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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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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鑄成的長明燈內燭火明滅,昏黃的光暈與漆黑的暗影交織,還有空氣中彌漫著的濃郁中草藥味,使這座富麗堂皇的寬闊寢殿更顯死寂。

這是不是就是人家說的近鄉情怯啊,前面是一副呼風喚雨的金龍屏風,娘親他們就在那後面,一會自己該說些什麽啊,越是向裏走,傾城覺得自己心跳速度越快,牽著欲奪的小手不自覺的放輕了向前的腳步。

忽然感覺左手輕搖動,接著下方傳來欲奪稚氣還未脫盡的童音:“娘親不要怕,欲奪會保護你的。”欲奪圓圓的杏眼在黑夜中閃閃發光。

傾城低頭捏著自家兒子認真的小臉,不解的笑問道:“欲奪那只眼睛看見娘親在害怕了?”

欲奪揚起被自己娘親握著的右手,“那娘親幹嗎這麽用力的握著欲奪的手啊?”

“娘親這是激動的。”“小城兒?!”

描金的雕花屏風後傳出一個不確定的女聲,嗓音中還帶著淡淡的顫音,很快內殿中回蕩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挲響動,還伴著急促的腳步聲,傾城看著自屏風中走出的女子,紅了眼眶,“娘,小城兒回來了!”

雲景拖著逶迤至地的長裙三兩步行至傾城面前,擡手擰上傾城光潔的圓潤耳垂,佯裝惱怒道:“臭丫頭,這是在外面瘋夠了,想起回來看娘親了。”

星泤跟在雲景後面,笑著叫了一聲小城,星泤再也不是那個記憶中只到自己下巴的少年,褪了十五六歲最後一絲的青稚,如今也是會讓眾多閨中少女怦然心動的俊俏男子了。

“我這不是一到朔城,就過來看您了嘛,娘親的容貌真是今時更勝往昔,比以前還要美艷動人,嘿嘿。”傾城雙手抱著擰著自己耳朵的玉手,笑的相當狗腿。

“五年不見了,小城兒的嘴還是這麽”雲景看著面容略顯扭曲的傾城,粲然一笑,指間的力道卻又加了兩分,“貧啊。說,是不是早就把娘給忘了……”

傾城齜著牙,“疼疼疼,娘親你先松手,疼!”痛的兩條柳眉皺成一線,連臉上都疊出了條條淺壑。傾城求救般的看向雲景身後的星泤,星泤擺擺手,表示老娘要教訓你,我也是愛莫能助。洛墨現在也不在,誰來救救自己啊!

“奶奶,娘親也不是故意不會來看奶奶的,奶奶就不要生娘親的氣了。”

欲奪雙眼盈著淚光,薄唇下撇,泫然欲泣,小手還緊抓著自己織錦的衣裙,那小摸樣看得早在聽見那聲奶奶就松了手的雲景,內心更是柔軟一片,雲景蹲下身子平時著面前的欲奪問了姓名問年齡,瞬間就把傾城拋到了九霄天外。

星泤趁空擠到傾城旁邊,賊兮兮的笑道:“小城終於把我那冷冰冰的二哥給甩了,”星泤看了一眼被自家老娘整個摟進懷中的欲奪,臉上的表情又奸詐了一分,撞撞傾城的肩膀小聲問道:“那個小不點是誰的孩子?”

“洛墨的。”

看完自家二哥冷冰冰的俊臉,再側目看看仍被自家老娘抱在懷中的圓圓可愛笑臉,星泤還是想不明白了,這麽大差別,怎麽可能是父子嘛,在觀察了一炷香又一盞茶的時間過後,星泤得出了如是結果。

從洛墨進門開始,星泤就用那種探尋的眼光在自己老公和兒子臉上,直到現在已經來來回回掃視了不下三百遍,整的自己跟著淫婦蕩婦似地,爺爺的,有完沒完了,傾城一腳踹上星泤的屁股,怒道:“辰星泤,再看我就剜了你的眼。”

“娘親,生氣不好,”欲奪扒著雲景的肩頭,望著星泤笑得一臉燦爛,“帥爹送給欲奪一塊玉佩當見面禮,初次見面,欲奪把身上所有的癢癢粉都送給小叔叔,娘親說好不好。”那日傾城負氣塞入欲奪手中的北焰樓玉令,洛墨直接當補送往年的生辰禮物給了欲奪。

洛墨運功拔下插在辰幻天發中的最後一支銀針,走到欲奪身邊,揉著欲奪的小腦袋笑道:“欲奪是小輩,不用給小叔叔送見面禮的。”這可是欲奪第一次喊自己爹。

辰幻天之前是有中了鎮南王派人下的毒藥,不過還好只是一種能使人意識混亂無法安心成眠的渙神散,雖也能使人精神枯竭至死,解藥卻是比較容易配制,辰幻天身上的毒早已解去。

如果辰帝無法管理朝政的話,就算鎮南王自己不趁機親自介入朝堂之事,也會暗中插手,想要洞悉其陰謀策劃也比較容易,洛墨便讓葉紫用銀針封了辰幻天頭上的幾處大穴,讓其陷入一種昏迷狀態,但柳晉瀟卻堅持認為是洛墨怕辰禦再派人來害他爹。

半個時辰前,洛墨帶著葉紫到了龍嘯殿,讓人意外的是,後面還跟了一個讓人想象不到的女人,五年前被貶入冷宮的貴妃,連漪。

欲奪有些煩惱的挎著一張粉臉,“可是欲奪已經送過了,怎麽辦啊?”

“什麽!?”欲奪說要送自己癢癢粉的時候,星泤的臉就綠了,只聽癢癢粉那詞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現在又聞那勞什子東西已經在自己身上了,星泤驚異的程度不亞於第一次聽見傾城說欲奪是自己二哥的兒子。

“癢癢粉欲奪就不要了,下次見面呢的時候,讓小叔叔送欲奪兩份禮物好了。”欲奪想了一會,說出了這麽一段,讓星泤幾欲撞墻的話。

自己再也不會懷疑欲奪的身份了,星泤狠命的撓著自己的胳膊和腰背,那種感覺,仿若蟲蟻啃食、傷口長肉,是越撓越癢,越是癢越是忍不住去撓,星泤苦著一張臉看向傾城、目光掃過洛墨,最後停在了欲奪臉上,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欲奪給雲景捏捏被自己坐麻的雙腿,一轉身躍上了洛墨的肩頭,鼓著腮幫搖搖頭,無辜的道:“舅舅說,這種小玩意的解藥,帶著累贅,所以欲奪身上也沒有解藥。”

頓時,星泤整個人都石化了,手上的動作停頓了兩秒鐘後,又更加用力的在身上各處開撓,誰要是再敢說他們三個不是一家子的,我星泤就拜他為師,蛇鼠一窩、一丘之貉,老的狡猾奸詐,小的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一盞茶過後,星泤仍在費力急切的前抓後撓,就差沒後背貼墻的蹭兩下了,傾城實在不忍,暗中給欲奪遞了個眼色,“師傅好像說過,若是實在沒有解藥的話,直接用水把癢癢粉沖掉也行。”欲奪趴在洛墨肩頭,忽然歪著腦袋呢喃了一句。

就算知道欲奪剛剛是故意不說的,星泤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哧溜一聲出了大殿。

給辰幻天餵過湯藥的葉紫,看著星泤急急奔跑出去的背影,有些迷惑的問道:“燁王殿下,他怎麽了?”

葉紫話音剛落,殿外花園,‘噗通’聲,有重物落水。以前傾城欺負自己,現在他們家兒子第一次見面,又用癢癢粉整自己,難道自己上輩子欠他們的啊!星泤站在冰冷的池水裏瑟縮的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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