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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絕對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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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多過去了,霄月王府的寶華別院成為王府之中最熱鬧的別院,若問原因……

“嗵——!”門板被踹飛。

“當啷當啷——!”陶器滿地碎。

“嘭嘭嘭——!”床、椅子、桌子無一不被分解。

寶華別院內的房子本就破舊清貧,要不是秋嵐水是個極其安分的女子,或許這別院早在她離開之前就成廢墟了,可如今,秋嵐水得罪了金月國堂堂三王爺,人沒逮到,三王爺能不把這別院舀來當出氣筒嗎?

酈幽墨長到至今這年歲何時受過這等天大的侮辱?!

被休?!被自己冷落多年的王妃休了?!一式休書分兩份,金遙兒舀了一份,他被硬塞了一份,不過那份休書早已化了粉末任風吹散不知到哪地兒去了,只要一想起金遙兒那副賤賤的嘴臉,酈幽墨就急火攻心。

“走得那麽幹脆!金遙兒,等我傷勢好得差不多了必定抓你回來受刑!”腿傷還沒好全,但他怎會忍到腿好再洩氣!先砸再辦人。

霄月王府的老管家站在寶華別院的閣樓外頭不遠處候著,他是在不敢進屋子裏觸了黴頭,有好幾次老管家聽不到屋子裏有什麽動靜了,便不怕死的伸頭去看了一看,結果三王爺毫無預示的就朝著外頭砸出一缺了腳的凳子,嚇得他跌坐在地上。

這不,屋子內又消停了,老管家暗暗擦了把冷汗,又瑟瑟的把頭探過去……

“當啷啷當——!”管家機靈了,一看影子閃現,立刻縮回了腦袋。

一瞅地上,小物!幸好,比起上次的凳子,這次是茶壺。

“劉老,去,命人把屋內回覆成原狀!絲毫不差的給本王回覆好了!”酈幽墨氣憤地朝門外候著的老管家吼了一句。

“王、王爺!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老奴實在是……”劉管家自小跟隨著三王爺,到今天為止,他還真不曾摸清得了三王爺的性子,這不是恨王妃恨到骨子裏去了麽?怎麽砸壞的東西又得一一回覆原狀!

看著‘金遙兒’曾經住過三年竟是如此的冷清破舊的屋子,而現如今又變得這般破爛不堪,這完全都是自己的傑作的時候,酈幽墨似乎再跟她賭氣一般,一言不發的坐在破爛的椅子上,想著那一日,自己的手指被針紮得生疼,不得已被那女人按了血押簽了休書。

原本氣得眼睛通紅,可是屋子的冷清卻讓他很快的回覆了冷靜,這些天,他不是在砸東西就是在咒罵‘金遙兒’,現在回頭一想,他確實不曾做過一名好丈夫。

成親時洞房未圓,爾後三年,他不入她的房,不召見她,也偶爾聽說府裏侍妾囂張欺負了她,可他卻……

離去的那日,秋嵐水早就在銀針上下了麻醉粉,盡管酈幽墨想反抗也有心而力不從。舀到休書後,她那張幹凈的小臉難得洋溢起了燦爛的笑容,那可不是想裝就裝得出來的愉悅,酈幽墨看得出來,那女人是真心想和離,甚至不願多看他一眼。

——王爺,莫怪民女寫下休書與你分道揚鑣了,既然流水無意落花也無情,大家何必在一起?不如民女一個痛快,成全了王爺和歐陽小姐,到時候歐陽小姐也不必被人說三道四了,且算是民女委屈了自己自願下堂,王爺也就當民女不曾嫁入過皇室便好了。

那日的話,酈幽墨死也不會忘記,從沒那個女人在他跟前那麽放肆,金遙兒是第一個,大概也是最後一個!

得不到回應,劉管家悻悻地入了屋內,瞧著王爺氣悶的坐著一言不發,試探著問道:“王爺?東西都砸得差不多了,為何又要多作修覆?拆了豈不是更好!”

“不修好本王改日砸什麽?空氣嗎?!”酈幽墨別別嘴巴,明擺著懶得解釋卻多了嘴。

一聽這話,三王爺似乎還沒解氣還要砸?!劉管家皺巴巴的老臉立刻黑了下來,就算這王妃住的寶華別院再清貧破舊,那好歹裏邊安置的東西可都不是普通的貨色啊!一模一樣的東西一時半會兒大概也找不出來,除非去找工匠畫圖制作,那可不是一般的費時。

見劉管家一臉不情願,酈幽墨又來氣了:“還杵在這做什麽,快去!”

“哎,是是是,老奴這就去!”

“等等!”劉管家一轉身就想逃離寶華別院,可惜酈幽墨又突然想到什麽,不得已再喊了他回頭。

“王、王爺請吩咐……”

擡眼看了看屋子的清貧程度,酈幽墨眼睛一轉悠,眼底裏透露出一股子邪氣,似乎又再盤算著什麽壞主意一樣,突然又露出一抹不易讓人察覺到的淺笑,並吩咐道:“把寶華別院也裏裏外外都給本王修好了,不要讓本王看到一絲一毫的破磚爛瓦!哼,生怕哪日本王砸東西的時候,這閣樓就崩塌了。”

“啊?!”劉管家這下可是是傻了眼。

“下個月之前給本王修好!”

“是是是!”退出房間後,劉管家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著王爺怕是著了王妃的魔道了,不然又怎會自那一日和離後如此心心念念?表面是氣得很,心裏頭卻不是那麽回事,唉……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難琢磨了,這算什麽事兒啊,真是的!

……

房內,還遺留著一把女人用的梳子,那是酈幽墨唯一沒有砸出手的東西。

反之,他這個月來一直抓著那把桃木梳子不放,時爾看著梳子發呆,時爾將梳子探到鼻前清嗅著‘金遙兒’的發香,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連續多日未去過歐陽花柔的麗花別院或是其他侍妾的小院,只要一閑著,他就不自覺的跑到寶華別院來。

“秦風!”察覺不到裏外還有多餘的人的氣息,酈幽墨即可低聲喊了一人名。

隨後便有一道黑影從窗口閃入屋內,那身手可見得厲害,身為王爺,擁有這樣的屬下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酈幽墨並不讓這樣得力的屬下去幹該幹的事情。

“屬下在!”秦風雙手抱拳,單膝跪地。

“那女人現在在哪兒?”

秦風這一個月多來無時無刻不被派去監視著前王妃,他從沒接過這樣的任務,可是主子下死令,他身為暗衛不得不從,每天他要在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趟才能很好的完成這‘重要’的任務,總之三王爺太會口是心非了,“王妃她……”

“嗯?”那兩個字,酈幽墨覺得很刺耳!

“……呃,是金小姐她今天出了趟遠門,與冷鷹侯爺去了千機營,幫溫將軍治手,又與侯爺乘同一匹馬回來,接著又……”

“嗙!”聽到了比王妃更刺耳的消息,酈幽墨俊美的臉泛出棗紅,一看就是給氣的,兩只眼睛好似可以冒出火來,梳子抓在手,他差點捏碎,好在他反應快,換了一邊閑著的手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到桌面上,發出了劇烈的響動聲,有些氣結,卻又地明知故問:“那、那女人……跟誰?無涯?一匹馬去,一匹馬回來?!”

秦風先是一楞,爾後又嘴角猛抽了一把,幸虧是低著頭稟報,否則三王爺的火氣又是更上一層了。

“是的,一匹馬!”重點不是一匹馬,是溫將軍啊王爺!秦風心裏補上一句。

一匹馬,一匹馬,一匹馬,一匹馬!現在酈幽墨腦子裏只回蕩著這三個字。

不僅是眼睛噴火,一想象到那個女人與冷無涯同乘一匹馬的場景,酈幽墨渀佛喝了老壇陳醋一般,渾身上下,特別是那顆心,一直不是滋味。過了一會,他忽然怒反及笑:“好,實在是好得很啊!金遙兒,你這個賤女人,這才走出了霄月王府大門幾天就勾搭上了無涯!不愧是吃了雄心豹子的膽的賤民,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你,絕對!去,給本王備車,即刻抓那個賤人回來受死——!擋我者殺無赦!”

不怪秦風不給面子,只怪天公不作美,在酈幽墨終於願意踏出王府大門的此時此刻,他不得已地稟報:“請恕屬下去備車前再多嘴一句。”

大袖一揮,酈幽墨醋勁十足的走出房門,頭也不回的應允:“說!”

“咳嗯,皇上剛從宮中派人來說要召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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