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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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稚年:“??!!”

耳畔聲音輕和帶笑, 落下來的呼吸溫柔潮濕,灑在耳側,有些癢。

夏稚年:“?!!”

夏稚年腦袋一空, 杏眼溜圓, 耳根蹭的熱了,震撼睜大眼。

什麽啊?

什麽……喜歡被他咬?

什麽鬼東西?!

黑芝麻湯圓你收斂一點, 正常一點啊。

夏稚年瞪著眼,杏眼滾圓,耳垂鮮紅欲滴, 嘴裏還咬著晏辭手指,沒忍住,嗷嗚一口使了點力氣,試圖咬醒他。

少年模樣看著格外可愛。

晏辭輕輕笑起來, 眼底和悅極了,“乖,耳朵好紅啊,當心咯到牙齒。”

夏稚年:“……”

艹, 乖你妹啊。

夏稚年臉上發燙,頭頂呆毛搖搖晃晃,吧唧松嘴, 飛快把他手指抵出去,再緊緊閉上嘴巴,捂住牙痛那塊位置的腮幫子,兇巴巴看著他。

晏辭笑笑。

“班長?”

“晏神?”

“夏稚年?”

遠一點位置有聲音輕輕叫他們。

夏稚年和晏辭坐在凸出來的最後一排,蹲在下面靠桌子擋住, 但另外幾組後面沒有桌子的人, 斜斜身子還是能看見他們的, 略顯奇怪,小聲嘀咕。

“這幹嘛呢。”

“嘶,臥槽臥槽,我的眼瞎CP!啊啊啊啊啊,兩個人躲在桌子底下可以幹什麽呢,讓我也康康啊!”

“噓噓,小點聲。”

夏稚年:“……”

夏稚年耳朵更紅了點,瞪晏辭一眼,扁扁嘴,放輕動靜,聲音軟糯糯的,“現在怎麽辦?”

老師只要往後走走就能看見他倆。

就算不往後走,他倆也不能蹲一節課吧。

“乖,別怕。”

晏辭輕笑一聲,直接從容站起身。

夏稚年:“?!”

夏稚年睜大眼。

這要幹什麽?

晏神起身,瞬間引來班裏一眾目光,語文老師皺緊眉頭,聲音嚴厲,“班長?你在教室啊,蹲下面幹什麽呢。”

晏辭斯文淡然,面不改色,緩聲道:“老師,我剛剛低血糖,有些意識不清,我同桌擔心我,沒顧得上回應班裏聲音。”

夏稚年:“……?”

好家夥,睜眼說瞎話,還有鼻子有眼的。

他簡直要信了。

“你同桌呢?”語文老師還是擰著眉。

晏辭手垂在身側,順手在少年頭頂細軟發絲上摸了一下,彎彎唇,十分淡然的胡扯,“因為我的緣故,我同桌蹲太久,腿麻了,是我不好。”

夏稚年:“……”

夏稚年耳根發燙,耳朵上緋色蔓延,輕嘁一聲,扁扁嘴。

晏辭離得近,聽見少年那聲“嘁”,笑笑,手垂在身側,往下伸伸,溫和示意道:“好一點了麽,我拉你。”

夏稚年:“……”

他該好一點了嘛?

眼前骨節分明的手垂下來,修長冷白,攤開掌心,朝他晃晃。

夏稚年眨巴眨巴眼,把手放上去,很快被握緊,熟悉的溫度包裹上來,暖融融的。

緊跟著被輕松一拽,站起身。

“啊啊啊啊啊。”

下面有人小聲尖叫,“牽手了!牽手了!”

“眼瞎是真的!”

“夏稚年耳朵怎麽那麽紅啊?”

少年皮膚瓷白細膩,精致耳廓卻暈著一圈嫣色,淺淡旖旎,撩人不已。

語文老師也看見了,疑惑出聲,“耳朵怎麽了,紅成這樣。”

夏稚年看不見自己耳朵,只能感覺到發熱,但多紅不清楚,下意識看看旁邊男生。

手被攏住握了下。

晏辭十分淡定,輕笑一下,唇角彎著,面色如舊,“起身太猛,血液循環問題。”

夏稚年:“……”

噗!

夏稚年低下頭,沒忍住垂著腦袋瘋狂憋笑。

服。

就一個字,服!

語文老師半信半疑,但出於對班長這種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秀學生的信任,還是讓他們坐下了。

夏稚年松口氣。

只是沒一會兒,夏稚年就發現,他這口氣,松早了啊!

因為晏辭……不讓他吃糖了!!

晏辭將他桌洞裏的糖拿走,塞進自己桌洞,扯扯嘴角。

“光線暗我看不太清,但可能是蛀牙,乖,先別吃了。”

夏稚年:“??!”

夏稚年十分不高興的反抗,“那是牙的問題,不是糖的問題,為什麽不能吃,我不疼了!”

晏辭瞧他一眼,忽然伸手輕碰碰他側臉,“真不疼了?

“唔……”

少年猝不及防悶哼一聲,皺巴著臉。

晏辭輕嘖一聲,意味不明的看著他,呵了一聲,聲音低沈悅耳。

“小騙子。”

夏稚年:“……”

夏稚年無話可說,扁扁嘴。

他想吃嘛。

總共也吃不了幾天了。

少年輕輕垂眼,琥珀色眸子有些暗淡,情緒不高,餘光悄咪咪瞥旁邊男生一眼,哀嘆口氣,沒精打采的俯身趴到桌上。

手在口袋裏悄無聲息的剝開糖紙。

少年再嘆口氣,捂住嘴,接著動作,“吧唧”把糖送進嘴裏。

“!!”

嘿嘿。

吃到了!

夏稚年感覺著嘴裏甜滋滋的味道,眼睛一亮,不過緊跟著就感覺牙更疼了,咂摸咂摸嘴,生生忍住了。

牙疼也不能阻礙他吃。

“嘖。”

耳畔忽然響起一聲低低的動靜,略有不虞。

夏稚年心臟砰的猛跳一下,渾身一個激靈,迅速坐起身。

凳子猝不及防被拉動,整個人瞬間挨上旁邊清雋男生,腰被扣住。

晏辭眸色微沈,“乖崽。”

“……嗯?”

他閉著嘴巴應聲。

晏辭盯著少年緊緊抿在一起的嘴唇,還有那雙無辜杏眼,放緩聲音,伸手捏捏他下巴。

“當我看不見,嗯?牙不是還疼呢,吐出來。”

夏稚年:“……”

眼睛好尖。

好的吧,既然已經發現了。

夏稚年眼睛圓不溜秋的,堅定搖搖頭,“不。”

進他嘴裏了還想出來?

想得美。

少年用力將上下嘴唇抿進牙齒中間,一副絕不松口的樣子。

晏辭:“……”

晏辭深吸口氣,看他惦記著吃惦記的不行,想了想,縱容他這一回,只是伸手將少年身上挨個地方搜□□凈,再沒留一顆糖。

年糕團子一直牙疼,晏辭皺眉,中午午休的時候本來學生不能出校,他去了趟老秦辦公室,回來就把少年帶出了校門。

夏稚年抗拒醫院,晏辭找了個牙醫,讓醫生帶上檢查的東西,約在咖啡廳。

醫生頭發花白,面容很和善,細細檢查過,和藹道:“沒事,牙挺好的,不是蛀牙,是長智齒了。”

“智齒?”

夏稚年眨眨眼。

醫生點頭,“其他牙沒什麽問題,就是這個智齒長得位置有點歪,發炎了,等消炎後拔掉就可以了。”

“最近註意飲食,吃點清淡的,嚴重可以吃點消炎藥,問題不大。”

夏稚年:“……”

吃清淡的還問題不大?

少年眼睛圓不溜秋的,癟癟嘴,不高不興的。

晏辭摸摸他腦袋,緩聲安撫,“就幾天,很快就消炎了,乖,忍忍,等牙拔了再吃。”

夏稚年垂著眼簾,沒說話。

消炎要三天,拔牙後還要起碼一周不能好好吃東西。

……需要時間太多了。

他們坐在靠窗位置,外面的天空深邃湛藍,街道上人不多,有些異樣的安靜。

夏稚年看著晏辭和醫生問詳細示意,抿抿唇,沒由來有些沈默。

以前不覺得,臨到走時……忽然覺得時間好緊。

做什麽都來不及。

晚上要打第二針疫苗,晏辭是明天打,在學校寢室不方便,夏稚年跟著晏辭回了別墅。

毫不意外又挨一針。

醫生拿著細長的針管,針尖在屋裏燈光下匯聚一點寒芒,冷厲非常,沒進身體後又抽離,帶著點疼痛感。

夏稚年抿緊唇,毫無反抗,任由醫生紮完,等晏辭去洗澡的時候,拿出個小小的黑皮本。

夏稚年擡頭往浴室方向看了眼,確定晏辭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翻開小本。

本子裏面其實什麽也沒有,只在中間位置有一頁寫了內容。

那是張類似於日歷的東西。

上面是周一到周日,下面一排排寫著日期,前面過去的幾天已經被劃掉,而最後一天,是中秋的日期。

夏稚年低頭看看,拿起筆,緩慢的在今天日期上面畫了道斜線。

又一天沒有了。

他之前時間算的粗糙,最近又仔細算了算。

今天周一。

而中秋節,在下下周的周六。

去掉今天,還剩十八天。

……只有十八天。

夏稚年垂眼,琥珀色的眸子稍顯暗淡,片刻,深吸口氣,拍拍兩頰,露出個笑。

不想這麽多,來這個世界一趟,能吃這麽多好吃的,能和夏家那樣好的人相處,能……遇見晏辭。

已經是他賺了。

有一天賺一天。

夏稚年揉了下臉,輕笑一下。

第二天傍晚,夏稚年和晏辭呆在別墅。

“叮咚——”

“叮咚——”

樓下門鈴突然傳來動靜。

夏稚年:“???”

“有人來,誰呀?”

夏稚年稍顯驚奇。

這別墅位於城郊,位置偏僻,他在這裏待這麽久,除了他和晏辭,再就是夏家人以及晏辭那個司機來過。

除此之外沒見過其他任何人。

這會是誰?

晏辭打開手機,調出門口的實時監控看一眼,對話器那頭的人卻讓人有些意料不到。

來人一身嚴肅西裝,年級看著四十出頭,身邊跟著兩個保鏢,略帶厭惡的打量別墅。

……是晏時威。

晏辭他爸。

夏稚年驚訝睜大眼,看向邊上男生。

晏辭瞧著屏幕的畫面,眸色微暗,思索一圈,很快想到這人來意,唇角輕扯了扯,笑意微涼。

“叮咚——”

“叮咚——”

保鏢又按響門鈴,聲音催促。

“晏辭。”

夏稚年聲音輕輕的,瞧著清雋男生,他上次從夏家那裏知道他母親死因後,算是明白了晏辭為什麽對晏衛兩家這麽反感。

衛家不救自己女兒,晏家在妻子被殘害後直接將小三扶正,私生子帶進門。

一個個的都令人作嘔。

可晏辭卻在那樣的環境裏,孤身長大。

晏辭摸摸他腦袋,聲音輕緩,笑一下,“沒事,晏時威想借我手吞衛家生意,為此專門讓我出國一趟,非但沒成功,衛家起勢還越來越猛。”

“著急了啊。”

晏辭懶散笑笑。

“那要開門嗎?”

夏稚年琥珀色眸子蘊著光,小聲問他一句。

“不急。”

晏辭淡然,“晾他一會兒。”

夏稚年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在樓下簡直想砸門的時候,晏辭終於不急不慢起身下樓。

夏稚年窩在臥室沒出去,晏辭把手機遞到他手裏,調出頁面,畫面正中正是一樓客廳的監控。

“??!”

我的天。

他怎麽不知道客廳裏面還有監控?

黑芝麻湯圓在自己家也安監控?

這他喵的……

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夏稚年咂咂嘴,看畫面裏面,晏時威臉色難看的進來。

“怎麽才來開門。”

晏辭聲音從容斯文,“在樓上,沒聽見。”

晏時威有點想罵人的樣子,又忍住了,直奔主題,“衛家那邊怎麽還沒拿下來。”

要不是衛家那邊用的上這個大兒子,他才不會顧及這麽多。

“父親。”

晏辭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外祖父多寶貝這個翻身利器您是清楚的,哪有那麽容易。”

“不容易也要拿下來!”晏時威聲音一厲,“你是他外孫,合情合理該去拿。”

晏辭聲音淡淡的,似笑非笑,“父親何必動這麽大氣,其實衛晏兩家是姻親,好處大家都有,何必非要捏在自己手裏。”

“你說的什麽屁話!”

晏時威瞬間怒氣翻騰。

他在外面自詡儒雅,但人都擅隱藏,他也不例外。

晏辭唇角彎起一點。

夏稚年瞧著手機上畫面,又想起同人文裏的提過這塊地。

但是……

他抿唇,不確定同人文裏說的是真是假。

但這同人文是個感情流小甜餅,重點全在主角攻受身上,對這種商業上的東西……或許不會有改動。

晏時威此來就是為了催促晏辭趕緊下手,衛老爺子一朝得勢,翻身崛起,對晏家沒有什麽好處。

當場晏家借勢衛家,衛家倒了,晏家順勢更上一層樓。

他這些年並不太在意這個所謂姻親,衛老爺子在他這吃了不少閉門羹。

衛家要是再起來,對晏家絕對百害而無一利。

晏辭重新上樓,一擡眼,就見白嫩少年窩在被窩裏,睡衣寬松,露出精致鎖骨,呆毛淩亂翹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

晏辭摸摸他呆毛。

夏稚年回神,眨巴眨巴眼,腦袋裏轉了一圈,猶豫一會兒,問道:“你不希望晏家從衛家手裏拿走那塊地?”

“……為什麽問這個?”

晏辭稍稍挑眉。

夏稚年沈吟一會兒,晏辭母親的死和衛家貪婪脫不了幹系,晏辭應該是更討厭衛家啊。

為什麽要幫衛家?

他還是有點心疼晏辭小時候遭遇,抿緊唇,“算了,沒什麽,就是奇怪,你好像在幫衛家。”

“乖崽。”

晏辭對上少年目光,瞧見裏面藏著一絲……關切,憐惜。

他歪歪腦袋,聲音很輕,“你知道了。”

夏稚年:“?!”

夏稚年表情一變,不願戳人傷口,但晏辭向來聰明,稍微一想就想得到。

“聽你爸媽提起的?”

“我小時候,那場綁架。”

少年後悔,早知道不多問了,抿唇,伸手拽上他袖子,聲音很輕,“他們就是隨口提及,我意外聽見的,你別生氣。”

晏辭和緩笑一下,“乖崽,想什麽呢,不會,沒什麽不能告訴你的。”

“你是不是疑惑,我為什麽幫衛家留住那塊地?”晏辭散漫笑一下,“晏衛兩家藏著秘密,狗咬狗,打起來才有意思。”

夏稚年摸摸腦袋,點頭,想了想道:“我感覺……那塊地,利益這麽大,誘惑這麽強……也許不是什麽好東西。”

同人文裏說,那塊地,就是燙手山芋,誰沾誰倒黴。

晏辭驀地頓住,稍稍低頭打量年糕團子,目光微深。

那塊地確實價值高的離譜,容易讓人生疑,但各方面的數據資料政策都表明,這是一塊難得的肥肉,人人都妄圖分一杯羹。

年糕團子平白無故的,怎麽會……這麽想。

他是不是知道什麽?

晏辭驀地想到之前那個猜測。

會是真的嗎?

那個……穿書的猜測。

這周五最後一節課,伴著“丁鈴鈴鈴”的下課鈴響,教室裏轟的爆發出一陣恨不得把天花板掀翻的動靜。

“啊啊啊啊啊!”元朗拍著桌子瘋狂大喊,“補課終於結束了!”

一堆人跟著歪七扭八鬼嚎。

“天天上大課,老子要吐啦!”

“嗚嗚我也是,刷題刷到犯惡心。”

“補課結束緊跟著就是高三開學啊,壓力會更大。”

鄒子千哎嘿一聲,“高三的壓力高三再說,至少到下周一上課前,我們還是快樂的高二小朋友。”

“高三前的狂嗨!走起走起!”

“玩玩玩,天天就想著玩,學習!”有人怒聲斥責,話頭一轉,嘿的笑了,“我明天出去玩的吃的都準備好了,你們說我要不要帶張卷子?”

旁邊人狂笑,“帶!麻煩幫我也帶上,不多不多,一共十公斤,哈哈哈!”

元朗站到講臺上大喊,“同學們,記得帶吃的,帶厚衣服,穿那種方便的衣服鞋,牙刷牙膏,我們去露營啊!”

“元朝後人在上,在下請問,男女朋友能帶嗎?”

元朗笑罵,“去你特麽的,露營幾個人要睡一起的,你有沒有節操!”

“艹,要過夜,對不起我忘了。”

“哈哈哈哈哈。”

教室裏哄鬧,滋了哇啦的,夏稚年踩著凳子前杠,托著下巴,被這熱鬧氣氛多少感染了一點,彎著眼睛笑笑。

補課結束,下周一上課就是正式開學,班裏幾個人組織著出去露營,帳篷直接租,班裏有個同學家裏搞這個的,可以給最高優惠,順便幫忙包了輛車。

一切省心,老秦也挺感興趣,本來想和他們一起去來著,但是班主任開學事情太多了,抽不出時間,遺憾缺席。

夏稚年上一世身體不好,基本哪也去不了,對出去玩還是很期待的。

大家按住的地方分了幾片區域,分別集合,大巴車去接。夏稚年晚上回的夏家,今天背著一書包吃的,高高興興比晏辭早一步上車。

他暈車,坐在了前幾排靠走廊的位置,書包放到裏面占個座,拿著手機玩一會兒。

車子啟動又停下,跑了幾個地方,又一次停下後,夏稚年背後的椅背忽然被輕敲了敲。

“勞駕。”

近處清朗溫和聲音響起,“夏同學往裏坐一個位置吧。”

夏稚年坐在位置上擡頭,映入眼簾的首先是雙筆直的長腿,寬肩窄腰,再往上,是一張斯文微笑著的臉。

夏稚年:“……?”

黑芝麻湯圓怎麽又叫夏同學。

少年笑一下,眼睛彎成月牙,“不好意思,這位置有人啦。”

“哦?”

晏辭和悅笑一下,唇角翹著,“是誰啊?”

夏稚年笑,“是我同桌,叫晏辭。”

少年模樣明媚,晏辭唇角勾起,“我就是你同桌啊。”

“是嗎?”夏稚年疑惑一聲,“我怎麽記得你叫晏同學,我要找晏同桌。”

晏辭低低笑一聲,聲音悅耳。

這一排旁邊是趙矜矜和楊菁,兩人瞧著這邊無聲尖叫,嘴角起飛。

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什麽情.趣play !!

晏辭被少年逗笑,彎著眉眼輕笑出聲,摸摸他腦袋,“那怎麽辦呢。”

“什麽怎麽辦。”夏稚年眼睛彎一下,鬧夠了,準備往裏挪,肩膀上忽然搭上一只手,身上攏下一片陰影。

男生俯身靠近他耳畔,聲音輕輕的,帶著沙沙的啞,擦著耳廓鉆進心裏。

“夏同學,我作為晏同學,和晏同桌都想跟你坐一起,但晏同桌不在。”

他笑一下,聲音低低的,離經背道偷.情似的,“那我們偷偷在一起,不告訴他,怎麽樣?”

夏稚年耳朵癢癢的,沒忍住笑出聲,感覺劇情有點離譜了,順著說下去,“可他很聰明的,被他發現怎麽辦。”

“那……”

晏辭稍顯沈吟,思量片刻,溫潤笑道:“我也聰明,我來說服他,讓我們三個都在一起,怎麽樣啊。”

夏稚年:“……??”

什麽?

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劇情?

晏辭輕笑,聲音愉悅,“這樣你就有兩個晏辭了,都是你的,高不高興?”

“……”嘁,幼稚。

夏稚年笑一下,摸摸耳朵坐到裏面去。

晏辭把夏稚年書包和自己的一起放到置物架上,從容就座。

人已經都上來了,“轟”一聲悶響。

身下車身發動機迅速啟動,松開剎車,車子慣性一顫。

夏稚年沒反應過來,一腦袋正好磕上前座椅背,齜牙咧嘴。

“嘶。”

“嘶。”

兩聲倒吸冷氣的聲音同步響起。

夏稚年:“???”

夏稚年懵逼,扭頭看向旁邊跟著他“嘶“的晏辭,呆了一下,杏眼圓溜溜的,聲音綿軟。

“你幹嘛呀?”

晏辭唇角彎了彎,“夏同學,你先把腦袋從我手上擡起來,有點痛。”

夏稚年:“……?”

他扭頭,這會兒才看見自己腦門頂著的地方不是車座,是只骨節分明的手掌。

夏稚年杏眼睜大了點,迅速後退讓出位置,瞧向晏辭的手,“你手有沒有事?”

“沒事。”晏辭淡然,還沒走出剛剛劇情,溫和笑道,“晏同桌不在,我要抓緊在夏同學心裏占據更多的位置。”

“……你夠了啊。”

夏稚年無語,眼睛彎著,抓過他手捏了捏。

到了地方。

下車,眼前是片郁郁蔥蔥的清秀山林,旁邊有一處專門用來露營的營地,班裏人下車走了一陣,到達營地,有營地的專門工作人員過來幫忙指導。

空氣濕潤清新,郁郁蔥蔥,哪裏都富有生機,看的人心裏輕松不少。

天暗的很快,工作人員帶著他們架起來篝火,近處是紅色的火光,頭頂是墨藍色天空,星子密密麻麻,隱約能看見一道閃亮銀河。

空氣濕潤,格外清新。

夏稚年深吸口氣,揚起個笑。

營地提供烤架和生食物,鄒子千幾個人鬧哄哄的占據了主廚位置。

鄒子千擼擼袖子,露出抹豪氣笑容,“看我給你們露一手,鄒氏燒烤傳承人,今天就要讓你們大開眼界!”

“來來來,等著吃呢。”元朗捧場。

鄒子千嘿嘿笑,拿起三根先試試水,放到架子上開火烤。可能火開大了,油水滋得滴下去。

火苗瞬間升騰,“呼”一下燎到肉串。

一股肉香瞬間蔓延開。

“……好香啊。”

“哎哎哎我去,別香了,糊了!”

鄒子千:“??!”

嗯?糊了?!

鄒子千手忙腳亂將燒烤拿下來,大喊,“不要慌,稍微焦一點正正好!”

“來來,哪位勇士來嘗一下。”

好家夥,看著就像不靠譜的樣子,沒人搭理應聲。

“我來。”

一位眼鏡男勇敢舉手,他一直很喜歡鄒子千家燒烤,對鄒子千信心滿滿,接過來大口咬下去。

然後……

良久,“yue”的一聲。

眼鏡男瞬間窒息,虛弱倒地,“救命啊,大哥,你是不是你爸媽抱來的?!”

“哈哈哈什麽味道?我嘗嘗?”元朗拿一串,謹慎咬一口。

班裏人盯著他,然後就見元朗表情肉眼可以的……綠了。

“臥槽,臥槽!哈哈哈哈踏馬的,你怎麽做到又焦又不熟的!”

“哈哈哈完了完了老鄒,你家生意後繼無人啦!”

“換人換人!”

鬧騰許久,終於吃上第一根燒烤。

夏稚年拿著手裏帶著孜然辣椒的燒烤,簡直面露感動。

前幾天智齒發炎,晏辭這不讓吃那不讓吃的,嘴裏都快淡出鳥了。

“乖。”

晏辭瞧著他,“註意牙,少吃點調料重的。”

少年扁嘴,嗷嗚咬一大口,哼哼唧唧,“已經消炎了,沒事的。”

夏稚年吃的香噴噴,飽足後愜意露出個笑。

還沒到九月,天氣正熱,但營地溫度比較低,晚上容易涼。

夏稚年鉆進小小的圓帳篷裏,見晏辭從包裏拿出個薄毯,墊在防潮墊上,又把睡袋拿出來展開。

定睛一看,卻發現晏辭把各種東西拿來拿去,睡袋始終只有一個……

是個雙人睡袋。

“晏辭。”

夏稚年眨巴眨巴眼,聲音輕飄飄的,“就一個睡袋嘛?”

晏辭側眸瞧少年一眼,輕露出點笑,溫溫和和的,聲音低沈,“怎麽,不想跟我睡?”

夏稚年:“……”

那、那倒也不是。

只是睡袋畢竟比不得床,位置比較擠吧。

他倆收拾好,晏辭拉開拉鏈,唇角彎一下,示意少年鉆進去,夏稚年摸摸耳朵,鉆進去躺下。

光源被熄滅,帳篷頂上是透明的,能灑下點點星光,並不太暗,晏辭就沒開夜燈。

夏稚年在昏暗中,隱約看見個人影傾身過來,睜大眼,感覺身側墊子往下陷了陷。

熟悉的溫度靠過來。

狹窄的睡袋裏溫度柔軟,夏稚年夜裏視力不好,有點看不清,隱約感覺膝蓋被碰到,眨眨眼,往後退一點。

腰上落下來一只手,大力傳來,攬著他整個落進溫熱懷抱裏。

“……晏辭。”

夏稚年僵了一下。

距離,是不是太近了。

他好像能感覺到對方心臟的震動,漸漸和自己的心跳頻率融為一體。

“嗯。”

晏辭輕應一聲,“怎麽了?”

頭頂是點點星光,夏稚年被男生抱著,暖融融的,耳畔掠過一點對方的呼吸。

“……沒、沒怎麽。”

他其實是有點話想說的。

想說時間過得好快,想說今天周六。

想說他還有十三天時間。

但到最後,什麽也沒說出來。

少年只輕輕彎了下杏眼,聲音輕軟,“晚安。”

晏辭抱緊少年。

說實話,他最近一段時間總覺得年糕團子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不對勁,心底微沈,將少年攬緊一點,牢牢困在懷裏。

夏天天亮的早,他們頭頂帳篷是透明的,陽光一早就暖洋洋的落了進來。

但夏稚年是疼醒的。

“唔……”

少年悶哼一聲,本能擡手,順著睡袋邊緣掙松抽繩,將手伸出去,迷迷糊糊捂住側臉。

……好疼。

牙好疼。

懷裏少年稍有動作,晏辭睜眼,看著少年唇色微白,捂住智齒那邊的側臉。

“年年?”

晏辭醒神,把睡袋弄松,摸摸少年側臉。

明顯溫度比旁邊高一些。

發炎了。

“乖崽?”

少年沒應聲,雙人睡袋空間大一點,晏辭把拉鏈拉開,撐起身,叫叫少年。

夏稚年剛睡醒,意識模糊,杏眼蒙著層水霧,哼哼唧唧,“……晏辭,疼。”

嗷嗚,感覺那塊位置要燒起來了。

晏辭盯住他,“昨天燒烤吃多了。”

“才沒有。”

夏稚年哼唧,可憐巴巴,腦袋還沒完全醒過來就軟著聲音堅持給燒烤脫罪,“是智齒壞了,不關燒烤事。”

晏辭:“……”

晏辭眸色微暗,摸出一旁的酒精濕巾擦手,“我看看,不行就吃消炎藥。”

夏稚年:“……”

別嘛,吃什麽藥啊。

少年癟嘴哭唧唧,晏辭一手捏住他下巴,一手捏捏他臉頰,剛醒,聲音微啞,“嘴張開。”

“啊——”夏稚年腦袋混沌不太清醒,乖乖張嘴。

智齒在最裏面,晏辭稍稍蹙眉,指尖探進去,摸到一點破出牙齦冒頭的小尖角,格外鋒利。

再旁邊就是腫脹鼓起來的牙齦,熱度驚人。

“唔!唔唔唔!”

疼!疼疼疼!

最疼的軟肉被碰到,夏稚年驀地一個激靈,哼唧著,擡手想推開人。

“乖崽。”

晏辭摸到點什麽,單手捉著少年腕子,另一手在剛剛哪裏在輕碰一下,緩聲安撫,“乖,稍忍忍。”

“唔嗚嗚!”

疼QAQ

夏稚年半躺在睡袋裏直接哼哼出聲,眼尾泛紅,疼得不行,本能想掙紮,可手被箍住,意識模糊,忍不住擡腿亂蹬,軟乎乎哼唧。

嘴巴裏的手指終於退出去,夏稚年松口氣,扁著嘴,收回膝蓋。

擦動間卻猝不及防碰到什麽滾燙炙熱的東西,溫度灼人。

“……嘖。”

晏辭驀地握住少年膝彎,聲音啞下去,沈沈的,壓著什麽似的。

“乖,蹭的高興麽。”

夏稚年:“??!!”

臥槽?!

臥槽臥槽?!

他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

夏稚年心臟砰砰兩聲,驀地僵住身子,腿被人捉著,虛虛挨在男生腰側,眼睛溜圓一動不敢動。

晏辭呼吸微熱,眼底黑漆漆的,深藏著的侵略欲洩露幾分,指腹在少年膝彎摩挲一下,聲音輕緩。

“你智齒在長,位置不好磨破牙齦,燒烤吃多了發炎上火,吃點藥就好。

“!!”

夏稚年杏眼圓不溜秋的,膝蓋被弄的有些癢,這會兒也不喊疼了,巴巴的瞧著他,老實點點頭,聲音軟綿綿。

“……好,我、我一會兒洗漱了就吃。”

他眨巴眨巴眼,自認闖了禍,小聲哼哼,“你要不然……先把我腿松開?”

然後您自己冷靜一下?

少年模樣格外乖覺,杏眼圓潤,琥珀色眸子透澈,稍顯緊張的看著他。

晏辭稍頓,唇角彎起來一點,眼底墨色暈染,“松開?”

“乖崽。”

他輕笑一下,聲音啞的厲害,沙沙的磨人耳朵,“你牙痛吃藥能好,我也痛,你說,我要怎樣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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