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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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司北南一行人回到國內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顧念雪登機前跟司沐穎聯系過，她說會來接他們。到了機場，孟東野要送鄭妍回去，便先走了。
而顧念雪和司北南在機場等了好一會兒，說好來接機的司沐穎卻遲遲未出現。
顧念雪一連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有人接。
“沐穎姐可能是有事耽擱了吧？要不我們先回去？”顧念雪詢問道。
司北南皺眉，他的右眼皮一直跳著，從上飛機的時候，他的心裏就有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他想了想，正要點頭說先去司老爺子住的醫院。話還沒說出口，不遠處突然插進一道聲音。
“哎呀，我親愛的弟弟，你終於回來了？”
來者是司禦風，他穿著一件駝色大衣，意氣風發地朝著司北南走來。
停在離司北南幾步遠的地方，司禦風面帶笑意地對眾人說道：“好久不見。”
誰想跟他好久不見，顧念雪真的是厭惡極了司禦風。
她下意識地想擋在司北南和司禦風之間，卻被司北南拉住了手。他用眼神告訴她沒事，而後自己冷冷地看著司禦風問道。
“司總不應該是個大忙人嗎，怎麽還有空到這裏來？”
司北南話裏的譏諷十分明顯。
對此，司禦風聳聳肩，語氣還帶著點失望，“你可誤會我了，哥哥就算再忙，也還是可以抽空出來關心弟弟的，更何況，公司哪裏有我親愛的弟弟重要呢，對吧？”
後面這句話從司禦風口中說出，司北南覺得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為此，他極其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並不領情。
司禦風也不在意，他瞇著眸子看著司北南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
“我本來以為這一次能看到一個健全的弟弟，可沒想到你去瑞士這麽久，回來還是這副樣子，我是真不知道你這樣做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說了算。”司北南冷冰冰地回道。
他不欲與司禦風多說，推著輪椅便要走。司禦風也沒攔著他，只是在他從自己身邊經過的時候突然叫住他。
“司北南，你的心也挺狠的。我沒想到你為了一雙治不好的腿，居然能下狠心把老爺子棄之不顧。”
司北南猛然一頓，回頭看著司禦風臉上莫名的笑，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
司禦風輕嗤一聲，嘲諷道：“你難道不懂我什麽意思？你親愛的父親，在你治腿這段期間，被下了幾次病危通知書。就在你回來的前兩個小時，他又被送進急救室去了，這一次的情況，誰都說不好。老爺子最危急的關頭不在，現在假惺惺地回來，你以為你自己還能討得到什麽好處嗎？”
病危通知書、急救室。
司北南瞳孔猛然一縮，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他抿著唇，雙手推著輪椅急速往前，顧念雪也從震驚中回過神，她追上去幫司北南推著輪椅。
“你別聽司北南亂說，沐穎姐在電話裏跟我說你父親好好的，他吉人自有天相，怎麽可能出事！”
顧念雪竭力地說出一些安慰的話。
司北南搖了搖頭，看著並沒有聽進去，只是說：“念雪，快點！”
他這一次的感覺真的太不好了……
半個小時後，顧念雪帶著司北南來到了醫院。
她們問來問去，最後在急救室外面找到了靠在墻邊，樣子看著十分頹唐的司沐穎。
急救室外面的燈還是紅色的，不等顧念雪把司北南推過去，司北南自己便推著輪椅到了司沐穎面前。
“司沐穎……”
司北南沙啞的聲音讓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司沐穎渾身一震。
她緩緩地擡起頭，看到司北南的樣子，動了動嘴唇，眼中突然泛起了水光。
幾秒後，她捂著臉，靠在墻壁上的身子慢慢地滑落在地上。
司沐穎抽泣著說道：“對不起，北南，真的很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老爺子，都怪我！”
耳邊是司沐穎痛苦的哭聲，司北南看著急救室門外那一片冷冰冰的紅色，整個人都楞在原地。
老爺子也曾重病過，那一次他沒有怕，只覺得一定能夠把老爺子治好。
可是這一次，司北南心裏沒有底，他慌得很也不安得很。
這種感覺讓他腦袋裏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司沐穎哭了好一會兒，最後在顧念雪的安慰下止住，她這才慢慢地對兩人解釋。
“老爺子服用過多的安眠藥，雖然一開始是被及時發現了。可是他遲遲不醒，有一天心跳突然起伏不定，被送進急救室，醫生診斷出，安眠藥裏的成分和老爺子平時服用的藥物中的一些成分相沖突了，這些東西湊在一起，短時間是看不出什麽，可一旦長期，那便是劇毒。”
“老爺子雖然沒有服用太久，但是他身體本來就不好，根本經不住折騰，那些毒在他身體裏，加速了他的器官衰竭，所以，所以……”司沐穎說不下去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司北南緊緊地抓著輪椅的把手，怒喝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之前讓顧念雪問了這麽多次老爺子的消息，可是司沐穎都說沒事。
沒事沒事，什麽沒事！都是騙人的！
司沐穎楞了片刻，最後紅著眼睛道歉：“對不起，我也想過要不要跟你說，但是老爺子，老爺子醒來的那幾次都讓我不要告訴你情況，他不想讓你擔心，想要讓你好好治腿，對不起……”
好好治腿，不要擔心……
司北南突然笑了幾聲，他擡手捂著臉，靠在輪椅上沈默許久。
看著司沐穎和司北南的樣子，顧念雪心中也難受萬分，根本不知道該安慰哪一個，又覺得哪個都不需要她的安慰。
在一片沈默中，急救室門上的燈變成了綠色，過了好一會兒，一個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
司沐穎和司北南還有顧念雪立刻迎了上去細問情況。
然而醫生只是搖了搖頭，長嘆一聲：“對不起，我們盡力了，你們有什麽要說的，趁著現在好好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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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雪登機前跟司沐穎聯系過，她說會來接他們。到了機場，孟東野要送鄭妍回去，便先走了。
而顧念雪和司北南在機場等了好一會兒，說好來接機的司沐穎卻遲遲未出現。
顧念雪一連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有人接。
“沐穎姐可能是有事耽擱了吧？要不我們先回去？”顧念雪詢問道。
司北南皺眉，他的右眼皮一直跳著，從上飛機的時候，他的心裏就有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他想了想，正要點頭說先去司老爺子住的醫院。話還沒說出口，不遠處突然插進一道聲音。
“哎呀，我親愛的弟弟，你終於回來了？”
來者是司禦風，他穿著一件駝色大衣，意氣風發地朝著司北南走來。
停在離司北南幾步遠的地方，司禦風面帶笑意地對眾人說道：“好久不見。”
誰想跟他好久不見，顧念雪真的是厭惡極了司禦風。
她下意識地想擋在司北南和司禦風之間，卻被司北南拉住了手。他用眼神告訴她沒事，而後自己冷冷地看著司禦風問道。
“司總不應該是個大忙人嗎，怎麽還有空到這裏來？”
司北南話裏的譏諷十分明顯。
對此，司禦風聳聳肩，語氣還帶著點失望，“你可誤會我了，哥哥就算再忙，也還是可以抽空出來關心弟弟的，更何況，公司哪裏有我親愛的弟弟重要呢，對吧？”
後面這句話從司禦風口中說出，司北南覺得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為此，他極其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並不領情。
司禦風也不在意，他瞇著眸子看著司北南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
“我本來以為這一次能看到一個健全的弟弟，可沒想到你去瑞士這麽久，回來還是這副樣子，我是真不知道你這樣做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說了算。”司北南冷冰冰地回道。
他不欲與司禦風多說，推著輪椅便要走。司禦風也沒攔著他，只是在他從自己身邊經過的時候突然叫住他。
“司北南，你的心也挺狠的。我沒想到你為了一雙治不好的腿，居然能下狠心把老爺子棄之不顧。”
司北南猛然一頓，回頭看著司禦風臉上莫名的笑，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
司禦風輕嗤一聲，嘲諷道：“你難道不懂我什麽意思？你親愛的父親，在你治腿這段期間，被下了幾次病危通知書。就在你回來的前兩個小時，他又被送進急救室去了，這一次的情況，誰都說不好。老爺子最危急的關頭不在，現在假惺惺地回來，你以為你自己還能討得到什麽好處嗎？”
病危通知書、急救室。
司北南瞳孔猛然一縮，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他抿著唇，雙手推著輪椅急速往前，顧念雪也從震驚中回過神，她追上去幫司北南推著輪椅。
“你別聽司北南亂說，沐穎姐在電話裏跟我說你父親好好的，他吉人自有天相，怎麽可能出事！”
顧念雪竭力地說出一些安慰的話。
司北南搖了搖頭，看著並沒有聽進去，只是說：“念雪，快點！”
他這一次的感覺真的太不好了……
半個小時後，顧念雪帶著司北南來到了醫院。
她們問來問去，最後在急救室外面找到了靠在墻邊，樣子看著十分頹唐的司沐穎。
急救室外面的燈還是紅色的，不等顧念雪把司北南推過去，司北南自己便推著輪椅到了司沐穎面前。
“司沐穎……”
司北南沙啞的聲音讓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司沐穎渾身一震。
她緩緩地擡起頭，看到司北南的樣子，動了動嘴唇，眼中突然泛起了水光。
幾秒後，她捂著臉，靠在墻壁上的身子慢慢地滑落在地上。
司沐穎抽泣著說道：“對不起，北南，真的很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老爺子，都怪我！”
耳邊是司沐穎痛苦的哭聲，司北南看著急救室門外那一片冷冰冰的紅色，整個人都楞在原地。
老爺子也曾重病過，那一次他沒有怕，只覺得一定能夠把老爺子治好。
可是這一次，司北南心裏沒有底，他慌得很也不安得很。
這種感覺讓他腦袋裏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司沐穎哭了好一會兒，最後在顧念雪的安慰下止住，她這才慢慢地對兩人解釋。
“老爺子服用過多的安眠藥，雖然一開始是被及時發現了。可是他遲遲不醒，有一天心跳突然起伏不定，被送進急救室，醫生診斷出，安眠藥裏的成分和老爺子平時服用的藥物中的一些成分相沖突了，這些東西湊在一起，短時間是看不出什麽，可一旦長期，那便是劇毒。”
“老爺子雖然沒有服用太久，但是他身體本來就不好，根本經不住折騰，那些毒在他身體裏，加速了他的器官衰竭，所以，所以……”司沐穎說不下去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司北南緊緊地抓著輪椅的把手，怒喝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之前讓顧念雪問了這麽多次老爺子的消息，可是司沐穎都說沒事。
沒事沒事，什麽沒事！都是騙人的！
司沐穎楞了片刻，最後紅著眼睛道歉：“對不起，我也想過要不要跟你說，但是老爺子，老爺子醒來的那幾次都讓我不要告訴你情況，他不想讓你擔心，想要讓你好好治腿，對不起……”
好好治腿，不要擔心……
司北南突然笑了幾聲，他擡手捂著臉，靠在輪椅上沈默許久。
看著司沐穎和司北南的樣子，顧念雪心中也難受萬分，根本不知道該安慰哪一個，又覺得哪個都不需要她的安慰。
在一片沈默中，急救室門上的燈變成了綠色，過了好一會兒，一個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
司沐穎和司北南還有顧念雪立刻迎了上去細問情況。
然而醫生只是搖了搖頭，長嘆一聲：“對不起，我們盡力了，你們有什麽要說的，趁著現在好好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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