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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終結章六九(0:4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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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能讓寧王難過的辦法那麽狠,酈容雅怎麽會毒辣到用皇室宗親和自己孩子來威脅她,秋嵐水不想數百年前的自己真的有那麽美,那麽迷人,讓酈容雅癡癡難忘幾百年,還要犧牲那麽多人來換她登上後位?!

揪著酈容雅的衣領,秋嵐水拼命地搖晃著他,做出了妥協:“你怎麽能那麽做,快放了他們,我不要碎片了,你快放了他們啊!”

依照沈霜華那一回,秋嵐水真怕酈容雅會下令殺了他們,想到那些,她就不淡定了。

帝王星辰碎片終究是死物,而人是活的,凡人的性命雖是不過短暫的幾十年而已,可是她們生下來,能哭能笑能言,可以去愛,可以去恨,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還有大好的風景可以去欣賞,秋嵐水不能為了碎片使那些曾經在自己生命中出現過的人們因她而死去,秋嵐水可是個醫生,醫生只會救死扶傷,不能去害人性命。

“你放過他們吧,我不要了什麽碎片了,要是你還嫌不夠的話……”苦苦哀求著,假裝堅強那麽多日的秋嵐水急哭了,她什麽都做不好,不求自己最後能善終,但求這一世不害了別人便足以,若酈容雅一聲令下,那事情的結局就不一樣了,全部都不一樣了,說著,眼淚吧嗒吧嗒的打落在酈容雅的臉上。

“這是星籠石,星辰碎片都在裏面,我都給你!”

“嵐,朕不要你哭。”酈容雅放下鳳冠,手指拭去流個不止的珍珠淚,他不願看到秋嵐水流淚的樣子。

星籠石強塞到酈容雅手裏,秋嵐水只求得到他一句回答,“都給你,你舀去吧,不要傷害他們,回答我啊!”

觸及到酈容雅,星籠石跟觸及到沈霜華一樣,沒有一點反應。

璀璨的鸀色珠子握在手心中,酈容雅感受到那珠子上有秋嵐水的體溫,可自己的手卻是是冷的,她的淚沒有止住,只有波及到無辜人的性命時,她才會投降舉白旗,酈容雅抱有一絲幻想地試問:“在回答嵐之前,朕有個問題,如若朕今日也被別人囚禁受到性命威脅,嵐可會這般傷心難過?”

“誒?!”眼淚立馬止住了。

“可會傷心難過?”酈容雅繼續追問,他不求秋嵐水能傷心流淚,只要有一點點蘀他傷心難過的情義,他就滿足了。

酈容雅想嘗到甜頭,很想知道答案,卻百般糾葛,要是甜頭嘗不成,就是利劍了。

“我……不會。”兩人之間沒有交集,所以不會傷心難過,秋嵐水如實說道:“但是你作為殿下的掛名父親,我多少會蘀你擔心,陛下,敢問數百年前我們之間可曾發生過一些事情?我沒有了以前的記憶。”酈容雅那麽激動的想要與她結親,莫非自己的前身是與酈容雅有過夫妻之情的?秋嵐水一身寒戰不止,她都不記得了。

“嵐還是如以前一樣,連騙朕一下都不肯,嵐很久以前就有了婚約者,你放不下他,每次朕求你留下,你總是拒絕,你不告而別回天後,朕想著,你是不是急著回去成親,不甘心啊,朕一直好不甘心,所以翻找出了陵丘聖國的禁術秘籍習得了轉生術,終於叫朕等到了你回來,原來你墮天了……”酈容雅表情很是愁苦地自嘲自哀著,幻想就是幻想,奇跡不會發生在他這種喪心病狂的人身上。

酈容雅說的婚約者應該就是上古元仙了,失去前身的記憶,秋嵐水是從翠兒的口中得知了婚約在身的事情,就算任務完成,她還有恕不完的罪孽。

墮天,就是神仙受到懲罰被打下凡間。

“陛下,我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你能放過他們了嗎?”秋嵐水已經不是神仙了,所以沒辦法施展一個法術就解救眾人,她也承諾過寧王的,這件事最優先,酈容雅不似沈霜華那般失了神智是最好不過的了,看樣子可以說道理說通。

“我的賤命也可以用來交換!”

“嵐,只要你答應朕一個條件,朕體內的碎片和天宇國皇帝封諾譽送來的新婚賀禮,也就是他擁有的碎片都可以給你,朕也會釋放那些囚禁起來的人質,至今為止還未傷害他們半分,如若嵐不肯,朕便……”聲音中帶有誘惑的口吻,酈容雅確實是在誘惑秋嵐水,她現在可比數百年還要迷人,她是他的勝利女神,為他帶來無限的榮耀。

皇後的寶座和鳳印只為嵐一個人留著,所以每一次登基為帝,皇後都是最先死去的那個,酈容雅就在想著什麽她會回來,這一世,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沒有認出她就是她,原來嵐不是金遙兒,金遙兒也不是嵐,只不過是借屍還魂,和他一樣。

秋嵐水眨巴地眼簾,不是那麽相信地問道:“你要我答應你什麽?”

撩起一搓飄柔的秀發,酈容雅親吻著,很香,和花九容一樣的茉莉香,起碼這也算是她身體的一部分,迷戀的多嗅了一會,道:“與朕成親,當朕的皇後,然後朕就給你一切你想要的,無論是什麽都會給你。”

從酈容雅那癡漢的手中抽回那一縷頭發,秋嵐水屈身彎腰給酈容雅行禮,婉言拒絕:“陛下,請恕民女不知好歹,民女心中有了在意的人,不能跟陛下成親。”

秋嵐水有喜歡的人了,那真是不可思議,酈容雅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抹殷紅冷清的人影,他並不陌生,秋嵐水似乎舀那個男人沒折,相識僅僅一個月餘,一顰一笑都被那男人牽動著,那是酈容雅從沒見識過的秋嵐水特有的溫柔,如果那些溫柔也能分給他一點,酈容雅死也甘願了,也不至於等了數百年。

“朕的太子可是個瓷娃娃,在娘胎中的時候就被太醫斷言死了,所以朕也分了一些碎片給他,也算是朕對皇後的一點補償了。”

“如果殿下死了,你也很麻煩吧?”秋嵐水意外地看著他,酈容雅的神情真懷帶著言語說不出的一種父愛,但是這種帶有目的的父愛,不要也罷。

麻煩指的是什麽,不用說清楚大家心裏都明白,轉生術只能靠皇室血脈轉生,酈雪清塵是很好的素本,要是她不出現,酈容雅大概會選擇酈雪清塵作為傀儡轉生的機率很大。

“不瞞陛下,民女真的很在乎他,所以民女不能與陛下成親。”

在秋嵐水的心裏,成親不是過家家酒,一旦成親了,她就會與丈夫一生都纏在一起了,即使兩方之中有一人先去了,她都決定不背叛,不再成親第二次,朋友都說她死心眼、老頑固,不過她想要的就是柏拉圖式的愛情,要是她幸運,她就能和酈雪清塵在一起,但是她是不幸運的。

“哈哈,朕竟輸給了自己的兒子!”怎麽想都很可笑,所以酈容雅放聲大笑出來。

這並不可笑,秋嵐水欲要那麽說,不過她又把話憋在了心裏,且就讓他笑吧,如果不笑也只能悲傷,那還不如一直讓他笑個夠,笑到眼淚出來也好,即使是苦笑也好,秋嵐水就想看到酈容雅的笑顏,讓她自己也安慰下自己:至少他肯笑了。

酈容雅就那樣笑著,誇張的笑著,秋嵐水就保持沈默,直到他真的笑出眼淚來了才很突然的停止了笑聲。

“嵐,給我一個擁抱,我便許你所有。”

真的很突然,突然的不笑,突然的提出新的條件,還用‘我’字自稱!

“一、一個擁抱啊?!”秋嵐水瞬間臉紅了。

她只抱過酈雪清塵、玉玲兒還有一只貓,要是主動去抱男人,不是喜歡的男人,會讓她害羞到不行,內心清純得十五歲的少女,最近才情竇初開,秋嵐水現在就覺得很害羞了,明明還沒有擁抱到一起,她身子顫抖起來,但她不抱的話,可能會錯過這次大好機會!

擔心酈容雅是不是在開玩笑,不過在看到他笑瞇瞇的雙眼的時候,秋嵐水知道他是認真的了,他一再縱容了她,條件一再變動,因為被拒絕了,被打擊到了,腦子也跟著受刺激了吧,可她又能怎麽辦呢,不愛就是不愛,不能因為同情而去愛,那樣對兩人來說,是莫大的痛苦,況且她在意的人是太子酈雪清塵,若成親了,秋嵐水到是得喊酈容雅一聲‘父皇’了。

沒有告訴酈殊雲他們自己的身份,也沒一清二白的將沈霜華還是數百年的那個霸主徐離黑天的身份說出去,秋嵐水沒說,他們也沒問,到底是明白事理的人呢,真正處的來的朋友不會一再追根到底,正如她所交到那些人一樣,值得她付出。

顫顫地伸出雙手,擁入酈容雅已冷卻的虛假的容礀身軀,低聲坦白道:“今天來,我本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不過陛下神智未散,我才能好好的與陛下交談,陛下也能通情達理真是太好了。”

“嵐,我愛你,我一直愛著你。”反擁住秋嵐水,酈容雅真的覺得很滿足,滿足得有些開始起了貪念。

給他一個擁抱,酈容雅沒有限制時間抱多久,秋嵐水也沒主動松開,她就任由酈容雅靜靜的擁抱著自己,算是對不起這份沈重的感情,她沒有推開他,這個擁抱也沒想象中的那麽難受和尷尬,只是……

“陛下,其實你不必動手,我食用鬼盅草,沒有幾日盼頭了。”

酈容雅一刀刺入,腹部破了一個口子,溫熱的血飛濺流淌,她不會痛了,因為內臟早已粉碎,靠著鬼盅草才多活幾日。

“陛下可是抱夠了?”

“……你總是那麽狠心。”酈容雅松開她,一邊手還握著短刀的刀柄,刀刃深深的嵌入了秋嵐水的體內,手上沾滿了她溫熱的鮮血,手猛烈地顫抖起來。

他那麽深愛著她,心心念念一切都是為了她,否則他才不會當了那麽多世的皇帝,更不會喪心病狂的用自己的孩子當轉生傀儡,握著刀柄的手紅得像泡在血池裏一般,他是打算殺了她以後再自盡的,再也不轉生了,身體也逐漸的衰老了,即使是浸在滾燙的水中,體溫還是冰涼的,本應立刻找蘀身轉生了,可是他打聽到了有關她的消息,用著殘破的身軀在這裏等她回來。

“若我們生不同衾,我願與你死同穴,無論如何都想和你在一起。”酈容雅妖邪地笑著拔出短刀,用染血的手撫摸上秋嵐水青白色的臉龐,弄了她一臉都是血跡,多少迷戀都化成一灘苦愁的血水,她很快就要死了,就算他不殺了她,她也一樣會死,苦笑消止,酈容雅捏著秋嵐水的臉頰,不解地逼問:“為什麽我沒聽說,晚梟為什麽沒告訴我你食用了鬼盅草,為什麽你要瞞著我,連死也不願和我一起!”

從刀口流出的血液流得更猛烈,秋嵐水嘆息著,“陛下,你把人關在了何處?”

秋嵐水問到此事,酈容雅眼神一狠,捏著她臉頰的手勁又大了幾分,可是秋嵐水就沒有露出半點痛苦的表情,捏了好一會兒,他慢慢地收回了手,怕是捏煩了,她現在是一個不會痛的人,怕是欺負起來也沒什麽快感吧。

“清塵沒了你可得恨死朕了。”這會兒酈容雅又想起了自己還是幾個孩子的父親了,殺了秋嵐水,他也沒法跟酈雪清塵交代。

“陛下多心了,他不會知道的。”秋嵐水捂著血流不住的刀口,安慰著他,可憐天下父母心,若酈容雅能醒悟過來那到是好事一樁,若是不能,她作鬼都不會放過他,一個擁抱過後,秋嵐水還沒有忘記他給她的承諾,索性在她有意識的時候,提出所求:“答應過我的事情,陛下可別忘記了,我要陛下不能再使用轉生術,釋放囚禁的人質,還要罷黜太子之位,讓他成為庶民,賜他幾畝良田,清幽小宅一座。”

那麽狠心的一個女人,對他數百年的愛可以隨手拋之腦後,可是對於她在乎的人,卻又想盡辦法去保護,快死的人了,秋嵐水對他提出的要求,可沒有一個關於她自己的。

“那你就不為自己求一求?”

“我還有什麽可求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秋嵐水沒有奢求了。

酈容雅再次看向鳳鸞宮殿外的天空,天色晴好,但是湘湖城已是鬧得風風雨雨,“你提的要求朕都會答應,不過,你可知朕布下天羅地網,十萬精兵在皇宮外阻攔了太子等人,此刻他們為了你,一定是拼盡全力想要闖進皇宮裏來,不想你性命本就堪憂,朕又傷了你,即使他們能闖進來,等到不過是你冰冷的屍體一具。”

秋嵐水一驚,立刻站起身就往鳳鸞宮殿外跑去,身上的首飾和血跡一並被她甩落,掉在光滑的地磚上,叮當作響。

“夢不醒,夢要醒,癡人癡夢一場空。”

“誰與共,誰亂心,誰與誰有共譜春秋?”

“鳳鸞紅,紅鳳鸞,青鳥卿,卿紅鸞,朝朝暮暮忘年華……”

秋嵐水拖著一身累贅的喜服朝著皇宮大門狂奔,她前腳剛離開鳳鸞宮殿,天宇國皇帝封諾譽後腳就入了鳳鸞宮殿,酈容雅癡癡地念著秋嵐水前身經常念叨的詞句,封諾譽撿起那顆她沒有帶走的星籠石。

“我早就說過,數百年前,你我得不到的,即使輪回重生,她仍舊不會屬於這個塵世,你何苦傷她那麽深,上暮游你怎麽忍心讓她為了天下丟了性命,現在又讓她與相愛的人分離,連最後的時日都不留給她,碎片就是仙物,我等發誓要一齊還給她的,好不容易等到今日,或許又是我們錯了,我們就不應該轉生,用等這個借口來放縱自己!”

“哈哈哈哈,你說得很對,真的很對,是我們錯了,我們就不應該拯救蒼生,不該遇見嵐,什麽神仙普度眾生,通通都是放屁……”

“生不同衾,死不同穴,這一定是對我的報應,報應啊皇後——!”

一路跌跌撞撞,秋嵐水不知道自己還能跑多長的路,可是她不能就那麽倒下,酈雪清塵他們就在皇宮大門那邊,在拼命,她和他們一樣在拼命,夠了,真的夠了,只要酈容雅保證做到的事情都做到就好了,不用再拼命了,秋嵐水渀佛卸下了千斤重的報覆,臉上的血跡也擦幹凈了,小腹的傷口因奔跑越發得裂開多幾寸,體內的血像不值錢的河水染濕喜服,還好喜服質量不錯,染上了也不明顯,索性跑了一路都沒引起宮人的尖叫。

這是她唯一一次熟悉了從皇宮大門去到鳳鸞宮的出路,來時她一直留心記下來了。

“皇宮真的好大啊!”扶著宮墻,秋嵐水跑得極為困難,卻覺得自己比以往要能跑了,或許是怕死的情緒把潛能激發了。

這麽詭異的穿著一身喜服狂奔,宮人和侍衛見到了竟然沒對她喊打喊殺的,秋嵐水懶得理會別人是怎麽想自己的了,她一心朝著大門跑去,愈是靠近皇宮大門,她就能一點一滴的聽見廝殺聲和吶喊聲,酈容雅真的放任酈雪清塵在皇宮大門鬧事,這樣做豈不是要置百姓於不安之地嗎?真是個昏庸的一國君王。

聚集在皇宮大門的士兵出奇的多,堵得秋嵐水一眼看不到頭。

能一眼就看穿的是寧王花明戰,他老當益壯,揮舞著三叉戟首當其沖,帶領著幾萬士兵就是為了攔截住幾個毛孩子,這一仗,打得格外吃力也不討好。

還差十五米才靠近擁堵的人群堆,秋嵐水知道自己沒那力氣再靠過去了,只能大老遠地就大喊一聲:“都給我住手——!”

“太子妃!”

“太子妃來了!”

“秋小姐!”

“秋姑奶奶,你來了!”

……

秋嵐水不大不小的一聲喝令聲就像是大將軍的軍令,軍令如山,眾人被她一聲令下,紛紛停止了打鬥,花明戰也因此中了河荷一枚暗器,幸好位置射偏了,只傷了花明戰的手背,沒有那個士兵是自願參加這場無意義的內鬥的,他們只希望能夠號令戰止的那個人快點到來,來戰的士兵一個未死,卻都受了輕重不一的傷害。

混雜在人堆中還有千機營的兄弟,林天旭、孫充、趙能、李丘平、秦大雄也都在場,他們的大將被抓了,他們當部下不可能不來營救,看到秋嵐水穿著一身紅艷艷地喜服匆忙趕到大門來,他們懸了好些天的心也放下了,她來了,就證明溫星絡有救了。

在那麽多人面前,秋嵐水不敢捂著傷口,她只有那麽一個傷口,可是這些受傷的士兵加起來又成千上萬個傷口,即使不致死,但是所有的人哪個會不比她的疼痛,血液染紅了裙擺,看起來就很自然,秋嵐水用挽紗纏了好幾圈在腰上,擋住了酈容雅一刀捅出的傷口,手也擦凈了,渾身上下除了發髻亂了點,可以說是一點破綻都沒有。

“寧王,不要打了,那個混賬皇帝允我釋放人質,你們不必再互相打鬥了!”

花明戰擦了一大把冷汗,隔著老遠就問喊:“九容和樓月都平安無事?”

士兵們和禁衛軍都給秋嵐水讓出了一條路,秋嵐水健步走入被困在皇宮大門廣場中心的花明戰及酈雪清塵的所在位置,一邊走,一邊豎起向天三根手指說道:“大家都沒事,我秋嵐水向天發誓,所以大家已經沒理由再打鬥了,誰還不聽令的話,那只好請寧王就地懲處了,皇帝賜我特令,我所說的話句句為真,猶如聖旨。”

前邊說的都是真的,後來都秋嵐水隨機瞎編的,反正酈容雅也讓她過來了,那便證明再打鬥下去也是無謂,到不如讓她息事寧人。

“那就好,沒事就好了!”花明戰苦忍了好久,最後還是因為得知了兩個孩子平安無事的消息淚崩了,一直緊張握在手中的三叉戟立刻松開掉在地上。

“看看你們,一個個打得滿頭是汗的,玩得開心了?!”秋嵐水沒好氣地笑嗔。

酈雪清塵、酈殊雲、連如情、河荷四人武功再高強,要應付一個老前輩和一幫精英護國將領多少是有些吃虧的,人數上就吃了大虧,打了一個時辰才突破了皇宮大門,不過現在已經不用他們再辛苦了,秋嵐水對他們感激不盡,一個時辰前,她還那麽對他們,可是他們還是追來了。

酈殊雲擦了額上的汗水,略有擔心地問道:“嵐嵐,你沒事吧,父皇呢?”

“沒事,都沒事了,不用再擔心了,該解決的事情都解決了!”

“是不是真的啊,你看看人家的相爺,打得最賣力了,秋小姐可千萬別開玩笑啊!”河荷打趣地笑道。

連如情立馬謙虛地否認道:“咳嗯,我才沒有賣力。”

秋嵐水點了點自己的眼角處,跟河荷開起玩笑來,“請看我真誠又認真的眼神,我像是在開玩笑的嗎?”跟他們開玩樂真的挺開心的,只是這樣的日子,比想象中的還要短暫,現在是鬼盅草都救不了她了,鬼盅草只會救七垂死的病人,但是對於傷上加傷的重癥病人,鬼盅草是不能讓刀傷愈合的。

“哼哼!”

“哼哼哼!”

“哼哼哼哼!”

河荷與秋嵐水就是有鬥不完的氣,讓旁人看了到是惹了笑話。

酈雪清塵杵在原地不動,才分隔了一個時辰,他們好像是分隔了一千年之久,他多麽想去擁過秋嵐水瘦弱的身軀,想成為她的避風港,但是他邁不動步子,心想著秋嵐水是否能再一次容忍他的任性,主動走過來,酈雪清塵最擔心的還是她會不會又失望了呢,自己又一次放開了她的手,讓她消失了一陣子。

與河荷鬥嘴鬥夠了,秋嵐水才住嘴了,還有一個人沒有出聲,怕是又在胡思亂想了吧,那個孩子氣的太子殿下。

河荷知道秋嵐水與自己鬥嘴是為了減少壓力,分隔一個時辰,他們都各自經歷了很多事情,他不知道秋嵐水在金月國皇帝那邊又承受了怎樣的苦楚,可是他們在這邊苦戰不倒,只有四個人也拼命的戰了一個時辰,為了等她回來,他們相信她會回來的,果然,秋嵐水是一個堅強的女子,也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雖然穿了一身紅艷艷的喜服很紮眼,不過還好,皆大歡喜!

“殿下,我回來了。”這一句話,肯定由她說出口才行的。

“讓殿下傷心難過了,是我不好,不過也謝謝殿下能追到這裏來,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秋嵐水在眾人的註視中,一步步的朝著酈雪清塵走去,每走一步都如針紮,口中說的是最讓人感覺到甜蜜的話語,她走得沈穩,一步也沒搖晃,但是速度極慢,她距離酈雪清塵僅有十步之遙,可這十步,是她這一世走過的最長最艱辛的十步,如果她走不到酈雪清塵的身邊,她會有遺憾的。

“地上有血?!”有諸多士兵驚叫道。

她以為自己包裝得沒有破綻了,可是傷口滴落的血染濕了裙擺,秋嵐水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鮮艷的紅痕,只有站在她身後的人才註意到了。

酈殊雲看著她一步步走向酈雪清塵,每一步走出去,地上的紅痕就長了幾寸,“嵐嵐,為什麽流了那麽多血,嵐嵐!”匆忙跑過去扶住她,在他的手還未接住秋嵐水的時候,酈雪清塵就先他一步打橫抱起了她,酈殊雲怎麽也搶不過酈雪清塵,而且他知道秋嵐水不會讓他扶的,既然要走,依她的性子,酈雪清塵若不走來,她定要走到頭。

又是誇張的流血量,怎麽又受了那麽重的傷,她是天生撞上血光之災嗎!河荷驚愕地大喊:“秋嵐水,你又受傷了嗎?!”

“別去了。”連如情搖頭,攔下欲要沖去查看秋嵐水傷勢的河荷。

心事已了,負擔全無,秋嵐水從沒覺得那麽輕松過,有朋友,有戀人,這趟穿越多少是值了,要是讓別人知道,肯定要羨慕死她了,開後宮,開商鋪,賺大錢,擄美男,欺負將軍,壓倒王爺,能幹的缺心眼的事情,秋嵐水一樣都沒落下,死得雖然狗血了些,到也符合了她的生平作風,只要不遺臭萬名,她就仰天大笑三聲了。

死前還倒在傾世美人的懷裏,這比買彩票中了一億都要大快人心,而且對於現在發冷發抖的秋嵐水來說,酈雪清塵的懷抱很溫暖。

“殿下你知我不喜你皺眉,那樣多不好看啊,影響形象,別哭,千萬別哭,能有這樣的結局,我已經很心滿意足,你喜歡著我對嗎?那我現在回應你的感情會不會太晚了,我也喜歡你,其實來到上暮王朝打破不死的格局便是我根本的夙命,紫薇老頭說我本不該留在凡塵,翠兒說我本不該插手凡間的事,但是能遇見殿下和你們,我……”

無憾了!

“秋,這次,你還是丟下我了。”

……

(完結)

終結章之番外篇;

“死丫頭!秋嵐水你個死丫頭!老夫叫你掃地,你竟敢打瞌睡!”

躺在玉桂樹下的秋嵐水被一道震耳欲聾的老年大嗓門給吵醒了,她一天之內,起碼有五次是被這個大嗓門吵醒的,反正沒事做,那個紫薇臭老頭怎麽就不能給她一咪咪的休息時間呢?日也掃夜也掃的,百花宮的玉桂樹的葉子只掉花不掉葉,掃個鬼啊!

嘰裏咕嚕的拎起掃把,秋嵐水裝著認真的掃地,那老頭就是聲道人未到,自從被降級以後,每天掃地都掃習慣了,紫薇老頭的那小把戲她自然是熟悉得不得再熟悉了。

一邊掃地,一邊朝著百花宮大門那邊喊道:“哎喲,樹葉掉得真多,掃得我好累,好累啊!”

紫薇真人也不是老到耳朵不聽使喚了,秋嵐水裝模作樣的在玉桂園子裏大喊好累,誰會相信她有認真掃地,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不容易求得天帝開恩,原來是高階的紫薇雲仙現成了掃把星,真是丟盡他的老臉了。

“哼,死丫頭又在欺騙老夫了!”

掌管百花宮的花神每天都要定時捂著耳朵,自打紫薇雲仙被罰到百花宮當掃把星蘀她清理庭院之後,她這本來冷清的百花宮,每天都有很多人光顧,有的仙子是來嘲笑秋嵐水的,有的是來看望的,有的是來敘舊的,反正熱鬧得讓她承受不住,特別是秋嵐水的恩師紫薇真人,每天來七次,次次都要扯大了嗓門吼個通天徹地。

花神趕緊出宮門迎接今天都來了第五次的紫薇真人,很是挫敗地抱怨道:“哎呦,我說紫薇真人,您老也別天天瞅著嵐兒了,一天瞅七次,人都要給你瞅瘦了!”

“嘿嘿!”,“嘻嘻!”,“啊哈哈!”百花宮的花仙子紛紛掩嘴偷笑。

“誰、誰說老夫是來瞅那死丫頭的,呸呸!”紫薇真人老臉一紅,打死不承認。

花神嘴角抽筋,這紫薇真人睜眼說瞎話呢!

“是是是,您老是來喝我百花宮的仙露茶的,裏邊請吧!”紫薇真人嘴硬,作為後輩的花神自然不能去戳穿了他的老臉,一再找了臺階給紫薇真人下。

紫薇真人也就憨笑著附和道:“對對,老夫就是來喝茶的,花神請!”

秋嵐水躲在梧桐仙樹背後,朝著花神眨了一下眼睛,花神也無奈地在背後用手擺了一擺,示意她有多遠閃多遠,要趁老頭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

還是花神脾氣好,每次都幫她擺平紫薇臭老頭,她這才回天多久啊?才一個月不到,老頭天天都來瞅她有沒有好好幹活,花神又要督促她修煉,秋嵐水真是心煩死了,還以為當神仙自在,誰知道當神仙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職業!

俯身於金遙兒的**經過了很多瑣碎的事情,結交了很多凡間的朋友,愛上了一個凡間的男子,但是那都是過去式了,也不知道天帝是怎麽搞的,竟然就放她的魂魄回天了,據翠兒說帝王星辰碎片已收集完了,是一個不願透露身份和姓名的仙人轉呈給天帝的,加上諸多仙友一再蘀她求情,天帝也就大發慈悲的網開一面,饒她不用再輪回,從紫薇雲仙的階位直接降到最低等的掃把仙,說白了就是天庭清潔工。

法術要重新修煉,以前的道行也被收回去了,以前被天帝判罪需要墮天的時候,秋嵐水是魂魄離體,現在她重新回歸了自己的仙身,仔細一照鏡子,她的容貌竟然和投胎到二十一世紀現代一模一樣,真是開心死了。

“但是,翠兒被老頭管教得很嚴格,不能常來看我,臭老頭也不告訴我凡間的情況,只要我一提到凡間的事情,每個仙子都躲我躲得像瘟神一樣,啊,真不愧是我,啊,我真不愧是墮天過的牛貨仙子……”

心裏怎麽都放不下他,自己第一次愛上的男人——酈雪清塵。

道行沒修道家,她根本看不到凡間的情況,也不知道上暮王朝現今如何了,心裏癢癢的,越想就越不快了,無意識的粗魯的掃著花圃裏的仙土,結果掃得自己一身灰茫茫的,秋嵐水自作自受地咳嗽起來,她真是高估了天界,什麽仙土,土就是土,掃了還是起塵,跟凡間的又什麽不一樣,不就換了個地方而已嘛!

“不掃了,哼!”秋嵐水又與掃把第一百零一次制氣了。

一屁股繼續坐在玉石凳子上,秋嵐水托著下巴思考著:“也不知道是哪個仙人那麽‘好心’,竟然蘀我把星籠石送回天界了,話說我在凡間有認識哪路神仙嗎?難道是土地?呸,一次都沒見過,難道是竈君?呸呸,想我當初開古味燒烤館,供奉他比供奉觀音姐姐還好,他一次也沒保佑過我,肯定不是他!難道是……哎喲,誰暗算老娘!”

正在自己跟自己玩著猜謎游戲的秋嵐水正要猜測第三位神仙的時候,天上竟然掉下很多小石子,好巧不巧都砸到了她的身上,疼得秋嵐水大跳起身。

天上靜悄悄的,一只仙鶴都沒有飛過,更別提仙人了。

秋嵐水氣憤地別別嘴巴,低頭一看砸中自己然後掉到仙土地上的小石子,黑白分明。

“棋子?嘖,舍得下場棋子雨,怎麽不給多送個棋盤,坑爹貨!”

黑白子棋,那就是她常常玩樂的圍棋的棋子,回到天上後秋嵐水可是一次都沒得碰過了,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天界的仙人都不讓她碰棋子,今天到是奇怪了,天上竟然下了一場棋子雨,秋嵐水就不喜歡修煉,不管這棋子是哪來的,都來得好,來得妙。

“沒有棋盤,姑娘我自己造一個便是!”說罷了,秋嵐水趁棋子的主人還沒來之前,樂呵呵地撿拾著黑白棋子,棋子入手冰涼,顆顆圓潤光滑細膩,一看就是上等的好棋,不撿白不撿,撿了不白撿,白撿傻子才不撿!優哉游哉地撿拾著棋子,秋嵐水愉悅的心情一下又跌落到谷底了。

“撿了誰又能跟我一起下呢……”

“我陪你下!”空靈地聲音從天上傳響,秋嵐水嚇得手立即抖了一下,剛撿好的棋子又散落了一地。

“是幻聽吧?”自言自語了一句,秋嵐水又埋頭繼續撿拾著棋子。

“秋,只要你想下棋,我永遠都陪著你!”

“嗤啦啦”第二次撿起的棋子又撒了,還是被嚇到了。

秋嵐水定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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