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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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漸漸逝去,太陽從地平線上掙脫,將它的第一縷陽光艱難的拋灑向這座沈睡的城市,街道上稀稀拉拉的站著幾個睡眼惺忪的路人,亞蘇靜靜的走在人行道上,旅行箱的滑輪與地面接觸發出隆隆的響聲,橘色的旅行箱鮮艷奪目,拉鏈上的小熊隨著箱子無助的晃動著沈默的看著這座寂靜的城市。然而火車站卻和這座寂靜的城市截然相反,它依然熱鬧非凡,晨曦的絲絲縷縷的陽光似乎無法滿足車站的欲望,火車站依舊燈火通明,亞蘇買好票後,在候車室找了一個寂靜的角落坐下,塞上了耳麥安靜的聽著音樂,車站的繁雜與她格格不入,亞蘇靜靜地看著這些人,他們的表情有的焦急有的平靜有的高興有的悲傷還有的麻木,亞蘇想像這些人背後的故事呢,她好奇的看著他們,這時,車站的喇叭裏播音員甜美的聲音響起“乘坐開往宜昌的025次列車的乘客請到二號檢票口檢票”。仿佛是一句號令很多人從座位上起身向檢票口走去,亞蘇也機械的匯入人流。人群緩緩的向前移動,很快就輪到亞蘇了,亞蘇情不自禁的回頭望著這座城市,這座承載了她二十年青春的城市,車站外廣場前的裸體雕塑依舊聖潔無暇的挺立著,兒時父母經常帶著亞蘇到廣場上玩,母親總是坐在雕塑的臺階上邊繡著鞋墊邊微笑的看著亞蘇玩耍,而父親也一臉陶醉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幸福曾經是那樣的觸手可及,眼淚順著鼻梁滑落,生活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面對生活亞蘇很無奈,天知道她多麽不想離開景城離開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他從此可能再也見不到父親見不到她的愛人了,這裏有他的全部,而她不得不放棄了,淚水在臉上流淌,寧靜的心突然焦灼了起來,列車員不停的在亞蘇耳邊催促著,亞蘇仿佛是被押走的囚犯無奈的被眾人推向了未知的地方,

亞蘇找到自己的座位,奮力的將旅行箱舉向行李架,然而旅行箱的重量已經超出了她所能承載的重量,亞蘇手上稍松變重重的壓在了肩上,亞蘇處在了舉不上去又放不小來的尷尬局面,焦急如焚,突然重量輕了許多箱子被莫名的力量推上了行李架,旁邊一個青年對亞蘇淡淡的笑

“你一個人嗎”青年關心的問

“恩”

“女孩子一個人出門要小心呀”

“謝謝”亞蘇回應幫忙者一個微笑,然而那微笑裏卻滿是滄桑和苦澀。青年似乎看出了那笑容裏的苦澀,安慰說“你有需要幫忙的可以叫我,我在52號座,就在那邊”邊說邊用手指著前方。亞蘇感激的點點頭,青年離開了,當時在亞蘇心裏這只不過是在普通不過的一次邂逅,並沒有對善良的青年留下太多的印象,很多年以後當這位青年真正走進亞蘇的生活後亞蘇發現或許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亞蘇不舍得看著窗外,這座城市有太多的回憶了,離開這裏仿佛將自己撕扯成兩半一樣疼痛,他想得最多的是宗明——她深愛的人,她們在這裏留下了太多的回憶,太多的美好,宗明對她的無微不至讓她在離開的時刻對宗明充滿了愧疚,這世界上她最不願傷害的人就是宗明,可是在愛情和尊嚴的選擇裏他選了後者,她已經一無所有,尊嚴是她唯一的財產,對於宗明她是自私的。她為這樣的自己羞愧。這時電話鈴聲想起,顯示屏幕上寫著“老公來電”的字樣,“老公”這兩個字還是宗明強行改的,仿佛又看見宗明搖晃著手機一臉壞笑的樣子,一股暖流從心裏一直湧滿了全身,眼淚在此不聽話的泛濫,手機上了“老公來電”的信號依然焦急兒固執的閃動,亞蘇有種崩潰的感覺,此刻她發現自己上那樣的催弱,宗明已經成了她唯一的依靠,也許宗明可以說服他的父母接受她,那樣她就不用這麽痛苦的活著,亞蘇想到這些後,不顧一切的向車門奔跑,過道上的行人被撞的東倒西歪,然而亞蘇顧不得說抱歉的話,瘋了似的奔跑,身後怨聲載道,亞蘇卻聽不到,她的腦海裏只有宗明,她想象著宗明和她擁抱的場景,不禁被這樣的幻想感動了,然而當她沖到車門口時卻被列車員攔下了,列車就在那一瞬間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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