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晏焚已經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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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鳴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顯然已經是深夜。

渾身酸痛不已,他本以為睡一覺會好轉,可沒想到這一覺醒來,身體反而更加難受,疲倦的如同去做了什麽體力活,渾身像是被卡車碾了好幾個來回一樣。

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鬧鐘,上面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他不以為意的正要再次閉上眼睛,突然想起什麽,猛的睜開眸子,渾身已經出了一層的冷汗。

十八號淩晨兩點?!

再次看向床頭電子鬧鐘上的時間,上面確確切切就是十八號,可自己記得自己睡去的時間,是十六號那天,他睡了一天一夜?!

身體過度疲倦,甚至已經不分白晝,這讓他不得不去自我懷疑,他這段時間,真的是在睡覺而已嗎?

之前的一幕幕飛快的在腦海裏閃過,回想著他睡覺之前都做了什麽。

他記著身體最開始這樣難受的時候,自己和齊肖霖吵架,之後齊肖霖在一旁睡覺,他就在沙發上看書,然後渾身燥熱,去洗了澡……不對,渾身燥熱?!

他那段時間並沒吃什麽東西,只有……

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床頭的水杯上。

他只喝了水。

大腦昏昏沈沈,不覆之前的靈光,一時反應有些遲鈍,恍然想起自己睡著之後,齊肖霖把自己晃醒,不依不饒的叫他吃夜宵,他從不晚上吃東西,可齊肖霖逼著他吃,他只好服從,廚房做的東西很鹹,他又喝了水……

又喝了水?!

晏清鳴一時覺得遍體生寒,齊肖霖的胸膛緊緊貼在他的後背,赤裸相對,明明身後那具身體滾燙,可是那溫度卻讓晏清鳴覺得寒冷至極,仿佛透過皮肉,直達心底……

他不敢想象齊肖霖竟然真的會對他做這種事,把他鎖在這房間裏,困在床上,沒日沒夜的做那種事,齊肖霖,有把他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去看待嗎……

又或許,只是把他當成了可以肆意發洩的玩具而已,尊嚴,廉恥,這些東西在齊肖霖的眼裏,於他一個階下囚而言,可有可無……

他難以接受,這個房間都讓他覺得窒息,身後的人讓他在這一刻無比抗拒。

他掙出齊肖霖的懷抱,從地上撿起衣服披在身上,艱難的爬下床。

藥物帶來的副作用讓他難以承受,身體無力,連走路都做不到,腦袋昏沈沈的。

他面色有些蒼白,艱難的扶著墻,緩慢的朝著門口移動。

齊肖霖放松過後睡眠格外沈了幾分,連晏清鳴起身都不知道。

門口距離床不過幾米的距離,可晏清鳴卻花了將近花費了半個小時才挪到門口,這區區的幾米已經讓他花費了全身的力氣,就連衣衫都被冷汗打濕。

他扭頭警惕的看著床上的人,隨後一手握上門把手,試探性的往下壓,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起,那是鎖開的聲音,晏清鳴眸光微變。

竟然沒鎖?

他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匆忙離開了這關了他許久的臥室,站在走廊裏的那一刻,仿佛一切都變得豁然開朗。

晏清鳴已經離開了臥室,他絲毫不知,在他離開的那一剎那,床上的人眉頭輕皺,含糊不清的囈語。

“清鳴……”

江嶺被安排的房間與主臥不遠,自打晏清鳴被強行帶回來之後他一直不放心,只好找了個貼身保護的名頭留在這裏。

那日知道齊肖霖將那種藥給晏清鳴吃之後,他就夜不能寐,一直擔憂,尤其白日裏主臥的動靜太大,那麽好的隔音都遮蓋不住,一整天齊肖霖都沒從房間出來,他更加放心不下,臥室的門一直虛掩著,主臥的門一開,他立馬起身出來,推開臥室的門,看到走廊裏的人的不是齊肖霖,而是扶著墻,被折磨的幾乎不成人樣的晏清鳴。

一看到晏清鳴如今的慘狀,他不禁楞住了。

晏清鳴身上披著的根本不是什麽正常的睡袍,黑色的睡袍沈得皮膚白皙如玉,衣服的布料薄如蟬翼,身體在其中若隱若現,領口開的極大,露出大片的胸膛,而下擺也只堪堪到了大腿根而已,兩條筆直的腿就這樣露出來,那遍布的吻痕和咬痕就那樣明晃晃的暴露在自己眼前,無疑昭示著齊肖霖那可怖的占有欲。

“清鳴……”

江嶺的聲音讓晏清鳴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緩緩擡起頭,看到了直視著自己的江嶺,想起自己如今的模樣,他難堪的垂下眸子,並未回應。

江嶺唇瓣動了動,想說什麽,到底又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匆忙上前,想扶住晏清鳴,可晏清鳴卻抗拒的躲避他伸過來的手。

晏清鳴的聲音沙啞虛弱,“不要管我。”

他不想讓自己如今的這副模樣被任何人看到。

江嶺脫下身上的風衣外套蓋在晏清鳴身上,不顧晏清鳴的掙紮,一把將人抱住,往自己的房間裏拖,面色微寒,晏清鳴本就站都站不住,又怎麽擰的過他。

江嶺冷聲道,“若是我不管你,你如今這幅樣子又能去的了哪裏?”

他將晏清鳴拽到房間裏,不忘反鎖上門。

晏清鳴一手扶著昏沈沈的額頭,身體無力的坐在地上,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轉,後背滿是冷汗。

江嶺鎖好門之後,扭頭看到的就是晏清鳴虛弱的模樣,心思百轉千回,眼底神色翻湧,僵持了一會,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晏清鳴身上,聲音變得有些暗啞,“你出來,齊肖霖知道嗎?”

晏清鳴搖搖頭。

沒了往日裏的銳利冷冰,懵懂的神色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乖巧。

“你要去哪裏?”

晏清鳴唇瓣動了動,“去…去找晏焚…”

帶著晏焚,離開青城…

這是他一直以來心中唯一的念想。

江嶺凝視著他,半晌沒有說話,那覆雜的神色讓晏清鳴有些心慌,輕聲問,“怎…怎麽了?”

江嶺猶豫了一會,緩緩開口道,“你拜托我的事,我一直在調查,晏焚的消息,我已經查到了。”

話一說出口,晏清鳴的眼中染上幾分喜色,就連嘴角都不自覺的勾出一抹淺笑,激動的擡起手抓住江嶺的衣袖,聲音顫抖,“他在哪?他…他…”

江嶺突然有些不忍心,一向殘忍的他都覺得接下來的話會讓人難以承受,他凝視著晏清鳴,一字一頓道,“他,已經離開青城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晏清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眸中的喜悅在漸漸黯淡。

晏清鳴只覺得喉嚨處像是橫著一把刀,每一個字說出口都讓他無比艱難,“什麽…什麽時候離開的?”

江嶺不忍再去看晏清鳴的神色,只好低下頭,看著晏清鳴抓著自己袖子的手已經指尖泛白。

他回答道,“很早之前就離開了,就在你不在青城的那段時間裏,他,晏鋒,晏鋒的妻子,一家三口,都走了。”

晏清鳴的語氣有些急迫,“那他…他有沒有留下什麽,或者和人問過我?”

江嶺搖搖頭,“沒有,我打聽消息的人是二十四小時看守晏焚的人,他說晏焚是突然消失的,走的幹脆果斷,離開之前,也沒有和誰打聽過你。”

晏清鳴不死心,繼續問道,“那最近道上有沒有晏家要找我的事?晏焚他有沒有…”

話音未落就被江嶺打斷,“沒有,晏鋒一家逃到了齊肖霖的勢力觸及不到的地方,已經準備東山再起,這次晏家的掌舵人是晏焚,但是晏焚…沒有再提過你,也沒有要找過你…”

他心裏知道,這番話於晏清鳴來說有多麽殘忍。

對齊肖霖逆來順受那麽久,放下一身傲骨淪為玩物,就連最後以假死終於逃出生天,都不忘再涉險回到青城,只為了帶晏焚走,為了晏焚,妥協了那麽多次,他把晏焚當成親弟弟,掏心掏肺的對人好,可最終,卻落了個被所有人拋棄的下場……

江嶺的話斬斷晏清鳴心中所有的希望,心中一直記掛著的東西就這麽斷了,空蕩蕩的,帶著絕望。

他晏清鳴,生來就是沒人要的,註定只是被所有人利用完就拋棄的工具而已…

晏清鳴的眼神有些許空洞,房間裏靜默良久,他突然低笑一聲。

不知不覺,眼角有些濕潤。

他勉強撐著身子站起來,一言不發的往門口走,步伐緩慢艱難。

江嶺擔心的問道,“你去哪?”

晏清鳴聲音輕的微不可聞,“離開這裏。”

去哪裏都好,只要離開這裏,離開青城…

江嶺從身後一把抱住他,沈聲道,“你目前這樣,走不出這裏的。”

晏清鳴低下頭,“那就走到哪算哪。”

江嶺咬咬牙,將心中的話說出了口,“你等等我,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到時候我會……”

帶著晏清鳴離開青城,帶著晏清鳴,回家…

晏清鳴對他的話不為所動,重覆了一開始說的話。

“不要管我。”

他推開江嶺環抱著自己的胳膊,默默離開了江嶺的臥室,一步一步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漫無目的,只想要逃離這裏,走到哪都好…

作者有話說:

感謝[沐]楚辭投的催更票~

感謝溫楠枝的打賞~

感謝溫楠枝投的催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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