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堂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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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腳步聲傳來。
路遠昭一擺手便讓蕊兒推開，自己拿起了桌上的那枚金翎短箭插在了林玥盤起的發髻上。
“今日帶你去的，當然是和昨日朝堂議事有關的地方。”路遠昭低下頭，把臉貼在了林玥耳畔，看著鏡中的兩張臉，淺淺一笑。
林玥眉頭微蹙，說道，“難道是去熊府？”
路遠昭將林玥攙了起來，又提了提林玥的後擺，道，“不，熊家也算是豪門望族，如何能上門興師問罪。我們去廷尉府。”
“廷尉府？你已經把盧七送到廷尉府去了？”林玥不解地問道。
路遠昭搖了搖頭，“這麽重要的證人我怎麽能放心把他關在廷尉府呢，他自然是由虎豹騎親自關押。”
說著話，二人便沿著行廊向別院外走去。
來到了別院門前，林玥卻覺得少了些什麽，左顧右盼。
路遠昭見她這副模樣，笑著說道，“玥兒，你在找你的貓嗎？他早已經跳進馬車裏了。”
說著，路遠昭便帶著林玥上前，撩開了轎簾，貓神果然安逸地趴在馬車裏呼呼大睡。
林玥搖了搖頭，登上了馬車。
一路平穩，馬車在廷尉府下緩緩停下。
與榮安府的其他府衙別無二致，廷尉府同樣立於層層臺階之上，象征王朝法度的巨大石獸森白可怖，端坐石臺之上俯視所有踏上臺階的人。
晴朗的日子，唯有廷尉府上空似有陰雲，越靠近廷尉府的大門，從門縫裏流淌出的森冷便越是侵入骨髓。
林玥抱著貓神，跟在路遠昭的身側，不久便到了大門之前。兩側衙差恭敬行禮，接著便將廷尉府的大門緩緩打開。
同其他府衙不同的是，廷尉府門內的屏風墻上並不是走獸飛鳥，而是一只巨大的兇獸，獅鼻闊口，獠牙森然，倒是讓林玥驚懼了片刻。
“殿下，這廷尉府為何如此氣氛？”林玥皺著眉問道。
路遠昭倒是習以為常，答道，“能進廷尉府的案子，必是大奸大惡，要震懾這種人，如何能等閑對待呢。這墻上的兇獸，名為稚骷，專食人間罪惡。”
“微臣見過殿下，見過和寧郡主！”
路遠昭正在對林玥講述著墻上的兇獸，一個身影在兩名衙差的引領下來到了二人面前。林玥一看，正是昨日在朝堂上出現過的廷尉商儒正。
商儒正身材瘦小，近看竟比林玥還矮小了半個頭。或許是在廷尉府久了，他渾身上下的氣勢都讓林玥頗不舒服。
“殿下和郡主來了怎麽也不告知微臣一聲，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商儒正連連自責，把沒有接待路遠昭和林玥說成了天大的罪過。
路遠昭回禮道，“商大人不必多禮，在廷尉府，你是主，我是客，這刑名之事還是要多多仰賴於你啊。”
“殿下過謙了，”商儒正說著，便將路遠昭和林玥迎進了前院。
“這件案子怎麽樣了？”林玥問道。
商儒正笑了笑，道，“回稟郡主，昨夜微臣已經將殿下派人送來的卷宗細細看過了，不過此案雖有認證，卻缺少物證。那些往來的信件都是用秘藥寫成，過了這麽些日子早已沒了痕跡。所以……”
“這麽說，就無法把刺殺殿下和我的人繩之以法了嗎？”林玥微微露出不悅的神色。
商儒正立即躬身答道，“郡主哪裏話，此案既然是陛下交代的，微臣必定會給殿下和郡主一個交代。”
說著，三人便已經穿過了前院，抵達了審案堂。這審案堂光線昏暗，堂上柱子上都盤著黑色的惡蛟，褐色的理石鋪地，隱隱透上來一股陰寒。
林玥和路遠昭坐在了商儒正案桌旁臨時設置的書案後，剛落座，商儒正便一拍驚堂木，道，“帶人犯！”
隨著說話聲，兩名虎豹騎的士兵將灰頭土臉的盧七帶到了堂上，丟在了階梯之前。
商儒正俯視著他，冷冷問道，“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盧七緩緩磕頭，邊磕頭邊說道，“小的叫盧七，榮安府人，年三十二。”
“你可知道，你犯了什麽滔天大罪嗎？”商儒正端著腔調，問道。
“罪民刺殺和寧郡主，犯的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盧七沒什麽精神，眼神灰敗，就像是在等死一般。
“何人指使？”路遠昭問道。一旁的商儒正聽到路遠昭問話，便正色傾聽。
盧七低頭答道，“是大司馬夫人指示罪民刺殺和寧郡主。”
此言一出，商儒正神色驟變，他沒想到一下子就會牽扯出熊家少主夫人。不過這口黑鍋他早知道甩不掉，此時又有路遠昭在旁聽審，他也做不出瞞天過海的舉動。
思忖片刻，商儒正索性豁出去了，接著問道，“除了大司馬夫人，可還有誰參與其中？”
“有，罪民的爹也參與了，是他把我從流放地救回來，又傳夫人的命令給我。”盧七說道。
“簽字畫押！”商儒正對一旁的記錄的小吏說道。
待小吏將那畫完押的案卷呈上，商儒正立即將它送到了路遠昭身前。
“來人，去大司馬府帶人！”商儒正接著下令道。
“不用了。”路遠昭聞聲，立即止住了商儒正的命令，“本王已經派人去帶他們了，此時估摸著也快到了。”
話音未落，便有通傳之聲，“大司馬大人到！”
隨著這個聲音，大司馬熊開桓，林念，以及熊府大管家盧島便先後來到了大堂上。
熊開桓的地位高於商儒正，所以他並不理會商儒正，只是對一旁的路遠昭和林玥行禮道，“臣熊開桓，參見三殿下，參加和寧郡主。”
林念也飄然行禮，而盧島則是跪拜在地。
林念和林玥眼神交鋒，當即碰撞出了火星。林玥想在林念的眼神中讀出什麽，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林念的眼神深邃，掩藏了一切情緒，唯一能夠看出的，便是成竹在胸的自信。
依照規制，熊開桓和林念在旁落座，而盧島則跪在了盧七身邊。
商儒正見寒暄完了，便問道，“盧島，你可知罪？”
盧島擡頭對著商儒正挑釁地笑了笑，“草民不知。”
商儒正將那份案卷丟到了堂下，沈聲道，“大膽盧島，既然盧七已經招供，你還不認私劫流放罪人，刺殺三殿下，刺殺和寧郡主的罪過嗎？”
盧島哈哈大笑，“商大人，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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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昭一擺手便讓蕊兒推開，自己拿起了桌上的那枚金翎短箭插在了林玥盤起的發髻上。
“今日帶你去的，當然是和昨日朝堂議事有關的地方。”路遠昭低下頭，把臉貼在了林玥耳畔，看著鏡中的兩張臉，淺淺一笑。
林玥眉頭微蹙，說道，“難道是去熊府？”
路遠昭將林玥攙了起來，又提了提林玥的後擺，道，“不，熊家也算是豪門望族，如何能上門興師問罪。我們去廷尉府。”
“廷尉府？你已經把盧七送到廷尉府去了？”林玥不解地問道。
路遠昭搖了搖頭，“這麽重要的證人我怎麽能放心把他關在廷尉府呢，他自然是由虎豹騎親自關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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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別院門前，林玥卻覺得少了些什麽，左顧右盼。
路遠昭見她這副模樣，笑著說道，“玥兒，你在找你的貓嗎？他早已經跳進馬車裏了。”
說著，路遠昭便帶著林玥上前，撩開了轎簾，貓神果然安逸地趴在馬車裏呼呼大睡。
林玥搖了搖頭，登上了馬車。
一路平穩，馬車在廷尉府下緩緩停下。
與榮安府的其他府衙別無二致，廷尉府同樣立於層層臺階之上，象征王朝法度的巨大石獸森白可怖，端坐石臺之上俯視所有踏上臺階的人。
晴朗的日子，唯有廷尉府上空似有陰雲，越靠近廷尉府的大門，從門縫裏流淌出的森冷便越是侵入骨髓。
林玥抱著貓神，跟在路遠昭的身側，不久便到了大門之前。兩側衙差恭敬行禮，接著便將廷尉府的大門緩緩打開。
同其他府衙不同的是，廷尉府門內的屏風墻上並不是走獸飛鳥，而是一只巨大的兇獸，獅鼻闊口，獠牙森然，倒是讓林玥驚懼了片刻。
“殿下，這廷尉府為何如此氣氛？”林玥皺著眉問道。
路遠昭倒是習以為常，答道，“能進廷尉府的案子，必是大奸大惡，要震懾這種人，如何能等閑對待呢。這墻上的兇獸，名為稚骷，專食人間罪惡。”
“微臣見過殿下，見過和寧郡主！”
路遠昭正在對林玥講述著墻上的兇獸，一個身影在兩名衙差的引領下來到了二人面前。林玥一看，正是昨日在朝堂上出現過的廷尉商儒正。
商儒正身材瘦小，近看竟比林玥還矮小了半個頭。或許是在廷尉府久了，他渾身上下的氣勢都讓林玥頗不舒服。
“殿下和郡主來了怎麽也不告知微臣一聲，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商儒正連連自責，把沒有接待路遠昭和林玥說成了天大的罪過。
路遠昭回禮道，“商大人不必多禮，在廷尉府，你是主，我是客，這刑名之事還是要多多仰賴於你啊。”
“殿下過謙了，”商儒正說著，便將路遠昭和林玥迎進了前院。
“這件案子怎麽樣了？”林玥問道。
商儒正笑了笑，道，“回稟郡主，昨夜微臣已經將殿下派人送來的卷宗細細看過了，不過此案雖有認證，卻缺少物證。那些往來的信件都是用秘藥寫成，過了這麽些日子早已沒了痕跡。所以……”
“這麽說，就無法把刺殺殿下和我的人繩之以法了嗎？”林玥微微露出不悅的神色。
商儒正立即躬身答道，“郡主哪裏話，此案既然是陛下交代的，微臣必定會給殿下和郡主一個交代。”
說著，三人便已經穿過了前院，抵達了審案堂。這審案堂光線昏暗，堂上柱子上都盤著黑色的惡蛟，褐色的理石鋪地，隱隱透上來一股陰寒。
林玥和路遠昭坐在了商儒正案桌旁臨時設置的書案後，剛落座，商儒正便一拍驚堂木，道，“帶人犯！”
隨著說話聲，兩名虎豹騎的士兵將灰頭土臉的盧七帶到了堂上，丟在了階梯之前。
商儒正俯視著他，冷冷問道，“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盧七緩緩磕頭，邊磕頭邊說道，“小的叫盧七，榮安府人，年三十二。”
“你可知道，你犯了什麽滔天大罪嗎？”商儒正端著腔調，問道。
“罪民刺殺和寧郡主，犯的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盧七沒什麽精神，眼神灰敗，就像是在等死一般。
“何人指使？”路遠昭問道。一旁的商儒正聽到路遠昭問話，便正色傾聽。
盧七低頭答道，“是大司馬夫人指示罪民刺殺和寧郡主。”
此言一出，商儒正神色驟變，他沒想到一下子就會牽扯出熊家少主夫人。不過這口黑鍋他早知道甩不掉，此時又有路遠昭在旁聽審，他也做不出瞞天過海的舉動。
思忖片刻，商儒正索性豁出去了，接著問道，“除了大司馬夫人，可還有誰參與其中？”
“有，罪民的爹也參與了，是他把我從流放地救回來，又傳夫人的命令給我。”盧七說道。
“簽字畫押！”商儒正對一旁的記錄的小吏說道。
待小吏將那畫完押的案卷呈上，商儒正立即將它送到了路遠昭身前。
“來人，去大司馬府帶人！”商儒正接著下令道。
“不用了。”路遠昭聞聲，立即止住了商儒正的命令，“本王已經派人去帶他們了，此時估摸著也快到了。”
話音未落，便有通傳之聲，“大司馬大人到！”
隨著這個聲音，大司馬熊開桓，林念，以及熊府大管家盧島便先後來到了大堂上。
熊開桓的地位高於商儒正，所以他並不理會商儒正，只是對一旁的路遠昭和林玥行禮道，“臣熊開桓，參見三殿下，參加和寧郡主。”
林念也飄然行禮，而盧島則是跪拜在地。
林念和林玥眼神交鋒，當即碰撞出了火星。林玥想在林念的眼神中讀出什麽，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林念的眼神深邃，掩藏了一切情緒，唯一能夠看出的，便是成竹在胸的自信。
依照規制，熊開桓和林念在旁落座，而盧島則跪在了盧七身邊。
商儒正見寒暄完了，便問道，“盧島，你可知罪？”
盧島擡頭對著商儒正挑釁地笑了笑，“草民不知。”
商儒正將那份案卷丟到了堂下，沈聲道，“大膽盧島，既然盧七已經招供，你還不認私劫流放罪人，刺殺三殿下，刺殺和寧郡主的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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