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8. 你是我最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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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邦走後,我和木琴相顧一眼,沒說什麽也回去了。

過年那兩天特別冷,我穿了厚厚的棉衣圍了長圍巾以及手套帽子通通裹上,可還是抵不住冰冷刺骨的風從四面八方無孔不入。

雖然高三的寒假特別短,於我卻異常的漫長,我把自己沈浸在無邊無際的小說裏,隨著主角的喜怒哀樂而喜怒哀樂。

第二學期開學前又是兩周的補課,各科老師們開始一輪輪的試卷轟炸。我們總是在做試卷,然後第二節課老師評試卷。因為天天都在做試卷,所以對著試卷這件物事似乎麻木了,每次做完都跟琳相對一笑,她會馬上拿過我的試卷看看跟我的答案吻合多少,以此來判斷自己的做題能力變好還是變差。

這學期以來,琳的精神總是不大好,時而傷春悲秋,我們寢室的都知道,是因為齊宇要去當兵了。新一季的招兵時節到了,齊宇家裏拖了點關系,給他爭取到了一個名額。齊宇自己也覺得當兵是一條路。他讀書不好,當兵或許還能出頭。

這個道理琳也是想的通的,只是齊宇對琳說,讓她不要等,遇見好的就嫁了。

琳就傷心了。

我也感懷,一方面覺得齊宇真是個爺們,對琳想得周到;可是另一方面,又覺得他薄情,琳喜歡的是他,除了它那麽其他的人都會變成將就,可是琳會將就麽。

不會的,我覺得,琳跟我一樣。

如果愛變成一件很將就的事,那麽,我會選擇不愛。

不愛,於你,於我,都解脫了。

是吧…

齊宇要走的那天晚上,請我們大家唱歌,又是那個歌廳,又是那些酸澀的情歌。琳坐在齊宇身邊,齊宇一直在對著她唱歌,可是琳卻一杯一杯的喝酒。紅的、白的、啤的全來,我也喝,雖然坐在遠處。

但是我一直陪著她在喝酒。

她喝一杯,我喝一杯。

肖邦是木琴叫來的,看著我喝的多,忍不住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是做給誰看呢?”

我淺淺一笑:“反正不是給你看的。”

“你!”,他有些生氣:“我好心好意卻成了壞人了是吧。”

我沈默,不說話。擡起杯子,一飲而盡。

他憤然的起身,坐到遠遠的。

我淺淺一笑,再喝一杯。

幾個麥霸今晚的情緒都不高,唱歌的人少了,氣氛就有點冷場。

或許是觸景生情,或許是這個環境就是為了讓人傷心緬懷的。琳忽然嚎啕大哭,從未見過的如此失態,她伸手打齊宇的胸膛,一聲聲很重很響:“不許忘了我!一定要記著我!我等你回來!一定等!”

“好好好,都好。”,齊宇也懵了,跟著她說胡話。

岑若和木琴傻了,但是知道此情此景不宜前去相勸,有齊宇陪著就夠了,所以只是楞楞的坐在一邊。岑若點了首歌,稍微緩解了氣氛。

在岑若的《漫漫人生路》歌聲中,我靜靜的看著琳和齊宇的爭執,靜靜的喝酒。

不知道我喝了多少,只知道我醉了。

躺在沙發上,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我似乎是做夢了,因為我看見莫寰宇了。

呵呵,真的是夢。因為只有在夢裏,他才是如此溫暖的抱著我。

這一覺睡得很香甜,我忽然醒了,睜開眼,看見莫寰宇看著我,周圍還是歌廳裏,可是琳她們幾個不見了。我看了看他,他看著我,眨了眨眼。

我一拍腦門:“呀!又做夢了。”

然後找著剛才起來的位置繼續睡。

忽然聽見頭頂有兩聲輕輕的笑聲。

有點不像做夢。

我忽然驚坐起來,再看看莫寰宇,伸手摸一下,是熱的!

“呀!怎麽是你!琳她們幾個呢?”,我叫起來。

他淡然一笑:“醒了?她們走了,把你托付給我照顧。”

我這才想起來,我喝醉了,然後睡著了。可是…難道…

“你怎麽會突然在這裏?”,我問。難道真的有偶遇這麽巧合…

他笑了笑:“我正巧在隔壁房。不過是十三妹給我說你在這裏。”

啊,對,這裏是十三妹的場子。

這時十三妹探個頭進來,笑著看了看我們倆,然後對我說道:“咦?你醒了?”

我木楞的點點頭,然後站起來:“我回去了,你該幹嘛幹嘛。”,可是正要擡步,卻重心不穩的跌下去。他伸手扶著我:“你這個樣子能回家嗎?”

我伸手要甩開他,可是怎麽也甩不掉,只得放棄:“不用你管,你管好你們家東籬就行。”

“東籬?”,他忽然說:“你瞎想什麽呢?”

“我瞎想?”,我望著他,靜靜的,想從那星目裏看到內心深處的真實,可是我道行淺,什麽都看不出來,人說人不風流枉少年,這也是無可厚非啊,他喜歡你,可是也喜歡東籬,似乎這種人自古就有。

“東籬對你的感情你不是不知道,還裝作清清白白給誰看呢。”,我又氣又笑,又想著這麽久以來,他不來,我不去,大家也相處和諧,也這麽過了,我竟然都以為日子就這麽也可以過了,他又忽然來了…

他不說話,靜靜的,只是抓著我,手指一絲一絲的扣緊。

“放手吧,放開我,也放開自己。”,我說。

他忽然一用勁,我跌入他的懷裏。他緊緊的抱著我,拍著我的背緩緩道:“東籬是我妹妹…”

為什麽我聽見這句話,會覺得很難過。

“可為什麽…”,我還未說完,被他打斷。

“別瞎想,我跟她是不可能的。”,他說:“海兒,你記住,無論何時,你都是我最愛的。”

最愛的…

他從未說過愛字,這是第一次對我說愛,而且是最愛…

我覺得我的小心肝有些承受不住,快要融化了。

“你們倆還要抱到什麽時候?”,十三妹的聲音傳來:“我們小店要打烊了。”

我倆這才松開來,不好意思的各自望天,然後十三妹掩著笑離去。

原來已經淩晨兩點了,手拉手走出來,被冷風一吹,我忽然頭疼欲裂。莫寰宇把我拉近了,緊緊的圈著,抵禦寒風。

我忽然有點不敢相信,怎麽這麽快就又在一起了,真想做夢。可是又不在夢裏,我看看他,再看看自己,而那手心裏傳來的溫度是真實的。

那就是現實中。

可是我曾以為我們就這樣散了,各自天涯。可是下一步,又在一起了。生活真是很匪夷所思的事。

那些我硬著腸子決定再也不要糾纏了的諾言,也隨風而散,在他幾句話面前就潰不成軍。

“海兒。”,他忽然說。

我嗯一聲。

“你是否怪我對你有所隱瞞?”,他問,看了看我。

我看著他,笑了笑:“你說呢?”

他扯扯嘴角,然後看著前方,我不知道我們這大半夜的要去哪裏,可是牽著他,一定不會迷路的。

“很久以前,有個女孩子,她出生的那天,她母親就去世了。”,他忽然說。

我所有所思,靜靜的聽。

“女孩子的爸爸很喜歡這個女孩,把對妻子的愛都傾註其中。女孩子雖然嬌慣了些,可是漸漸長大,她也從同齡小夥伴戲謔的口裏聽出自己與眾不同的身世。正巧這個時候,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來到她的生活,那個女人後來跟她爸爸住在一起。”,他說著,看著我認真在聽,於是繼續說:“女孩子非常討厭這個女人,趁她不註意把她的內衣丟在臭水溝裏,在她睡覺的時候丟石頭砸碎玻璃,最過分的一次,是在很多人一起聚會的時候,女孩子把一瓶紅酒倒在那個女人雪白的裙子上。然後女孩的爸爸打了她一耳光,並且把她關在屋子裏反省。不久之後,那個女人成為她的後媽,還給她生了個弟弟,女孩的父愛被分了出去,她很傷心,可是漸漸的也學會了巧言令色,人前賣弄乖巧來博得父親的喜愛。”,他說完,看了看我。

“那個女孩是東籬?”,我問。

他點點頭:“是的。”

“可是你還沒說到你們為什麽那麽親密?”,我撅嘴表示不滿。

“我和她一起弄走了那個女人。”,他說。

我驚訝的看了看他。

莫寰宇表情沈靜,沒有波瀾,並不是在開玩笑。

“哦。”,我點點頭,見著我們已經沿著濱河路走到橋下了,不知不覺困意一陣陣襲來。“接下來去哪裏?”

“賓館,或者網吧,你選?”,他忽然笑了笑。

一聽到賓館這個詞,我忽然有點腿軟,因為寒假裏看的幾部小說裏面,那男女主角可是都在那啥的地方那啥的。

他忽然笑笑:“要不去網吧吧?”

我打個哈欠點點頭:“好。”

我們來到最近的網吧,莫寰宇點了張兩人的沙發座位,我倒在他腿上就呼呼大睡。



我和莫寰宇覆合了!

像定時炸彈一樣在寢室和班級裏炸開,琳吃驚的看著我:“你怎麽又往火坑裏跳?”

岑若看了看我搖搖頭:“沒救了沒救了。”

木琴只是冷哼一聲:“別寄予太高的厚望,祝福是說不出來的。”

我黯然點點頭。

縱然是我,似乎也覺得有點意外。只是喝了一場悶酒,喝著喝著就把莫寰宇喝出來了,還把這段死灰的感情喝活了。

東籬再沒來我們寢室,可是在學校裏還是會遇見,她只是扭過頭不看我。

至從知道她的身世,我對她的看法忽然不再像以前那樣尖銳了,她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我自然知道在那種家庭環境下,她能成長成這樣亭亭玉立,機警乖巧已經是很不錯的了。要是她的母親還在的話,她一定是個人見人愛心地純良的公主。

唉,我是不是太博愛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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