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是硬闖呢？”林玥說著便取出了鳳膽赤炎槍。

司空曄面露難色，“六小姐，您還是不要讓我們為難了！”

林玥說著，赤炎槍的槍刃上便已經露出了赤白火焰，“司空將軍，玥兒得罪了！”

赤炎槍探出，如一條火龍一般。林玥一出手便用上了十分的力量，司空曄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拇指上的扳指頓時閃出光芒，形成了光盾擋在身前，任憑林玥如何攻擊他就是一步不退。

他的腳深深地陷入了地面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竭力抵擋著，沒有一絲反抗的意思。

路遠昭在一旁看著，臉上神色覆雜，沒有絲毫出手阻攔的意思。

赤炎槍在林玥手中運用得越來越純熟，而司空曄的光盾上的光芒也漸漸稀薄下去，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就不得不出手了。

“六小姐，莫要讓我們為難！”司空曄再度說道，同時他已經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住手！”此時，從軍議廳中傳出了一個低沈的聲音，雖然距離不近卻就像是響在耳畔，“讓玥兒進來吧。”

“是！”司空曄朝著軍議廳深行一禮，接著便收起了光盾。林玥見狀也將赤炎槍收了回來。

“司空將軍，對不起。”林玥略帶歉意地朝著司空曄點了點頭，接著便匆匆向著軍議廳中跑去。

路遠昭看著司空曄對著林放恭敬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也微微有些苦澀，略帶調侃道，“司空將軍，您對老將軍的忠心還真是天地可鑒啊。”

司空曄看了看路遠昭，只是微微一欠身，“將軍對我有再造之恩，任何人想要對他不利，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我也在所不惜。”

他的話外音路遠昭再清楚不過，他只是冷冷掃了這些護衛一眼，便走回了踏雪馬身旁。但他的心中卻還是無比地羨慕這支力量，因為這才是真正的虎豹騎。他手裏的，不過是用了名號的禁軍精銳而已。

林玥匆忙跑進了軍議廳，只見軍議廳巨大的屏風之後，林放正坐在最高的位子上，靜靜地看著鋪在軍議廳正中的那塊沙盤。那是登麟城的沙盤，一如外面的景象，登麟城已經殘破不堪，而周圍都是戰火燒過的慘象。

這是牧暉啟用術道制成的沙盤，登麟城周圍的一切都會在這塊沙盤上顯現，林放盯著它仿佛盯著真正的戰場一般。

林玥走到了沙盤之前，低聲道，“爺爺，玥兒來了。”

林放似乎被驚醒，急忙擡起頭來，緩緩地尋找著林玥，“玥兒，真的是你嗎。”

與幾個月前那個威武的大將軍比起來，現在的林放完全已經換了一個人，沒有了過去的精神，徹底成了一名垂垂老者。

“玥兒，過來，讓爺爺好好看看你，快過來。”林放朝著林玥招手，但似乎連這樣簡單的動作他也很是吃力。

林玥慌忙跑了上去，來到了林放身邊，把他的一只粗糙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爺爺，是玥兒，玥兒來看你了。”

“傻孩子，我不是讓你回去了嗎，你怎麽又跑回來了。”林放呵呵笑著，責怪中也滿是慈愛，“你不知道這裏有多麽可怕嗎？”

“爺爺，是玥兒害你受傷的，都是玥兒不好。”林玥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她隱約覺得眼前這個在乎自己的老人很快會因為自己而離開這個世界。

林放又舒展地笑了笑，“傻孩子，這和你有什麽關系，爺爺保護孫女，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爺爺，你都知道了？”林玥聞言，有些詫異，臉上的眼淚也噙在了眼眶之中。

林放摸了摸林玥的額頭，“他們要找的不就是你和你的那只貓嗎，爺爺要是連這些都不知道，不是白白活這些年了嗎，只不過，爺爺也不知道還能保護你多久了。”

聽著這話，林玥好不容易噙住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爺爺，我們回榮安府，我們回去養傷，我們這就回去，玥兒還要爺爺一直保護下去呢！”

林放的眼中也有些晶瑩閃爍，“傻孩子，這裏的戰場就是爺爺的歸宿，爺爺怎麽能擅自逃跑呢，北漠沒有清靜，我就不能離開啊。這片天下，遲早都會是年輕人的，我們老家夥，也是時候解甲歸田了。玥兒，其實你在林家的下一代之中是和我最像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大祭司他說過，你將來的成就絕對不可估量。”

“爺爺，大祭司已經過世了。”林玥嘆了口氣，不知道再說什麽，此時也只能靜靜地再陪著這個老人。

林放笑了笑，“那便是他的宿命了，老友一個個離世，或許不久之後……”

“爺爺……”林玥忙擋住了林放的話頭。

從軍議廳中離開，已經入夜。充滿繁星的天空之中，不時飄過幾團陰雲。寒風肆意吹過，刮在林玥臉上充滿了寒意。擡頭一看，卻見路遠昭還在軍議廳外等候著。

看到林玥從軍議廳中出來，便靜靜地迎著過去，“玥兒，大將軍怎麽樣了。”

林玥看著路遠昭的眼睛，只是搖了搖頭，“殿下，不便多說。”

“那讓我送你回去吧。”路遠昭接著說。

林玥擺了擺手，“殿下，玥兒想自己走走。”

說著，林玥便徑自向著城中走去。路遠昭在身後把伸出的手緩緩收回，星目微閉，似乎是在計算著星相反應的意象。不久，他又睜開了眼睛，看著林玥的背影取出了那枚黑珍珠，依舊幽光炫目。

隱約間，林玥感到一個聲音正在呼叫著自己，她知道那必定是貓神的聲音。從雪地中回來之後，林玥便同貓神走散。不過這一次林玥並不焦急，貓神的聲音不時便在她的識海中響起，只不過這一回貓神的位置並不在她的身邊。

林玥跟著自己的感覺一路向著城南而去，一路上都是休整之中的士兵。他們見到林玥，眼神中都是不可思議。這座城池早已撤走了所有人，除了士兵沒有任何人留下。

到了南城的城墻邊，夜色又深了幾分，這裏的城墻還算完好，並沒有被這一場戰爭波及過多。可能也是因為蠻族大軍忌憚甲淩關會派出的騎兵力量吧。

“膘膘，你在這裏嗎？”林玥朝著城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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