧庭川沒吹頭發,半長的頭發被他隨手往後梳,露出飽滿的額頭,曾經臉上的稚氣也減少了幾分,臉頰的嬰兒肥不知何時漸漸消了,那張臉如今看上去,多了幾分成熟。

胸膛赤裸,上面舊傷新傷縱橫交錯,頭發上的水珠落下,順著胸膛滾落,沿著腹肌向下,一直隱沒於浴巾……

晏清鳴的聲音虛弱無力,“江嶺……”

顧庭川聽到他的聲音,緩緩低頭看向他,臉上掛上了溫柔的笑,“總算醒了,起來去洗個澡吧。”

晏清鳴緩緩爬起身,環視著這個陌生的房間,“這是哪裏?”

顧庭川坐在他身旁,不動聲色的貼近他,“這裏是我家。”

晏清鳴眸光微動,但一言未發,默默的要爬下床,可這一動,頓時讓他變了臉色。

那是……

他猛的掀開被子,果然看到了腳踝處的束縛,一條漂亮的鉑金腳鏈正扣在他的腳踝上,一條鎖鏈自腳鏈處延伸而出,拴在不遠處墻壁鑲嵌的鐵環上。

頓時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不等回頭質問,一雙手臂已經環住他的腰。

後背緊緊貼著那滾燙的胸膛,低沈的聲音在耳旁響起,隱隱可感受到那噴灑在脖頸間的溫熱氣息。

“如果你早一些醒過來,我們就可以一起洗了……”

作者有話說:

江嶺的真名是顧庭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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