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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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稚年心臟一下一下劇烈鼓動, 光被撐在上方的男生擋住,只有一點餘暉,朦朦朧朧, 塗抹的男生眉眼晦暗不清。

……白天怎麽教他的?

夏稚年耳根炙熱,琥珀色眸子漾著光, 身上有些繃緊。

晏辭本來已經睡著了, 被少年這麽一摸,現在異常清醒。

漫不經心笑著, 目光在少年身上寸寸滑過, 緩聲催促, “快呀。

夏稚年:“……”

如有實質的目光落下來,夏稚年心臟咚咚咚的撞擊胸膛, 咬咬唇, 忍住羞恥, 稍仰起頭。

唇瓣輕柔碰上男生喉結,潮濕溫熱的親了一下。

他緊張,身體繃緊,有些細微的顫栗,牙齒輕輕磕上去一下。

“嘶……”

晏辭倏地輕哼出聲,眼底晦澀, 心口燒起一團火,指尖探進少年發絲,稍用點力,將少年毛茸茸的腦袋拉開。

夏稚年仰躺在他身下, 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幹凈, 眼底幾乎有些無辜似的稚嫩懵懂, 襯得唇瓣愈發水潤嫣紅。

晏辭呼吸沈重幾分, 盯住少年,聲音低啞,緩緩笑道:“乖崽,我親你指尖,你親喉結,舉一反三真是不錯。”

夏稚年:“……!!!”

夏稚年耳垂瞬間通紅,顏色鮮紅欲滴,漂亮的杏眼不安的眨了眨,又扁扁嘴,軟聲哼哼,“不行嘛?”

“你讓我自己來的。”

少年模樣乖軟,晏辭輕笑出聲。

“行,當然行。”

他忍著身體滾燙,俯身,眉眼微彎,聲音貼著少年耳畔,低低的磨進人心裏。

“乖崽繼續,哥哥已經被你勾.引到了。”

夏稚年眼睛不安分的顫了顫,轉移陣地,奔向他頸窩那道半指長的疤,唇瓣輕輕碰了碰。

那疤早已愈合,但被少年這麽軟乎乎的,摩擦著親來親去,細密的癢意擴散上來。

晏辭垂眸盯著埋在他肩膀上的小腦袋瓜,語調輕緩。

“心疼?”

鼻息間盡是熟悉的沐浴露香氣,夏稚年瞧著那道凸起的疤痕,點點頭,甕聲甕氣“嗯”一聲。

本來已經結痂了,晏辭生生把痂撕掉了。

多疼啊。

夏稚年心臟酸酸的,來來回回的親。

柔軟呼吸灑落,那處疤痕泛著癢,又好似燒著火。

晏辭瞧著少年頭頂,指尖摩挲一下,翻身將少年攏進懷裏。

夏稚年毫無預兆被箍住,近處男生身體炙熱,壓下來的力氣即便收斂過,也依然可怖,聲音輕和帶笑。

“好了,乖崽。”

晏辭俯身,眸色晦暗,親親少年下巴,“哥哥被勾住了,現在怎麽辦呢?”

夏稚年:“……??”

夏稚年:“!!!”

什麽鬼啊?!

夏稚年清醒察覺到什麽,心臟咚的一聲,臉頰瞬間爬上緋色,睜圓眼。

“你、你……晏辭……”

我giao?!

我giao!

不就親兩下嗎?至於嘛至於嘛至於嘛!

夏稚年眼睛溜圓,飛快拉過被子往臉上一蒙,翻身顫顫巍巍裝死。

晏辭卻不肯放過他,指尖蹭過他露出來的耳後,散漫笑著,“乖崽,你得負責呀。”

夏稚年:“!!!”

啊啊啊啊啊啊!

夏稚年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晏辭失笑,望著少年耳垂,呼吸愈發滾燙,俯身,極盡溫柔的啄吻一下。

夏稚年被燙的一顫,輕輕哆嗦,手被握住。

少年臉皮薄,第二

天一整天都不太敢看晏辭,偶爾目光對上,也是迅速挪走。

心口像被燎了一把火,灼的他不敢對視。

晏辭好整以暇的打量著。

校慶話劇劇本的初稿已經出來了,問過夏稚年和晏辭願不願意當主演,得到否定回答後,通過幾輪自薦加面試,飛快敲定了人選。

主演由我們自稱元朝後人的元朗元同學擔任。

講現代男高中生,意外穿進古代封建王朝的奇妙際遇。

晏辭找學生會借了個活動室,專門用來給班裏排練。

劇本剛出來,還沒幾個人看過,一頭霧水的夏稚年被拉到最前面的大椅子上坐著,趙矜矜瘋狂微笑。

“夏稚年,你就坐這,當門面給班裏長臉!”

元朗拿著新到手的劇本內心興奮,還不太熟悉,瞪大炯炯有神的雙眼,“夏稚年演什麽呀?”

趙矜矜努力讓自己笑的溫婉一點,奈何眼放綠光,“夏稚年當然是……演你男人啊,哈哈哈。”

元朗:“??!”

夏稚年:“??”

旁邊有人狂笑,“啊啊哈哈哈哈,元朗,你一個主演到底看沒看劇本,你是穿成了男扮女裝的秀女,即將被送進宮裏,給小皇帝夏稚年暖床啊。”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班裏此起彼伏的笑聲。

元朗震驚一秒,看著新到手的劇本,用來三秒鐘迅速接受這個設定。

扭著腰,含羞帶怯的朝夏稚年拋了個媚眼。

“皇上~臣妾好想你呀~來和臣妾睡覺覺吧~~”

夏稚年:“……”

艹?

畫面慘不忍睹,夏稚年噗的笑出聲,“來人啊,給朕拖下去,打入冷宮!”

“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笑死。”

元朗做驚慌狀,梨花帶雨……啊不是,猛漢嚶嚶,翹著蘭花指,“不要嘛不要嘛~人家什麽都會的,皇上~”

“……靠。”夏稚年忍不住笑。

元·秀女·朗妖嬈的扭著身子,見小皇帝周圍無人護駕,噔噔噔跑上去,硬核撒嬌,語調九轉十八彎。

“皇上~~~”

他伸手去拉皇上袖子。

旁邊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兀攔過來。

元朗擡頭瞧一眼,看見邊上面容斯文的班長大人,嗷一聲,迅速退下,“您來,您來,您是皇後,您是正宮!”

班裏又是一陣哄笑,夏稚年杏眼彎彎。

晏辭站在少年邊上,輕輕嘖了一聲,溫潤出聲,“我演什麽呢?真的演皇後?”

那他必然是個惡毒且專寵的皇後。

“晏神放心!”

“班裏兩大門面一個也不能少,作為我們劇本創作靈感來源的同人文也不能被落下。”

“哈哈哈。”文藝委員笑,“晏神,你就站小皇帝邊上,夏稚年是傀儡皇帝,你是權傾朝野的國師大人,小皇帝任你擺布。”

“啊啊啊,好帶感的劇情,我愛了!”

“嗷嗷,刺激!”

晏辭稍稍滿意,站在少年邊上摸摸他腦袋。

活動室裏吵吵鬧鬧,夏稚年頭上被溫柔揉了一下,擡眼瞧著晏辭,杏眼圓潤,明晃晃的盛著光,頭頂輕蹭一下他手心。

晏辭垂眸,清雋眉眼裏笑意劃過,聲音很輕,在嘈雜環境裏卻沒有分毫模糊,清晰落進少年耳朵裏,握著他手捏捏。

“不害羞了?”

夏稚年:“……”

壞了,把這茬忘了。

夏稚年被這麽一提,又想起來,耳根熱了點,嗖的抽回手,移開視線。

校慶正式開始那天,各班依次進入大禮堂,上臺的活動篩選過幾輪,抽簽決定表演順序。

一班在比較靠後的位置,但因為是演話劇,服裝化妝都要早早準備。

後臺更衣室,夏稚年拿著一整套繁重的帝服進去換,但這一層又一層的,折騰了半天也沒搞明白。

更衣室是化妝室的一個隔間,化妝室裏幾個主演正忙活,他把門悄悄打開一條縫,杏眼瞇著往外瞄一眼。

晏辭站在門口,漫不經心的轉著手機。

夏稚年抿抿唇,杏眼圓不溜秋,手伸出去一點,戳戳晏辭後腰,聲音綿軟。

“晏辭。”

晏辭扭頭,瞧著少年精致眉眼,“嗯。”

“我、我不會穿,你幫我一下。”

夏稚年指尖蜷回掌心。

衣服是今天剛送來的,之前也沒試穿過,穿起來費勁的很。

更衣室門被打開一點,外面化妝間的人紛紛回頭,眼睜睜看著他們班長大人,奧,國師大人,進了小皇帝的更衣室,各自偷笑讚嘆。

更衣室面具很小,因為是隔間,連窗戶都沒有,有些狹窄封閉。

一關上門,外面的聲音迅速被隔絕。

少年穿著白色裏衣,單薄腰身若隱若現,若即若離的抓人視線。

“乖崽。”

晏辭唇角勾著,似笑非笑,“過來。”

夏稚年:“……”

夏稚年頂著晏辭墨沈沈眸子,靠近一點。

晏辭輕笑,扣住少年腰身,稍一用力,將少年攬到跟前,拿過架子上繁雜的衣服,聲音溫柔從容。

“皇上。”

晏辭清淡的叫一句,手拉過少年手腕。

低沈聲音幾乎近在耳邊,一句臺詞稱呼落在晏辭嘴裏,像從糖霜裏滾過,異常誘人。

夏稚年杏眼圓滾,心臟跳動快了點,感覺更衣室裏有些悶熱,氣溫迅速上升。

男生笑笑,呼吸輕緩。

“臣為您更衣。”

夏稚年:“……!!”

啊啊啊啊。

“……晏辭。”

他耳朵燒起來,被拉著舒展手臂,衣服一點點滑到身上,腰帶收束,露出不盈一握的腰身。

晏辭慢條斯理把帝服穿到少年身上,明黃色一身,寬袍大袖,通身的矜貴。

但配上那張過於精致的臉,這衣服便少了幾分威嚴。

反而……更想讓人扒下來,看看裏面模樣。

晏辭眼底幽深,唇角似有似無勾起一點。

等到一班上臺表演。

幕布緩緩拉開,穿成秀女的男高中生剛剛進入宮門,立志要帶著現代思維直面古代文化,改造這個腐敗的時代,進行一場充滿趣味的思想碰撞。

舞臺上一圈人烏泱泱跪了一地,最中間掛著帷幔,兩側的幕後工作人員正拿著風扇使勁對著吹,神秘氛圍拉滿。

帷幔後面擺了把大椅子,一個人影斜斜倚著,身形單薄纖細,姿態散漫,隔著薄紗若隱若現。

有人唱和,“宣新秀女覲見——”

端莊大氣的背景音樂響起,舞臺兩側緩緩進來兩排秀女,用團扇擋著臉,各個身姿綽約,盡態極妍。

除了最後面綴著的,一身粉嫩小裙的……一米八壯漢。

臺下猝不及防笑出聲。

“臥槽,這是誰,這是誰?反串嘛?”

“艹,那特麽不是元朗嗎啊哈哈哈哈哈!”

“帷幔後面是誰啊?皇帝?哇塞,這個影子,我好愛!”

秀女被挨個點名,等皇帝評價,第一個秀女溫婉道:“臣女趙矜矜,參見皇上。”

帷幔後面傳來清澈幹凈的

聲音,幹脆利落,“醜,下一個。”

“噗哈哈哈!是我們年年!”

“趙矜矜還醜啊?!”

“比不上年年小皇帝哈哈哈。”

趙矜矜愁悶的用手絹擦淚,掩面而去,“嗚嗚,臣女告退。”

第二個上去,“臣女劉靜音,參見皇上~”

“還是醜,下一個。”

“嗚嚶嚶嚶~”

地上跪了十個人,但表演時間有限,參見了三個,然後中間猝不及防被跳過去。

最後面的粉嫩壯漢直接站起身,嬌羞扭捏的拿著扇子,“皇上,臣女元朗朗~年芳十八,正值花好年華,模樣沈魚落雁,閉月羞花,想來定能入皇上法眼。”

“噗艹,哈哈哈哈哈哈哈!”

“槽槽槽,救命啊哈哈哈!”

元朗其實長得挺帥,也不胖,但嬌嫩粉裙穿身上,再畫上柔美妝容,配上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站在臺上腰身一扭。

活脫脫一個見者沈默聞者淚的可怕形象。

場面慘不忍睹!

元朗拿下團扇,露出抹了厚重胭脂的嬌艷臉蛋,瘋狂朝皇上拋媚眼,“皇上,您隔著帷幔不熱嘛,臣女來為您打扇子吧。”

臺下狂笑,帷幔後面的小皇帝詭異沈默了一會兒,咂舌出聲。

“來人啊,給朕拖下去砍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砍得好!”

“啊哈哈我要笑死。”

臺下一陣哄笑,幾個侍衛沖上來,準備把元朗朗拖下去。元朗朗剛穿進古代,抱負還沒開始施展,怎麽能死捏!

元朗朗嚶嚶出聲,人高馬大,掙脫三個小侍衛,咣當往帷幔前面一磕,哭聲哀求,“皇上,臣女心慕皇上已久啊。”

元朗朗瘋狂回憶歷史書,嗚嗚哽咽,“臣女會做桂花糕梨花糕油炸大蝦生腌蟹,臣女還能給您解決南方水患之災啊,嗚嗚嗚嗚。”

帷幔後面安靜片刻,薄紗緩緩向兩側拉開,露出後面的人來。

面容精致,一身貴氣的單薄少年,黃袍加身,懶散閑適的靠在椅子上。

下面一片片的吸氣聲,頑劣不堪的小皇帝夏稚年漫不經心出聲。

“哦?會這麽多?詳細說來聽聽。”

元朗朗松口氣,說一遍糕點做法,再說個解決水患的方法,聲音嬌軟。

小皇帝起身,走到他邊上,繞著轉一圈,“聽起來倒是不錯。”

下面疑惑,“為啥吃的要和治水放一起?”

“你歷史考幾分呀,歷史上這個小皇帝就是不務正業,難堪大任,就愛吃喝玩樂花天酒地,治水不治水他才不在意呢。”

小皇帝走近,捏起元朗朗下巴端詳,眼底帶笑,“細細看來,長得倒也不錯,站起身讓朕瞧瞧。”

元朗朗柔順站起身,一站直,好家夥,梆唧高出皇帝一大截,又高又壯。

小皇帝:“……”

小皇帝臉上一抽,“跪下!”

“好嘞!”

元朗朗麻溜跪下。

小皇帝嫌棄的嘖嘖一聲,又有些好奇心作祟,吩咐人,“洗幹凈了,送朕床上去。”

“是!”

小皇帝轉身離開,周圍暗下來,一束光打到元朗朗身上,光線正中的粉嫩壯漢嗚嗚流淚,內心獨白,“為了宏圖大業雄偉抱負,我忍了!”

“且慢。”

又一道清潤聲音傳來,周圍光線恢覆,打斷宮人準備扒元朗朗衣服的動作。

清雋溫潤的男生頭戴玉冠,長發半散,衣袍雅致,挺括的肩背和勁瘦腰身映襯,畫面沖擊性極強。

下面又是一陣陣的尖叫。

宮人齊齊行禮,“參見國師大人。”

國師晏辭從容點頭,望向元朗朗,“我聽你方才治水計策,想來也是個有才之士,為何要入後宮?”

元朗朗心說我等的就是國師你。

“國師有所不知,小女子父母雙亡,無人信我才華,只有……”

他羞澀,扭扭身子,“小女子只有這一張臉,長得驚為天人,令人念念不忘。”

“哇嘔!”

背景音配了個嘔吐的動靜,臺下一陣狂笑。

元朗朗羞怯嚶嚶,“人家便想先入後宮,慢慢將自己的計策說與皇上聽。”

“哈哈哈哈後宮幹政,難怪小皇帝要砍了他。”

“擱我我也砍,太傷眼睛了哈哈哈!”

國師晏辭輕笑,“小皇帝品行頑劣,行為不端,姑娘找他是沒用的,此次選修,只有姑娘一人入選,姑娘不如做我幕僚,我們共謀大業。”

臺下唏噓,“啊啊啊別呀,歷史上真的是國師推翻了小皇帝,把人鯊掉了。”

“啊?嗚嗚嗚我小皇帝這麽可愛。”

“晏神夏稚年要反目嘛?啊那兩位誰能看看我。”

元朗一口答應,拍拍胸脯聲音粗獷,“好,沒問題!”

“那姑娘就暫且留在宮裏打探消息,只一點要切記。”

國師笑容溫和,墨色眸子盯著元朗朗,緩聲道:“不可以,和小皇帝有親密接觸,記住了麽。”

“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國師拉攏秀女,是不想秀女爬小皇帝床吧,哈哈哈哈哈!”

元朗朗捂住臉,“嚶嚶嚶~討厭~人家也不想,只要小皇帝別看上人家,人家當然不會主動做什麽的啦,真討厭~”

國師:“……”

國師表情一言難盡。

燈光暗下去,工作人員拉著場景背景板飛快跑過去,畫幕一換。

國師和秀女在房間裏密謀大事,秀女雖然性格奇葩,但肚子裏卻有幾分真材實料,有些奇思妙想是這個時代從未有過的。

話劇主要講的就是古今思想碰撞,秀女元朗朗帶著人治理南方水患,國師與之合作,最終推翻小皇帝的統治。

小皇帝在宮裏玩了一陣子,終於想起曾經的那個秀女,遣人去叫來,準備往床上送。

同天夜裏。

南方水患安穩解決,國師和元朗朗名聲大噪,人心所向!

元朗朗帶頭,國師出兵,連夜包圍了帝都皇宮。

舞臺一分為二,宮殿裏,金貴漂亮的小皇帝站在殿裏大罵,“朕的秀女呢?”

宮殿外,一片嘈雜,秀女聲音大咧咧傳來,全然不搭理小皇帝。

“哎哎,那個那個,舉火把的,註意安全防火,這可沒有消防隊!”

“哎喲我滴娘嘞,都是古董啊,別打碎了啊啊啊啊!”

臺下人哄笑。

下人四散,小皇帝的宮殿裏就剩他自己,張牙舞爪要發脾氣。

“吱呀。”

輕微的動靜。

殿門被推開,一身白衣,清逸出塵的國師大人邁步進入,溫文爾雅,姿態從容。

“皇上,您的秀女乃是男子女扮男裝,意圖謀反,如今宮門已破,您怕是沒法,再讓秀女服侍您了。”

小皇帝警惕的瞪著他,“朕早晚砍了他,還有你,一個也別想活。”

國師溫和一笑,“臣既已知皇上要殺臣,怎麽可能毫無準備呢。”

國師面不改色,從寬大袖口裏拿出個圓嘟嘟的——珂樂易拉罐。

淡然微笑,“這瓶毒藥,還請皇上服下。”

“噗哈哈哈哈哈哈。”

“珂樂可是快樂肥宅水

,怎麽能是毒藥。”

“哎,對小皇帝來說是了。”

不知道誰深沈感嘆,“小皇帝要給皇家留子嗣,但珂樂……殺精。”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國師造反不會是因為小皇帝老選秀女,心裏不高興了吧,哈哈哈。”

殿門“砰”的被關上。

這一側的燈光也暗下來,只有元朗那頭宣揚現代文化的半邊光還亮著。

門被合上的瞬間,臺下觀眾驚呼出聲,有人看見小皇帝驀地往前傾了一下,瞧著想要往國師方向跑。

下一秒,大門一下關閉。

什麽也看不著了。

燈光暗下來,就剩一點朦朧的亮度,夏稚年松口氣,關掉話筒。

一身明黃帝袍跟著晃動,吧唧往晏辭身上一撲,杏眼彎彎。

“晏辭,我演的夠不夠頑劣跋扈?”

晏辭箍住他,往懷裏攏了一下,摸摸少年腦袋,輕笑出聲,“跋扈。”

跋扈到可愛。

一場下來說不少話,晏辭骨節分明的手拿著飲料,冷白指尖與暗色包裝色碰撞,分外奪目,往前遞遞,聲音清潤。

“喝麽?”

夏稚年:“……?”

夏稚年看著那罐飲料,眉眼彎彎,“怎麽,你要毒死我?”

晏辭低笑,“怎麽,皇上不想喝?”

夏稚年杏眼圓圓的,琥珀色眸子漾著光,忍不住笑起來,“你都要毒死我了,我怎麽可能還想喝。”

“皇上。”

晏辭唇角翹起,低頭靠近小皇帝耳畔,眼底墨色濃郁,慢條斯理勾起唇。

“放心,如果我是國師,怎麽也舍不得給小皇帝下毒的。”

他墨色的眸子註視少年,裏面像有撩人的小勾子,輕笑一下,“最多,放點春天的藥。”

晏辭扣住少年腰身,俯身在他細嫩耳後親了一下,散漫道:“然後將小皇帝擄走,藏在金屋裏,肆意占有。”

夏稚年眼睛溜圓,被親到的地方發燙,心跳加速,巴巴的瞧著晏辭,忽然猝不及防問了句——

“……你話筒關沒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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