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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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姐,我打聽到鐘總住院時期的主治醫生”

“真的嗎?謝謝你林主管”

“沒關系鐘總對我那麽好,我還沒來得及報答他呢。我把地址告訴你”

掛斷電話,亞蘇匆匆趕往江城人民醫院

“周醫生,他住院的時候可曾說過些什麽嗎,有誰來看過他”

“沒有,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他一直都接受不了雙腿殘疾的事實一直不肯見任何人,住院期間也從未聽他主動說過話,只是問什麽答什麽,每天都站在窗戶前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哎,挺可憐的,一個人,沒見他的父母來過,似乎也沒有妻子兒女”

“他出院的時候也沒有說去哪兒嗎”

“沒有,他很少跟人搭話的”

“那,謝謝你周醫生”從醫院出來,一個人走在路上,心情失落到底點,她實在無計可施了,想起鐘銘一個人承受著許多的痛苦,找到他的心情變更加的焦急,不知道他一個人怎麽生活,又不能走路,誰給他買東西,誰幫他做飯,公司破產信用卡也肯定停用了,他的生活來源怎麽辦,然而這一切,自己一點忙都幫不上,有時候亞蘇真的很是痛恨鐘銘,不管怎樣都不可以扔下她一個人,她又不是那種只能有福同享,不能有難同當的人,還害她這樣著急。

回到家,發現有兩個警察站在家門口,想起林主管說的有人故意謀害鐘銘的事

“你好,我們是來了解一些情況,請問鐘先生在嗎”

“他失蹤了,我是他未婚妻有什麽事情問我好了”

將警察帶進門倒了兩杯水,警察將一個牛皮袋遞到亞蘇手裏

“請問,你認識照片上的男人嗎”

亞蘇將牛皮袋裏的照片取出,上面是一個年輕的英俊男人和一個女人的照片。仔細一看才發現照片上的女孩是左敏

“我不認識這個男的,但我認識這個女的”

警察結果照片看了一下問“她和鐘先生是什麽關系”

亞蘇仔細的說了一遍左敏的事情,倆個警察互相交換了一下顏色,起身打算離開

“安小姐,謝謝你的合作,有什麽問題,我們還回來麻煩的”

警察剛出了們,亞蘇再次追了出來“我想問一下,車禍的事情是左敏幹的嗎”她在家猶豫半天還是想問一問,她不敢相信那樣一個自信張揚的女孩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對不起,這件事我們還在調查中”

送走了警察亞蘇一個人坐在床上覺得渾身乏力,伸手去取卻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杯子裏的水順著邊沿流進了抽屜裏,亞蘇煩躁的找了一塊兒抹布拉開抽屜擦拭裏面的水漬,一張合同書突然躍入了亞蘇的眼簾

“棕櫚園房屋買賣協議書”亞蘇輕念著上面的字樣,看下面竟然發現出買人是鐘銘,而日期竟然是鐘銘出院後的日子。亞蘇突然覺得一切有了希望,亞蘇強烈預感到鐘銘就在這所房子裏。

亞蘇放下手中的東西,抄錄好地址,出門打了一輛車,

“師傅,我要去這裏”

亞蘇將手中的地址遞給出租車司機

車子一路從繁華的鬧市開到了郊外,又經過一個小鎮後,來到了一個小村子。村子有些怪異,與一般的村子不一樣,街道上很幹凈整潔,來來往往的大多都是一些老年人,殘疾人或是生病的人,房屋的建造也是統一的,小區裏還有很多的醫務人員。

亞蘇在最後一排建築裏找到了抄錄的地址,建築有些舊,墻壁上有暗黃的汙漬,樓道裏因為還設有殘疾人的專用通道,所以還比較寬敞。她按著地址上的門牌號,很輕松的就找到了房子,亞蘇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打算按門鈴,這是門悄無聲息的開了,鐘銘清俊的臉出現在眼前,看到亞蘇鐘銘也大吃了一驚。兩人尷尬的互瞪著彼此半晌,還是鐘銘先反應過來,

“你怎麽找到這的”

看著鐘銘清瘦了許多的臉龐,和坐在輪椅裏的身體,淚水突然一下子湧上了眼眶,眼前的世界瞬間模糊。

“為什麽要躲著我”本來很想抱著鐘銘痛哭一場,然而一出口卻變成了責問

“我沒有躲著任何人”鐘銘故作平靜的閃躲著亞蘇的目光,他沒有想到在自己以為亞蘇永遠不會出現在他生命中時,她竟然奇跡般的出現了。

“可是你換了電話號,還消失得無影無蹤”瞬間,亞蘇已成了淚人。然而鐘銘卻依舊是一臉的淡漠,該用怎樣的心情來對待她,自己不應該再拖累她了。

“別再來找我了,從你偷偷離開的那天起,我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讓她早些離開自己這個累贅才是對的。

“你是怕拖累我,”亞蘇憤恨的揭穿鐘銘的企圖,他們五年的相依為命的感情,怎能不了解彼此。

“我不想在這和你廢話了,我要出去了,請你讓開”鐘銘似乎要將冷漠進行到底。推著輪椅,往外走,亞蘇沒有後退,卻向前一步繞開鐘銘進了屋。

“你這是幹什麽?”鐘銘惱怒的沖著亞蘇的背影喊,想攔卻礙於行動不便,他害怕亞蘇看到他狼狽地生活,不想在她面前變得可悲。

亞蘇走進屋裏,這是一整間的房間,中間是客廳,左邊是床,右邊是廚房。屋子裏很黑,沒有開燈,厚重的窗簾將溫暖的陽光擋在了外面,連一絲都照不進來。沙發上的面包袋,果醬瓶扔的到處都是,沒吃完的藥放在桌子上和一塊掉下來的黃油黏在了一起。衣服有的躺在沙發靠背上,有的躺在地上,有的被塞在茶幾下面,一條領帶,被掛在了盆景的樹枝上,魚缸裏的魚似乎已經死了多時,散發著一股腥臭,客廳左邊的拐角是一個不大的廚房,廚房裏沒洗的碗盤在流理臺裏漂著,廚具上由於很久沒擦沾滿了調料和一些粘稠物。臺子上還有一碗沒吃完的面,已經幹的沒有意思水分。垃圾桶裏的垃圾溢了出來,有一條使用過的衛生紙,沖破垃圾袋常常的垂落下來。客廳右邊的床上淩亂不堪,被子中間的隆起,證明房子的主人剛剛起床。在床的左側地板上有一件白色的男士內褲毫無形象的躺在那裏,床頭的煙灰缸滿滿的溢了出來,有一些掉在了地板上。看著這一切,亞蘇心裏不禁酸澀了起來,原來他就過著這樣的生活。亞蘇回頭看鐘銘,鐘銘尷尬的別過臉去,痛恨自己竟然讓她看到自己這樣不堪的一面。

“都沒有人照顧你嗎”

鐘銘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不看亞蘇

“連保姆也沒嘛”亞蘇的聲音已經近乎哭泣了

害怕自己又在她的眼淚下妥協,鐘銘轉過頭不去看亞蘇

“我說了,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你還是走吧”

鐘銘的表情冰冷不留一絲餘地,鐘銘的態度刺痛了亞蘇的心,連同兩月來所受的委屈,亞蘇終於爆發了。

“鐘銘,你別離開我,我爸爸不要我了,宗明也結婚了,除了你我什麽都有了”亞蘇哭著訴說她這兩個月來的委屈,像個小孩子一樣,扯著鐘銘的衣袖,淚水模糊了亞蘇的眼睛,眼前鐘銘的樣子模糊成一片。鐘銘心痛的看著亞蘇哭泣的樣子,不明白打算和家人團聚的她到底發生了什麽。本打算把她逼走的鐘銘再也不忍心傷害她,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不舍了。他托起她的臉,幫她擦幹臉上的淚,把她攬進自己懷中。亞蘇抱著鐘銘仿佛抱著失而覆得的寶貝,哭的更加傷心,發誓要將她這輩子所有的淚水都要流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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