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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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遠昭這般柔聲說話,讓林玥頗不習慣,但她的心中卻依舊暖意上湧。

“玥兒,回到華章宮之後,我立刻覲見父皇,只要過了大哥的喪期,我們便成婚吧。”路遠昭坐在床沿上,摟著林玥,另一只手緊緊抓著林玥的手。

林玥微閉杏眼,嘴角盡是笑意,“殿下,一切都聽你的。”

這一刻,美人在懷,林玥的雙唇似乎在撩撥著路遠昭的心緒,一向沈穩冷傲的路遠昭此刻完全沒有了理智,他只想擁有眼前的佳人。

溫柔的雙唇挑戰著路遠昭的理智,不過最終綿綿柔情還是戰勝了理智。緊閉的客房中,路遠昭神情地吻了下去。

貓神趴在一旁,看著兩人你儂我儂,眼神中卻隱隱有著不安生出。他在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忍,暗暗說道,“丫頭,此刻陷得越深,將來傷得越深啊。”

可此時的林玥,哪裏還聽得進貓神的半個字。

一聲嘆息,貓神一閃身便出了房間,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心情竟然會這麽雜亂,這是過往幾萬年都沒有過的。

“情情愛愛什麽,果然是最煩人的事了。”貓神呸了兩聲,便幾步跳上了房頂,在陽光下曬著太陽開始呼呼大睡。

可是這一日,翻來覆去怎麽都無法入睡,天上的太陽仿佛也格外礙眼。

而此時的定安府,也同樣陷入了火熱的喧鬧之中,幾乎所有的定安府守軍都被動員起來,除了城門值守的士兵,幾乎所有的士兵都拿著一張畫像挨家挨戶地搜查著畫像上的那名男子。

巨大的定安府在這一天戒嚴,每個進出定安府的人都受到了嚴格的排查。定安府太守翟讓也親自在城中督促士兵的搜查行動。這一番搜查,就連占了定安府半壁的白家也深受其擾。

不過白家也知道三皇子路遠昭在定安府周圍遇刺,若不配合找出兇手,或許一頂窩藏兇犯的帽子便會扣上來。到了那時,便是丞相白守愚也會十分被動。

這樣的喧鬧持續了六日,消息也不斷地傳到了榮安府中。

熊府之中,林念拿著先後遞送到達的兩封書信,臉上滿是疑惑。林蕭和林笙也在熊府,她們時時刻刻都等著前方傳來的消息。

自從知道了路遠昭為了救林玥前往北漠之後,她們對林玥的恨意便到達了頂峰。彼時林念還從容自若,林玥身份特殊,便是路遠昭想要讓娶林玥,皇帝也未必應允。

可是當路遠昭在北漠取得大捷之後,一切幻想便告破碎。林念知道,路遠昭這麽做,等到他們返回的時候,便是林玥成為王妃的時候。

“你們看看這兩封書信吧。”林念將兩封書信放在了桌上,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

林蕭上前取了書信,將其中一封遞給了林笙。不久,二人便又互換著看了一遍。

“覺得怎麽樣?”看著兩個妹妹的臉上都露出了竊喜的笑容,林念卻皺起了麽頭。

林笙搶先答道,“姐姐,那小賤人終於死了,太好了。”

林蕭卻不似林笙那般狂喜,她只是淡淡地答道,“姐姐是對這書信還有什麽疑慮嗎?”

林念搖了搖頭,“不,這信沒什麽值得疑慮的,值得疑慮的是這兩封書信發出的日子,太近了。”

“姐姐,你是說,盧七根本來不及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潛入梁府動手?”林蕭問道。

林念點了點頭,“何況星相師看過,那丫頭的命星雖然黯淡了幾分,但還是沒有墜落的跡象。”

“對了,”林蕭似乎想起了一些事,說道,“姐姐,聽說六日之前,定安府便戒嚴了,全城都在搜捕一個男子,而且定安府的騎兵也不斷在方圓百裏之內不斷地搜查。”

林蕭知道,定安府能有這麽大的動靜必然同路遠昭和林玥有關,“莫非他們找的人就是盧七?”

林蕭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畫像,攤到了林念身前的那張楠木矮桌上。

畫像中的男子沒有耳朵,面相上卻毫無特點。

“看來他們的確在尋找盧七。”林念終於松了一口氣。

見林念這樣的神情,林蕭也欣喜起來,“這不是盧七吧,姐姐。”

“當然不是,那只是他戴了面具的樣子,不過他被三殿下的人切了耳朵卻是實情。”林念說著,便又對林蕭說道,“蕭兒,接下來的事,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知道,”林蕭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神色,“妹妹當然知道,封口這樣的事妹妹怎麽會忘記呢。”

林念點了點頭,隨即端起了茶碗。林蕭和林笙見狀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此時,偌大的書房之中又只剩下了林念和對一切都無動於衷的熊開桓二人。

熊開桓在她們兄妹三人面前,仿佛就不存在一般,任何事都無需避諱。而事實也確實如此,林念看著眼前的畫像陷入了沈思,絲毫不理會身旁的丈夫。

不過,熊開桓卻再度開口了,“你真的想讓九殿下登上太子之位?”

林念並不看他,只是靜靜地答道,“是不是九王一點都不重要,我如今關心的,只是怎麽才能除掉林玥。有她在,我要做的一切都會成為泡影。”

“那麽我勸你還是不要掉以輕心,雖然我只見過那丫頭一面,可是看得出來,她要強過你。”熊開桓說著,似乎又倦了,強撐著的眼皮又低了下去。

“來人!”林玥冷哼了一聲說道,“備車,我要去華章宮。”

……

六日,從定安府到榮安府,若是走捷徑,日夜奔馳,便足夠了。

這一日夜,一支兩百餘騎的人馬來到了榮安府下。這支人馬素衣素甲,猶如幽靈一般便那麽憑空出現在了榮安府的西城的虎旌門下。城門之前早已站著一人,他已然等了這隊人馬許久。

“殿下,您終於到了!”說話的人,是一個面容白皙的年輕人,衣著單薄,在城門之前瑟瑟發抖。

“東西帶來了嗎?”

為首一騎將罩在頭上的連帽撥到了腦後,露出了路遠昭冷峻的臉色。

年輕人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令牌遞恭恭敬敬地遞給了路遠昭,道,“殿下,這便是入城的令牌,臣已經在入城的冊子上記錄是錦纓衛的人馬出入,必不會有破綻。”

“很好。”路遠昭說著,便帶著人匆匆進入了榮安府。

虎旌門是西城最小的城門,換崗時辰稍一交錯,這道小門兩旁便沒了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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