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 不要提這個人,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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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準時到班上上課。上午第三節是物理課,老班忽然來到班上,把我叫了出去。

一走出教室門,才發現老爸老媽雙雙都來了。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都不給我說一聲?”,我驚訝,看了看爸媽,再看看老班。似乎明白了什麽。

老班笑著跟老爸聊天:“高二的課程比較緊,壓力肯定比高一大。不過這個女兒一直都很自律,通常都不怎麽費心的。”

老爸感激的點點頭:“多謝老師照料,我們在這裏表示感謝了。”,他笑起來,臉上的皺紋愈發深邃。

一定是老班告訴他們我這次考差了。

我心裏忽然酸酸的,不敢去看老媽的眼睛,低著頭不說話。

老班跟他們寒暄幾句,就回辦公室了,讓我把爸媽送出去。

我陪著老爸,老媽慢慢的下樓,往校門走。其間,老爸一言不發,腳步走得飛快,也不等我和老媽,徑直在前面走,只留給我一個背影。

老媽拉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以為老媽一定會重重的數落我,我已經做好低頭認錯的準備,可是老媽想了又想,沈思良久,才開口問我:“最近在學校裏吃得好不好?水果還有嗎?媽瞧著最近的蘋果不錯,等會去給你買一些來哈。”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

媽,你可以罵我,可以打我…你別這麽說…我心裏愈發難受…

“別哭!沒志氣!”,媽拍拍我的手:“一個人在學校裏,首先要學會照顧自己,然後才能好好學習。”

“嗯!”,我點點頭,極力制止眼淚,吸吸鼻子:“…”,那句‘老媽,對不起’卻始終說不出來。

等爸媽走了之後,我沒有回教室,老班在辦公室門口等著我,招招手讓我進去。

進了辦公室,老班讓我來到辦公室的陽臺上,那裏可以看見縣城全貌,可以看見學校操場,可以看見遠處的環山,可以看見天上的飛鳥。

老班默默不語,只一個勁兒的在一旁抽煙,我靜靜的站著,不敢說一句話。

那只煙抽完了,老班說:“你回去吧。”

我向他鞠鞠躬,側身走出辦公室,來到教室裏。

琳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趴在桌子上。

知道那件事之後,她就一直懨懨的,唉,這也是人之常情。

老爸老媽走了以後,我想了很多,很多事很多人,我似乎又回到了原點。變成那個默默無聞,低調沈默,又刻苦用功的孩子。我早上六點起床,去操場跑步,耳朵裏塞這耳塞聽英語聽力,完了給寢室姐妹們買好包子饅頭提到寢室,大家一起吃早飯,然後再去教室上早自習。晚自習第三節課全部用來做練習題,以前做錯的反覆拿出來試煉,一遍不會做兩遍,兩遍不會做三遍…

我這樣沈溺於書本裏,竟然發現,那些傷和痛似乎都開始變淡了,我高興,終於可以找到一樣東西讓我轉移註意力。

於是越發不可收拾。

2月月考,我11名。

3月月考,我7名,超過肖邦1名。

4月月考,我5名,超過肖邦3名。

伴隨著名次節節上升,我的生活開始更加忙碌。因為深知,越靠前的名次越想進一步得付出更多更多的心血。肖邦倒是有幾次揶揄我化悲憤為力量。我不以為然的笑笑。

再回首看我和莫寰宇那件事…

算什麽…

就是一起吃飯,一起走過兩回夜路的關系…

僅此而已。

我至今都弄不懂我們怎麽會離棄的在一起,然後以一種更離奇的方式結束。

我像是做了一個愛麗絲夢游記,浪漫唯美,不過現在夢醒了,一切就碎了。只留下無盡苦楚,與微微桃花色。(1)

琳也化悲憤為力量,不過是吃東西的力量,每一天晚上,她都會帶回來很多很多零食,一些時候是她自己買的,一些時候是她哥許柯買的。許柯高三了,雖然是藝體生,但還是要面對高考,壓力也不小。

很奇怪,雖然我們現在才高二,但是那種淡淡的離別氣息卻能夠深深的滲透進來。

琳的事,她做的很決絕。

知道真相的晚上,她就約出許峰,談分手。

許峰那晚抓狂了,在操場裏抓著琳的手不放,說不想分手。琳狠狠的甩開他,狠狠的離開。

分手的理由沒有說出許峰和梁月嬌的事,可能在琳心裏,這段戀愛於她自己來說,還是純潔的,她不想在最後了還要添加一點汙點上去。

因為沒有提出軌的事,許峰便僥幸的以為還有挽回的餘地。

那段時間,是每天三封信的往我們教室送。

晚自習放學也親自來教室外面等琳。

琳總是冷眼待他,拉著我們一起走。

我看不到她的傷心,只看到她總是在寢室裏吃零食,每一天,我們寢室的垃圾都特別特別多。全是零食口袋。

這樣發展的結果是,琳漲小肚子了!

許久稱重的她,突然發現自己突破100斤了!

然後在寢室裏大哭大鬧幾天,揚言要減肥!

我笑笑,還是羨慕她,無論開心或者難過,都可以過得如此轟轟烈烈,或許這才叫人生,才叫青春。

而我的那段暧昧情愫,只能算個屁!

對,莫寰宇算個屁!

“莫寰宇又打架了!他這學期越來越高調了呢!”,周末返校,我剛打開門就聽見琳跟岑若在八卦。

她倆回頭一看是我,立馬閉了嘴,轉移話題。

我坐在床上收拾東西,看書,卻不曾想她倆又聊到莫寰宇。偏偏耳朵又不由自主的去聽她們說話的內容。

“莫寰宇跟許峰有仇嗎?為什麽三番四次的找他麻煩!這次還這樣嚴重,和趙堅兩人留校察看,辛凱、李源、陳二勇都被記大過呢。”,兩個妮子說的驚天動地似的。

陳二勇,就是那個阿勇吧,原來他的全名這麽通俗。

我冷哼一聲,呵,全是他的那一黨呢。

似乎看見我臉部抽了一下,琳和岑若立馬湊過來:“海兒!你不介意談談莫吧?你以前是不是在莫面前說過許峰的壞話啊?!怎麽我感覺這兩人跟死對頭似的。”

我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麽回答,但是她倆的眼神很期待,於是我說:“男生之間的恩怨吧。我也不清楚。”

岑若切的一聲,不以為然。

琳卻張大眼睛盯著我:“海兒,你居然能如此鎮定自若的談論莫寰宇了,你…你走出來了?”

走出來?什麽?戀愛的陰影嗎?

我訕然笑一下:“琳嫂,不要那麽八卦好不好。”

“你叫我神馬?!”,琳忽然急了,雙手叉腰挺胸,標準她的母夜叉模樣:“你敢再叫一次琳嫂!小心我滅了你!”

我嘴角抽:“不敢了,周哥哥。”

“神馬?!”,她又炸毛了:“周哥哥也不許叫!”

“是!是!”,我點點頭,小聲的腹語:“周男人…”

她沒聽見,洋洋得意的轉身邁步:“這才乖嘛!”

惡寒…

這時寢室門被推開來,木琴和東籬一前一後的走進來,兩人手裏都拿著一個甜筒,正吃得HAPPY。

“喲!這是哪門子的風,把你倆給吹來啦?”,岑若笑著調侃她倆。

木琴和東籬因為走得近,被女生們說是倆口子,兩人也不計較,當著眾人面抱抱大聲宣布:“這是我們家親愛的。”

我剛開始還惡寒了一陣,不能接受,不過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你們聊什麽?寢室裏一股詭異的味道?”,木琴說,她倆進來後坐在凳子上。

這才四月的天氣,就開始吃冰淇淋了,真不怕冷。

“我們聊莫新歡的男人,怎麽,你會吃醋麽?”,琳接口道,她又坐回我這邊,伸出手把我挽著。

我一下子有點別捏,小聲說:“你不用顧忌我,我已經不在乎那個人了。”

琳恍然轉過來,看了看我,一下子又轉過去,當做沒發生什麽事一般。

“哎呀!琳姐姐,你最討厭了,什麽莫新歡啦,不要那樣子叫,都是那幫男生們叫出來的。”

莫新歡…我乍然,忽然輕輕一笑,也虧琳她們編得出來…

東籬似乎臉紅了,捧著臉要來作弄琳,琳反應多快,一下子就彈開了,東籬一下沒作弄到她,反而不追了,坐到我身邊來:“海兒姐姐,你…不會介意吧?我跟莫…跟他沒什麽的。”

汗…她這是,在跟我解釋嗎…

“那個…”,我忽然不好意思起來:“其實…我跟他沒什麽…東籬你,不用跟我,解釋的。”

唉,怎麽這事兒,人人皆知了,我又不是他的誰…

“是嗎?”,東籬睜大眼睛看看我,忽然撅嘴:“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她蹬得跳起來,走到木琴身邊,邊賭氣的說:“你跟他分手後,都不知道,寰宇哥一下子憔悴了許多。脾氣也越發暴躁,上次我跟他一起吃飯的時候遇到許峰,許峰只是嘲笑了我一下,寰宇哥當時就跟他打上了。打得多慘的…”

她說著,像自責。

我不說話,看著天花板。

“嘿!說得你們家寰宇哥多委屈呢,你們家寰宇哥還不是為你出氣,關我們家海兒什麽事兒啊!”,木琴丟了甜筒,不淡不鹹的一句冷諷。

我原本沒想什麽,但是聽木琴這麽一說,忽然明白了她話裏所指,一下子又黯然起來。

岑若察言觀色,出來調節氣氛:“哎呀,你們倆口子愛吃醋兩個人一邊去吃,走,琳、海兒,我們去教室,上課時間快到了。”

我和琳感激的看著岑若,屁顛屁顛的跟上去。

留下木琴和東籬,東籬還天真的問木琴:“親愛的,你吃醋了?哎呀,都是我不好…”

唉,我兀自嘆口氣…東籬真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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